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秋良、後來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變化系的羽毛筆·3,808·2026/3/27

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並沒有那麼多的驚心動魄的奇遇。畢竟生活不是在拍電影。 在這個故事裡,井上涼子和新宿紅燈區的不解之緣一直都甚是深厚,雖然她已經算得上是“三進宮”了,但是想要在本文裡看到諸如紫薇失明被騙進青樓恐嚇大罵強逼接客然後小燕子一行人像踢館的香港黑社會一樣轟轟烈烈地闖入將其救走的場景,是絕壁不可能的。想要看到諸如紫薇被救後明明連摸都沒被摸兩下卻還一臉痛苦地說“爾康你不要碰我!我好髒我已經不乾淨了!”的場景,也是絕壁不可能的。 在下早就說過了,日本是個沒節操的國家。 涼子被扔進一個封閉的房間裡後,一個模樣猥.瑣的男人立刻湊了過去,伸手就開始利落地扒她的衣服。把涼子嚇得驚叫了一下,一拳狠狠朝他揍過去,拳頭卻被男人利落地接住。 “別那麼老套行不行啊喂小姑娘?亂叫個什麼?我只是來給你換衣服的,有這個力氣還是留到一會兒跟客人折騰吧!”男人菜黃的臉上滿是不屑,手法無比熟練地把涼子的外套和鞋子扒掉,一邊從衣櫃裡拽出一條白色的緊身連衣裙扔給她,“切,像你這種中學生老子一天不知道會接多少個。我可是個有素質的職業案內人!才不會對小姐下手呢!” ――呃……最後那句話的既視感好強烈…… 涼子抽著嘴角在心裡吐槽完這句話後,她接過黃臉男遞過來的裙子,恍惚了一瞬,她忽然意識到,這種情況下該被吐槽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話說回來,我還真是有夠沒節操的啊。” ――為什麼完全不覺得慌亂呢?為什麼完全不覺得恐懼呢?為什麼完全沒有像個正常的女孩子那樣哭鬧哀求的行為呢? 坐在這個充斥著曖昧光線與性.暗示的房間裡,明明知道自己被帶到這裡後肯定會掉進絕望的不歸路,明明知道會被人怎樣的折磨凌.辱,但是……為什麼? 完全不覺得害怕啊。 只是像普通的到同學家做客一樣,坐在陌生的房間裡稍微有點拘謹不自在而已。 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會被怎樣對待,心情很平靜,好像隨時都能起身拍拍屁股離開回家一樣。 井上涼子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句話―― “一直以來,我都過著羞恥的生活。” 那是太宰治的《人間失格》。 講述一個無法像常人一樣有正常的思維和心理活動的男人,為了融入到社會中,拼命將自己偽裝成正常人模樣,最後痛苦不堪而數次自殺的故事。 自己現在的感覺,就和那個故事無比相似。 “不不不,我才不是那種變態!”涼子用力搖了搖頭,將那些想法扔出腦袋。 ――即使要成為作家,也要做一個正常的作家。像個正常人那樣去思考、生活,絕對不要成為太宰治那樣失去做人的資格的瘋子。 井上涼子一直都是這麼要求自己的,至少現在還是。 所以她拼命想要讓自己的神經緊張起來,提醒自己現在形勢的嚴重性,努力調動鬆弛的大腦去思考逃跑的方法。 然而這樣詭異的努力,在半個小時之後便消失得無隱無蹤―― 中島沙耶一把推開房門,沖涼子笑得陰森得意。 “你的客人來了哦,我們的處.女小姐~” 剎那間,一直都沒有出現的恐懼在身體裡猛然炸裂! 驚悚,顫抖,不安,抗拒。 井上涼子被極度不祥的預感擊中了大腦,渾身顫抖著後退,拒絕跟中島沙耶出門。 最後的結果當然還是被人拽著胳膊強行拉了出去。 “給我識相點啊臭丫頭,這個客人可是個難得文化人,斯文得很!你的運氣已經夠好的了,不知道多少小姐第一次就碰到低劣的男人□得死去活來呢!” 不安,不安,不安……強烈的不安! 涼子模模糊糊的意識到,這股不安絕對不是來自被迫接客的自身,而是預知到了什麼一般,在抗拒著見到那個“斯文的客人”。 “據說還是大學教授呢!嘖嘖,那些白天人模人樣的傢伙到了晚上還不是跟我們都一樣?裝什麼高尚優雅不食人間煙火啊?還‘學者’呢――哼,斯文敗類!” 那是一種莫名的預感,一種磁場,一種強烈的恐懼。 ――不要……千萬不要……不想見到那個客人! 涼子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秋良的臉。 那個產生於她的想象、付諸於她的筆端的,最完美的理想男人。 斯文的眼鏡,儒雅的眼睛,還有溫和沉穩的笑。穿著清爽簡約的西裝,拿著電腦包和資料夾,漫步在大學楓葉飄落的小道上。最好脖子上還戴著一條顏色溫暖的圍巾,最好還會對著醉紅的楓葉露出溫柔的笑容。 那樣的他……那樣乾淨得幾乎能散發出光芒的男人,是一輩子都不會踏進這種骯髒的地方的――吧? 不會嗎? 秋良和夏子的故事,結束於夏子的死亡。 然而夏子死去之後,秋良的未來又會是如何呢?縱使為夏子的逝世而傷心扼腕,但他早晚有一天也會從中站起來、繼續自己的人生的吧?那麼,他的人生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娶妻,生子,工作。 秋良是學金融管理的高材生,不會一輩子做個待在學校裡讀死書的學者,早晚有一天,他也會走進社會,接觸商人,應酬客戶。然後每天和那群滿身銅臭味的粗俗客戶混在一起,他怎麼可能不做出妥協呢?一群大男人每天混在一起,還能選擇什麼樣的地方找樂子呢? 錢,酒,還有……女人。 吱呀―― 包間的大門被推開,庸俗落伍的音樂聲震耳欲聾,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用跑調的聲音對著麥克風唱得無比投入,隨即嗆人的煙味和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還有男人們粗聲粗氣地嗓門兒。 標準的商業應酬場面。 井上涼子用手按住胸口瘋狂掙扎著、快要從喉嚨口跳出來的心臟,在包廂昏暗的光線裡慌亂掃視了好幾圈,直到“那個人”倏地從沙發上跳起來之後,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涼子?!” 無框眼鏡後面的雙眸神色驚恐詫異,綠間淳一不敢置信地盯著她,穿著一身標誌性“服務行業”白色處.女服的站在包廂的門口。 “啊咧?淳一,你認識她嗎?” “啊……那個……” “真是意外吶!你還認識這種型別的女人啊?平時總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沒想到社交面挺廣的嘛~綠間老師~” 視線呆滯地透過骯髒的煙霧和昏暗的光線,井上涼子聽見自己狂跳的心臟,撲通一聲,停止了運轉。 ――什麼啊,他已經相當融入這樣的角色了嘛…… 涼子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綠間淳一窘迫地和那些男人擺手解釋。 ――為什麼啊?如果是他的話,至少也應該……也應該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樣,在那樣的烏煙瘴氣裡,顯得格外清明的突兀才對啊。 “抱歉抱歉……那個,我回頭再向各位解釋可以嗎?抱歉!” 綠間淳一好不容易才擺脫掉客戶們的揶揄阻攔,一把抓起涼子的手將她拉了出去。 ――完全沒有注意到啊,一眼看過去,我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啊。為什麼他坐在那群男人中間,氣質會顯得那麼和諧?那麼,骯髒低劣的,和諧。 ……………… ………… …… “可惡,為什麼我還要那麼聽徵十郎的話啊!” 半夜十一點,綠間真太郎在井上家的大門口,一邊焦急地來回踱步一邊罵自己沒用。 “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啊……” 到井上家門口去接她吧。 赤司徵十郎這一句話,把綠間真太郎弄得一頭霧水。 ――涼子還在東京嗎?徵十郎怎麼知道?如果真的在東京的話她這些天都去了哪裡?赤司又為什麼知道她會在這個時間回家? 他向赤司提出疑問,卻被後者不耐煩地打斷。 吵死了,這種事情你自己去問她……不,用不著問,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綠間真太郎一直都挺佩服赤司這個人的,他的頭腦、天分還有努力,都是值得人去尊敬的。但是每當他這樣賣關子的時候,還是會讓綠間又氣又急恨不得掐死他。 冬季的冷風呼的吹過,帶著沿海國家特有的溼冷氣息,無孔不入地鑽進衣服的縫隙裡。然而緊張焦急的綠間,渾身的血管都在突突的跳動著,血液都快沸騰起來了,完全沒有感覺到寒冷。 然而這種熱血沸騰的溫度,在一輛熟悉的白色藍鳥轎車緩緩停在他身邊的剎那,刷的凍結了下去。 那是爸爸的車。 停在涼子家的門口。 爸爸匆忙地從駕駛座裡鑽出來,正準備跑到副駕駛那邊去開門,副駕駛的門卻自己開啟了。 然後綠間真太郎看到了―― 烏黑的頭髮,纖細的身材,還有慌亂時會將左手緊攥著擋在胸前的習慣性動作。那個幾乎熟悉到他骨子裡的少女身影,從副駕駛座上衝了出來,車門都沒有關,就直接往家門口衝過去。 綠間淳一趕緊上前幾步,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幾乎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涼子激烈地掙扎著想要推他,他卻用力抓著她的肩膀,神色急切驚慌,似乎在跟她解釋著什麼。 ――這樣的畫面……這樣的畫面未免也太…… 彷彿被一道閃電噼咔一聲擊中了天靈感,綠間真太郎聽到自己的耳朵裡還在嗡嗡迴響著震耳雷鳴。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腦海中浮起赤司徵十郎剛剛說過的話,綠間真太郎僵立在原地,看著自己的爸爸和涼子的糾纏爭吵,忽然感到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左手嗖的一聲,無力地垂了下去―― 嘭! 手上拿著的小豬撲滿砸落在地,在漆黑安靜的夜半街道上,發出巨大的碎裂聲響。 真抱歉~巨蟹座的你,今天的運勢是最低的哦~ 晨間占卜女主播在今天早上說過的話…… 你會遭遇很可怕的打擊,重要的人會離開,重要的信念會動搖,重要的感情會遭到背叛――但是不要擔心!只要好好把今天的幸運物小豬撲滿好好保護好的話,就一定能渡過這場危機的哦! “真是的……晨間占卜果然還是準得可怕啊……” 聽到了異樣的聲響,綠間淳一循聲望去,看到街道拐角後熟悉的漆黑身影,不太確定高聲發問:“……真太郎?是你在那兒嗎?” 井上涼子聞言渾身一抖! 她猛地轉過身去,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瘦高的影子倏地消失在街角。她趕緊叫了一聲“阿真!”然後掙開綠間淳一的手衝了過去。 然而拐角後方什麼人都沒有,綠間真太郎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 寒冬的冷風席捲著枯葉嗚嗚吹過,像妖怪冰冷的枯手一樣滑過人們裸.露在外的肌膚。 井上涼子在寒風中顫抖著,抱著自己的雙臂縮了縮脖子。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的虐點……就是介個。 雖然知道停在這裡很混賬,但是在下明天是滿課,所以下一章還是要隔日更…… 再、再給你們看張翠翠的童年萌圖!所以不要打我罵我詛咒我!最重要的是――不要因為開虐了就拒絕留言撒花!qaq

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並沒有那麼多的驚心動魄的奇遇。畢竟生活不是在拍電影。

在這個故事裡,井上涼子和新宿紅燈區的不解之緣一直都甚是深厚,雖然她已經算得上是“三進宮”了,但是想要在本文裡看到諸如紫薇失明被騙進青樓恐嚇大罵強逼接客然後小燕子一行人像踢館的香港黑社會一樣轟轟烈烈地闖入將其救走的場景,是絕壁不可能的。想要看到諸如紫薇被救後明明連摸都沒被摸兩下卻還一臉痛苦地說“爾康你不要碰我!我好髒我已經不乾淨了!”的場景,也是絕壁不可能的。

在下早就說過了,日本是個沒節操的國家。

涼子被扔進一個封閉的房間裡後,一個模樣猥.瑣的男人立刻湊了過去,伸手就開始利落地扒她的衣服。把涼子嚇得驚叫了一下,一拳狠狠朝他揍過去,拳頭卻被男人利落地接住。

“別那麼老套行不行啊喂小姑娘?亂叫個什麼?我只是來給你換衣服的,有這個力氣還是留到一會兒跟客人折騰吧!”男人菜黃的臉上滿是不屑,手法無比熟練地把涼子的外套和鞋子扒掉,一邊從衣櫃裡拽出一條白色的緊身連衣裙扔給她,“切,像你這種中學生老子一天不知道會接多少個。我可是個有素質的職業案內人!才不會對小姐下手呢!”

――呃……最後那句話的既視感好強烈……

涼子抽著嘴角在心裡吐槽完這句話後,她接過黃臉男遞過來的裙子,恍惚了一瞬,她忽然意識到,這種情況下該被吐槽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話說回來,我還真是有夠沒節操的啊。”

――為什麼完全不覺得慌亂呢?為什麼完全不覺得恐懼呢?為什麼完全沒有像個正常的女孩子那樣哭鬧哀求的行為呢?

坐在這個充斥著曖昧光線與性.暗示的房間裡,明明知道自己被帶到這裡後肯定會掉進絕望的不歸路,明明知道會被人怎樣的折磨凌.辱,但是……為什麼?

完全不覺得害怕啊。

只是像普通的到同學家做客一樣,坐在陌生的房間裡稍微有點拘謹不自在而已。

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會被怎樣對待,心情很平靜,好像隨時都能起身拍拍屁股離開回家一樣。

井上涼子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句話――

“一直以來,我都過著羞恥的生活。”

那是太宰治的《人間失格》。

講述一個無法像常人一樣有正常的思維和心理活動的男人,為了融入到社會中,拼命將自己偽裝成正常人模樣,最後痛苦不堪而數次自殺的故事。

自己現在的感覺,就和那個故事無比相似。

“不不不,我才不是那種變態!”涼子用力搖了搖頭,將那些想法扔出腦袋。

――即使要成為作家,也要做一個正常的作家。像個正常人那樣去思考、生活,絕對不要成為太宰治那樣失去做人的資格的瘋子。

井上涼子一直都是這麼要求自己的,至少現在還是。

所以她拼命想要讓自己的神經緊張起來,提醒自己現在形勢的嚴重性,努力調動鬆弛的大腦去思考逃跑的方法。

然而這樣詭異的努力,在半個小時之後便消失得無隱無蹤――

中島沙耶一把推開房門,沖涼子笑得陰森得意。

“你的客人來了哦,我們的處.女小姐~”

剎那間,一直都沒有出現的恐懼在身體裡猛然炸裂!

驚悚,顫抖,不安,抗拒。

井上涼子被極度不祥的預感擊中了大腦,渾身顫抖著後退,拒絕跟中島沙耶出門。

最後的結果當然還是被人拽著胳膊強行拉了出去。

“給我識相點啊臭丫頭,這個客人可是個難得文化人,斯文得很!你的運氣已經夠好的了,不知道多少小姐第一次就碰到低劣的男人□得死去活來呢!”

不安,不安,不安……強烈的不安!

涼子模模糊糊的意識到,這股不安絕對不是來自被迫接客的自身,而是預知到了什麼一般,在抗拒著見到那個“斯文的客人”。

“據說還是大學教授呢!嘖嘖,那些白天人模人樣的傢伙到了晚上還不是跟我們都一樣?裝什麼高尚優雅不食人間煙火啊?還‘學者’呢――哼,斯文敗類!”

那是一種莫名的預感,一種磁場,一種強烈的恐懼。

――不要……千萬不要……不想見到那個客人!

涼子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秋良的臉。

那個產生於她的想象、付諸於她的筆端的,最完美的理想男人。

斯文的眼鏡,儒雅的眼睛,還有溫和沉穩的笑。穿著清爽簡約的西裝,拿著電腦包和資料夾,漫步在大學楓葉飄落的小道上。最好脖子上還戴著一條顏色溫暖的圍巾,最好還會對著醉紅的楓葉露出溫柔的笑容。

那樣的他……那樣乾淨得幾乎能散發出光芒的男人,是一輩子都不會踏進這種骯髒的地方的――吧?

不會嗎?

秋良和夏子的故事,結束於夏子的死亡。

然而夏子死去之後,秋良的未來又會是如何呢?縱使為夏子的逝世而傷心扼腕,但他早晚有一天也會從中站起來、繼續自己的人生的吧?那麼,他的人生又會是什麼樣的呢?

娶妻,生子,工作。

秋良是學金融管理的高材生,不會一輩子做個待在學校裡讀死書的學者,早晚有一天,他也會走進社會,接觸商人,應酬客戶。然後每天和那群滿身銅臭味的粗俗客戶混在一起,他怎麼可能不做出妥協呢?一群大男人每天混在一起,還能選擇什麼樣的地方找樂子呢?

錢,酒,還有……女人。

吱呀――

包間的大門被推開,庸俗落伍的音樂聲震耳欲聾,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用跑調的聲音對著麥克風唱得無比投入,隨即嗆人的煙味和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還有男人們粗聲粗氣地嗓門兒。

標準的商業應酬場面。

井上涼子用手按住胸口瘋狂掙扎著、快要從喉嚨口跳出來的心臟,在包廂昏暗的光線裡慌亂掃視了好幾圈,直到“那個人”倏地從沙發上跳起來之後,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涼子?!”

無框眼鏡後面的雙眸神色驚恐詫異,綠間淳一不敢置信地盯著她,穿著一身標誌性“服務行業”白色處.女服的站在包廂的門口。

“啊咧?淳一,你認識她嗎?”

“啊……那個……”

“真是意外吶!你還認識這種型別的女人啊?平時總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沒想到社交面挺廣的嘛~綠間老師~”

視線呆滯地透過骯髒的煙霧和昏暗的光線,井上涼子聽見自己狂跳的心臟,撲通一聲,停止了運轉。

――什麼啊,他已經相當融入這樣的角色了嘛……

涼子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綠間淳一窘迫地和那些男人擺手解釋。

――為什麼啊?如果是他的話,至少也應該……也應該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樣,在那樣的烏煙瘴氣裡,顯得格外清明的突兀才對啊。

“抱歉抱歉……那個,我回頭再向各位解釋可以嗎?抱歉!”

綠間淳一好不容易才擺脫掉客戶們的揶揄阻攔,一把抓起涼子的手將她拉了出去。

――完全沒有注意到啊,一眼看過去,我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啊。為什麼他坐在那群男人中間,氣質會顯得那麼和諧?那麼,骯髒低劣的,和諧。

………………

…………

……

“可惡,為什麼我還要那麼聽徵十郎的話啊!”

半夜十一點,綠間真太郎在井上家的大門口,一邊焦急地來回踱步一邊罵自己沒用。

“但是,除此之外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啊……”

到井上家門口去接她吧。

赤司徵十郎這一句話,把綠間真太郎弄得一頭霧水。

――涼子還在東京嗎?徵十郎怎麼知道?如果真的在東京的話她這些天都去了哪裡?赤司又為什麼知道她會在這個時間回家?

他向赤司提出疑問,卻被後者不耐煩地打斷。

吵死了,這種事情你自己去問她……不,用不著問,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綠間真太郎一直都挺佩服赤司這個人的,他的頭腦、天分還有努力,都是值得人去尊敬的。但是每當他這樣賣關子的時候,還是會讓綠間又氣又急恨不得掐死他。

冬季的冷風呼的吹過,帶著沿海國家特有的溼冷氣息,無孔不入地鑽進衣服的縫隙裡。然而緊張焦急的綠間,渾身的血管都在突突的跳動著,血液都快沸騰起來了,完全沒有感覺到寒冷。

然而這種熱血沸騰的溫度,在一輛熟悉的白色藍鳥轎車緩緩停在他身邊的剎那,刷的凍結了下去。

那是爸爸的車。

停在涼子家的門口。

爸爸匆忙地從駕駛座裡鑽出來,正準備跑到副駕駛那邊去開門,副駕駛的門卻自己開啟了。

然後綠間真太郎看到了――

烏黑的頭髮,纖細的身材,還有慌亂時會將左手緊攥著擋在胸前的習慣性動作。那個幾乎熟悉到他骨子裡的少女身影,從副駕駛座上衝了出來,車門都沒有關,就直接往家門口衝過去。

綠間淳一趕緊上前幾步,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拽,幾乎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涼子激烈地掙扎著想要推他,他卻用力抓著她的肩膀,神色急切驚慌,似乎在跟她解釋著什麼。

――這樣的畫面……這樣的畫面未免也太……

彷彿被一道閃電噼咔一聲擊中了天靈感,綠間真太郎聽到自己的耳朵裡還在嗡嗡迴響著震耳雷鳴。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腦海中浮起赤司徵十郎剛剛說過的話,綠間真太郎僵立在原地,看著自己的爸爸和涼子的糾纏爭吵,忽然感到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左手嗖的一聲,無力地垂了下去――

嘭!

手上拿著的小豬撲滿砸落在地,在漆黑安靜的夜半街道上,發出巨大的碎裂聲響。

真抱歉~巨蟹座的你,今天的運勢是最低的哦~

晨間占卜女主播在今天早上說過的話……

你會遭遇很可怕的打擊,重要的人會離開,重要的信念會動搖,重要的感情會遭到背叛――但是不要擔心!只要好好把今天的幸運物小豬撲滿好好保護好的話,就一定能渡過這場危機的哦!

“真是的……晨間占卜果然還是準得可怕啊……”

聽到了異樣的聲響,綠間淳一循聲望去,看到街道拐角後熟悉的漆黑身影,不太確定高聲發問:“……真太郎?是你在那兒嗎?”

井上涼子聞言渾身一抖!

她猛地轉過身去,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瘦高的影子倏地消失在街角。她趕緊叫了一聲“阿真!”然後掙開綠間淳一的手衝了過去。

然而拐角後方什麼人都沒有,綠間真太郎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

寒冬的冷風席捲著枯葉嗚嗚吹過,像妖怪冰冷的枯手一樣滑過人們裸.露在外的肌膚。

井上涼子在寒風中顫抖著,抱著自己的雙臂縮了縮脖子。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的虐點……就是介個。

雖然知道停在這裡很混賬,但是在下明天是滿課,所以下一章還是要隔日更……

再、再給你們看張翠翠的童年萌圖!所以不要打我罵我詛咒我!最重要的是――不要因為開虐了就拒絕留言撒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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