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人賭約
第三章 美人賭約
清軍頓時陷入了混亂中,不得不停止了北上移動,當夜幕降臨以後,清軍集結起來,據陣為營,一面開始埋鍋造飯,一面挖掘壕溝,設定炮兵陣地,為了警告太平軍的襲擊,洋炮間歇地轟擊著。
清軍的頑強,不僅是訓練有素,還有陷入了重圍不得不死戰的危機。
在夜幕中,清軍不斷將防禦陣地向兩翼擴充,建立更為突出的警戒線。
劉嶽明斷氣了,他麾下的一個遊擊將軍接替了指揮,以地域和親緣關係組織起來的湘勇,不到絕境,很難崩潰。
那個太平軍的叛徒,在敘府橫江戰役最關鍵時刻倒戈叛變,和數名將領縱火焚燒太平軍大營的郭集益,也因為馬驚倒拖傷了大腿,疼得昏迷了過去。
部分清軍將攜帶的糧袋乾草鋪墊地上開始休息,部分警戒,沒有一絲的聲響,只有間歇的洋炮炮管的火光,寂寞恐怖的爆炸,偶爾撕扯著夜空。
這是一個古怪的陣勢,太平軍將清軍堵截在安寧河畔,三面包圍,而清軍也將太平軍攔截為兩段,如果不是東面的小道連通,太平軍的處境也很尷尬,南面的太平軍進攻不動,撤退無路,只有守候在夜幕裡,等待著機會。
被清軍洋槍擊傷的戰士,痛苦地低吟,數百個聲音,震撼人心,陣亡士兵的兄弟,家人,妻兒老小,忍不住哭泣,其他士兵,則冷著臉兒嘆息。
由於羅陽的炮兵威力,清軍的攻勢被阻止了,夜幕下,兩軍陷入了對峙狀態。
後旗隊的主將曾仕和來到了炮兵陣地上,星光下,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人的陰影兒。
“誰?”炮兵陣地上的步兵哨驚問。
“是曾宰輔來看望兄弟們!”來人中急忙喊道。
步兵點燃了火把,警惕地檢視著來人,一看就彎腰拱手:“曾宰輔!”
曾仕和步行趕到了這裡,身後,有二十幾名護衛:“石鳳呢?石鳳監軍?”
有幾個炮兵老卒憤憤不平地議論起來,其中一人稟報:“宰輔,石監軍早就不見人影了!”
“陣亡了?”曾仕和大吃一驚。
“肯定沒有,哼!”老兵冷笑。
“那好,回頭本宰輔稟報了翼王殿下再作處理!哦,你們誰是頭兒?”
羅陽從黑暗中過來,不卑不亢:“宰輔大人,請您躲避,要麼,立刻將火把熄滅!這太危險了!”
“你是頭兒?”
“嗯,算是吧。”
“對,宰輔,不是您命他來代替石監軍指揮炮兵轟擊清妖嗎?”身邊的幾個老兵有些疑惑。
“哦?”曾仕和猶豫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哦,我都忘記了,”
轟,清軍陣地上驟然一聲巨響,嗚,一個尖利的呼嘯聲忽然由遠而近。
羅陽側耳一聽,立刻上前,毫不猶豫地扯住了曾仕和的胸膛,同時猛掃他腳踝,將他放倒。
轟!不到兩秒鐘的時間,一顆炮彈在二十米外爆炸,爆裂的彈片四下裡飛濺,火光電光瞬間撕裂了夜幕的黑暗。
“啊呀!”三名太平軍士兵慘叫起來。
“混蛋,混蛋,你,你敢扯我?”從地上爬起來,曾仕和唰一聲拔出了腰刀,他的衛士也紛紛圍了過來。
“扔掉火把!立刻搶救受傷兄弟回營救治!”羅陽喝道。
曾仕和的衛士轉眼間已經將羅陽包圍得水洩不通。那名被炮彈震撼計程車兵還傻傻地舉著火把,不知所措。
這時候,更多計程車兵慘叫起來,最開始的麻木以後,傷痛兇猛。
“散開!”曾仕和將衛士們解散,又命令將火把熄滅,然後,來到了羅陽的跟前,黑暗中,他感激地說:“兄弟是炮戰高手啊,多謝救命之恩了,還有,兩刻鐘前,是你下令炮擊清妖,阻止了敵人攻勢?”
“是的,大人,”
“別叫大人,就叫宰輔,哦,你的名字?”
“羅陽。”
“羅陽?好名字,石鳳逃開後,是你在支撐?”
“不,還有好多兄弟們。”
“好,本宰輔知道了。”
曾仕和喝令一名將領擔任炮兵陣地的守衛,將羅陽拉到了一邊,往北數百米,看看應該在清軍炮火射程以外,一處樹林裡,還有南面高聳的岩石遮掩。這兒,衛士亮起了新火把,曾仕和打量著羅陽,不停地點頭:“我後旗隊炮火二十八門,壞五門,現有二十三門,炮兵三百零一人,騾馬五十八匹,護衛步兵二百人,設一監軍,二旅帥,六卒長,這樣吧,你臨危不懼,敢於任事,本宰輔命你為炮兵營一卒卒長,管炮五門,兵六十。”
“多謝宰輔!”
“炮兵營石鳳監軍臨陣脫逃的事情,你和兄弟們先不亂說。”
“為什麼?”
“這,石鳳乃是翼王殿下的養子,平時臨陣驍勇善戰,今天意外逃匿,傳播出去,恐傷翼王威信。”
“知道了!”
曾仕和的臉上陰晴不定,揮揮手,讓羅陽走開,羅陽卻沒有直接走:“曾宰輔,我們怎樣對付清妖?”
“怎樣對付清妖?這是你一個小卒所能知道的嗎?”曾仕和忽然怒聲咆哮起來。
羅陽冷笑一聲:“曾宰輔,今天,要不是我一個小卒冒用您的命令,收拾炮兵營轟擊清妖,恐怕您老現在,未必能站在這個地方說風涼話!”
“你你?”曾仕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有膽量,小子,這十萬大軍中,至今還沒有一個敢這樣對我老曾說話的,你是第一個!哦,再問你一句,你小子有辦法對付清妖?”
“宰輔大人,我可以試試。”
“怎麼試?”一提起清妖,曾仕和就倒吸冷氣。
“宰輔不必知道,只要宰輔聽我指揮,就沒問題,我軍只要微弱傷亡,就可以輕取清妖。”羅陽自信地說。
曾仕和搖搖頭,“如此大事,怎麼可以輕信你一個小卒的想法?羅陽啊,不是本宰輔不能聽你,實在是,清妖武器精良,兇悍異常……”
正說著,北面有一群人走近,乃是女兵和傷兵營的人物,為首的羅陽認識,旅帥潘文秀,一個身材高挑堪比模特,臉蛋嬌媚如瓷胎,氣質優雅的姑娘,不錯,從那種不甚成熟的風韻,端莊羞澀的舉止看,羅陽確定她是姑娘。
潘文秀傾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生氣地說:“你個小子,怎麼跟宰輔說話?讓宰輔聽你指揮?宰輔是我真命太平天國堂堂正正的王爺,衝王呢,久經沙場,智勇雙全,就是翼王說話,也禮讓三分,你以為你是誰?”
羅陽冷笑一聲:“難道你有消滅清妖的好辦法?”
“你?”潘文秀一愣,隨即譏諷道:“那你一定有了!”
“當然有!”
“那你還不去和清妖撕殺?”
“我不是匹夫莽漢,我要以最小代價,全勝清妖。”
潘文秀張口結舌,遂冷哼了一聲,轉而和曾仕和說話:“翼王派遣我傷兵營的兄弟前來收集傷病員救治,也傳話來,要衝王您小心謹慎,不要和清妖強鬥。”
“仕和慚愧!有負翼王殿下重託!戰仗打成這樣,我已經沒臉去見翼王殿下了!你派人回去稟報翼王,就說今天我曾仕和就是戰死這兒,也要滅掉清妖!”
羅陽急了:“宰輔,哦,衝王,請您相信我,只要給我一百兵馬,我保證滅掉全部清妖。”
曾仕和一聽,感了興趣,急忙要他講清楚方法,羅陽不講:“衝王,只要你給我一百步兵,我就保證能勝利,所有的功勳,全部給您!”
“真的只要一百人?”
“嗯,衝王,我要一百人,能夠上陣近戰砍殺的精兵!”
“你敢立下軍令狀嗎?”臉色在火把輝映下陰晴不定的曾仕和猶豫了半天,終於說。
“敢!”
“衝王,你不能信他,也不能冒險,清妖兵器精良,不能急得,只有從長計議,翼王已經吩咐了!”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曾仕和咬咬牙:“羅陽,本宰輔給你一百精兵,同時,再預備三百精兵,你還有什麼要求?”
“一百精兵已經多了!”
“哦?”曾仕和難以置信地笑了。
“衝王可命炮兵朝清軍陣地擾亂射擊,不要停頓,還有,派遣少量士兵,用火箭襲擊清妖陣地,一直到五更時,再停止下來。”
“也行!”
“衝王,你不能這樣,”潘文秀見曾仕和鐵了心要戰,只能轉臉兒:“我說兄弟啊,你可不要為自己邀功請賞,把咱太平軍兄弟們的命當玩耍!這是打仗,不是吹牛皮!”
“哼,你敢打賭嗎?”羅陽噗哧一笑,悠閒得很。
“賭什麼?”曾仕和突然有了心情,羅陽拿一百精兵就要幹掉清妖,確實離譜,但是,羅陽在亂軍之中力挽狂瀾,轟退清妖的壯舉,證明他非等閒之輩,既然他願出戰,試試又有何不可?
“我賭命,敗了就回不來了,哦,潘旅帥,您賭什麼呢?”
“我?”潘文秀冷嘲熱諷:“我們小女子和你們大英雄比不得,小女子只有一條命,不和你賭,你說吧,除了命,我什麼都願賭服輸!要不,你來當傷兵營的旅帥?”
曾仕和笑了:“好!羅陽兄弟,你說呢?”
“我如果滅了清妖,你就……”
曾仕和眼睛珠子炯炯發光,洞察地說:“知道了,羅陽,如果你能滅了這股清妖,本宰輔在翼王面前,要了她給你當媳婦,怎麼樣?”
羅陽哈哈一笑:“可以!”
“你,你們胡鬧!胡說八道!”潘文秀又是羞澀又是生氣,轉身跑了。
“羅陽,說真的,清妖猖獗啊,你不得張狂,哦,本宰輔向你打保票,如果你真的能贏,本宰輔的話絕對頂真!”
“多謝衝王!衝王,您就等著喝喜酒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