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大炮鑄成
第七十二章 大炮鑄成
雅安城裡自然沒有那些現成的汽油桶之類，但是，羅陽不僅沒有灰心，反而更加興奮，因為，在人民解放軍歷史上曾經大量使用過的那種汽油桶飛雷炮，也有相當的危險性，單薄的汽油桶很容易在發射時炸膛，一旦炸膛，那危險可想而知。他要製作一種可以常規使用的拋射裝置，攜帶起來還比較方便，想想只有重新鑄造短口徑的炮管兒。
雅安城裡，熊熊燃燒的炭火在好幾處佔領的清軍兵器庫製造地點，燃燒起燻人的火焰，城裡許多的工匠都被找到了，一番說服以後，許多人心甘情願加入隊伍中，城裡還有數百名被打敗以後作為苦役犯使用的匠人，原來是四川起義軍李藍部隊的，他們在清軍敗退以後，就主動加入了太平軍。這些有一定技術專長的人員，發揮了積極作用。
石達開對新式大炮不是多熱心，以為他念叨著一件事情：“羅陽兄弟啊，兵貴神速，我軍應該速度進軍，直圍成都城下，將四川首府拿下了，則全川的形勢將為之一變，就是天國的整個形勢，也將大大改寫，此為戰略，我軍更不能容忍清妖迅速聚集大批兵力，那時，我軍區區萬人，難以攻克成都，就算有你大炮相助，也困難許多。”
羅陽笑道：“翼王，我的意思是，我軍緩攻，等清妖軍聚集以後，我軍再行攻擊，那時，經過一次戰役，可以將四川境內的清軍主力盡皆殲滅，即便是大部擊潰，也將令其膽寒，再不竿與我軍為難，”
“你確信你的炮可以壓過清妖的炮，本王以為，你的炮雖然厲害，清妖從西洋人手裡得到的洋炮，威力也十分巨大。相差不多，一旦清妖在成都城牆周圍遍佈洋炮，則我軍將難以置信。”
“翼王，兄弟以為，還是在成都城下決戰決勝，更有把握。只要我們的新式大炮鑄造成功，則清妖就算來十萬二十萬，也是找死！”
“這？好吧，本王信你了。你需要幾天？”
“三天！”
“行！”
七千太平軍，加上天全新編軍，佔領了雅安城，石達開表現出了一個大軍統帥難得的政治才能，全面統籌，迅速恢復了雅安的治安，並且，贏得了民心，又徵集了大批的糧草，還派遣兵力深入周圍農村，廣為宣傳發動百姓，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又有四千餘人加入了太平軍，被編製成新的部隊，進行緊急訓練，之後，立刻就補充進了老部隊中。
雅安城不窮，物資徵集起來相當容易，石達開採取了溫和的方式，使不少富豪，地主等人，傾向於太平軍，或者直接投靠，其實太平天國後期，已經遠不是當初那種純粹的下層百姓的起義運動，在江南一帶，太平天國分封了許多王，都是地主出身。
羅陽則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新式炮的研製過程中，他的最終計劃是培養一個火炮設計和製造的專家組，成為太平軍陣營裡的精英，迅速地學習火炮知識營養，特別是鑄造技術，要想方設法在現有的條件下製造。現在，他只能示範。
“威力，可以在半徑二十米以上的範圍呢，形成大面積殺傷，對敵人的重大密集兵團進行猛攻，對敵人的堅固堡壘，進行爆破，炮管口徑，300毫米到400毫米，管長500毫米或者更多些。發射火藥計量為10千克到30千克。射擊的距離為200米以上，誤差為5米以內。”
羅陽的技術用語，在被招集的工匠中引起了渲染，大家都傻呼呼地看著他，不知所措。
“銳王爺，您做的這東西是炮嗎？”幾個工匠比劃著那麼大口徑：“你不是在耍我們玩兒吧？”
沒有人能相信這種炮的威力，也不相信能夠造成。
羅陽親自動手，不需要設計，在腦海裡早就勾勒得清清楚楚，牙安城裡的許多破鋼鐵都集中起來，投入火爐焚燒，就是繳獲的部分清軍城防鐵鑄炮，也被作為廢物垃圾給焚燒化成了鐵水。
“可惜了，這些大炮！”
“對啊，當年鑄造起來，多艱難呢。”
工匠們心疼這些鐵炮，就是普通的太平軍士兵，也撫摸著這些鐵炮，不肯輕易丟棄進火爐。
雅安城裡的繳獲鐵炮多達三十多門，團練等武裝，在城市周圍的各鄉鎮中，又繳獲了不少，在羅陽這兒，都成了廢料。
許多人建議保留，能繳獲這些炮來之不易。
羅陽只淡然而笑，不加理會。他已經形成了軍隊中的權威和風格，沒有人對他的個性再說三道四。
鑄炮場裡。不時有關心的人往來觀看。
“銳王？新炮出來了沒有啊？”、
“啊？是劉王娘啊！嘿嘿，沒有呢！”
石達開的幾房妻子，帶著隨從，抱著孩子都來看，其他人自然也來了不少，就連軍隊的高階將領，曾仕和，黃再忠等，也找空子來瞅一瞅。
“聽說你兄弟要鑄造超級大炮？嘿嘿，成了沒有啊？”曾仕和地說。
“呀，是衝王，多謝關心啦啊。”
“這個羅陽兄弟啊，如果你做成了，就給老哥兒幾門行不行啊？”
“行！”
“那好，老哥用你做的大炮去轟開成都城，也當一回開路先鋒，免得你小子把風光都佔完了！”
鑄炮的模具用泥漿來做，加灰，先修理成形，然後等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個令人驚奇的新式大炮，居然特別容易就做了出來。
鮮豔的鐵水兒傾注進了模具裡，很快，熾烈的火焰噴射起來，泥漿的滋味和灰的氣息嫋嫋不絕，不多會兒，鐵水由鮮豔的紅色逐漸暗淡下來，工匠們都在認真地關注著，直到完全冷卻。
兩天半時間過去，當石達開帶著不少人來這裡觀看的時候，不禁大跌眼鏡兒：“這是炮嗎？”
羅陽喜滋滋地點頭：“絕世神炮，當今世界上，這是最早的幾門！”
大家都很失望，因為，所謂的大炮，就是半人高的一個大鐵桶。厚可二指以上，在兵器場裡，一口挨著一口。
幾個調皮的太平軍小戰士直接跳了進去，踩著桶沿兒玩平衡，幾個女兵甚至能夠輕舒玉臂，將身體倒立起來。
石達開苦笑：“這怎麼能用啊？”
幾乎沒有人相信炮的實用價值。
羅陽還沒有說話，潘文秀來了，她默默地看了一會兒，悄悄地用手指扯了扯羅陽的肘子：“喂，到底行不行啊？別丟人啊，羅大哥。”
羅陽笑嘻嘻地說：“有你在，這炮就啞不了。”
“啊？銳王千歲說什麼啊？炮啞不了？非得潘姑娘在啊？嘿嘿，兄弟我這就聽不懂得了。”一邊，好開玩笑的旗隊主將韋普成邪惡地說。
“對啊，這炮響不響，只有潘旅帥才能知道！”就連曾仕和也悿著老臉兒打趣。
羅陽吩咐小兵趙宇幫忙，將一些火藥放在了鐵桶底部，佈置了火繩，又將一枚十公斤重的炸藥包包裹捆綁好，佈置了引線，同時，命令士兵，在地上開往傾斜的地坑。
石達開吩咐部隊將前面的人都引開，實驗地點在城西面的一塊空地，這些半截兒鐵桶在裝車運載的時候，並不困難。
各種情況都考慮了進去，清場做得很好，目標是前面的城外破城隍廟，數座大瓦房，幾棵大樹。距離在二百三十米。
羅陽反覆地測量了目標距離，檢視了埋設鐵炮的傾斜角度，比比劃劃進行了很久的佈置，那繁瑣程度，讓每一個觀看的人都焦躁起來。
羅陽又將炸藥包拆解開來，最後一遍檢查了引線的情況，“可以了！”
羅陽要求，每一個在場的人，都必須做好耳朵的防護措施，並劃定了安全的範圍。
“打吧，打吧！銳王，再不打天都黑了！”
“是啊，銳王，這種麻煩要是上了戰場，還沒有打，恐怕清妖都嚇死了。”？
“說不定是睡著了！”
什麼話都有說。
這回使用的發射藥和炸藥包，都是新火藥，高爆炸藥，從迫擊炮彈裡傾倒出來的寶貝，混裝了其他的火藥，既然是實驗，就要一切認真。
終於，兩門古怪的大炮都安置好了，一門是高爆炸藥，一門使用的是普通當代火藥。
第一門使用的是普通火藥包，當兩枚引線都被點燃時，火焰在星光中飛快地流竄著，所有的觀看者，都緊張得要命。
“這東西真能飛起來？”石達開輕輕搖頭：“本王看著不象啊。”
“轟！”一聲巨響，也伴隨著許多人心中的念想，還有許多人隨聲附和地怒吼。
劇烈的硝煙瀰漫開來，發射大火藥威力，也相當大，幾乎將周圍的人都嗆得連連咳嗽。
嗖，那枚巨大的炸藥包裹就冒著哧哧的火線青煙，陡然飛上了天空中。
“啊呀！”
“快，飛上天了！”
“天吶，這麼高！”
“我！我！”
就在看到成功發射的一瞬間，許多人就高興得跳起來，尤其是一些天真活潑的女兵們，自然，那個潘文秀也在，那個鄭佳瑩也在，好幾個石達開的王娘也在。
轟！
天崩地裂的一聲巨響，將所有的人震撼得都心口寒冷，嗓眼兒發甜，魂飛魄散。好幾個士兵直接媽呀一聲慘叫，翻滾在了地上。
大家狂奔過去，只見二百三十米外的巨大目標，已經全部倒塌了，許多瓦片磚塊，飛出了數十米，甚至百十米遠，而那幾棵碗口粗的樹，全部折斷，一人合抱的大樹，半邊的樹冠都折了。
在爆炸的地點，出現了一個半人深的大坑洞。
接著，進行了第二波實驗，普通炸藥包的發射射程當然遜色了許多，但是，也能打到一百五十米左右，破壞力也相當驚人。
“銳王！你的大炮真厲害啊！”許多士兵奔跑過來，咧著雪白的牙齒，揉搓著被硝煙薰陶大黑臉兒，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