39爭吵、病痛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變化系的羽毛筆·3,817·2026/3/27

綠間真太郎想,這一次涼子恐怕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但糟糕的是,在為涼子的事情難過的同時,他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甚至感到一絲憋屈與憤恨。 ――不管我做什麼都抵不過爸爸的一句話嗎?這樣的關係我已經受夠了! 將課本重重塞進書包,綠間緊抿著嘴唇,將書包甩上肩膀的動作裡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惱火。送兒子出門的綠間直子擔心地看著他,一邊心想著兒子該不會是進入反叛期了吧?一邊考慮找時間和他好好談談心。 而此時的綠間真太郎自然不可能注意到媽媽的擔憂,拽緊手裡的哆啦a夢卡通便籤本(←幸運物),他憤怒地皺緊了眉頭。 ――讓那傢伙自己吃吃苦頭也好,我再也不要管她了! 再也不管她了! 綠間真太郎如此發誓。 然後…… “所以說,你還真是有夠沒定力的啊真太郎。”側靠在二年a組教室的窗邊,赤司戲謔地翹起一邊唇角嘲笑他,“晨訓的時候還一臉堅定地說什麼‘永遠不要再提井上涼子了’,結果還是連一上午都沒撐下來麼?你的‘永遠’還是真是夠遠的啊。” “嘖。隨你怎麼說吧。”綠間不爽地別過頭,看到赤司身旁的座位上,桌子空空蕩蕩的。心裡也跟著被挖空了一塊。 “涼子今天真的一直都沒有來學校嗎?” “唔……這個嘛,到底是不是呢?” “徵十郎!都說了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現在可是……” 話說了一半,綠間忽然臉色一紅,閉上嘴不出聲了。 “可是什麼?”赤司的臉上依舊掛著不以為然的淺笑,一副看穿了人心的欠扁表情,“你是想說,你現在很‘擔心’她吧?” “我、我才沒有――” “你差不多也該收斂一點了吧,真太郎?”赤司有些不耐煩的合上雙眸打斷了綠間的話,“傲嬌也要適可而止。不管井上那傢伙在抽什麼瘋,但如果你再這麼口不對心的話,就算她喜歡上的是你太爺爺你也不可能得到她了。” 其實,赤司的這句話有點冤枉小綠了。 畢竟綠間已經在赤司的建(you)議(guai)之下,鼓起勇氣向涼子告白,甚至徹底說開了兩人的關係,做出了“請讓我追求你”那樣(相對個人而言)驚天動地的宣言。 綠間別扭的就此表示了自己的委屈。 赤司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種程度的坦白只是為了證明你的語言能力基本正常而已。” “什――!” 綠間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瞪大眼睛顫抖半天,然後傲嬌地一扭頭,轉身就大步離開了a組教室,把教室門從身後狠狠摔上! 赤司淡定地拉開椅子坐下,低頭開始看手錶。 一秒,兩秒,三秒。 喀拉。 教室門再次被開啟,一顆綠色的腦袋顫巍巍的出現在門口。綠間的嘴角抽了好幾下。 “我……” “先坐下吧。”赤司打斷了他的話,指了指桌上的將棋棋盤,笑得各種深邃神秘,“再和我下一盤,雖然可能性是零但是還是象徵性地說一句――如果你贏了我的話,我就再幫你一把。” 帝光中學配置有非常好的食堂。 因為校長本人有著嚴重的潔癖,所以為了保證教學樓的乾淨整潔和空氣清新,她嚴厲地禁止學生中午在教室用餐,即使是自帶便當也必須到教學樓外吃。 也就是說,通常午餐時間的教學樓,都應該是沒有什麼人的才對。 綠間拉開赤司對面的椅子坐下,赤司狀似漫不經心地歪了歪腦袋,目光越過綠間的肩膀,看到二年a組教室門口,有一縷茶色的長髮一閃而過。 他的嘴角勾起了然的冷笑。 ……………………………… “我其實很討厭做這種媒婆的差事,但是那個混蛋作者在兩篇文裡都給我安排這種設定我也很無可奈何。” “?……徵十郎,你從剛剛開始就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沒什麼,你不需要在意。哦還有,我又將軍了。” “呃!” ……………………………… 啪嗒。 少年的手指將一枚“金將”穩穩抵到對方的“王將”面前,棋子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赤司輕輕一笑。 “你又讓我享受了一場有趣的對弈,謝謝指教。” “哼。”綠間不爽地將頭扭開。 此時午休時間已經快要結束,學生三三兩兩的回來,教室裡很快就嘈雜一片。 綠間看著慘敗的棋盤,手心握出了一層冷汗。 “井上今天請了病假。”赤司側著頭,目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看向操場,一邊漫不經心地對綠間說,“是她自己給老師打電話請的假,不管你們在鬧什麼彆扭,現在你還是去看看她比較好。” ――病假?涼子生病了嗎?為什麼會……啊,果然是昨晚受寒了吧!還說什麼“俺們北海道人向來耐寒”結果還不是生病了嗎!誒,等等……昨天她好像還崴了腳來著!嘖,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冰敷一下,那傢伙向來討厭去醫院現在肯定是窩在被子裡硬扛,如果腳上的腫傷惡化的話就糟糕了! 綠間用推一下眼鏡的時間迅速頭腦風暴了一下。等到將手從鼻樑上放下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日常的冷豔高貴。 “我知道了,放學之後如果家裡沒有事的話,我會考慮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她的。” 赤司好笑地看著他那張強裝出的撲克臉,沒有戳破。 等綠間那套標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傲嬌宣言完畢、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再次叫住了他。 “有件事,我覺得還是事先跟你們打個招呼比較好。”赤司一手支著臉,垂眸打量著剛剛結束的那盤棋,捻起一枚棋子在手心把玩著,“我不在乎你們兩個以後會不會真的走到一起,但是井上好歹也曾經給籃球部出過那麼多力,所以這一次我會幫她。只不過,有句話需要你幫我帶給她――因為我是……” …………………… …………………… “壞人?” “嗯,徵十郎要我帶話給你――‘請你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我是個壞人’。以上。” “……神經病!”靠在枕頭上坐起身,涼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接過綠間遞去的水杯,“他怎麼不說他是超級賽亞人?” 看著涼子病得蒼白的臉,綠間心疼的皺起眉,一邊從盒子裡倒出感冒藥一邊數落她:“不要說這麼過分的話!徵十郎說他要幫你就不會是在開玩笑――你也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 “最大的麻煩就是你!虧你還好意思出現在這兒,話說是誰允許你進來的?如果我現在不是下不了床的話我絕對會拿水果刀捅死你!”涼子抄起床頭櫃上的鬧鐘就用力朝綠間砸了過去。 後者淡定的側頭躲過,然後把感冒藥塞到涼子的手上。 “我才不是自己想進來的呢!要怪就怪你自己的習慣吧――話說拜託你不要再把備用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底下了!被小偷盯上的話是很危險的!” “我沒那麼傻!每天回家都會把門反鎖的好嗎!” “那萬一有人把那個鑰匙拿去複製然後趁你不在家的時候溜進來怎麼辦?!” “哪兒那麼多廢話!我這不是好好地住了快一年了嗎!能出什麼事啊?!” “怎麼沒事了?!我上個星期就提醒過你b型天蠍座的人在這周可能會感染病痛!早就叫你小心一點了結果還不是病了!” “吵死了啊你這個神棍!少得意了這只是巧合!難道全世界天蠍b的人都會在這個星期得病嗎?誰信啊!” “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綠間憤怒地將手中的藥盒砸到桌上,咚的一聲,盒子裡的膠囊灑了一地。 “哈?!我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你是什麼?別忘了給我的雞蛋和鐵鍋償命啊你這個綠毛大白痴!”涼子怒吼著將手裡的水杯砸到桌上,嘭的一聲,熱水濺了滿身。 房間裡的怒火猛漲! 綠間氣得咬牙切齒,握緊雙拳正準備吼回一句話然後摔門離去。卻忽然捕捉到涼子的眼角異樣的抽動了一下,剛剛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色又刷的慘白了下去。 涼子剛剛吃痛地縮了一□子,綠間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站起身一把掀開了遮住她腳部的被子。 藍色睡褲的遮掩下,右腳腳踝果然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和纖細的左腳腳踝呈鮮明的對比,綠間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果然沒去看醫生!” “不用你管――呀啊啊!好痛!別碰那裡!” “你才是不要動!”綠間嚴肅地瞪了她一眼,右手抓住她的小腿防止她再亂踢,左手熟練地握住了紅腫的腳踝,輕輕一捏,涼子就吃痛地慘叫起來。 看著她的反應,綠間深深皺起眉。傷勢已經很嚴重了,而且他無法確認有沒有傷到骨頭。 “住手!很痛啊!”刺骨的疼痛從腳踝一直躥上天靈蓋,涼子疼得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左腳下意識地把綠間狠狠踹開,尖叫道,“放開我!” “唔!”綠間被她一腳踢倒在地上,起身的時候腦袋還嘭的撞到了書桌。 狼狽地扶好被撞歪的眼鏡,綠間疼得嘶嘶抽氣,一邊揉著被撞到的腦袋一邊拉開了涼子的衣櫃,翻找了一下,隨便從中抽.出一件羽絨服扔到床上,然後不由分說地掀開了被子,沉聲命令道:“立刻跟我去醫院!” “不要!我討厭醫院!這種小傷隨便休息兩天……啊!” 綠間的耐心已經徹底被消磨完,懶得再跟涼子磨嘴皮子,他陰沉著臉,不由分說地伸手箍住她的腰,將她從床上一把撈了起來。 “喂!――放我下……可惡!綠間真太郎你給我記住!”涼子在綠間的懷裡掙扎無果後,將指甲用力掐進了他的脖頸的肉裡,憤怒地吼道,“我討厭你!” “我也很討厭你。” “……誒?” 涼子驀地愣住。抬起頭,她看到綠間的臉色不知何時也變得一片蒼白,下唇幾乎快被他的牙齒咬破,他一字一頓的聲音帶著顫抖:“井上涼子,我真的……很討厭你!” 但是抱著她的肩膀和膝蓋的胳膊卻又緊了緊。 “討厭你啊!” 為什麼總是這麼任性,為什麼總是這麼亂來,為什麼總是不給我一個機會好好照顧你!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討厭啊……” 涼子看著他的臉,忽然感到鼻子一陣發酸,顫抖著鬆開了掐他的手。排斥的緊繃身體也漸漸放鬆了下去。她默默地低下頭,將腦袋縮排綠間的懷裡,不再胡鬧了。 隔著冬天厚重的衣料,可以聽見他沉重的心跳,咚咚咚地震動在耳邊。 綠間抱著涼子衝出門,中途又返回,艱難地抽.出一隻手將她的家門反鎖上,然後才衝到街上攔下一輛計程車匆匆趕往醫院。 計程車噴著尾氣絕塵而去。 在井上家的大門外,一個頭戴鴨舌帽的女人忽然閃身出現。黑色的呢絨大衣下面穿著白色的校服,胸口繡著帝光中學的校徽。 目送著計程車消失在視野中之後,她左右看看,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然後小心地推開井上家的鐵門,在門內的花盆下熟練地摸出了那枚備用鑰匙,塞進口袋裡。然後拉低帽簷遮住自己的臉,迅速離去。

綠間真太郎想,這一次涼子恐怕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

但糟糕的是,在為涼子的事情難過的同時,他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甚至感到一絲憋屈與憤恨。

――不管我做什麼都抵不過爸爸的一句話嗎?這樣的關係我已經受夠了!

將課本重重塞進書包,綠間緊抿著嘴唇,將書包甩上肩膀的動作裡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惱火。送兒子出門的綠間直子擔心地看著他,一邊心想著兒子該不會是進入反叛期了吧?一邊考慮找時間和他好好談談心。

而此時的綠間真太郎自然不可能注意到媽媽的擔憂,拽緊手裡的哆啦a夢卡通便籤本(←幸運物),他憤怒地皺緊了眉頭。

――讓那傢伙自己吃吃苦頭也好,我再也不要管她了!

再也不管她了!

綠間真太郎如此發誓。

然後……

“所以說,你還真是有夠沒定力的啊真太郎。”側靠在二年a組教室的窗邊,赤司戲謔地翹起一邊唇角嘲笑他,“晨訓的時候還一臉堅定地說什麼‘永遠不要再提井上涼子了’,結果還是連一上午都沒撐下來麼?你的‘永遠’還是真是夠遠的啊。”

“嘖。隨你怎麼說吧。”綠間不爽地別過頭,看到赤司身旁的座位上,桌子空空蕩蕩的。心裡也跟著被挖空了一塊。

“涼子今天真的一直都沒有來學校嗎?”

“唔……這個嘛,到底是不是呢?”

“徵十郎!都說了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現在可是……”

話說了一半,綠間忽然臉色一紅,閉上嘴不出聲了。

“可是什麼?”赤司的臉上依舊掛著不以為然的淺笑,一副看穿了人心的欠扁表情,“你是想說,你現在很‘擔心’她吧?”

“我、我才沒有――”

“你差不多也該收斂一點了吧,真太郎?”赤司有些不耐煩的合上雙眸打斷了綠間的話,“傲嬌也要適可而止。不管井上那傢伙在抽什麼瘋,但如果你再這麼口不對心的話,就算她喜歡上的是你太爺爺你也不可能得到她了。”

其實,赤司的這句話有點冤枉小綠了。

畢竟綠間已經在赤司的建(you)議(guai)之下,鼓起勇氣向涼子告白,甚至徹底說開了兩人的關係,做出了“請讓我追求你”那樣(相對個人而言)驚天動地的宣言。

綠間別扭的就此表示了自己的委屈。

赤司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種程度的坦白只是為了證明你的語言能力基本正常而已。”

“什――!”

綠間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瞪大眼睛顫抖半天,然後傲嬌地一扭頭,轉身就大步離開了a組教室,把教室門從身後狠狠摔上!

赤司淡定地拉開椅子坐下,低頭開始看手錶。

一秒,兩秒,三秒。

喀拉。

教室門再次被開啟,一顆綠色的腦袋顫巍巍的出現在門口。綠間的嘴角抽了好幾下。

“我……”

“先坐下吧。”赤司打斷了他的話,指了指桌上的將棋棋盤,笑得各種深邃神秘,“再和我下一盤,雖然可能性是零但是還是象徵性地說一句――如果你贏了我的話,我就再幫你一把。”

帝光中學配置有非常好的食堂。

因為校長本人有著嚴重的潔癖,所以為了保證教學樓的乾淨整潔和空氣清新,她嚴厲地禁止學生中午在教室用餐,即使是自帶便當也必須到教學樓外吃。

也就是說,通常午餐時間的教學樓,都應該是沒有什麼人的才對。

綠間拉開赤司對面的椅子坐下,赤司狀似漫不經心地歪了歪腦袋,目光越過綠間的肩膀,看到二年a組教室門口,有一縷茶色的長髮一閃而過。

他的嘴角勾起了然的冷笑。

………………………………

“我其實很討厭做這種媒婆的差事,但是那個混蛋作者在兩篇文裡都給我安排這種設定我也很無可奈何。”

“?……徵十郎,你從剛剛開始就在說什麼奇怪的話?”

“沒什麼,你不需要在意。哦還有,我又將軍了。”

“呃!”

………………………………

啪嗒。

少年的手指將一枚“金將”穩穩抵到對方的“王將”面前,棋子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赤司輕輕一笑。

“你又讓我享受了一場有趣的對弈,謝謝指教。”

“哼。”綠間不爽地將頭扭開。

此時午休時間已經快要結束,學生三三兩兩的回來,教室裡很快就嘈雜一片。

綠間看著慘敗的棋盤,手心握出了一層冷汗。

“井上今天請了病假。”赤司側著頭,目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看向操場,一邊漫不經心地對綠間說,“是她自己給老師打電話請的假,不管你們在鬧什麼彆扭,現在你還是去看看她比較好。”

――病假?涼子生病了嗎?為什麼會……啊,果然是昨晚受寒了吧!還說什麼“俺們北海道人向來耐寒”結果還不是生病了嗎!誒,等等……昨天她好像還崴了腳來著!嘖,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冰敷一下,那傢伙向來討厭去醫院現在肯定是窩在被子裡硬扛,如果腳上的腫傷惡化的話就糟糕了!

綠間用推一下眼鏡的時間迅速頭腦風暴了一下。等到將手從鼻樑上放下的時候,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日常的冷豔高貴。

“我知道了,放學之後如果家裡沒有事的話,我會考慮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她的。”

赤司好笑地看著他那張強裝出的撲克臉,沒有戳破。

等綠間那套標準“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傲嬌宣言完畢、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卻再次叫住了他。

“有件事,我覺得還是事先跟你們打個招呼比較好。”赤司一手支著臉,垂眸打量著剛剛結束的那盤棋,捻起一枚棋子在手心把玩著,“我不在乎你們兩個以後會不會真的走到一起,但是井上好歹也曾經給籃球部出過那麼多力,所以這一次我會幫她。只不過,有句話需要你幫我帶給她――因為我是……”

……………………

……………………

“壞人?”

“嗯,徵十郎要我帶話給你――‘請你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我是個壞人’。以上。”

“……神經病!”靠在枕頭上坐起身,涼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接過綠間遞去的水杯,“他怎麼不說他是超級賽亞人?”

看著涼子病得蒼白的臉,綠間心疼的皺起眉,一邊從盒子裡倒出感冒藥一邊數落她:“不要說這麼過分的話!徵十郎說他要幫你就不會是在開玩笑――你也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

“最大的麻煩就是你!虧你還好意思出現在這兒,話說是誰允許你進來的?如果我現在不是下不了床的話我絕對會拿水果刀捅死你!”涼子抄起床頭櫃上的鬧鐘就用力朝綠間砸了過去。

後者淡定的側頭躲過,然後把感冒藥塞到涼子的手上。

“我才不是自己想進來的呢!要怪就怪你自己的習慣吧――話說拜託你不要再把備用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底下了!被小偷盯上的話是很危險的!”

“我沒那麼傻!每天回家都會把門反鎖的好嗎!”

“那萬一有人把那個鑰匙拿去複製然後趁你不在家的時候溜進來怎麼辦?!”

“哪兒那麼多廢話!我這不是好好地住了快一年了嗎!能出什麼事啊?!”

“怎麼沒事了?!我上個星期就提醒過你b型天蠍座的人在這周可能會感染病痛!早就叫你小心一點了結果還不是病了!”

“吵死了啊你這個神棍!少得意了這只是巧合!難道全世界天蠍b的人都會在這個星期得病嗎?誰信啊!”

“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綠間憤怒地將手中的藥盒砸到桌上,咚的一聲,盒子裡的膠囊灑了一地。

“哈?!我好了傷疤忘了疼那你是什麼?別忘了給我的雞蛋和鐵鍋償命啊你這個綠毛大白痴!”涼子怒吼著將手裡的水杯砸到桌上,嘭的一聲,熱水濺了滿身。

房間裡的怒火猛漲!

綠間氣得咬牙切齒,握緊雙拳正準備吼回一句話然後摔門離去。卻忽然捕捉到涼子的眼角異樣的抽動了一下,剛剛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色又刷的慘白了下去。

涼子剛剛吃痛地縮了一□子,綠間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站起身一把掀開了遮住她腳部的被子。

藍色睡褲的遮掩下,右腳腳踝果然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和纖細的左腳腳踝呈鮮明的對比,綠間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

“你……果然沒去看醫生!”

“不用你管――呀啊啊!好痛!別碰那裡!”

“你才是不要動!”綠間嚴肅地瞪了她一眼,右手抓住她的小腿防止她再亂踢,左手熟練地握住了紅腫的腳踝,輕輕一捏,涼子就吃痛地慘叫起來。

看著她的反應,綠間深深皺起眉。傷勢已經很嚴重了,而且他無法確認有沒有傷到骨頭。

“住手!很痛啊!”刺骨的疼痛從腳踝一直躥上天靈蓋,涼子疼得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左腳下意識地把綠間狠狠踹開,尖叫道,“放開我!”

“唔!”綠間被她一腳踢倒在地上,起身的時候腦袋還嘭的撞到了書桌。

狼狽地扶好被撞歪的眼鏡,綠間疼得嘶嘶抽氣,一邊揉著被撞到的腦袋一邊拉開了涼子的衣櫃,翻找了一下,隨便從中抽.出一件羽絨服扔到床上,然後不由分說地掀開了被子,沉聲命令道:“立刻跟我去醫院!”

“不要!我討厭醫院!這種小傷隨便休息兩天……啊!”

綠間的耐心已經徹底被消磨完,懶得再跟涼子磨嘴皮子,他陰沉著臉,不由分說地伸手箍住她的腰,將她從床上一把撈了起來。

“喂!――放我下……可惡!綠間真太郎你給我記住!”涼子在綠間的懷裡掙扎無果後,將指甲用力掐進了他的脖頸的肉裡,憤怒地吼道,“我討厭你!”

“我也很討厭你。”

“……誒?”

涼子驀地愣住。抬起頭,她看到綠間的臉色不知何時也變得一片蒼白,下唇幾乎快被他的牙齒咬破,他一字一頓的聲音帶著顫抖:“井上涼子,我真的……很討厭你!”

但是抱著她的肩膀和膝蓋的胳膊卻又緊了緊。

“討厭你啊!”

為什麼總是這麼任性,為什麼總是這麼亂來,為什麼總是不給我一個機會好好照顧你!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討厭啊……”

涼子看著他的臉,忽然感到鼻子一陣發酸,顫抖著鬆開了掐他的手。排斥的緊繃身體也漸漸放鬆了下去。她默默地低下頭,將腦袋縮排綠間的懷裡,不再胡鬧了。

隔著冬天厚重的衣料,可以聽見他沉重的心跳,咚咚咚地震動在耳邊。

綠間抱著涼子衝出門,中途又返回,艱難地抽.出一隻手將她的家門反鎖上,然後才衝到街上攔下一輛計程車匆匆趕往醫院。

計程車噴著尾氣絕塵而去。

在井上家的大門外,一個頭戴鴨舌帽的女人忽然閃身出現。黑色的呢絨大衣下面穿著白色的校服,胸口繡著帝光中學的校徽。

目送著計程車消失在視野中之後,她左右看看,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然後小心地推開井上家的鐵門,在門內的花盆下熟練地摸出了那枚備用鑰匙,塞進口袋裡。然後拉低帽簷遮住自己的臉,迅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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