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宣講會的男人

紅狐之森·墨筆魚·1,782·2026/3/22

第六十一章 宣講會的男人 此刻,警察局裡,方羽正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對面的兩個警察甚是為難地看著他。 「所以……你並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警察再次向方羽確認,似乎有些不甘心。 ——怎麼會那麼湊巧路過那裡?又那麼湊巧地發現屍體呢? ——可事實就是那麼巧。 方羽耐心地回答,無論對方怎麼詢問,他總擺出一副全不知情的模樣。 「沒有別的問題,那我可以走了嗎?」方羽禮貌地問。 負責詢問的警察和一旁的同事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雙方都覺得即使再問下去,也會毫無進展。 「可以,不過,希望你能留下一個聯絡方式。」警察把用作記錄的本子遞過去。 方羽好笑地看了看他,對方看起來有些困惑茫然,看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就是方家的獨生子。 他把記錄本推了回去,不卑不亢、簡意明地說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當然,對於那極具標誌性的大住宅,並無需贅言。 「這麼說,您就是方氏集團的少爺。」談起方氏集團,警察們的語氣變得稍顯恭敬起來。但是方羽知道,他們的反應只是出於對父親在商業上取得的巨大成就,不由得引起的敬佩之情。 「少爺倒談不上。」方羽稍稍蹙眉,急於離開,「那麼,聯絡方式已經留下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兩個警察對他點點頭,不在顧他,低聲細語地交談起來。 方羽離開了警局後,若有所思。為了延續這段思考,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在思維的迷宮中,試圖尋找到答案的出口。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 學校的自動門留著一個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應該是專門為教師們留的。看門大爺正無所事事地倚在椅子上酣睡著,在方羽的記憶裡,似乎除了早晨,他一直都在補覺。 看樣子叫醒他反而是一種打擾了,方羽想。 方羽悄悄地從縫隙中穿過,進入了校內。教學樓外面都掛著鎖,玻璃大門緊緊地閉著。他原本想到教學樓的天台上看看,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方羽?」 方羽的思緒忽然被打斷了,他回過身來,那個叫著自己名字的女孩正穿著素淨的格子裙立在眼前。 「田越月……」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你來學校做什麼?」 方羽剛問出口,就感到有些後悔。 田越月嗤笑了一聲,把懷裡抱著的一摞書籍往上舉了舉,輕視地說:「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真是勤勉。」 「老師交代的嘛。」田越月一改內向的平常模樣,興致勃勃地反問他,「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雙休日還來學校?」 方羽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而少女只善意地保持著微笑,臉上毫無偽裝情感的跡象。 「今天早上——應該說是中午吧,有人在葉鎮的廢舊荒地上死了。」方羽邊說邊觀察著她的臉色。 「是嘛。」田越戶月說,「那麼——」她把懷裡的書籍放下來,舒展舒展了身體,接著說:「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是啊,為什麼呢?」方羽看著她。 女孩啞了口,沉默悄然延續著。 田越月避開他的目光,眺望著遠處的天空。那眼神不是在逃避,而是漠不關心。 「方羽同學,你是否承認人有自我毀滅的權利呢?」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自我了斷,自我了結,自我結束……」田越月凝神想著合適的詞彙。 「可那個男人不是那麼回事。」方羽打斷她的思考,補充道,「按照你的說法,他的結束可過於突然了。」 「這樣啊——」田越月似乎已經不大關心這個話題了,她收拾起地上書籍,對方羽告別,「抱歉,老師還在等我呢。」 方羽當然不肯讓她就此離開,於是在她走過來時拉住了她。 「那個男人,就是宣講會上演講的那個人,你應該認識的吧?」方羽問。 田越月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用身子抖掉了抓住她的那隻手,有些無奈地說:「知道了,在校門口等我吧,等我忙完,就來找你。」 方羽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她的語氣像是很為難,而眼下也只能相信她。 於是,方羽又悄摸摸地出了校門。在不遠處的街道上,他找到了一棵蔭涼的樹,安靜地倚在樹下等待著田越月的出現。 這期間,他的思緒不免又陷入了困惑的流沙之中,幾近掙扎地思考著。 「久等了。」 「嗯。」方羽回過神來看著她。 「我們去公園找個地方坐著吧。」田越月用商量的口吻說。 方羽沒有反對,兩人於是去了公園。 或許正因為此時是一天最熱的時候,公園裡鮮有人經過,兩人因此可以毫無顧忌地對話。 「那個男人是不是一個矮胖子?」田越月開口問。 胖矮子——方羽琢磨著這個有些不敬的稱呼。 「是。」方羽為她補充道,「穿著西服,口齒流利,演講生動,甚至讓人有些懷疑他本行是不是做這個的。」 「穿著西服開演講會?」田越月有些吃驚。 「嗯,讓人不禁會產生這種想法。」方羽對她的反應不以為意。 「可是等他宣講完,就突然倒地上了?」 方羽撇著嘴角,安靜地

第六十一章 宣講會的男人

此刻,警察局裡,方羽正安然地坐在椅子上,對面的兩個警察甚是為難地看著他。

「所以……你並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警察再次向方羽確認,似乎有些不甘心。

——怎麼會那麼湊巧路過那裡?又那麼湊巧地發現屍體呢?

——可事實就是那麼巧。

方羽耐心地回答,無論對方怎麼詢問,他總擺出一副全不知情的模樣。

「沒有別的問題,那我可以走了嗎?」方羽禮貌地問。

負責詢問的警察和一旁的同事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雙方都覺得即使再問下去,也會毫無進展。

「可以,不過,希望你能留下一個聯絡方式。」警察把用作記錄的本子遞過去。

方羽好笑地看了看他,對方看起來有些困惑茫然,看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就是方家的獨生子。

他把記錄本推了回去,不卑不亢、簡意明地說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當然,對於那極具標誌性的大住宅,並無需贅言。

「這麼說,您就是方氏集團的少爺。」談起方氏集團,警察們的語氣變得稍顯恭敬起來。但是方羽知道,他們的反應只是出於對父親在商業上取得的巨大成就,不由得引起的敬佩之情。

「少爺倒談不上。」方羽稍稍蹙眉,急於離開,「那麼,聯絡方式已經留下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兩個警察對他點點頭,不在顧他,低聲細語地交談起來。

方羽離開了警局後,若有所思。為了延續這段思考,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在思維的迷宮中,試圖尋找到答案的出口。

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

學校的自動門留著一個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應該是專門為教師們留的。看門大爺正無所事事地倚在椅子上酣睡著,在方羽的記憶裡,似乎除了早晨,他一直都在補覺。

看樣子叫醒他反而是一種打擾了,方羽想。

方羽悄悄地從縫隙中穿過,進入了校內。教學樓外面都掛著鎖,玻璃大門緊緊地閉著。他原本想到教學樓的天台上看看,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方羽?」

方羽的思緒忽然被打斷了,他回過身來,那個叫著自己名字的女孩正穿著素淨的格子裙立在眼前。

「田越月……」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你來學校做什麼?」

方羽剛問出口,就感到有些後悔。

田越月嗤笑了一聲,把懷裡抱著的一摞書籍往上舉了舉,輕視地說:「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真是勤勉。」

「老師交代的嘛。」田越月一改內向的平常模樣,興致勃勃地反問他,「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雙休日還來學校?」

方羽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而少女只善意地保持著微笑,臉上毫無偽裝情感的跡象。

「今天早上——應該說是中午吧,有人在葉鎮的廢舊荒地上死了。」方羽邊說邊觀察著她的臉色。

「是嘛。」田越戶月說,「那麼——」她把懷裡的書籍放下來,舒展舒展了身體,接著說:「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是啊,為什麼呢?」方羽看著她。

女孩啞了口,沉默悄然延續著。

田越月避開他的目光,眺望著遠處的天空。那眼神不是在逃避,而是漠不關心。

「方羽同學,你是否承認人有自我毀滅的權利呢?」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自我了斷,自我了結,自我結束……」田越月凝神想著合適的詞彙。

「可那個男人不是那麼回事。」方羽打斷她的思考,補充道,「按照你的說法,他的結束可過於突然了。」

「這樣啊——」田越月似乎已經不大關心這個話題了,她收拾起地上書籍,對方羽告別,「抱歉,老師還在等我呢。」

方羽當然不肯讓她就此離開,於是在她走過來時拉住了她。

「那個男人,就是宣講會上演講的那個人,你應該認識的吧?」方羽問。

田越月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用身子抖掉了抓住她的那隻手,有些無奈地說:「知道了,在校門口等我吧,等我忙完,就來找你。」

方羽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的背影遠去,她的語氣像是很為難,而眼下也只能相信她。

於是,方羽又悄摸摸地出了校門。在不遠處的街道上,他找到了一棵蔭涼的樹,安靜地倚在樹下等待著田越月的出現。

這期間,他的思緒不免又陷入了困惑的流沙之中,幾近掙扎地思考著。

「久等了。」

「嗯。」方羽回過神來看著她。

「我們去公園找個地方坐著吧。」田越月用商量的口吻說。

方羽沒有反對,兩人於是去了公園。

或許正因為此時是一天最熱的時候,公園裡鮮有人經過,兩人因此可以毫無顧忌地對話。

「那個男人是不是一個矮胖子?」田越月開口問。

胖矮子——方羽琢磨著這個有些不敬的稱呼。

「是。」方羽為她補充道,「穿著西服,口齒流利,演講生動,甚至讓人有些懷疑他本行是不是做這個的。」

「穿著西服開演講會?」田越月有些吃驚。

「嗯,讓人不禁會產生這種想法。」方羽對她的反應不以為意。

「可是等他宣講完,就突然倒地上了?」

方羽撇著嘴角,安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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