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決戰雅安(一)
第七十六章 決戰雅安(一)
羅陽擔心,在刺殺的同時,清軍一定有部隊的襲擊配合,所以,立刻吩咐各旗隊主將回本旗隊,掌握部隊,彈壓局面,防範敵軍滲透,自己也帶領一支大規模的巡邏隊,將十數裡的雅安城牆都檢查了一遍,這才再來看翼王,軍醫卻說,他已經睡了,需要歇息,禁止打擾。
回到了自己的軍營,羅陽將衛隊遣散,自己回了營帳,這才想起了嬌無燕等人,將她先捉過來取了塞布,審訊刺殺計劃,嬌無燕凝視著他的眼睛:“你殺了我們吧,”
“本人的手中,從來不殺女人,況且,你刺我一刀,我已經報仇了!”
“無話可說!”
“你是漢人嗎?怎麼給滿清賣命?人家瓜爾佳雅芳和你不同吧?”羅陽冷笑道。
“哼,她們是血滴子,我是飛燕門,怎麼會一樣?”嬌無燕一點兒也害怕。
“說吧,有什麼說什麼,否則,我有一百種做法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也不成。”羅陽冷酷地說。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怕!反正,我嬌無燕的這一輩子,已經毀滅在你的手裡了!”嬌無燕眼睛溼潤了。
又將關雅芳審問了一回,她矢口否認血滴子的事情,羅陽也奇怪,好象清朝雍正年間的秘密特務組織,現在怎麼又復活了?
“關雅芳,你參與刺傷了翼王?”
“我沒有!我是和師傅來殺你的!”關雅芳咬牙切齒地說。
羅陽沉思了一會兒,從帳篷裡找來了兩身普通太平軍的衣服:“不管怎樣,本王不想殺女人,你們知趣的話,趕緊穿上衣服,本王相信你們的本事,限你們在一刻鐘之內消失!以後,再讓我遇見你們,決不寬恕!”
解脫了繩索的嬌無燕小心翼翼地轉換著左右手,活動著筋骨,突然,她閃電般地衝向羅陽,“咳!”
羅陽一拳轟在她的前面,打破其雙臂的遮掩,直接轟在了胸膛上,信手一拽,又拽到了自己的懷裡:“你找死呀?”
“我就找死,我就找死,人家就是找死嘛!”嬌無燕居然哭了起來。
羅陽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想死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
瓜爾佳雅芳則不同,一被釋放,轉瞬即逝,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殺了我吧!”嬌無燕的拳頭毆打著羅陽,一面流淚,不久,竟睡著了。
羅陽撫摸著她盤得極為密實的髮髻,給她穿上太平軍戰士的服裝,然後自己也脫了軍靴,挨著她躺下來。
許久,嬌無燕突然驚醒,嘆息一聲,抱著羅陽吻了一吻,嬌媚的身軀一縱,躍出帳篷外消逝了。
羅陽聽著她破空而去的風聲,留戀地惆悵了一會兒,又沉沉睡去。
“銳王?銳王?”晨曦時節,帳外小兵的呼喚,焦急到了極點。
羅陽一躍而起,“怎麼了?”
“清妖圍城了,清妖圍城了。”
“多少?”
“密密麻麻,數不清!”
新式飛雷炮鑄成,太平軍第二天就要起兵東進,經名山,蒲江,雙流,直逼成都的時候,清晨時節,哨兵發現,城外密密麻麻,全是清軍的部隊!
幾乎是一夜之間,清軍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到了城下,將整個雅安稱包圍得鐵桶一般,五千湘軍,七千滇軍,七千川軍,一萬兩千團練,三千餘民夫,四面堵截了城門,大肆挖掘溝壑,要斷絕城市的對外交通,各種口徑的實彈炮和中小型的洋炮,正在架設,遠遠地瞄準了城池。
羅陽立刻進行了觀察,同時聯絡各部隊的將領,互通訊息,之後,趕赴翼王大營,商討對策。
“敵軍約有三萬到五萬左右,如果他們沒有刻意隱瞞實力的話。”這是羅陽的結論。
“不錯,清妖當在數萬以上。”曾仕和也說道。
石達開的情況還不錯,坐起來聽取了彙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我就說呢,清妖必有後手!果然不出所料!羅陽,你可以替代本王,直接指揮部隊,輕鬆破敵了!”
“得令!”羅陽心裡,並不輕鬆,明顯著,是清軍主力趕到,要和太平軍決戰,雖然說,這也殺他期盼已久的,但是,剛才看了敵軍的裝備,似乎相當精良,擁有上百門大炮,如果敵軍的大炮中有一半是洋炮,口徑再大些,都會給城市中的太平軍造成不小威脅。特別是在黑夜偷襲城池,危險更大。
將全城的情況檢視了一遍,羅陽趕赴東城門,決定將這兒作為一個突破點,其餘四門守城。
清軍很謹慎,距離城門四百多米的距離,這是普通洋槍根本無法達到的射程。
清軍如果攻城,問題倒簡單了,顯然,敵人在戰略上,決定以圍困手法來打消耗戰,將太平軍困死在這兒。
決戰在即,羅陽也不敢保留那些迫擊炮彈,將主要的炮彈和迫擊炮都調集到了這一帶,秘密隱蔽好,因為在七米以上的城牆上,具有高度優勢。
“誰去誘敵?”
“我!”
“我!”
部下官兵爭先恐後的精神狀態,令羅陽十分欣慰,很快選擇了二百餘人,分成三隊,由張龍舟,姜志,趙宇三人統帥,開了城門,分散前進,直奔清軍。
從旗幟上,東門地帶的清軍是川軍,也即新任雲南提督唐友耕的部隊,而四川提督劉嶽昭則為全軍統帥,駐紮南門。考慮到唐友耕部在大渡河是太平軍的主要敵人,羅陽決定先擊潰該敵。
“哼,自己找上門來了,來了就別再走了!”
“對,這些狗清妖真不知道死活啊。”
“有我們銳王的神炮在,清妖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城牆上,洋溢了樂觀的氣氛。
事實證明,羅陽沒有低估唐友耕的智商,這個流氓軍人世家的子弟,驍勇善戰的年輕將領,並無多少智謀在,要不是駱秉章要求各部隊慎戰的戰略,要不是劉嶽昭在親自指揮,他早就衝上去了。
“哼,石達開居然派遣這點兒兵力來挑戰?簡直不把我唐某人放在眼裡!”唐友耕當時就咆哮起來,“列隊,準備衝鋒,把長毛賊一個不剩地給老子吃掉!”
五百人的一個精銳營隊,迅速集合,向著前面迎戰,正在挖掘溝壑的民夫和清兵,大搖大擺地繼續挖,根本沒有把二百餘人的太平軍放在心上。
羅陽在城牆上,一直觀察著對手的情況,當清軍集結起來後,立刻吩咐炮兵瞄準,自己幾乎是一門門地測試角度,方向,給予糾正,指導。
“開炮!”
十門迫擊炮,輪番不停地轟擊著敵人的集結部隊,各打十發以後,停止了。
眨眼間,一千米處的清軍一個營隊,就被炸得亂七八糟,死傷慘重。
出城的太平軍稍等片刻,立刻前進,將殘餘的清軍殲滅掉,或者刀劈槍戳,或者直接踹死,然後繳獲了大批的武器彈藥,得勝而回。
唐友耕氣炸了肺,立刻以大炮進行回擊。七尊十二鎊的洋炮掀起了劇烈的聲浪,讓城牆上的太平軍也大吃一驚。
羅陽觀察著清軍的大炮,傾聽著炮彈的呼嘯聲,測算著具體的陣地位置,距離,方位。
出城部隊受到了轟擊,死傷不少,幸好有羅陽的指揮在先,他們以極為分散的佇列行動。
這些出城部隊就是誘餌,羅陽最擔心的就是敵人是否有開花[炮,多少,威力如何,現在,清軍稍一接觸就亮出超級武器,使羅陽不以為然。
一千七百多米的最大射程,將清軍的炮兵陣地牢牢地圈禁在其中,當清軍的炮兵還在興高采烈地轟擊著太平軍進攻部隊,還在偶爾襲擊著城牆部隊的時候,死亡的命運已經給他們的囂張打上句號。
“和我玩炮,算你們厲害!”羅陽折了一段茅草玩弄著,吩咐立刻痛擊敵人的炮兵陣地:“按照計劃,將我們預備的炮彈打光!”
一百五十枚炮彈轟了過去。
清軍的炮兵正在觀察和轟擊太平軍,咬牙切齒以為報仇,忽然,傾聽到了連續的銳叫聲,有經驗的老兵立刻知道不妙,急忙趴下來躲避。
對太平軍高高拋物曲線打過來的炮彈,清軍感到很奇怪,但是,最奇怪的是,打得太準了。
“呀!打來了!”
“救命啊!”
“快躲!”
在驚慌失措中,清軍唐友耕部隊的炮兵部隊就分崩離析了。
羅陽能夠看見清軍隱藏得很巧妙的炮兵那四散奔逃的位置,然後,果斷下令,攜帶十門火炮,三百名士兵,出城進攻。
清軍的大部隊,還在堅守,沒有任何動搖,要擊破敵軍,只有反覆的進退,吸引敵人進攻,或者主動襲擊敵人,在運動戰中消滅敵人。
在一望無際的曠野裡,即便有散落的村莊,茂盛的莊稼,看起來,對方的主要兵力還顯得很清楚。羅陽軍匯合了一線部隊,五百餘人,繼續前進。
“準備撕殺!”唐友耕揮舞著腰刀,臉色鐵青,長毛軍區區數百進攻,威猛的大炮令人費解。
羅陽的部隊趕到了清軍的一線陣地,將正在挖掘溝壑的敵軍和民夫統統驅逐,射擊之中,主要是羅陽進行的,他指揮兩門迫擊炮進行了精確轟擊,結果,清軍和民夫大亂,一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