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體育、入會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變化系的羽毛筆·4,204·2026/3/27

井上涼子搬到東京後就立刻循著綠間真太郎所在的學校去報名了,這種事情是必然的。 該說是綠間太沒防範意識呢,還是涼子太會耍他了呢。 不僅是學校地址,年級,班級,職務,社團,愛好,就連家庭住址都被他在網上聊天的時候無意間透漏給了涼子。所以她才能一大早就找到綠間的家裡去。 雖然綠間夫婦也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就是了。 六年間兩人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見過面。雖然綠間家沒有再回過北海道,但東京好歹也是個國際大都會,涼子曾經兩次去過他們那兒,一次是為《角川beans文庫》新人賞頒獎典禮的事情,一次是代表北海道札幌區,參加全國中學生游泳大賽。順便拿了個一等獎。 “前世”飽受了病痛折磨的井上涼子對鍛鍊身體是非常上心的,或者可以說,光是能夠自如地運動奔跑,對她而言就已經是一種享受。 而那兩次南下東京,綠間真太郎也都(被迫)負責給她接機引路。當然,當時也才十二三歲的他們不可能是獨自去的。一下飛機後,井上涼子就臉色緋紅眼睛發亮地衝向綠間真太郎……身後的綠間淳一什麼的,這種小事我們就不要再提了。 在科技公司工作的井上智彥和在科技大學任教的綠間淳一幾番交流下來,互相很對胃口,井上所在科技公司成了綠間所在大學的畢業生實習合作單位,兩人在工作上的交流一多,涼子對綠間家(別有用心)的接近也就多了一份便利。 ……扯遠了。 要說青春期的年輕人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尤其是對民政局和出入境管理局的人而言——他們的變化實在太可怕了,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改變。 六年間,綠間真太郎的身量像拔節的春筍一樣猛長,井上涼子的身形也像握在天才陶瓷家溫柔手掌間的陶土一樣,被旋轉輕撫成一個柔美的曲線。一年前還是可以(涼子單方面的)勾肩搭背的兄弟模樣,一年後再相遇,卻已經有了縱向近二十多公分(頭部海拔)橫向近十多公分(胸部海拔)的距離。 方才在上學的路上被連串的噩夢和涼子的胡鬧給搞得有點暈頭轉向,待到進了校門將涼子送到教務處再回到教室坐下後,綠間真太郎才有時間慢慢地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個人,是井上涼子嗎? 啊……那張臉的確是井上涼子沒有錯,但是總覺得和記憶中的樣子有點不一樣? 微妙的異樣像是一顆豌豆一樣硌在綠間公主的心裡把他硌得青青紫紫的——開玩笑的。 ——總覺得她……哪裡有點變了? 上課鈴聲響起,綠間一邊遲鈍地從書包裡拿第一節課的書,一邊運轉他那顆遲鈍得要死的頭腦思考。 哪裡變了? 人家只是變漂亮了而已。 當然,這種事情,就算綠間真太郎意識到了也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她只是個看上我爸興致勃勃地要當小三、拆散別人家庭的變態女人而已! 綠間一臉正色端坐在座位上,做個人心理建設。並最終堅定地明確了他和井上涼子的利益衝突以及敵對狀況的現實。 卻在班主任走上講臺輕咳一聲後,無法抑制地在心底湧出了“她會不會轉來我們班?”的打死都不會承認的微妙期待。 ……………… ………… …… “唉……好可惜,要是能同班就好了。” 午飯時間的時候,綠間才剛剛拿出便當盒,就看見涼子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他的班級,拉開他前面的空位就坐下,一邊撕麵包袋子一邊輕輕鬆鬆地開了個話頭開始聊天。 “我開動了。” “哼,對我來說倒是解脫。”一臉冷豔高貴的綠間一邊揭開便當盒子一邊用毫無起伏的平淡聲線說了聲,“viva。”(西班牙語的“萬歲”) 聞言,涼子心知肚明地扔去一個鄙視的眼刀:“少騙人了。你早上第一節課的時候一定在心裡期待‘要是涼子能轉來我們班就好了’。” “唔!咳咳……”綠間果斷被嗆到。 涼子咬著麵包看傲嬌,自動遮蔽他接下來的一長串“我才沒有那麼想你少在那yy了我才不想跟你同班呢煩死人!”的解釋,笑得志得意滿。 “咳咳!話又說回來,為什麼你會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們班啊,多少懂點規矩好麼?萬一這個位置的主人回來的話多失禮!” “沒關係的~因為我是轉校生嘛!帝光中學的學生都是文明懂禮寬宏大量善良貼心英俊……啊抱歉,你前面的這個人是男還是……哦,英俊帥氣儒雅紳士的好人,自然不會為難我這種不懂事的小女生啦。”涼子微笑著無視掉正站在她身後的那位被她一連串巨大的高帽子給壓得說不出話來的“位置的主人”,一邊拿免洗筷子挑出綠間便當裡的肉丸夾進自己的麵包裡。 綠間一把奪過自己便當盒,黑著臉將其護到身後。 涼子看著他那一臉“動我食物者死”的表情,囧囧有神地嘀咕了句:“明明還有那麼多……真小氣。”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明明都這麼多年沒有見過面,明明只是在網路和手機郵件上交流而已,正常來說,再次見面的兩人,特別是跨越了童年到青春期的時間幅度的兩人,哪怕是從小要好的青梅竹馬也多少會有點生疏顧慮。但這兩個人……該說是沒心沒肺好,還是緣分的紅線粗成了麻繩好呢……語談笑鬧間,竟然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隔閡。 一個說話沒遮沒攔,一個各種口是心非。六年來沒有間斷過的聯絡,在他們之間織成了一道精緻的網。她討厭什麼樣的語氣,他喜歡什麼樣的話題——明明是第一次觸碰,卻彷彿已經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般自然且契合。 對待這種天作之合的(奇葩)伴侶,命運卻往往喜歡把一個無比可笑又異常堅固的藩籬橫隔在他們之間,這也算是名為“命運”的存在,它一個小小的頑皮吧。 “你的新同座如何?” “沒太注意,打招呼的時候好像說是姓黃瀨來著。” “……” “你那是什麼表情,他是很有名的人嗎?” “啊,雖然我跟他不熟,但在學校裡的確是個相當風雲的人物了。” “哦哦!爸爸是黑幫老大的那種風雲人物?” “麻煩你收起那副難看的表情,當然不是。那傢伙皮相長得不錯不是嗎,據說還是個模特兒,所以學校裡的女生都很迷他。” “哦,這樣啊。”涼子興致缺缺地隨口應了一句,把最後一塊麵包扔進嘴裡,“長了一雙桃花眼又這麼受歡迎,總覺得有種靠不住的花心少爺模樣呢。” 看到她對黃瀨絲毫不感興趣的模樣,讓綠間微妙地感到有些安心。 然後…… “大眾情人什麼的最不靠譜了,結婚的話果然還是要跟淳一那樣的男人!撒,阿真,飯也吃完了讓我們回到正題來吧!——你小子,昨晚在twitter上竟敢把我的問題扔那兒就下線!快說!你爸媽最近的性.生活到底……” “滾!” 下午的課上,綠間真太郎和他桌上那隻表情詭異的招財貓一起散發了整整一下午的黑色怨氣。 任課老師表示鴨梨很大…… ……………………………………………… 井上涼子所在的班級下午有體育課。而且還很不巧的,要進行足球測驗。 若是在“前世”,她肯定已經叫苦不迭,小心翼翼地跟老師扯理由求免考。但是現在的她早就不再擔心體育課的問題。 大概是因為格外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身體的關係,她對運動的熱情很高漲,除了參加北海道的青年游泳隊之外,學校裡的體育課也是完全沒有插科打諢地在認真上。而且幸運的是,顛球這個專案在她原來的學校早就已經學過了。 順利打到女生要求的50個滿分後,便不再有其他課程要求,考完了的人就能自由活動了。她有些口渴,走到小賣部去買水的途中,看到男生測驗的地方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包了個嚴嚴實實,不時傳來女生春.情蕩.漾的尖叫聲。 涼子凝視著這個畫面歪了歪腦袋,然後職業病發作——她忽然退後幾步,抬起雙手做成相框的樣子,將這個畫面框在裡面,一邊默默地腦補劇情—— “唔。成績優異體育全能家境又優越的帥氣男主角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女同學們圍在旁邊各種尖叫吸引他的注意力,然而真正從心裡戀慕著她的女主角……唔,應該跟他不同班,那就設定為在教學樓上的某個窗戶裡默默地用充滿愛的眼神凝視著他吧!” 這麼想著,涼子下意識地一扭身,將“相框”的畫面轉向教學樓,然後不期然的,在手指架出的一方畫面裡,看到了一顆綠色的腦袋。 “咦?” 本來看著操場這邊的臉立刻刷的一下扭了回去,又不放心地微微偏過臉偷看了幾眼,發現涼子還在注視著自己後趕緊又低頭做認真看課本狀。寬闊的肩膀還縮了縮,好像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噗!” 涼子被他這一系列動作逗得失聲噴笑。 ——所以說,傲嬌這種生物養起來最有趣了!(喂) …… 有一句話叫做,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把綠間當猴耍了這麼多年的井上涼子,差不多也該碰上一個她惹不起的瘟神了。 …… 雖說考完試的人就可以自由活動了,但卻不允許提前離開操場回教室,於是涼子只能坐在樹蔭下,一邊仔細觀察著校園裡的生活百態作為素材記到腦子裡,一邊等待下課。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剛從更衣室裡換下運動服走出門的涼子,正好撞上了她的班主任森山老師,和那種常規的厚鏡片、地中海加大肚腩的中年大叔形象班主任不同。森山尤美是一個30出頭的年輕女老師,但是涼子一看到她那雙溢滿了算計的精明眼睛,就知道她絕對不是外表看起來那樣的纖瘦溫柔小女人。 “啊,井上同學,真巧呢,老師正好在找你!” “森山老師好。”涼子乖巧地打招呼,在心裡暗自罵道“巧個屁,明明拿著暖水壺剛去打完熱水吧!” 森山尤美又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打量著井上涼子乖巧的模樣,回憶了一下她轉校前的成績單,一張撲滿了粉底的臉立刻笑得春光燦爛。 “吶,井上同學今年剛轉來,有沒有想要加入的社團呢?” “哦,我這學期沒打算加入社團,畢竟剛剛搬家,家裡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我想多一點時間來跟上東京學校的進度。”——還要應付櫻井老妖婆的漫畫。 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說辭,真正的原因卻是,涼子知道中學生的社團這種東西,在招新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會完成內部各種小團體的結盟,這種時候沒心眼地一腳攙和進去,等待著自己的肯定是被孤立和欺負。 當然,此時的涼子還不知道她的那位高人氣二貨同座已經躺著中了槍。 “哦哦,家裡有事情要處理嗎?是很嚴重的事嗎?” “不……”森山忽然活躍起來的表情讓涼子心裡警報大作! “那就太好了!其實啊,最近我們學校也有一個同學轉校離開了,他以前是在學生會任職的,現在他的位置一直空著,工作都沒人接手呢,學生會會長向學校反映很多次了,老師我也苦惱呢……” 井上涼子的嘴角開始猛烈的抽搐! 森山尤美笑得一臉慈母呵呵呵呵。 十分鐘後,她像只鴨子一樣被森山尤美趕上了架子,一邊感慨著“我井上涼子自重生以來,向來都是我玩兒別人還沒被別人這麼玩兒過啊”一邊走到了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口。 “嘛,反正只是暫時幫一個學期的忙而已。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被人這麼使喚著玩兒了!” 恨聲發誓的井上涼子一把推開學生會辦公室的大門。 而事實上,她一秒鐘前發的毒誓,在她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碎成渣了。 原因就是—— “你好。”一頭桃紅短髮的瘟神少年坐在在辦公桌後,十指交叉託著下巴,沖涼子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我是學生會的會長赤司徵十郎,你就是森山老師推薦來的井上同學吧?請多多指教。” 真的是,有很多很多的,“指教”,在等著她呢。

井上涼子搬到東京後就立刻循著綠間真太郎所在的學校去報名了,這種事情是必然的。

該說是綠間太沒防範意識呢,還是涼子太會耍他了呢。

不僅是學校地址,年級,班級,職務,社團,愛好,就連家庭住址都被他在網上聊天的時候無意間透漏給了涼子。所以她才能一大早就找到綠間的家裡去。

雖然綠間夫婦也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就是了。

六年間兩人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見過面。雖然綠間家沒有再回過北海道,但東京好歹也是個國際大都會,涼子曾經兩次去過他們那兒,一次是為《角川beans文庫》新人賞頒獎典禮的事情,一次是代表北海道札幌區,參加全國中學生游泳大賽。順便拿了個一等獎。

“前世”飽受了病痛折磨的井上涼子對鍛鍊身體是非常上心的,或者可以說,光是能夠自如地運動奔跑,對她而言就已經是一種享受。

而那兩次南下東京,綠間真太郎也都(被迫)負責給她接機引路。當然,當時也才十二三歲的他們不可能是獨自去的。一下飛機後,井上涼子就臉色緋紅眼睛發亮地衝向綠間真太郎……身後的綠間淳一什麼的,這種小事我們就不要再提了。

在科技公司工作的井上智彥和在科技大學任教的綠間淳一幾番交流下來,互相很對胃口,井上所在科技公司成了綠間所在大學的畢業生實習合作單位,兩人在工作上的交流一多,涼子對綠間家(別有用心)的接近也就多了一份便利。

……扯遠了。

要說青春期的年輕人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尤其是對民政局和出入境管理局的人而言——他們的變化實在太可怕了,幾乎每分每秒都在改變。

六年間,綠間真太郎的身量像拔節的春筍一樣猛長,井上涼子的身形也像握在天才陶瓷家溫柔手掌間的陶土一樣,被旋轉輕撫成一個柔美的曲線。一年前還是可以(涼子單方面的)勾肩搭背的兄弟模樣,一年後再相遇,卻已經有了縱向近二十多公分(頭部海拔)橫向近十多公分(胸部海拔)的距離。

方才在上學的路上被連串的噩夢和涼子的胡鬧給搞得有點暈頭轉向,待到進了校門將涼子送到教務處再回到教室坐下後,綠間真太郎才有時間慢慢地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個人,是井上涼子嗎?

啊……那張臉的確是井上涼子沒有錯,但是總覺得和記憶中的樣子有點不一樣?

微妙的異樣像是一顆豌豆一樣硌在綠間公主的心裡把他硌得青青紫紫的——開玩笑的。

——總覺得她……哪裡有點變了?

上課鈴聲響起,綠間一邊遲鈍地從書包裡拿第一節課的書,一邊運轉他那顆遲鈍得要死的頭腦思考。

哪裡變了?

人家只是變漂亮了而已。

當然,這種事情,就算綠間真太郎意識到了也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她只是個看上我爸興致勃勃地要當小三、拆散別人家庭的變態女人而已!

綠間一臉正色端坐在座位上,做個人心理建設。並最終堅定地明確了他和井上涼子的利益衝突以及敵對狀況的現實。

卻在班主任走上講臺輕咳一聲後,無法抑制地在心底湧出了“她會不會轉來我們班?”的打死都不會承認的微妙期待。

………………

…………

……

“唉……好可惜,要是能同班就好了。”

午飯時間的時候,綠間才剛剛拿出便當盒,就看見涼子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他的班級,拉開他前面的空位就坐下,一邊撕麵包袋子一邊輕輕鬆鬆地開了個話頭開始聊天。

“我開動了。”

“哼,對我來說倒是解脫。”一臉冷豔高貴的綠間一邊揭開便當盒子一邊用毫無起伏的平淡聲線說了聲,“viva。”(西班牙語的“萬歲”)

聞言,涼子心知肚明地扔去一個鄙視的眼刀:“少騙人了。你早上第一節課的時候一定在心裡期待‘要是涼子能轉來我們班就好了’。”

“唔!咳咳……”綠間果斷被嗆到。

涼子咬著麵包看傲嬌,自動遮蔽他接下來的一長串“我才沒有那麼想你少在那yy了我才不想跟你同班呢煩死人!”的解釋,笑得志得意滿。

“咳咳!話又說回來,為什麼你會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們班啊,多少懂點規矩好麼?萬一這個位置的主人回來的話多失禮!”

“沒關係的~因為我是轉校生嘛!帝光中學的學生都是文明懂禮寬宏大量善良貼心英俊……啊抱歉,你前面的這個人是男還是……哦,英俊帥氣儒雅紳士的好人,自然不會為難我這種不懂事的小女生啦。”涼子微笑著無視掉正站在她身後的那位被她一連串巨大的高帽子給壓得說不出話來的“位置的主人”,一邊拿免洗筷子挑出綠間便當裡的肉丸夾進自己的麵包裡。

綠間一把奪過自己便當盒,黑著臉將其護到身後。

涼子看著他那一臉“動我食物者死”的表情,囧囧有神地嘀咕了句:“明明還有那麼多……真小氣。”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明明都這麼多年沒有見過面,明明只是在網路和手機郵件上交流而已,正常來說,再次見面的兩人,特別是跨越了童年到青春期的時間幅度的兩人,哪怕是從小要好的青梅竹馬也多少會有點生疏顧慮。但這兩個人……該說是沒心沒肺好,還是緣分的紅線粗成了麻繩好呢……語談笑鬧間,竟然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隔閡。

一個說話沒遮沒攔,一個各種口是心非。六年來沒有間斷過的聯絡,在他們之間織成了一道精緻的網。她討厭什麼樣的語氣,他喜歡什麼樣的話題——明明是第一次觸碰,卻彷彿已經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般自然且契合。

對待這種天作之合的(奇葩)伴侶,命運卻往往喜歡把一個無比可笑又異常堅固的藩籬橫隔在他們之間,這也算是名為“命運”的存在,它一個小小的頑皮吧。

“你的新同座如何?”

“沒太注意,打招呼的時候好像說是姓黃瀨來著。”

“……”

“你那是什麼表情,他是很有名的人嗎?”

“啊,雖然我跟他不熟,但在學校裡的確是個相當風雲的人物了。”

“哦哦!爸爸是黑幫老大的那種風雲人物?”

“麻煩你收起那副難看的表情,當然不是。那傢伙皮相長得不錯不是嗎,據說還是個模特兒,所以學校裡的女生都很迷他。”

“哦,這樣啊。”涼子興致缺缺地隨口應了一句,把最後一塊麵包扔進嘴裡,“長了一雙桃花眼又這麼受歡迎,總覺得有種靠不住的花心少爺模樣呢。”

看到她對黃瀨絲毫不感興趣的模樣,讓綠間微妙地感到有些安心。

然後……

“大眾情人什麼的最不靠譜了,結婚的話果然還是要跟淳一那樣的男人!撒,阿真,飯也吃完了讓我們回到正題來吧!——你小子,昨晚在twitter上竟敢把我的問題扔那兒就下線!快說!你爸媽最近的性.生活到底……”

“滾!”

下午的課上,綠間真太郎和他桌上那隻表情詭異的招財貓一起散發了整整一下午的黑色怨氣。

任課老師表示鴨梨很大……

………………………………………………

井上涼子所在的班級下午有體育課。而且還很不巧的,要進行足球測驗。

若是在“前世”,她肯定已經叫苦不迭,小心翼翼地跟老師扯理由求免考。但是現在的她早就不再擔心體育課的問題。

大概是因為格外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身體的關係,她對運動的熱情很高漲,除了參加北海道的青年游泳隊之外,學校裡的體育課也是完全沒有插科打諢地在認真上。而且幸運的是,顛球這個專案在她原來的學校早就已經學過了。

順利打到女生要求的50個滿分後,便不再有其他課程要求,考完了的人就能自由活動了。她有些口渴,走到小賣部去買水的途中,看到男生測驗的地方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包了個嚴嚴實實,不時傳來女生春.情蕩.漾的尖叫聲。

涼子凝視著這個畫面歪了歪腦袋,然後職業病發作——她忽然退後幾步,抬起雙手做成相框的樣子,將這個畫面框在裡面,一邊默默地腦補劇情——

“唔。成績優異體育全能家境又優越的帥氣男主角在球場上揮灑汗水,女同學們圍在旁邊各種尖叫吸引他的注意力,然而真正從心裡戀慕著她的女主角……唔,應該跟他不同班,那就設定為在教學樓上的某個窗戶裡默默地用充滿愛的眼神凝視著他吧!”

這麼想著,涼子下意識地一扭身,將“相框”的畫面轉向教學樓,然後不期然的,在手指架出的一方畫面裡,看到了一顆綠色的腦袋。

“咦?”

本來看著操場這邊的臉立刻刷的一下扭了回去,又不放心地微微偏過臉偷看了幾眼,發現涼子還在注視著自己後趕緊又低頭做認真看課本狀。寬闊的肩膀還縮了縮,好像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噗!”

涼子被他這一系列動作逗得失聲噴笑。

——所以說,傲嬌這種生物養起來最有趣了!(喂)

……

有一句話叫做,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

把綠間當猴耍了這麼多年的井上涼子,差不多也該碰上一個她惹不起的瘟神了。

……

雖說考完試的人就可以自由活動了,但卻不允許提前離開操場回教室,於是涼子只能坐在樹蔭下,一邊仔細觀察著校園裡的生活百態作為素材記到腦子裡,一邊等待下課。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剛從更衣室裡換下運動服走出門的涼子,正好撞上了她的班主任森山老師,和那種常規的厚鏡片、地中海加大肚腩的中年大叔形象班主任不同。森山尤美是一個30出頭的年輕女老師,但是涼子一看到她那雙溢滿了算計的精明眼睛,就知道她絕對不是外表看起來那樣的纖瘦溫柔小女人。

“啊,井上同學,真巧呢,老師正好在找你!”

“森山老師好。”涼子乖巧地打招呼,在心裡暗自罵道“巧個屁,明明拿著暖水壺剛去打完熱水吧!”

森山尤美又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打量著井上涼子乖巧的模樣,回憶了一下她轉校前的成績單,一張撲滿了粉底的臉立刻笑得春光燦爛。

“吶,井上同學今年剛轉來,有沒有想要加入的社團呢?”

“哦,我這學期沒打算加入社團,畢竟剛剛搬家,家裡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我想多一點時間來跟上東京學校的進度。”——還要應付櫻井老妖婆的漫畫。

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說辭,真正的原因卻是,涼子知道中學生的社團這種東西,在招新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會完成內部各種小團體的結盟,這種時候沒心眼地一腳攙和進去,等待著自己的肯定是被孤立和欺負。

當然,此時的涼子還不知道她的那位高人氣二貨同座已經躺著中了槍。

“哦哦,家裡有事情要處理嗎?是很嚴重的事嗎?”

“不……”森山忽然活躍起來的表情讓涼子心裡警報大作!

“那就太好了!其實啊,最近我們學校也有一個同學轉校離開了,他以前是在學生會任職的,現在他的位置一直空著,工作都沒人接手呢,學生會會長向學校反映很多次了,老師我也苦惱呢……”

井上涼子的嘴角開始猛烈的抽搐!

森山尤美笑得一臉慈母呵呵呵呵。

十分鐘後,她像只鴨子一樣被森山尤美趕上了架子,一邊感慨著“我井上涼子自重生以來,向來都是我玩兒別人還沒被別人這麼玩兒過啊”一邊走到了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口。

“嘛,反正只是暫時幫一個學期的忙而已。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被人這麼使喚著玩兒了!”

恨聲發誓的井上涼子一把推開學生會辦公室的大門。

而事實上,她一秒鐘前發的毒誓,在她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碎成渣了。

原因就是——

“你好。”一頭桃紅短髮的瘟神少年坐在在辦公桌後,十指交叉託著下巴,沖涼子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我是學生會的會長赤司徵十郎,你就是森山老師推薦來的井上同學吧?請多多指教。”

真的是,有很多很多的,“指教”,在等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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