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馬鞍山大火
第五十四章 馬鞍山大火
這一天，大渡河畔的清軍主將唐友耕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在河邊團團轉，雅安知府蔡步鍾也唉聲嘆氣，因為，對岸的太平軍營盤之中，忽然有飛人穿出，直過大渡河，而且，得意洋洋地在大河上空，在清軍的腦袋上悠閒地準了半天才走，清軍多數人都嚇蒙了，少數人以洋槍轟擊，根本沒有效果，所以，已經有渡口的數名清軍士兵嚇得尿了褲子，有數人偷偷摸摸地開溜了，其餘的清軍，也都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唐友耕更不知道太平軍中還有多少這種鳥人！
“如果這些鳥人在夜間偷襲，直飛我們河岸，我軍如何應對啊。”年輕有為的悍將都要急哭了。
“是啊，這些鳥人，哦，總鎮大人，它們到底是鳥人，還是太平軍？”知府蔡步鍾提醒道。
“當然是太平軍，是長毛的人，沒看他們穿的衣服？”
“哦，這個，”蔡知府憂鬱了老半天，才提出了一個對策：“趕緊稟報駱大帥！”
已經帶領兩千餘兵勇的四川布政使劉蓉已經進駐了富林營，他比較早地知道了太平軍擁有了飛人的訊息，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這該如何是好？”
據說，兩天以後，當四川成都清朝總督駱秉章大人知道了這一訊息時，跑到城北的菩薩廟裡，長跪不起，堅決要求菩薩降下神能，將長毛的神兵神將收回去。
“菩薩啊，一定是某些天兵天將私自下凡來，被長毛賊軍蠱惑了！”
一同住在成都的清軍封疆大吏，旗人將軍崇實聽了，立刻捲起鋪蓋，金銀細軟，準備逃跑！
相對於人心惶惶的清軍陣營，太平軍營帳中，則是喜氣洋洋，大家都在談論著羅陽和他的滑翔傘，越說越神奇，越說越得意，最後，真的將羅陽神話了。
“我就說嘛，羅大哥是神不是人，是上帝派遣下來拯救咱天國的。”
“是啊，羅大哥一來，多厲害，先是以百人砍翻清妖精銳兩千人，後來北上，一路開關奪寨，所向無敵！”
“對對，我還聽說了，羅大哥帶兵收復擦羅關，那都神了！幾炮轟下來，清妖非死即傷啊，屁滾尿流啊。”
“翼王也有眼啊，你看，一月不到，就給他連升多少級？由小兵到將軍！嘿！”
不說別人，羅陽在石達開等將領的熱切關注下，開始了集訓隊的實際訓練，先將高度放小些，然後，幾次滑翔實驗，明明白白地講授示範給集訓隊員，在羅陽的悉心教導下，在石達開等高階將領的觀賞鼓勵下，集訓隊員紛紛開始訓練，先是兩三丈高的小坡，接著是五六丈，逐漸加碼，然後，就是在羅陽的高度進行實戰訓練。
因為訓練強度增大，羅陽密切地關注著士兵的心理情緒，及時地淘汰了八名隊員，最終，只挑選十二名隊員進行跳崖滑翔訓練，其餘數十名隊員觀摩，最終，這十二人成功地起飛了！
在一片歡呼聲中，這些隊員都能夠安全著地，問題是，對於操縱桿的掌握，方向地調整，在空中難以默契，需要確實磨練熟悉。因此，羅陽向石達開表示，他的集訓隊員，需要再訓練五天左右，以確保達到實戰要求，同時，要將滑翔傘兵增加到五十人的最低規模。
石達開答應了，還保證，自己一定天天來這兒觀看，為隊員們加油。
不過，這天下午，石達開剛回軍營，就有人來告狀，而且，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比他的五個王娘都要出色的紡織營旅帥賽西施鄭佳瑩，一臉委屈，鄭佳瑩控告羅陽當著眾人的面兒輕薄她！
石達開一面暗暗欣賞著她的美貌，一面嘆息，自己沒有這等豔福，“那你說，要本王如何？”
“翼王，您不能驕縱他，我要您重重地懲罰他！”鄭佳瑩抹著眼淚說。
潘文秀很快就進來了，趕緊安慰她，“姐姐，何必呢？羅大哥就是怕撞倒了你，才把你救……”
“胡說，他是故意的！”鄭佳瑩哭得更兇了。
潘文秀只得反覆勸慰，同時，又有些生氣，覺得羅陽不該這麼放肆，當眾輕薄另一個姑娘。
石達開很快就按捺下自己的紛亂思緒，問：“你要本王如何懲罰？”
“這？打他一百軍棍！”
“嗯？”
“對，就打一百軍棍！不，再加一百軍棍！”潘文秀只是為了安慰鄭佳瑩，才隨聲附和。
“按照咱天軍的軍紀，就該殺頭，看在他以往功勞的份上，那就二百軍棍吧！”鄭佳瑩咬牙切齒。
潘文秀大驚：“兩百軍棍還不把屁股打爛了啊？”
“打爛就打爛！這個壞蛋打死才……”一興奮，鄭佳瑩才發覺，自己講得太過分了，趕緊住嘴。
“屁股打爛了，他還怎麼為我們打清妖過大河呢？”石達開微笑著若有所思。
“那，我們就聽翼王的！”
“聽我的？好！本王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叫羅陽那小子既吃了大虧，又說不出口，還得好好感謝我們，對了，鄭旅帥，咱們有個不打屁股的好辦法，保證以後你聽了，高興得跳起來！”石達開突然擠擠眼睛詭詐地大笑道。
“好！”鄭佳瑩這才破涕為笑。
也就在這段花絮的時間，從太平軍營帳裡悄悄地飛出了一隻鴿子，雪白的鴿子震撼著美麗的翅膀，東南方飛去，營帳裡，一個人在惡狠狠地盯著，臉上露出了邪邪的笑容。
“你的破鴿子不會被其他長毛射下來吃了吧？”一個柔美的聲音譏諷道。
“哼，怎麼會？本人的鴿子，都是特別豢養的。”說話的是石達開的養子石鳳，一臉陰鷙。
“你不怕他們的飛人？”
“飛人？哼，兄弟早就打聽清楚了，就是那個羅陽搗的鬼！”
“你這計劃倒是好，可惜，我敢打賭，嶺承恩那個傢伙絕對不敢前來偷襲的。”以紅巾包頭，遮掩得相當嚴密的風情美人嬌無燕冷笑道。
“他未必敢，但是，我已經向他稟報了虛實，石達開主力均在營盤，部分在兩河之上，在馬鞍山營盤裡，雖然還有萬人，可是，多是老弱病殘，能打仗的恐怕只有千人，如果我們配合，到處放火，嘿，參將楊應剛該有膽量的吧？怎麼說他們也有三四千精兵呢！”
“你真卑鄙！真是小人啊！”嬌無燕說：“石達開對你不錯，你一點兒也沒有感恩之念？”
“感恩？呸，他怎麼殺死我族叔的？我族叔郭集益將我收養大，當作親生一般，老子要報仇！還有，老子想要討潘文秀當老婆，他不給，再要賽西施，他說你自己想辦法！我呸，一定是他打著這倆大閨女的主意，哼，老子要滅了他，不光要娶了這倆大美女，還要把他石達開的五個王娘，嘿嘿嘿，一個個都玩個遍兒！”
嬌無燕厭惡地哼了一聲，轉身到另一個營帳，石鳳看著她的背影兒，目光陰險地褻瀆著：“哼，過幾天老子給你水裡下點兒麻藥，你就是武功再高，也得乖乖聽老子擺佈！”
1863年5月29日夜裡，三更時分，一隊漆黑的隊伍從紫打地東面的山口附近悄悄地集結著，夜幕裡，幾個將領竊竊私語：“土司大人，這回全靠你了！”
“嘿嘿，放心，楊參將，周同知！老子這回，一定把長毛賊的軍糧燒個點滴不留！”
聲音粗獷的參將楊應剛吩咐道：“我軍細作絕對厲害，石達開的任何舉動他都清楚，而且，他已經將石達開部長毛三個旅帥，三個指揮，一個檢點都拉了過來，其部下士兵不下兩千人，有他們在，土司大人一定能夠旗開得勝！”
“好，有參將大人的話在，承恩就更有把握了！只是，那裡萬一蒐羅到些長毛的金銀財物，嘿嘿……”
“土司大人，沒的說，凡是你部土兵劫得，全歸你們所有！”
“好！”漆黑一團裡，這群清軍土兵悄悄地出發了。
“哼，嶺承恩這傢伙一旦真燒了石達開的軍糧，則石達開必敗無疑！”聲音帶著濃鬱鼻音的越西城同知周歧源興奮地說：“所以，楊參將，咱們得做好準備，堅決把守好這一帶。以免石達開狗急跳牆！”
“嗯，其實，我倒覺得，周大人，不管勝敗如何，我們都可以坐收漁利啊。”楊應剛笑得很是深邃。
半個小時以後，紫打地東南部的太平軍營盤馬鞍山地帶，忽然火光沖天，緊接著殺聲如潮，大片的兵馬從內外兩面對這一地帶進行了衝擊，有人高呼：“快來，大清國的兄弟，我們在這兒呢！”也有人狂喊：“快，放火，燒，將一切糧食都燒光了！”
有太平軍內奸的引路和配合，有數百奸細的縱火，清軍邛部土司嶺承恩部兩千彝兵迅速地攻進了馬鞍山營盤，逢營就燒，逢人便殺。將整個營盤，搗得亂七八糟。
熊熊大火燃燒起來，迅速地燒紅了半天的天空，將周圍數裡的範圍內，都照得雪亮。畢畢剝剝的燃燒中，太平軍的帳篷燒燬了，囤積在此地的十萬石軍糧也一掃而空！
附近駐紮的太平軍將士在睡夢中驚醒，立刻起來拿起武器戰鬥，更多的趕去搶救軍糧，這時候，縱火以後大部隱藏起來的清軍和內奸部隊發動了襲擊，槍彈橫飛，血肉模糊，太平軍死傷慘重。
“殺！大清國的三萬精銳到來了！”
“湘軍劉嶽昭將軍的兵到了！”
“開花大炮轟，快轟！”
清軍和太平軍的內奸，嫻熟地利用混亂環境進行欺詐幹擾。
大批的太平軍戰士被襲殺，更多的驚慌失措，朝著北面的黑暗處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