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宮夢之純妃傳·回眸一笑笑·3,207·2026/3/26

二【訴衷情近】  事情前因後果稍一思量,尤其想到,只要這傅恆夫人居住在自己宮裡,帝弘曆總是要忌憚些、顧忌些,不會前來,因而很爽快地點頭應允:“那最好了!臣妾求之不得!” 帝弘曆一時也無話,只得笑笑說:“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了!大家盡興喝幾杯,隨意就是了,不必都坐著這裡立規矩!” 那些王公世婦們巴不得這一聲,免得天子面前稍有不慎便惹是非,更與宮中各個宮妃間有所親近,或著意巴結奉承,如今難得的機會,可以隨意說說體己話,於是都施了禮,慢慢散在這御花園中。 這御花園坐落在紫禁城北向,內中遍植古柏老槐,羅列奇石玉座、金麟銅像、盆花樁景,那當中的堆秀山更是疊石獨特,磴道盤曲,甚是清雅秀麗。更兼這園中牡丹盛開,那牡丹俱是名貴之種,夜光白、藍田玉、火鍊金丹、首案紅並那二喬、嬌容三變都有,更有傳說中的葛巾和玉坂,益發顯得妖嬈秀麗,國色天香。兩側又有璃藻堂、浮碧亭、萬春亭、絳雪軒以及延輝閣、位育齋、澄瑞亭、千秋亭、養性齋等,隨便眾王公貴戚走動閒聊,相互間往來交談,即能閉人耳目,又不至於落人口實,實在是安排得精心獨到。 襄玉心下煩悶,見帝弘曆一門心思與皇后及傅恆夫婦談笑,便也施了禮離了席,且緩步走上那堆秀山的御景亭,因這亭子甚高,命婦宮妃都穿著花盆底,且都養尊處優,體力自然有限,也就無人肯上來。這一路蜿蜒山路,步步登高,饒是襄玉自小受過苦楚勞累,身體康健,扶著芳菲的手上了亭子,還是有些氣喘吁吁了。不想轉頭,卻看到亭內還有一人,正獨自憑欄遠眺,原來卻是慎郡王允禧。 襄玉見狀,招手命芳菲和允禧的隨身小廝沉硯退下去,自己慢慢走到允禧身旁,福身道:“臣妾見過皇叔!” 允禧急甩甩頭,回頭看,見是襄玉,謂然感嘆道:“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後主的詞,真真是寫得句句驚心!”那一雙多情朗目,竟似暗含清淚。今日因允禧之子病重,故而並未攜福晉前來,只是獨身一人來赴這散不了的歡宴。 襄玉聽他言語中,知道是在為漫玉之事心中傷感,只好說:“皇叔原本是閒雲野鶴、魏晉風骨之人,何必也作此感懷!後主又有詞雲,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醉鄉路穩宜頻到,此外不堪行。” 允禧見她出言安慰,搖搖頭道:“多謝!只是這世間之事,離恨恰如秋草,更行更遠還生!前生無緣,便是今生相遇,也不過是過客匆匆!”想了想,又悽楚一笑:“原本我還在心中暗笑皇額娘與曹先生的恩怨糾纏,以為自己心性超然,斷不會被這兒女情長困擾,哪知亦有今日!但願漫玉並未有心動情傷之處,我也就安心了!” 襄玉心中暗歎,那漫玉早已是心旌搖曳、萬劫不復了!她向那山下望去,近處浮碧亭和澄瑞亭下,漱芳齋西側,千秋亭之南,是一片碧波粼粼的錦鱗池,池雖不大,但卻足有兩人深,迎著春日陽光,更顯深不見底,水禽嬉戲,金魚漫遊,南望禁宮一片琉璃之海,黃色的琉璃瓦在晴空下影射出閃耀的光芒,再向南那望不到的去處,便是那前門大街、琉璃井繁華熱鬧之處。想到此,襄玉低聲道:“我雖出不了宮,但是尚可派人去蘇家傳話,令小妹去那夢坡齋與我買幾套書來。五日後,午後未時便可,我會叫內監去夢坡齋取回。” 允禧聞言,心中明白,展顏苦笑:“多謝你一番美意,怕只怕相見爭如不見罷了!”說罷,搖搖頭,嘆道:“襄玉,莫怪我問得唐突,你既然已經明瞭真相,為何還要進宮來?且不說這宮裡危機四伏、處處風波,單只是不能混亂皇家血脈一事,便已夠你為難,何況,你當真拋捨得下雪芹公子的一番情意?” 襄玉緩步走到亭邊,俯身見亭下花園裡各處都人頭攢動,花紅柳綠,帝弘曆正由皇后和清影、傅恆伴著,在牡丹花叢中流連,知山下無人能聽得他們談話,藏在亭子暗處越發顯得偷偷摸摸,便走到陽光明媚之處,望著亭外雲天,望著錦鱗池邊徐徐漫步的嫻妃、嘉妃、令貴人等嬪妃,徐徐道:“皇叔可曾看過曹先生所留那本《紅樓夢》?” 允禧點頭:“自然看過,那是皇額孃的一世心血凝成。” 襄玉亦點頭道:“紅樓夢中那寶玉,原是曹先生一己之身所凝,便是融了原太子胤礽之神意,也不過是顧影自憐、孤芳自賞之態。有一黛玉為其淚盡一生也便夠了,何必還要寶釵的冷豔動人?何必還須湘雲的英豪闊大?何必還牽扯妙玉的孤高自詡?他便是絳洞花王又如何?天下女子,並不是為了那一個男子而生,無論是他寶玉,還是……”說著,眼望那牡丹花從:“還是那九五至尊!” 見允禧困惑地望著她,襄玉苦笑道:“姨母子衿過世前,對我言道,莫要做第二個陳顰如!” 允禧聞此言,驚得渾身一震,失聲道:“為何?” “皇叔豈不知,淡極始知花更豔,任是無情也動人!熙嬪娘娘為情活一生乃是幸事,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般幸運,能得遇前世情緣。雪芹已婚已娶,蕙蘭賢惠聰穎,我即不是熙嬪,他亦不是其父!” “雪芹與蕙蘭已結伉儷又如何?襄玉你便如此在意那名分麼?還是當真如雪芹心中之憤,你貪戀這宮內的榮華安樂?” “我一無所有之人,要那名分榮華何用?但只是,蕙蘭何辜,要一生面對曹公子的魂不守舍、心有所屬?我尚有這一絲氣血,總要弄明白,何人將我操縱與股掌之上。那真純妃的生死存亡,也總要有人揭開謎底,我不進宮,這種種疑惑,豈不是成了死結?這,是否可以令你滿意,作為我活著的理由?” 見允禧無語,襄玉輕笑道:“活著,本不需要理由,既然生而在世,便得日日掙扎存活,行屍走肉也好,執著一念也罷!總有一天,我能想明白弄明白,總有一天,曹公子也能想明白弄明白,那時節,他才能當真提筆續完這半部紅樓!” 允禧不解:“曹公子雖在仕宦上平常,這才情文思,卻也驚人,你何出此言?” “那紅樓夢乃是心血泣成之字,曹公子雖經滄桑,卻無內心悲愴,便是巨筆如椽、字字珠璣,如何能成就那鴻篇鉅製!或許,此一番心念,卻是成就了他!”襄玉嘆息道:“我不求皇叔懂我,但只請皇叔相信,我即是愛新覺羅家族之血脈,必將不愧列祖列宗,雖不能安邦定國,也必定能福佑皇上,多行義事!”話已至此,心中唯餘一句感嘆,對帝弘曆那份無望的眷戀,實實錐心刺骨之痛。 兩人正言說間,忽聽得錦鱗池邊傳來噗通一聲巨響。那允禧嚇了一跳,驚呼:“不好!有人落水了!”兩人急忙各自領了小廝宮女,忙忙地走下亭來,卻不知落水者為何人。 那落水者,卻是令貴人鈺彤。 自得了帝弘曆旨意,隨意交談行走,她便暗中搜尋怡親王弘曉的身影,只盼著哪怕能與他多說一句話,多看他一眼,但因怡親王爵位高、地位重,諸多郡王貝勒都願意討好於他,因而他及福晉被眾人圍在那千秋亭邊,一片笑聲朗朗。鈺彤不由自主的扶著夏荷的手,向那千秋亭走去,經過錦鱗池時,因春草路滑,池邊地上一塊寸許長的路磚年深日久,卻已活動了,踩上去,竟是微微晃動,因而停下了腳步,留心細聽,卻聽一人朗聲笑道:“早已聽聞王爺前日得了一絕色佳麗,國色天姿,能歌善舞,不知可否當真?福晉給我們透露一二?”另一女子聲音細聲細氣道:“諸位王爺莫要取笑我家王爺了,王爺日日憂心國事,哪有此事!”又一聲音道:“誰不知道怡親王最是年少風流、瀟灑倜儻啊!”…… 一片笑語喧天的熱鬧。 鈺彤聽著聽著,心中萬般酸楚起來,即便自己不是被強逼著做了妃嬪,又能如何?他便是對自己一雙心意兩相投,最終也不過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罷了,千山萬水,哪裡都不是自己的彼岸,此一生,為誰流淚到天明?越思越想,越是心中灰暗冰冷,自那日被帝弘曆強迫以來,心中求死之意時時滋生,如今更是又添新愁,腳下石磚只需稍稍用力,便可翻身落水,還不必使人疑惑有自戕之嫌,如此做了個舉身赴清池的入水洛神,豈不是絕佳的下場? 正想著,只見嫻妃搖搖從那亭後轉了過來,低聲下氣地輕笑道:“令妹妹如今可大安了?前日是本宮浮躁了,在這兒給妹妹陪個禮吧!”說著,竟真的低頭向鈺彤彎下腰去。 一絲原始的惡念在鈺彤心中突地竄出,既然你奚顏對我極盡凌辱折磨之態,如今我便死了,何妨拉上你一併受點教訓!因而也不細想,趁著奚顏低頭向著自己之際,腳下暗暗用力,那石磚瞬間傾斜了下去,帶著鈺彤的身體,噗通一聲,墜入那錦鱗池中。

二【訴衷情近】

 事情前因後果稍一思量,尤其想到,只要這傅恆夫人居住在自己宮裡,帝弘曆總是要忌憚些、顧忌些,不會前來,因而很爽快地點頭應允:“那最好了!臣妾求之不得!”

帝弘曆一時也無話,只得笑笑說:“好了,此事便如此定了!大家盡興喝幾杯,隨意就是了,不必都坐著這裡立規矩!”

那些王公世婦們巴不得這一聲,免得天子面前稍有不慎便惹是非,更與宮中各個宮妃間有所親近,或著意巴結奉承,如今難得的機會,可以隨意說說體己話,於是都施了禮,慢慢散在這御花園中。

這御花園坐落在紫禁城北向,內中遍植古柏老槐,羅列奇石玉座、金麟銅像、盆花樁景,那當中的堆秀山更是疊石獨特,磴道盤曲,甚是清雅秀麗。更兼這園中牡丹盛開,那牡丹俱是名貴之種,夜光白、藍田玉、火鍊金丹、首案紅並那二喬、嬌容三變都有,更有傳說中的葛巾和玉坂,益發顯得妖嬈秀麗,國色天香。兩側又有璃藻堂、浮碧亭、萬春亭、絳雪軒以及延輝閣、位育齋、澄瑞亭、千秋亭、養性齋等,隨便眾王公貴戚走動閒聊,相互間往來交談,即能閉人耳目,又不至於落人口實,實在是安排得精心獨到。

襄玉心下煩悶,見帝弘曆一門心思與皇后及傅恆夫婦談笑,便也施了禮離了席,且緩步走上那堆秀山的御景亭,因這亭子甚高,命婦宮妃都穿著花盆底,且都養尊處優,體力自然有限,也就無人肯上來。這一路蜿蜒山路,步步登高,饒是襄玉自小受過苦楚勞累,身體康健,扶著芳菲的手上了亭子,還是有些氣喘吁吁了。不想轉頭,卻看到亭內還有一人,正獨自憑欄遠眺,原來卻是慎郡王允禧。

襄玉見狀,招手命芳菲和允禧的隨身小廝沉硯退下去,自己慢慢走到允禧身旁,福身道:“臣妾見過皇叔!”

允禧急甩甩頭,回頭看,見是襄玉,謂然感嘆道:“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後主的詞,真真是寫得句句驚心!”那一雙多情朗目,竟似暗含清淚。今日因允禧之子病重,故而並未攜福晉前來,只是獨身一人來赴這散不了的歡宴。

襄玉聽他言語中,知道是在為漫玉之事心中傷感,只好說:“皇叔原本是閒雲野鶴、魏晉風骨之人,何必也作此感懷!後主又有詞雲,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醉鄉路穩宜頻到,此外不堪行。”

允禧見她出言安慰,搖搖頭道:“多謝!只是這世間之事,離恨恰如秋草,更行更遠還生!前生無緣,便是今生相遇,也不過是過客匆匆!”想了想,又悽楚一笑:“原本我還在心中暗笑皇額娘與曹先生的恩怨糾纏,以為自己心性超然,斷不會被這兒女情長困擾,哪知亦有今日!但願漫玉並未有心動情傷之處,我也就安心了!”

襄玉心中暗歎,那漫玉早已是心旌搖曳、萬劫不復了!她向那山下望去,近處浮碧亭和澄瑞亭下,漱芳齋西側,千秋亭之南,是一片碧波粼粼的錦鱗池,池雖不大,但卻足有兩人深,迎著春日陽光,更顯深不見底,水禽嬉戲,金魚漫遊,南望禁宮一片琉璃之海,黃色的琉璃瓦在晴空下影射出閃耀的光芒,再向南那望不到的去處,便是那前門大街、琉璃井繁華熱鬧之處。想到此,襄玉低聲道:“我雖出不了宮,但是尚可派人去蘇家傳話,令小妹去那夢坡齋與我買幾套書來。五日後,午後未時便可,我會叫內監去夢坡齋取回。”

允禧聞言,心中明白,展顏苦笑:“多謝你一番美意,怕只怕相見爭如不見罷了!”說罷,搖搖頭,嘆道:“襄玉,莫怪我問得唐突,你既然已經明瞭真相,為何還要進宮來?且不說這宮裡危機四伏、處處風波,單只是不能混亂皇家血脈一事,便已夠你為難,何況,你當真拋捨得下雪芹公子的一番情意?”

襄玉緩步走到亭邊,俯身見亭下花園裡各處都人頭攢動,花紅柳綠,帝弘曆正由皇后和清影、傅恆伴著,在牡丹花叢中流連,知山下無人能聽得他們談話,藏在亭子暗處越發顯得偷偷摸摸,便走到陽光明媚之處,望著亭外雲天,望著錦鱗池邊徐徐漫步的嫻妃、嘉妃、令貴人等嬪妃,徐徐道:“皇叔可曾看過曹先生所留那本《紅樓夢》?”

允禧點頭:“自然看過,那是皇額孃的一世心血凝成。”

襄玉亦點頭道:“紅樓夢中那寶玉,原是曹先生一己之身所凝,便是融了原太子胤礽之神意,也不過是顧影自憐、孤芳自賞之態。有一黛玉為其淚盡一生也便夠了,何必還要寶釵的冷豔動人?何必還須湘雲的英豪闊大?何必還牽扯妙玉的孤高自詡?他便是絳洞花王又如何?天下女子,並不是為了那一個男子而生,無論是他寶玉,還是……”說著,眼望那牡丹花從:“還是那九五至尊!”

見允禧困惑地望著她,襄玉苦笑道:“姨母子衿過世前,對我言道,莫要做第二個陳顰如!”

允禧聞此言,驚得渾身一震,失聲道:“為何?”

“皇叔豈不知,淡極始知花更豔,任是無情也動人!熙嬪娘娘為情活一生乃是幸事,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般幸運,能得遇前世情緣。雪芹已婚已娶,蕙蘭賢惠聰穎,我即不是熙嬪,他亦不是其父!”

“雪芹與蕙蘭已結伉儷又如何?襄玉你便如此在意那名分麼?還是當真如雪芹心中之憤,你貪戀這宮內的榮華安樂?”

“我一無所有之人,要那名分榮華何用?但只是,蕙蘭何辜,要一生面對曹公子的魂不守舍、心有所屬?我尚有這一絲氣血,總要弄明白,何人將我操縱與股掌之上。那真純妃的生死存亡,也總要有人揭開謎底,我不進宮,這種種疑惑,豈不是成了死結?這,是否可以令你滿意,作為我活著的理由?”

見允禧無語,襄玉輕笑道:“活著,本不需要理由,既然生而在世,便得日日掙扎存活,行屍走肉也好,執著一念也罷!總有一天,我能想明白弄明白,總有一天,曹公子也能想明白弄明白,那時節,他才能當真提筆續完這半部紅樓!”

允禧不解:“曹公子雖在仕宦上平常,這才情文思,卻也驚人,你何出此言?”

“那紅樓夢乃是心血泣成之字,曹公子雖經滄桑,卻無內心悲愴,便是巨筆如椽、字字珠璣,如何能成就那鴻篇鉅製!或許,此一番心念,卻是成就了他!”襄玉嘆息道:“我不求皇叔懂我,但只請皇叔相信,我即是愛新覺羅家族之血脈,必將不愧列祖列宗,雖不能安邦定國,也必定能福佑皇上,多行義事!”話已至此,心中唯餘一句感嘆,對帝弘曆那份無望的眷戀,實實錐心刺骨之痛。

兩人正言說間,忽聽得錦鱗池邊傳來噗通一聲巨響。那允禧嚇了一跳,驚呼:“不好!有人落水了!”兩人急忙各自領了小廝宮女,忙忙地走下亭來,卻不知落水者為何人。

那落水者,卻是令貴人鈺彤。

自得了帝弘曆旨意,隨意交談行走,她便暗中搜尋怡親王弘曉的身影,只盼著哪怕能與他多說一句話,多看他一眼,但因怡親王爵位高、地位重,諸多郡王貝勒都願意討好於他,因而他及福晉被眾人圍在那千秋亭邊,一片笑聲朗朗。鈺彤不由自主的扶著夏荷的手,向那千秋亭走去,經過錦鱗池時,因春草路滑,池邊地上一塊寸許長的路磚年深日久,卻已活動了,踩上去,竟是微微晃動,因而停下了腳步,留心細聽,卻聽一人朗聲笑道:“早已聽聞王爺前日得了一絕色佳麗,國色天姿,能歌善舞,不知可否當真?福晉給我們透露一二?”另一女子聲音細聲細氣道:“諸位王爺莫要取笑我家王爺了,王爺日日憂心國事,哪有此事!”又一聲音道:“誰不知道怡親王最是年少風流、瀟灑倜儻啊!”……

一片笑語喧天的熱鬧。

鈺彤聽著聽著,心中萬般酸楚起來,即便自己不是被強逼著做了妃嬪,又能如何?他便是對自己一雙心意兩相投,最終也不過是人生長恨水長東罷了,千山萬水,哪裡都不是自己的彼岸,此一生,為誰流淚到天明?越思越想,越是心中灰暗冰冷,自那日被帝弘曆強迫以來,心中求死之意時時滋生,如今更是又添新愁,腳下石磚只需稍稍用力,便可翻身落水,還不必使人疑惑有自戕之嫌,如此做了個舉身赴清池的入水洛神,豈不是絕佳的下場?

正想著,只見嫻妃搖搖從那亭後轉了過來,低聲下氣地輕笑道:“令妹妹如今可大安了?前日是本宮浮躁了,在這兒給妹妹陪個禮吧!”說著,竟真的低頭向鈺彤彎下腰去。

一絲原始的惡念在鈺彤心中突地竄出,既然你奚顏對我極盡凌辱折磨之態,如今我便死了,何妨拉上你一併受點教訓!因而也不細想,趁著奚顏低頭向著自己之際,腳下暗暗用力,那石磚瞬間傾斜了下去,帶著鈺彤的身體,噗通一聲,墜入那錦鱗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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