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醫院、舊識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變化系的羽毛筆·2,796·2026/3/27

“唔哇!太誇張啦……” 看著自己被裹成一大坨的右腳,涼子一臉糾結地湊過去,用手指敲了敲石膏,跟敲在牆上似的鐺鐺作響。 “額,搞得好像秋道丁次的巨化術一樣……一腿下去都能砸死人了。” “在砸死人之前你的腿也要斷了!”綠間厲聲呵斥。 雙手環胸,綠間閉著眼睛,端正地坐在病床旁散發無形的怒火。 “嘛,我都聽你的話乖乖地來醫院看病了,你還在那生氣個什麼啊?” 涼子無奈地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綠毛以示安慰,綠間像剛出浴的小狗一樣迅速地抖了抖腦袋把她的手趕走。然後捲起袖子,指著左手手臂上的一圈牙印氣勢洶洶地質問:“你這叫‘乖乖地看病’?!我的手都差點被你咬斷了!而且我明天還有比賽!” “因為很痛嘛……再說只是咬了兩口而已,不至於影響到投籃吧?” “怎麼沒有影響?我投籃的準確度和左手的健康狀態是息息相關的!” “那只是你的龜毛外加神經質而已吧?” “誰是神經質啊!” “不是神經質難道是神經病?” “你才是神經病!” “你才是!” “你才是!” “……這麼喜歡神經病的話,那你們兩個一起去我院的精神科入住如何?” “咦?” 一道鬼魅般的女聲幽幽從門口飄來。涼子和綠間同時一怔,茫然地回過頭去,然後—— “吵死了啊你們這兩個混蛋中學生!不知道這裡是醫院嗎?!啊?啊!會吵到其他病人的啊!沒看到牆上貼著‘保持安靜’這個詞嗎?還是說現在的中學老師每天都是在吃乾飯連漢字都沒有教你們認嗎?!都給老孃閉嘴!!!” “…………………………” 兩人囧囧有神地看著仰天咆哮結束後氣喘吁吁的護士長。猶豫良久後,涼子戰戰兢兢地舉手發言。 “……那個,非常抱歉護士長大人,但是您剛才好像把整層樓的病人都吵醒了……呢……” ……………… ………… …… “才十四五歲就這樣真是不像話!”水桶腰的護士長大人哼哼唧唧地一屁股砸到沙發上,把坐在上面的綠間轟的一下彈飛了起來。 “大半夜的抱著一個穿睡衣的女孩子來醫院,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哼哼……居然還把腳傷成那樣,真不知道你們現在都流行怎麼玩……”剽悍的護士長大人一把奪過綠間手裡那顆被虐待得慘不忍睹的蘋果和水果刀,開始熟練的削皮。 “那個……護士長大人您好像是誤會了些什麼……” “少羅嗦!什麼護士長不護士長,沒大沒小的臭丫頭。”護士長大人圓溜溜的眼睛瞪了涼子一眼,將手裡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正色道,“不過說認真的,涼子你的父母現在都不在東京吧?腳傷成這樣,一個人在家裡可是很不方便的哦,還是住院吧。” 剽悍的護士長雖然長得像人形高達,但是卻有一個非常溫柔可愛的名字,竹田百惠。是涼子母親的中學好友。因為學習成績不怎麼樣,國中畢業後就去讀了護士學校,結果以往做什麼都提不勁的她居然喜歡上了這一行,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其實她可以去我家,我媽媽可以照顧……呃……”綠間的話被護士長大人犀利的視線扼殺在喉嚨管裡。 “死小子你還想對我們家涼子怎麼樣?!別以為千惠(涼子她媽)不在你就可以亂來!屁大點兒的孩子居然就玩起這一套了——涼子你也是!等你媽媽回來我一定叫她好好教訓你!” “呃……所以都說百惠阿姨你誤會了啦!”涼子無力扶額。 刀子嘴豆腐心的竹田百惠在嚷嚷著罵了幾句之後,還是選擇將獨處的時間留給兩個年輕人,一邊警告著“不許在醫院的床上亂來!”之類的話,一邊走出房間嘭的關上門。 兩秒後,房門吱呀被推開了一條縫,竹田百惠圓溜溜的小眼睛在門縫裡轉了轉,看著兩個年輕人滿頭黑線地端坐在那兒,才滿意地笑著點點頭,合上門離去。 病房頓時陷入了沉重的尷尬之中。 涼子心想,按綠間的性格,這種時候一定已經害羞得不敢抬頭了。於是她強顏歡笑地開口勸慰道:“那個,阿真你不要太在意了,百惠阿姨就是這種人,她其實沒有惡意的……” “話說回來我從剛剛開始就很在意一件事。”然而綠間真太郎卻一臉淡定地打斷了她的話,抬起頭,他一本正經的看向涼子,問道,“那個護士長從剛剛開始就說我們‘玩’什麼的,在‘醫院的床上亂來’什麼的——那是什麼意思?我剛剛抱你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弄髒床單吧?” “……” 井上涼子看著他那張寫滿呆萌的撲克臉,氣得渾身猛烈抖抖抖。 “你可以滾回去了!這個負情商的綠毛白痴!” 綠間狼狽地被枕頭砸出病房。 在房門口猶豫著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在護士的建議下離去。 井上涼子氣呼呼靠在病床上,聽到門外綠間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滿腔的怒意像是扔入冰河的火炭,怒火刺啦一聲消失得無隱無蹤。只留下肩膀與後背的微微涼意。 涼子忽然靜了下去。她抱著雙肩縮了縮脖子,然後將被子拉上來包裹住自己。垂下眼眸思索良久,才輕輕按響了床頭的求助鈴。 幾秒鐘過去後,一陣驚天動地的腳步聲轟隆轟隆地在門外震響,然後哐噹一聲砸開門,竹田百惠十萬火急地吼道:“怎麼了涼子?!那個綠毛小子真的對你亂來了嗎!” “他已經回去了百惠阿姨。”默默看著氣喘吁吁的竹田百惠,涼子端坐在病床上,安靜得像一汪冬泉,淡淡開口,“抱歉,我有別的事情想要拜託你——能不能麻煩你明天幫我問問,你們醫院的內科門診裡有沒有一個叫西村弘的醫生呢?” ……………… ……………… 這一世的井上涼子曾經無數次地向上天祈禱——既然給了我再活一次的機會,那就好人做到底,讓我再活得更長久一點吧! 因為十年的時間根本不夠用啊……真的不夠用啊! 求求您告訴我——我不會再得那個可怕的絕症了吧!? “脾腫大,血小板數量異常增多,還有,你確定你最近經常性頭暈乏力嗎?” 戴著金邊眼鏡的西村弘醫生,有著為了撐下長時間手術而鍛煉出的健康身材,和炯炯有神的細長眼睛——是井上涼子所熟悉的面孔,然而他看向她的眼神,卻是全然陌生的。 因為西村弘是井上涼子“前世”的主治醫師。 “……是的。”應答的時候,涼子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西村醫生默默凝視著涼子蒼白的臉色,良久,他推了推眼鏡,提筆在病例上寫下——原發性血小板增多症? 原發性血小板增多症,即是特發性血栓症。那個曾經奪走過井上涼子的生命的絕症。 而後面的那個問號,則代表醫生尚未確診,對這一結論還保持懷疑。因為這種病症通常只會出現在40歲以上的中年人身上。 “把那個問號劃掉吧西村醫生,沒有必要再複診了。”涼子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卻冷靜得幾乎要結冰,“沒有那個必要了……” 嗖—— 帝光中學的籃球館內。青春四溢的喧囂空氣中。一雙修長的手臂高高抬起,不慌不忙地一拋——籃球飛出奇高的拋物線,然後…… 哐! 重重撞上籃筐飛了出去。 “唔?!” 籃球砸落在地,咚咚幾聲滾到角落裡。綠間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在一隊籃球場裡訓練著的所有人也都齊刷刷的扭頭,驚悚地看著失手的綠間真太郎。 “真太郎?”赤司徵十郎微微皺起眉走過去,“你怎麼了?” “啊……沒事,大概是手上的汗太多,球滑了一下。”勉強應付了一句,綠間拍了拍明明沒有一絲汗水的乾燥手掌,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不是球滑了一下,而是心驚了一下啊。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碼字的時候,偶爾會把涼子和蕾拉的名字打混……(捂臉) 對了有好訊息,紫毛坑這周也申榜了,已經能夠恢復隔日更。我真的被自己感動了(垂淚)

“唔哇!太誇張啦……”

看著自己被裹成一大坨的右腳,涼子一臉糾結地湊過去,用手指敲了敲石膏,跟敲在牆上似的鐺鐺作響。

“額,搞得好像秋道丁次的巨化術一樣……一腿下去都能砸死人了。”

“在砸死人之前你的腿也要斷了!”綠間厲聲呵斥。

雙手環胸,綠間閉著眼睛,端正地坐在病床旁散發無形的怒火。

“嘛,我都聽你的話乖乖地來醫院看病了,你還在那生氣個什麼啊?”

涼子無奈地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綠毛以示安慰,綠間像剛出浴的小狗一樣迅速地抖了抖腦袋把她的手趕走。然後捲起袖子,指著左手手臂上的一圈牙印氣勢洶洶地質問:“你這叫‘乖乖地看病’?!我的手都差點被你咬斷了!而且我明天還有比賽!”

“因為很痛嘛……再說只是咬了兩口而已,不至於影響到投籃吧?”

“怎麼沒有影響?我投籃的準確度和左手的健康狀態是息息相關的!”

“那只是你的龜毛外加神經質而已吧?”

“誰是神經質啊!”

“不是神經質難道是神經病?”

“你才是神經病!”

“你才是!”

“你才是!”

“……這麼喜歡神經病的話,那你們兩個一起去我院的精神科入住如何?”

“咦?”

一道鬼魅般的女聲幽幽從門口飄來。涼子和綠間同時一怔,茫然地回過頭去,然後——

“吵死了啊你們這兩個混蛋中學生!不知道這裡是醫院嗎?!啊?啊!會吵到其他病人的啊!沒看到牆上貼著‘保持安靜’這個詞嗎?還是說現在的中學老師每天都是在吃乾飯連漢字都沒有教你們認嗎?!都給老孃閉嘴!!!”

“…………………………”

兩人囧囧有神地看著仰天咆哮結束後氣喘吁吁的護士長。猶豫良久後,涼子戰戰兢兢地舉手發言。

“……那個,非常抱歉護士長大人,但是您剛才好像把整層樓的病人都吵醒了……呢……”

………………

…………

……

“才十四五歲就這樣真是不像話!”水桶腰的護士長大人哼哼唧唧地一屁股砸到沙發上,把坐在上面的綠間轟的一下彈飛了起來。

“大半夜的抱著一個穿睡衣的女孩子來醫院,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哼哼……居然還把腳傷成那樣,真不知道你們現在都流行怎麼玩……”剽悍的護士長大人一把奪過綠間手裡那顆被虐待得慘不忍睹的蘋果和水果刀,開始熟練的削皮。

“那個……護士長大人您好像是誤會了些什麼……”

“少羅嗦!什麼護士長不護士長,沒大沒小的臭丫頭。”護士長大人圓溜溜的眼睛瞪了涼子一眼,將手裡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正色道,“不過說認真的,涼子你的父母現在都不在東京吧?腳傷成這樣,一個人在家裡可是很不方便的哦,還是住院吧。”

剽悍的護士長雖然長得像人形高達,但是卻有一個非常溫柔可愛的名字,竹田百惠。是涼子母親的中學好友。因為學習成績不怎麼樣,國中畢業後就去讀了護士學校,結果以往做什麼都提不勁的她居然喜歡上了這一行,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其實她可以去我家,我媽媽可以照顧……呃……”綠間的話被護士長大人犀利的視線扼殺在喉嚨管裡。

“死小子你還想對我們家涼子怎麼樣?!別以為千惠(涼子她媽)不在你就可以亂來!屁大點兒的孩子居然就玩起這一套了——涼子你也是!等你媽媽回來我一定叫她好好教訓你!”

“呃……所以都說百惠阿姨你誤會了啦!”涼子無力扶額。

刀子嘴豆腐心的竹田百惠在嚷嚷著罵了幾句之後,還是選擇將獨處的時間留給兩個年輕人,一邊警告著“不許在醫院的床上亂來!”之類的話,一邊走出房間嘭的關上門。

兩秒後,房門吱呀被推開了一條縫,竹田百惠圓溜溜的小眼睛在門縫裡轉了轉,看著兩個年輕人滿頭黑線地端坐在那兒,才滿意地笑著點點頭,合上門離去。

病房頓時陷入了沉重的尷尬之中。

涼子心想,按綠間的性格,這種時候一定已經害羞得不敢抬頭了。於是她強顏歡笑地開口勸慰道:“那個,阿真你不要太在意了,百惠阿姨就是這種人,她其實沒有惡意的……”

“話說回來我從剛剛開始就很在意一件事。”然而綠間真太郎卻一臉淡定地打斷了她的話,抬起頭,他一本正經的看向涼子,問道,“那個護士長從剛剛開始就說我們‘玩’什麼的,在‘醫院的床上亂來’什麼的——那是什麼意思?我剛剛抱你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弄髒床單吧?”

“……”

井上涼子看著他那張寫滿呆萌的撲克臉,氣得渾身猛烈抖抖抖。

“你可以滾回去了!這個負情商的綠毛白痴!”

綠間狼狽地被枕頭砸出病房。

在房門口猶豫著轉了幾圈,最終還是在護士的建議下離去。

井上涼子氣呼呼靠在病床上,聽到門外綠間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滿腔的怒意像是扔入冰河的火炭,怒火刺啦一聲消失得無隱無蹤。只留下肩膀與後背的微微涼意。

涼子忽然靜了下去。她抱著雙肩縮了縮脖子,然後將被子拉上來包裹住自己。垂下眼眸思索良久,才輕輕按響了床頭的求助鈴。

幾秒鐘過去後,一陣驚天動地的腳步聲轟隆轟隆地在門外震響,然後哐噹一聲砸開門,竹田百惠十萬火急地吼道:“怎麼了涼子?!那個綠毛小子真的對你亂來了嗎!”

“他已經回去了百惠阿姨。”默默看著氣喘吁吁的竹田百惠,涼子端坐在病床上,安靜得像一汪冬泉,淡淡開口,“抱歉,我有別的事情想要拜託你——能不能麻煩你明天幫我問問,你們醫院的內科門診裡有沒有一個叫西村弘的醫生呢?”

………………

………………

這一世的井上涼子曾經無數次地向上天祈禱——既然給了我再活一次的機會,那就好人做到底,讓我再活得更長久一點吧!

因為十年的時間根本不夠用啊……真的不夠用啊!

求求您告訴我——我不會再得那個可怕的絕症了吧!?

“脾腫大,血小板數量異常增多,還有,你確定你最近經常性頭暈乏力嗎?”

戴著金邊眼鏡的西村弘醫生,有著為了撐下長時間手術而鍛煉出的健康身材,和炯炯有神的細長眼睛——是井上涼子所熟悉的面孔,然而他看向她的眼神,卻是全然陌生的。

因為西村弘是井上涼子“前世”的主治醫師。

“……是的。”應答的時候,涼子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西村醫生默默凝視著涼子蒼白的臉色,良久,他推了推眼鏡,提筆在病例上寫下——原發性血小板增多症?

原發性血小板增多症,即是特發性血栓症。那個曾經奪走過井上涼子的生命的絕症。

而後面的那個問號,則代表醫生尚未確診,對這一結論還保持懷疑。因為這種病症通常只會出現在40歲以上的中年人身上。

“把那個問號劃掉吧西村醫生,沒有必要再複診了。”涼子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卻冷靜得幾乎要結冰,“沒有那個必要了……”

嗖——

帝光中學的籃球館內。青春四溢的喧囂空氣中。一雙修長的手臂高高抬起,不慌不忙地一拋——籃球飛出奇高的拋物線,然後……

哐!

重重撞上籃筐飛了出去。

“唔?!”

籃球砸落在地,咚咚幾聲滾到角落裡。綠間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在一隊籃球場裡訓練著的所有人也都齊刷刷的扭頭,驚悚地看著失手的綠間真太郎。

“真太郎?”赤司徵十郎微微皺起眉走過去,“你怎麼了?”

“啊……沒事,大概是手上的汗太多,球滑了一下。”勉強應付了一句,綠間拍了拍明明沒有一絲汗水的乾燥手掌,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不是球滑了一下,而是心驚了一下啊。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碼字的時候,偶爾會把涼子和蕾拉的名字打混……(捂臉)

對了有好訊息,紫毛坑這周也申榜了,已經能夠恢復隔日更。我真的被自己感動了(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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