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相同、不同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變化系的羽毛筆·4,555·2026/3/27

到底……發生了什麼? 初春,開學第一天,和涼子一起並肩行走在櫻花盛開的街道上。一如一年前的今天一樣―― 一年前,涼子剛剛來到東京,開學那天一大清早就拿噴水壺把自己從詭異的連環夢中澆醒,清澈的笑容在粉色的櫻花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清純。 對了,那天似乎還下著早春的小雨,將樹上的櫻花打落在地上,整條街道都被櫻花花瓣染成了粉紅色,還盛著雨珠反射著太陽的光輝,美得像是夢境。 涼子任性的縮在自己的傘下,抬頭衝自己露出戲謔的笑容,調笑著說。 誒誒!想當年跟人家好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說踢開就踢開了麼?阿真好過分!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找別的女人了! 誰叫你小甜甜啊!放開我!你又抽什麼瘋! 明明一直以來都隔著東京到北海道的天涯海角在通訊,但是甫一見面,卻又是那麼自然。完全不像是筆友,而是相伴多年的青梅竹馬一樣,這麼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 那種自然親密的相處模式,總是讓綠間真太郎胸口溢滿了羞於啟齒的甜蜜,那時的他甚至在想――說不定這就是我和涼子的緣分,無論過去多少歲月,我們都能像現在這樣,自然又親密地走在一起。 曾經,的確是能像那樣親密自然的走到一起的。 但是現在…… “怎麼了,阿真?” 慢慢走在櫻花飛舞的街道上,涼子第三次的抬頭,奇怪的看向表情僵硬的綠間。黑眼睛向上勾起一抹飛羽一樣的弧度。 “幹嘛一路都不說話?” “呃……啊,嗯。” 綠間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打了結,拼命措辭了半天,卻仍然只糾結出這麼三個擬聲詞。 他緊張得額頭直冒汗,本以為涼子現在肯定會嘲笑著吐槽他“什麼‘呃啊嗯’啊,過了一個春假你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人以為你是眼鏡宅的啦!” 井上涼子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吐槽他的機會的,綠間都已經條件反射地做好抵禦反擊的準備了,然後―― 涼子卻笑了。 明顯清瘦下去的臉上抿起一絲極其知性的清淺笑容,用深邃的黑眼睛默默凝視了他一眼,然後沉靜地將頭轉了回去,看著前方的路面不再說話了。 綠間愣住。 緊接著,臉頰像著了火一樣轟的一聲被點燃了,血色的紅暈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 ――太、太犯規了! 他強迫自己不要去看涼子的臉。 ――那個笑容實在是太犯規了! 和大多數少年一樣,綠間真太郎本來就有點兒俄狄浦斯情節,而且還是比較嚴重的那種,他喜歡比自己年長的女性。而他對涼子的戀慕,也正是從她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成熟氣質中一點點培養起來的。 雖然涼子會習慣性的將那種氣質隱藏起來,在綠間面前裝出一副瘋瘋鬧鬧的樣子,但是每次當她帶著戲謔的笑容揶揄諷刺,或是在沉思的時候眯起眼睛露出深邃微笑的剎那,都會讓綠間真太郎忍不住面紅心跳。 然而現在――此時此刻的井上涼子卻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與其說是不一樣,倒不如說是好像把平常包裹在外的那層偽裝面具褪掉了一般。 不再跟他瘋瘋鬧鬧,涼子整個人都沉靜了下去,那種讓綠間心跳加速的知性表情一直都掛在臉上,讓綠間緊張地幾乎不敢看向她。 簡直就像是渾身閃爍著光芒一樣,多看一眼都會刺傷眼睛,令他不敢直視。 ――這個春假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對了!果然是因為爸爸的關係嗎? 一個月以來,綠間多多少少已經從他爸爸那兒打聽出了些事情的始末,他不禁再次不安起來,看著涼子清瘦得有些嚇人的背影,他猶豫著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發問―― “終於升上三年級了呢~” 涼子卻率先出聲了。 “啊?啊……是啊。” “明年的春天就能畢業了……對了,阿真在三年級也要繼續社團活動嗎?還是要提前隱退呢?” 還好這個問題已經有無數人問了他無數遍,綠間很順利地捋順了自己的喉嚨和舌頭,回答道:“籃球部的話,我會等到今年的冬天再隱退。” “也就是說今年的夏季比賽還是要參加嗎?真有信心呢,畢業考試一轉眼就要開始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的日本中學界根本沒有人是我們的對手。而且……”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綠間的後半句話是“而且就算不練習也能獲勝,比賽太輕鬆了,根本不會影響到學習”。 但是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井上涼子也彷彿根本不在意似的,沒有追問,只是不輕不重地應了聲“哦”,便繼續走路不再說話了。 她這種像應付差事似的交談方式讓綠間感到十分不爽。 他閉上眼睛,一臉冷豔高貴地改口說道:“而且我已經被一所高中提前錄取了,明年春天就能直接入學,不用參加入學考試。” 奇蹟的世代的名聲在他們國二那年夏天就已經響徹日本,前來帝光挖角的教練自然是一批又一批的沒完沒了。雖然才剛剛國二結業,到綠間家登門拜訪的高中籃球部教練就已經來了好幾撥了。全都前來推薦他們學校的教學質量、平均偏差值以及籃球部的水平,希望綠間在國三畢業後能報考他們的學校。 綠間真太郎從中稍微做了點比較選擇,初步相中了那個歷史悠久、校風嚴謹的秀德中學。那裡的辦學宗旨很合他的胃口,籃球部是全國豪門級的水準,高考的平均偏差值也很高。 涼子沒有看他,也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這樣啊,恭喜。” 一句話把綠間噎得直冒火。 ――什麼叫‘這樣啊’,什麼叫‘恭喜’啊?就這樣沒了嗎?你不問問錄取我的是哪所學校嗎?! 而涼子的確是,直到走進校門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冷冷淡淡的,彷彿綠間真太郎的事情與她完全無關。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校門口,綠間停下了腳步,茫然的看著涼子兀自走遠的背影。 ――她的態度怎麼這麼奇怪?還有她看著我的眼神,怎麼總覺得好像是在…… 涼子在學校的人緣很差哦,她很冷漠,也很不合群――怎麼說呢,被她那雙眼睛看著的時候,總覺得她好像在瞧不起人呢。感覺很討厭。 “被她那雙眼睛看著的時候,總覺得她好像在瞧不起人呢。” 桃井五月曾經說過的話再次浮現在綠間的腦海中,他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就是桃井所說的“瞧不起人的眼神”啊! 而恍然大悟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令人心慌無措的失落。 ――等等!但是……為什麼她會對我也露出那樣的表情?! “呀。” 這時,站在公告欄前的涼子忽然輕輕的低呼一聲,打斷了綠間的思緒。 他趕緊上前幾步跟上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公告欄上的分班表,驚訝的在上面看到了挨在一起的兩個名字――三年c組,7號綠間真太郎,32號井上涼子。 “真是意外,上一年祈禱了整整一個學期都沒能同班,今年卻分到一起了呢。” 涼子的聲音依舊是輕柔無波,甚至帶著些不屑的嘲諷。 “難道我的神明住在365萬光年之外嗎?所以我的祈禱才會在一年之後再應驗?” 她的話裡像是帶著刺,刺進了綠間的心臟。 他用複雜的視線目送涼子轉身走向三年b組的教室,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不該是這樣啊……涼子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 憑綠間真太郎對涼子的瞭解,此時的她不是應該興奮地跳起來,攬著自己的手臂對自己朗聲笑道“太好了!今年終於同班了!阿真推薦的那個許願牌果然很好用呢!今年的化學考試再也不用擔心啦~~” …… 明明本來……應該是那樣的才對…… “阿真?你愣在那裡幹什麼?” ――呼喚的語氣,生活的節奏,交流的方式,明明全都沒有變,但是……為什麼? “老師要來了,快點去教室吧。” ――為什麼她好像……完全變成我不認識的人了? …… 雖然分班名單上兩人的名字是挨在一起的,但是座位排序卻是按照豎行排列來分配,所以在教室裡,涼子坐在最左邊一列的倒數第二排,挨著教室的窗戶,而綠間卻坐在最右邊一列的最後一排,挨著走廊的牆壁。隔著挺遠的一段距離。 上課的時候,他只需要稍稍偏頭就能看到涼子。 看到她,不遺餘力地向所有人展示她的冷漠。 綠間開始漸漸理解桃井五月對自己說的那段話的意思了。 ――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但是卻是事實哦――涼子在我們年級,恐怕是那種就算是死掉也會有人拍手稱快的那種人。 …… “井上涼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嘭的一聲,教室的左下角傳來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正在埋頭解一道數學題的綠間被那陣騷動從加減乘除裡驚醒,猛地抬頭看過去―― 是班上的文體委員伊藤裕美,憤怒的臉漲得通紅,她站在涼子的座位旁瞪著她,氣得渾身顫抖,座位旁邊的地上,涼子的筆盒已經被摔散了架。 而相較於伊藤裕美的怒不可謁,涼子簡直淡定得可怕。 她慢條斯理地合上手裡的一本書,雙手交叉擱在腿上,然後抬起頭,用鎮定清冷得像大人一樣的目光淡淡看著她,輕聲問道:“有什麼問題嗎伊藤同學?” 與其說是同學間的對話,倒不如說更是像學生和老師的面對面。 微妙的違和感。 然而正在起頭上的伊藤裕美哪裡會管那麼多,她直接拍著涼子的桌子就吼了起來。 “當然有問題了!問題大了!我問你井上,這次文化節活動我們班要演的那個話劇的劇本,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寫完就交上去了?!” “是的。”涼子乾脆地點頭。 “你不要太過分了!” 伊藤裕美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據說父母都是商人,家境不錯,把這個獨生女養得多才多藝又會打扮自己。因為在每次學校的文化藝術活動中都有她出風頭的身影,在學校裡一直都還算是個比較有名的人,驕傲的脾氣自然就被培養了出來。 “老師當初是要我們兩個合作寫劇本的吧!你不聲不響地就一個人寫完是什麼意思?連看都不給我看一眼――瞧不起人嗎?!” “是的。” “哈、哈啊?!” “你能自己發現真是太好了,我就是在看不起你。” 涼子銳利的話語毫不客氣地直接刺到伊藤裕美身上,她煽動著單薄的嘴唇,用極冷漠的語氣說―― “你寫的東西太幼稚了,根本上不了檯面。我不想為了滿足你那些幼稚無趣的垃圾思想而毀了整個劇本。每個人在社會中都要找好自己的能力和定位,伊藤同學,你既然只是長得漂亮會扭腰,就好好地到臺上去賣笑就可以了,幕後的工作還是讓給會做的人來做吧,別什麼事情都要插一手以滿足你那愚蠢的自尊心,這隻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什、什什什――” 伊藤裕美被她這一大段話給砸得頭暈目眩,瞪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涼子也沒有再理她,在全班同學的注目禮中,仿若無事地低下頭去,開啟書繼續看了起來。 伊藤裕美窘迫萬分地在原地顫抖了半天,最後鼻子一酸,捂著臉就衝出了教室。 整個班級都陷入了目瞪口呆之中。 ……………… ………… …… “等、等等――騙人的吧?這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籃球隊訓練的間隙,綠間找到了正在做記錄的桃井五月,她聽了綠間的陳述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但是,不至於啊!” 綠間皺著眉頭追問道:“‘不至於’是什麼意思?” “以前的涼子她在班上……就算是再怎麼不喜歡搭理人也不至於這麼尖酸刻薄啊。”桃井五月為難地抿起嘴角,繼續說道,“她是不怎麼合群,但是偶爾和人交流的時候還是很隨和的――嘛,準確來說,應該是不在乎吧?像是實驗課和體育課的時候啦,她總是會一個人默默做好分配的工作就不再多話了,從來都沒有像這樣搶過所有的功勞還諷刺人的呀!” “……” 看見綠間忽然陷入沉默,桃井有些不安地問道:“小綠,你沒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面對桃井的疑問,綠間只得頭痛的搖了搖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事情……我還想找個人問問呢! 作者有話要說:翠翠不會一直這麼傻兮兮的。如果不能把涼子好好的拯救回來的話,他就不配做男主角了哦0v0 p.s.因為在下的個人原因,紫毛坑《籃板球》會暫時停更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最近,求諒解。_(:3∠)_ 但是這個文在清明節之後不久應該就能完結了。正文完結後會有番外。 不知道有沒有妹子想要買定製?之前的銀魂坑雖然人氣比較高,但是我個人並不是很滿意那篇文就沒開定製,但是這篇翠翠文我個人而言是很滿意的,所以估計會開吧。 不過主要還是看要買的人數來定的,所以在這裡先初步問問,想要的妹子稍微留個言說一聲好咩? 如果人數太少的話……我大概可能也許似乎會很傷心吧……(對手指)

到底……發生了什麼?

初春,開學第一天,和涼子一起並肩行走在櫻花盛開的街道上。一如一年前的今天一樣――

一年前,涼子剛剛來到東京,開學那天一大清早就拿噴水壺把自己從詭異的連環夢中澆醒,清澈的笑容在粉色的櫻花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清純。

對了,那天似乎還下著早春的小雨,將樹上的櫻花打落在地上,整條街道都被櫻花花瓣染成了粉紅色,還盛著雨珠反射著太陽的光輝,美得像是夢境。

涼子任性的縮在自己的傘下,抬頭衝自己露出戲謔的笑容,調笑著說。

誒誒!想當年跟人家好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說踢開就踢開了麼?阿真好過分!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找別的女人了!

誰叫你小甜甜啊!放開我!你又抽什麼瘋!

明明一直以來都隔著東京到北海道的天涯海角在通訊,但是甫一見面,卻又是那麼自然。完全不像是筆友,而是相伴多年的青梅竹馬一樣,這麼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

那種自然親密的相處模式,總是讓綠間真太郎胸口溢滿了羞於啟齒的甜蜜,那時的他甚至在想――說不定這就是我和涼子的緣分,無論過去多少歲月,我們都能像現在這樣,自然又親密地走在一起。

曾經,的確是能像那樣親密自然的走到一起的。

但是現在……

“怎麼了,阿真?”

慢慢走在櫻花飛舞的街道上,涼子第三次的抬頭,奇怪的看向表情僵硬的綠間。黑眼睛向上勾起一抹飛羽一樣的弧度。

“幹嘛一路都不說話?”

“呃……啊,嗯。”

綠間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打了結,拼命措辭了半天,卻仍然只糾結出這麼三個擬聲詞。

他緊張得額頭直冒汗,本以為涼子現在肯定會嘲笑著吐槽他“什麼‘呃啊嗯’啊,過了一個春假你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人以為你是眼鏡宅的啦!”

井上涼子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吐槽他的機會的,綠間都已經條件反射地做好抵禦反擊的準備了,然後――

涼子卻笑了。

明顯清瘦下去的臉上抿起一絲極其知性的清淺笑容,用深邃的黑眼睛默默凝視了他一眼,然後沉靜地將頭轉了回去,看著前方的路面不再說話了。

綠間愣住。

緊接著,臉頰像著了火一樣轟的一聲被點燃了,血色的紅暈從額頭一直蔓延到了脖子上。

――太、太犯規了!

他強迫自己不要去看涼子的臉。

――那個笑容實在是太犯規了!

和大多數少年一樣,綠間真太郎本來就有點兒俄狄浦斯情節,而且還是比較嚴重的那種,他喜歡比自己年長的女性。而他對涼子的戀慕,也正是從她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成熟氣質中一點點培養起來的。

雖然涼子會習慣性的將那種氣質隱藏起來,在綠間面前裝出一副瘋瘋鬧鬧的樣子,但是每次當她帶著戲謔的笑容揶揄諷刺,或是在沉思的時候眯起眼睛露出深邃微笑的剎那,都會讓綠間真太郎忍不住面紅心跳。

然而現在――此時此刻的井上涼子卻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與其說是不一樣,倒不如說是好像把平常包裹在外的那層偽裝面具褪掉了一般。

不再跟他瘋瘋鬧鬧,涼子整個人都沉靜了下去,那種讓綠間心跳加速的知性表情一直都掛在臉上,讓綠間緊張地幾乎不敢看向她。

簡直就像是渾身閃爍著光芒一樣,多看一眼都會刺傷眼睛,令他不敢直視。

――這個春假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對了!果然是因為爸爸的關係嗎?

一個月以來,綠間多多少少已經從他爸爸那兒打聽出了些事情的始末,他不禁再次不安起來,看著涼子清瘦得有些嚇人的背影,他猶豫著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發問――

“終於升上三年級了呢~”

涼子卻率先出聲了。

“啊?啊……是啊。”

“明年的春天就能畢業了……對了,阿真在三年級也要繼續社團活動嗎?還是要提前隱退呢?”

還好這個問題已經有無數人問了他無數遍,綠間很順利地捋順了自己的喉嚨和舌頭,回答道:“籃球部的話,我會等到今年的冬天再隱退。”

“也就是說今年的夏季比賽還是要參加嗎?真有信心呢,畢業考試一轉眼就要開始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的日本中學界根本沒有人是我們的對手。而且……”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綠間的後半句話是“而且就算不練習也能獲勝,比賽太輕鬆了,根本不會影響到學習”。

但是他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井上涼子也彷彿根本不在意似的,沒有追問,只是不輕不重地應了聲“哦”,便繼續走路不再說話了。

她這種像應付差事似的交談方式讓綠間感到十分不爽。

他閉上眼睛,一臉冷豔高貴地改口說道:“而且我已經被一所高中提前錄取了,明年春天就能直接入學,不用參加入學考試。”

奇蹟的世代的名聲在他們國二那年夏天就已經響徹日本,前來帝光挖角的教練自然是一批又一批的沒完沒了。雖然才剛剛國二結業,到綠間家登門拜訪的高中籃球部教練就已經來了好幾撥了。全都前來推薦他們學校的教學質量、平均偏差值以及籃球部的水平,希望綠間在國三畢業後能報考他們的學校。

綠間真太郎從中稍微做了點比較選擇,初步相中了那個歷史悠久、校風嚴謹的秀德中學。那裡的辦學宗旨很合他的胃口,籃球部是全國豪門級的水準,高考的平均偏差值也很高。

涼子沒有看他,也沒有多問,只是淡淡道:“這樣啊,恭喜。”

一句話把綠間噎得直冒火。

――什麼叫‘這樣啊’,什麼叫‘恭喜’啊?就這樣沒了嗎?你不問問錄取我的是哪所學校嗎?!

而涼子的確是,直到走進校門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冷冷淡淡的,彷彿綠間真太郎的事情與她完全無關。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校門口,綠間停下了腳步,茫然的看著涼子兀自走遠的背影。

――她的態度怎麼這麼奇怪?還有她看著我的眼神,怎麼總覺得好像是在……

涼子在學校的人緣很差哦,她很冷漠,也很不合群――怎麼說呢,被她那雙眼睛看著的時候,總覺得她好像在瞧不起人呢。感覺很討厭。

“被她那雙眼睛看著的時候,總覺得她好像在瞧不起人呢。”

桃井五月曾經說過的話再次浮現在綠間的腦海中,他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就是桃井所說的“瞧不起人的眼神”啊!

而恍然大悟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令人心慌無措的失落。

――等等!但是……為什麼她會對我也露出那樣的表情?!

“呀。”

這時,站在公告欄前的涼子忽然輕輕的低呼一聲,打斷了綠間的思緒。

他趕緊上前幾步跟上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公告欄上的分班表,驚訝的在上面看到了挨在一起的兩個名字――三年c組,7號綠間真太郎,32號井上涼子。

“真是意外,上一年祈禱了整整一個學期都沒能同班,今年卻分到一起了呢。”

涼子的聲音依舊是輕柔無波,甚至帶著些不屑的嘲諷。

“難道我的神明住在365萬光年之外嗎?所以我的祈禱才會在一年之後再應驗?”

她的話裡像是帶著刺,刺進了綠間的心臟。

他用複雜的視線目送涼子轉身走向三年b組的教室,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不該是這樣啊……涼子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

憑綠間真太郎對涼子的瞭解,此時的她不是應該興奮地跳起來,攬著自己的手臂對自己朗聲笑道“太好了!今年終於同班了!阿真推薦的那個許願牌果然很好用呢!今年的化學考試再也不用擔心啦~~”

……

明明本來……應該是那樣的才對……

“阿真?你愣在那裡幹什麼?”

――呼喚的語氣,生活的節奏,交流的方式,明明全都沒有變,但是……為什麼?

“老師要來了,快點去教室吧。”

――為什麼她好像……完全變成我不認識的人了?

……

雖然分班名單上兩人的名字是挨在一起的,但是座位排序卻是按照豎行排列來分配,所以在教室裡,涼子坐在最左邊一列的倒數第二排,挨著教室的窗戶,而綠間卻坐在最右邊一列的最後一排,挨著走廊的牆壁。隔著挺遠的一段距離。

上課的時候,他只需要稍稍偏頭就能看到涼子。

看到她,不遺餘力地向所有人展示她的冷漠。

綠間開始漸漸理解桃井五月對自己說的那段話的意思了。

――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但是卻是事實哦――涼子在我們年級,恐怕是那種就算是死掉也會有人拍手稱快的那種人。

……

“井上涼子!你不要太過分了!”

嘭的一聲,教室的左下角傳來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正在埋頭解一道數學題的綠間被那陣騷動從加減乘除裡驚醒,猛地抬頭看過去――

是班上的文體委員伊藤裕美,憤怒的臉漲得通紅,她站在涼子的座位旁瞪著她,氣得渾身顫抖,座位旁邊的地上,涼子的筆盒已經被摔散了架。

而相較於伊藤裕美的怒不可謁,涼子簡直淡定得可怕。

她慢條斯理地合上手裡的一本書,雙手交叉擱在腿上,然後抬起頭,用鎮定清冷得像大人一樣的目光淡淡看著她,輕聲問道:“有什麼問題嗎伊藤同學?”

與其說是同學間的對話,倒不如說更是像學生和老師的面對面。

微妙的違和感。

然而正在起頭上的伊藤裕美哪裡會管那麼多,她直接拍著涼子的桌子就吼了起來。

“當然有問題了!問題大了!我問你井上,這次文化節活動我們班要演的那個話劇的劇本,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寫完就交上去了?!”

“是的。”涼子乾脆地點頭。

“你不要太過分了!”

伊藤裕美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據說父母都是商人,家境不錯,把這個獨生女養得多才多藝又會打扮自己。因為在每次學校的文化藝術活動中都有她出風頭的身影,在學校裡一直都還算是個比較有名的人,驕傲的脾氣自然就被培養了出來。

“老師當初是要我們兩個合作寫劇本的吧!你不聲不響地就一個人寫完是什麼意思?連看都不給我看一眼――瞧不起人嗎?!”

“是的。”

“哈、哈啊?!”

“你能自己發現真是太好了,我就是在看不起你。”

涼子銳利的話語毫不客氣地直接刺到伊藤裕美身上,她煽動著單薄的嘴唇,用極冷漠的語氣說――

“你寫的東西太幼稚了,根本上不了檯面。我不想為了滿足你那些幼稚無趣的垃圾思想而毀了整個劇本。每個人在社會中都要找好自己的能力和定位,伊藤同學,你既然只是長得漂亮會扭腰,就好好地到臺上去賣笑就可以了,幕後的工作還是讓給會做的人來做吧,別什麼事情都要插一手以滿足你那愚蠢的自尊心,這隻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什、什什什――”

伊藤裕美被她這一大段話給砸得頭暈目眩,瞪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涼子也沒有再理她,在全班同學的注目禮中,仿若無事地低下頭去,開啟書繼續看了起來。

伊藤裕美窘迫萬分地在原地顫抖了半天,最後鼻子一酸,捂著臉就衝出了教室。

整個班級都陷入了目瞪口呆之中。

………………

…………

……

“等、等等――騙人的吧?這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籃球隊訓練的間隙,綠間找到了正在做記錄的桃井五月,她聽了綠間的陳述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但是,不至於啊!”

綠間皺著眉頭追問道:“‘不至於’是什麼意思?”

“以前的涼子她在班上……就算是再怎麼不喜歡搭理人也不至於這麼尖酸刻薄啊。”桃井五月為難地抿起嘴角,繼續說道,“她是不怎麼合群,但是偶爾和人交流的時候還是很隨和的――嘛,準確來說,應該是不在乎吧?像是實驗課和體育課的時候啦,她總是會一個人默默做好分配的工作就不再多話了,從來都沒有像這樣搶過所有的功勞還諷刺人的呀!”

“……”

看見綠間忽然陷入沉默,桃井有些不安地問道:“小綠,你沒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面對桃井的疑問,綠間只得頭痛的搖了搖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事情……我還想找個人問問呢!

作者有話要說:翠翠不會一直這麼傻兮兮的。如果不能把涼子好好的拯救回來的話,他就不配做男主角了哦0v0

p.s.因為在下的個人原因,紫毛坑《籃板球》會暫時停更一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最近,求諒解。_(:3∠)_

但是這個文在清明節之後不久應該就能完結了。正文完結後會有番外。

不知道有沒有妹子想要買定製?之前的銀魂坑雖然人氣比較高,但是我個人並不是很滿意那篇文就沒開定製,但是這篇翠翠文我個人而言是很滿意的,所以估計會開吧。

不過主要還是看要買的人數來定的,所以在這裡先初步問問,想要的妹子稍微留個言說一聲好咩?

如果人數太少的話……我大概可能也許似乎會很傷心吧……(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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