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宮夢之純妃傳·回眸一笑笑·3,497·2026/3/26

四【魚水春來】 只聽得撲哧兩聲,鮮血從那大紅花轎中激射出來,飛濺到那帶著紅花的大馬的眼睛上,那馬猛地受驚,立起前蹄,仰天嘶鳴了一聲,不受控制地帶著傅恆向前衝去。 迎親的隊伍被這突入其來的變故驚得四下逃散、轎伕早已嚇得或是抱頭鼠竄,或者伏地哀哭,街邊看熱鬧的人群亦是驚慌失措,前擁後擠,一片混亂,那四個黑衣人見一擊得手,也不多停留,轉身飛簷走壁,躍上旁邊屋簷,瞬間便沒了蹤影。 站在夢坡齋門前的帝弘曆、襄玉、鈺彤及茹緹等四人亦是被眼前的變故驚呆,那襄玉眼前,忽地閃過那遁走的黑衣人衣襟上赫然一個“粘”字,一時反應過來,驚叫道:“漫玉!那花轎裡,那是漫玉!”說著便要衝下臺階向那染滿鮮血、歪歪斜斜落在地上的花轎撲去。 帝弘曆急忙拉住她:“且慢!如今這般混亂,怕是還有變……”一言未了,忽地覺得一陣冷風撲面而來,迎光閃過一道亮白色,心中一驚,知道有異,正要閃身,只覺得身上正撞上一人,那人口中驚叫:“快閃開!”隨著這聲驚叫,撲哧一聲,便是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帝弘曆這才看清那挺身擋在他身前、替他捱了一劍的,乃是鈺彤,忽又有風聲向面前衝過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急忙將身子一閃,竟正好隱在襄玉身後,還未等站直,耳邊只聽到襄玉一聲痛楚的叫聲,她那身子便高高地飛了起來,向著臺階上重重摔了上去。 此時那兩個隨身侍衛陳莊、陳仝才醒悟過來,一起衝了過去,帝弘曆才定睛看去,原來是兩個黑衣蒙面人正衝上來,一人手持長劍,正從鈺彤肩頭上拔下劍來,欲待再向著自己撲來,卻被陳莊一記猛拳打在臉上,撲倒在地,另一人正飛起一腳重重踢在襄玉肚腹上,陳仝眼疾手快,幾下便除了他的匕首,那人回身見茹緹正嚇呆了站在旁邊,也不思索,一把抓起茹緹的衣服,竟將茹緹當成了武器,向帝弘曆揮舞過來。陳仝因怕傷到茹緹,不敢再用刀劍,只得虛於周旋,那人見帝弘曆躲遠了,一時也傷他不到,索性將大喝一聲,將茹緹向著帝弘曆砸了過去,趁此時機,陳仝大步衝上去,三下兩下便將他按在地上。 帝弘曆本能的伸出手臂,一把接住茹緹的身子,手臂正碰觸到茹緹柔軟的胸前,心中卻是一愣。 茹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只是迷迷糊糊地望著帝弘曆,一時竟是不知身在何方。 瞬間的變故令街上看熱鬧的人群驚慌失措,各各亂奔亂走,迎親隊伍亦是群龍無首,亂哄哄在街心裡,夏守忠心知事大,怕再生變故,急忙推擁著帝弘曆等人進了夢坡齋大門。 茹緹這才清醒過來,急忙從帝弘曆懷裡掙扎著站起身來,見店內原本看書的人都已出去街上看熱鬧,空無一人,急忙喝令小二快關店門。 正四下忙亂著,只見夢坡齋內二樓樓梯上直直衝下兩個人來,二話不說,一個奔著鈺彤,一個奔著襄玉而去,陳莊、陳仝一人手中提著一個黑衣蒙面人,一時也騰不出手來攔阻,也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夏守忠眼尖,只看了一眼,驚叫道:“莫慌!是怡親王!” 帝弘曆被這一聲喚醒過來,見屋內並無旁人,心下稍安,剛要檢視襄玉及鈺彤等人傷勢,忽聽那侍衛驚呼:“這……這是怎麼了!”低頭看時,那原本被兩個侍衛反剪了雙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此時竟渾身抽搐、趴到在地,陳莊和陳仝將他們的頭提起,一把拉下臉上的黑紗,卻見那兩人五官腫脹、面色青紫,已是中毒身亡了。 帝弘曆更是一驚,但畢竟經歷過許多生死關頭,臨危不亂的本性慢慢回覆了來,沉聲吩咐:“且不必管這二人,陳仝把住門口,不得令任何人出入。陳莊你拿著朕的玉牌快去傳了步軍統領衙門派人前來,將這一條街封鎖,每個人逐一盤問,每個店細細搜查,不得走動一個可疑之人!再有,凡事謹慎,不得令任何人得知朕在此地!” 侍衛們答應著各自下去了。 那屋門口卻傳來弘曉焦灼的叫聲:“你……你還在流血呢!這裡……這裡有醫生嗎?店家!茹緹,這附近哪裡有醫生啊!” 那鈺彤低低的聲音傳來:“沒……沒事……我死……死不了!” 帝弘曆急忙移步上前,只見宮女夏荷正扶著搖搖欲墜的鈺彤,強撐著斜靠在門框上,右手按著左肩膀,那手指間血正汩汩地湧出來,連身後的門框上,亦是血跡斑斑,那一劍竟將肩頭刺穿了。那弘曉正對著她慌亂地叫,想伸手去扶,又似不敢一般。 帝弘曆見狀,眉頭緊皺:“怡親王,你如何也在這裡?” 弘曉似乎直到此時才注意到帝弘曆,竟像見到救命稻草般叫道:“哎呀,太好了,萬歲你在就太好了,快些傳御醫啊!她……她受傷了,她……她傷得很重啊!” “哦,她傷得很重,而不是朕傷得很重,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帝弘曆陰測測地說。 鈺彤聞聽此言,心中寒意陡升,急忙咬著牙、忍著痛楚掙扎道:“求皇上快傳御醫,快看看純妃……純妃姐姐!現在不是說……說其他事情的時候!”那聲音因痛楚,帶著顫巍巍的哀婉,卻又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堅強。帝弘曆望著她那凌亂的髮髻、痛得滿是汗水的面龐、燃燒著熱烈情懷的眼眸,腦海裡回想起當日暢春園內的粗暴,心中益發不忍,伸手撫著她的肩道:“方才若不是你捨身護駕,朕必定要受傷了!” 鈺彤雖傷痛在身,仍是瑟縮了一下,低身欲躲避帝弘曆的手,帝弘曆那容她躲開,仍是撫著她的肩嘆道:“朕每每都會令你受傷!且等回宮,朕必會好好封賞與你!”一邊說著,一邊與那鈺彤向門內的另一側倒在地上的襄玉走過去。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芳菲正跪在襄玉身邊不知所措,那襄玉身邊,早已有了另一個男人,那人手拉著襄玉的手,一臉的悽惶無助、呆滯迷茫、滿臉紫脹,兩個眼珠兒直直的起來,口角邊津液流出,皆不知覺,只愣愣地望著襄玉出神,那襄玉倒在地上,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口角邊有血絲絲滲出。 帝弘曆心中老大不自在,冷聲道:“你是何人?如何在此?你拉著純妃娘娘的手做什麼!” 身後茹緹急忙搶著回道:“啟奏萬歲,他是草民的兄長,他……他頗通醫術,正在為純妃娘娘診治!” “既然如此,純妃娘娘可有大礙?” 雪芹聞此言,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她恐怕不好了!怎麼一直昏迷不醒啊!” “不會的!”帝弘曆一把推開哀哀欲絕的雪芹,一步上前,將襄玉扶起摟在懷裡,低聲喚道:“襄玉,襄玉,你醒醒啊!”一邊對夏守忠道:“快去傳陳太醫!立刻前來!快!”一邊對茹緹道:“你這裡可否有臥房?且與她們歇息療傷?” 茹緹急忙道:“三樓乃是草民臥房,如今事從權宜,還望萬歲及娘娘莫嫌簡陋!” 帝弘曆彎腰將襄玉抱起,芳菲緊隨其後,轉身便隨著茹緹上了樓。 鈺彤只得扶著夏荷的手,一步步挨著向樓上走去,奈何傷勢很重,竟已支撐不下去了,弘曉在傍邊看著,再顧不得防嫌,推開夏荷,將鈺彤抱在懷裡,也隨著帝弘曆上了樓。鈺彤雖痛得錐心刺骨、渾身瑟瑟發抖,如今安穩地倚在所愛之人懷裡,心中甚覺寬慰,只是低垂了頭,儘量靠在弘曉肩上,微微嘆息,直到上了樓,走到那臥房門口,因怕帝弘曆轉頭看見,弘曉才不得已將她放了下來,那目光依舊戀戀不捨地盯著她看。 鈺彤心中明白,知道帝弘曆對弘曉已心存猜疑,恐有不虞,急忙用眼神示意他莫要再跟過來。弘曉雖不捨亦不放心,見鈺彤滿臉焦灼,只得拉著仍欲跟著上樓的痴痴呆呆的雪芹,退到了樓下大堂中等候訊息。 帝弘曆一邊焦急地望著奄奄一息的襄玉,一邊來回在窗前張望,巴不得那陳德庸立時就能來到才好。大街上的嘈雜人聲如今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唯有那兵丁們的呼喝之聲。 傅恆衣衫不整、頭上尚有淤青,正跌跌撞撞跑了過來,他見此街面上已經被步兵統領衙門的人所控制,雖不知道帝弘曆就在現場,卻也明白帝弘曆已經得知了此間發生的事情,更是慌張,急忙衝到那花轎旁,揭開轎簾去看。 看時,但見漫玉身著大紅吉服、卻是渾身血汙、已被那不知何種暗器貫入咽喉慘死在花轎中,那手中仍握著新嫁娘所需持的蘋果,似是對日後的平安吉祥仍有無限期許。 那步軍統領及陳莊見傅恆到來,急忙上來見禮問:“大人可知此事是何人所為?可有那嫌犯的去向?” 傅恆滿臉悽惶:“本官也不知啊。今日本是本官大喜的日子,萬歲賜婚、純妃娘娘之妹下嫁,卻不想出了這樣的事情,本官可如何向萬歲請罪啊!”說著竟急得跺腳。 聽他如此說,那些漸漸聚攏回來的富察府迎親之人並那蘇家送親之人,滿滿地跪了一地,嗚嗚地哭了起來。 那步兵統領道:“現在不是傷感焦急的時候,大人可知道是何人要刺殺新娘?大人可否有仇家?除了新娘之外,可否還有其他人受傷?” 傅恆道:“本官的馬受驚了,方一出事,便駝著本官跑走了,本宮拼死從那馬背上跳下來才回來的,也不知道此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步兵統領見問不出所以然,無法向帝弘曆交差,因下令道:“你們且將方才那些人都帶到一邊,逐個詢問,務必問出些線索。你們且將兩旁店俱都封鎖了,挨門挨戶搜查,不得遺漏一個人,快去!” 須臾,幾個兵丁來到夢坡齋門前,見大門緊閉,便用力捶打,一邊喝道:“開門!開門!” “這門,不是你們能進去的!”身後一個冷森森的聲音道。

四【魚水春來】

只聽得撲哧兩聲,鮮血從那大紅花轎中激射出來,飛濺到那帶著紅花的大馬的眼睛上,那馬猛地受驚,立起前蹄,仰天嘶鳴了一聲,不受控制地帶著傅恆向前衝去。

迎親的隊伍被這突入其來的變故驚得四下逃散、轎伕早已嚇得或是抱頭鼠竄,或者伏地哀哭,街邊看熱鬧的人群亦是驚慌失措,前擁後擠,一片混亂,那四個黑衣人見一擊得手,也不多停留,轉身飛簷走壁,躍上旁邊屋簷,瞬間便沒了蹤影。

站在夢坡齋門前的帝弘曆、襄玉、鈺彤及茹緹等四人亦是被眼前的變故驚呆,那襄玉眼前,忽地閃過那遁走的黑衣人衣襟上赫然一個“粘”字,一時反應過來,驚叫道:“漫玉!那花轎裡,那是漫玉!”說著便要衝下臺階向那染滿鮮血、歪歪斜斜落在地上的花轎撲去。

帝弘曆急忙拉住她:“且慢!如今這般混亂,怕是還有變……”一言未了,忽地覺得一陣冷風撲面而來,迎光閃過一道亮白色,心中一驚,知道有異,正要閃身,只覺得身上正撞上一人,那人口中驚叫:“快閃開!”隨著這聲驚叫,撲哧一聲,便是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帝弘曆這才看清那挺身擋在他身前、替他捱了一劍的,乃是鈺彤,忽又有風聲向面前衝過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急忙將身子一閃,竟正好隱在襄玉身後,還未等站直,耳邊只聽到襄玉一聲痛楚的叫聲,她那身子便高高地飛了起來,向著臺階上重重摔了上去。

此時那兩個隨身侍衛陳莊、陳仝才醒悟過來,一起衝了過去,帝弘曆才定睛看去,原來是兩個黑衣蒙面人正衝上來,一人手持長劍,正從鈺彤肩頭上拔下劍來,欲待再向著自己撲來,卻被陳莊一記猛拳打在臉上,撲倒在地,另一人正飛起一腳重重踢在襄玉肚腹上,陳仝眼疾手快,幾下便除了他的匕首,那人回身見茹緹正嚇呆了站在旁邊,也不思索,一把抓起茹緹的衣服,竟將茹緹當成了武器,向帝弘曆揮舞過來。陳仝因怕傷到茹緹,不敢再用刀劍,只得虛於周旋,那人見帝弘曆躲遠了,一時也傷他不到,索性將大喝一聲,將茹緹向著帝弘曆砸了過去,趁此時機,陳仝大步衝上去,三下兩下便將他按在地上。

帝弘曆本能的伸出手臂,一把接住茹緹的身子,手臂正碰觸到茹緹柔軟的胸前,心中卻是一愣。

茹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只是迷迷糊糊地望著帝弘曆,一時竟是不知身在何方。

瞬間的變故令街上看熱鬧的人群驚慌失措,各各亂奔亂走,迎親隊伍亦是群龍無首,亂哄哄在街心裡,夏守忠心知事大,怕再生變故,急忙推擁著帝弘曆等人進了夢坡齋大門。

茹緹這才清醒過來,急忙從帝弘曆懷裡掙扎著站起身來,見店內原本看書的人都已出去街上看熱鬧,空無一人,急忙喝令小二快關店門。

正四下忙亂著,只見夢坡齋內二樓樓梯上直直衝下兩個人來,二話不說,一個奔著鈺彤,一個奔著襄玉而去,陳莊、陳仝一人手中提著一個黑衣蒙面人,一時也騰不出手來攔阻,也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夏守忠眼尖,只看了一眼,驚叫道:“莫慌!是怡親王!”

帝弘曆被這一聲喚醒過來,見屋內並無旁人,心下稍安,剛要檢視襄玉及鈺彤等人傷勢,忽聽那侍衛驚呼:“這……這是怎麼了!”低頭看時,那原本被兩個侍衛反剪了雙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此時竟渾身抽搐、趴到在地,陳莊和陳仝將他們的頭提起,一把拉下臉上的黑紗,卻見那兩人五官腫脹、面色青紫,已是中毒身亡了。

帝弘曆更是一驚,但畢竟經歷過許多生死關頭,臨危不亂的本性慢慢回覆了來,沉聲吩咐:“且不必管這二人,陳仝把住門口,不得令任何人出入。陳莊你拿著朕的玉牌快去傳了步軍統領衙門派人前來,將這一條街封鎖,每個人逐一盤問,每個店細細搜查,不得走動一個可疑之人!再有,凡事謹慎,不得令任何人得知朕在此地!”

侍衛們答應著各自下去了。

那屋門口卻傳來弘曉焦灼的叫聲:“你……你還在流血呢!這裡……這裡有醫生嗎?店家!茹緹,這附近哪裡有醫生啊!”

那鈺彤低低的聲音傳來:“沒……沒事……我死……死不了!”

帝弘曆急忙移步上前,只見宮女夏荷正扶著搖搖欲墜的鈺彤,強撐著斜靠在門框上,右手按著左肩膀,那手指間血正汩汩地湧出來,連身後的門框上,亦是血跡斑斑,那一劍竟將肩頭刺穿了。那弘曉正對著她慌亂地叫,想伸手去扶,又似不敢一般。

帝弘曆見狀,眉頭緊皺:“怡親王,你如何也在這裡?”

弘曉似乎直到此時才注意到帝弘曆,竟像見到救命稻草般叫道:“哎呀,太好了,萬歲你在就太好了,快些傳御醫啊!她……她受傷了,她……她傷得很重啊!”

“哦,她傷得很重,而不是朕傷得很重,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帝弘曆陰測測地說。

鈺彤聞聽此言,心中寒意陡升,急忙咬著牙、忍著痛楚掙扎道:“求皇上快傳御醫,快看看純妃……純妃姐姐!現在不是說……說其他事情的時候!”那聲音因痛楚,帶著顫巍巍的哀婉,卻又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堅強。帝弘曆望著她那凌亂的髮髻、痛得滿是汗水的面龐、燃燒著熱烈情懷的眼眸,腦海裡回想起當日暢春園內的粗暴,心中益發不忍,伸手撫著她的肩道:“方才若不是你捨身護駕,朕必定要受傷了!”

鈺彤雖傷痛在身,仍是瑟縮了一下,低身欲躲避帝弘曆的手,帝弘曆那容她躲開,仍是撫著她的肩嘆道:“朕每每都會令你受傷!且等回宮,朕必會好好封賞與你!”一邊說著,一邊與那鈺彤向門內的另一側倒在地上的襄玉走過去。

然而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芳菲正跪在襄玉身邊不知所措,那襄玉身邊,早已有了另一個男人,那人手拉著襄玉的手,一臉的悽惶無助、呆滯迷茫、滿臉紫脹,兩個眼珠兒直直的起來,口角邊津液流出,皆不知覺,只愣愣地望著襄玉出神,那襄玉倒在地上,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口角邊有血絲絲滲出。

帝弘曆心中老大不自在,冷聲道:“你是何人?如何在此?你拉著純妃娘娘的手做什麼!”

身後茹緹急忙搶著回道:“啟奏萬歲,他是草民的兄長,他……他頗通醫術,正在為純妃娘娘診治!”

“既然如此,純妃娘娘可有大礙?”

雪芹聞此言,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她恐怕不好了!怎麼一直昏迷不醒啊!”

“不會的!”帝弘曆一把推開哀哀欲絕的雪芹,一步上前,將襄玉扶起摟在懷裡,低聲喚道:“襄玉,襄玉,你醒醒啊!”一邊對夏守忠道:“快去傳陳太醫!立刻前來!快!”一邊對茹緹道:“你這裡可否有臥房?且與她們歇息療傷?”

茹緹急忙道:“三樓乃是草民臥房,如今事從權宜,還望萬歲及娘娘莫嫌簡陋!”

帝弘曆彎腰將襄玉抱起,芳菲緊隨其後,轉身便隨著茹緹上了樓。

鈺彤只得扶著夏荷的手,一步步挨著向樓上走去,奈何傷勢很重,竟已支撐不下去了,弘曉在傍邊看著,再顧不得防嫌,推開夏荷,將鈺彤抱在懷裡,也隨著帝弘曆上了樓。鈺彤雖痛得錐心刺骨、渾身瑟瑟發抖,如今安穩地倚在所愛之人懷裡,心中甚覺寬慰,只是低垂了頭,儘量靠在弘曉肩上,微微嘆息,直到上了樓,走到那臥房門口,因怕帝弘曆轉頭看見,弘曉才不得已將她放了下來,那目光依舊戀戀不捨地盯著她看。

鈺彤心中明白,知道帝弘曆對弘曉已心存猜疑,恐有不虞,急忙用眼神示意他莫要再跟過來。弘曉雖不捨亦不放心,見鈺彤滿臉焦灼,只得拉著仍欲跟著上樓的痴痴呆呆的雪芹,退到了樓下大堂中等候訊息。

帝弘曆一邊焦急地望著奄奄一息的襄玉,一邊來回在窗前張望,巴不得那陳德庸立時就能來到才好。大街上的嘈雜人聲如今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唯有那兵丁們的呼喝之聲。

傅恆衣衫不整、頭上尚有淤青,正跌跌撞撞跑了過來,他見此街面上已經被步兵統領衙門的人所控制,雖不知道帝弘曆就在現場,卻也明白帝弘曆已經得知了此間發生的事情,更是慌張,急忙衝到那花轎旁,揭開轎簾去看。

看時,但見漫玉身著大紅吉服、卻是渾身血汙、已被那不知何種暗器貫入咽喉慘死在花轎中,那手中仍握著新嫁娘所需持的蘋果,似是對日後的平安吉祥仍有無限期許。

那步軍統領及陳莊見傅恆到來,急忙上來見禮問:“大人可知此事是何人所為?可有那嫌犯的去向?”

傅恆滿臉悽惶:“本官也不知啊。今日本是本官大喜的日子,萬歲賜婚、純妃娘娘之妹下嫁,卻不想出了這樣的事情,本官可如何向萬歲請罪啊!”說著竟急得跺腳。

聽他如此說,那些漸漸聚攏回來的富察府迎親之人並那蘇家送親之人,滿滿地跪了一地,嗚嗚地哭了起來。

那步兵統領道:“現在不是傷感焦急的時候,大人可知道是何人要刺殺新娘?大人可否有仇家?除了新娘之外,可否還有其他人受傷?”

傅恆道:“本官的馬受驚了,方一出事,便駝著本官跑走了,本宮拼死從那馬背上跳下來才回來的,也不知道此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步兵統領見問不出所以然,無法向帝弘曆交差,因下令道:“你們且將方才那些人都帶到一邊,逐個詢問,務必問出些線索。你們且將兩旁店俱都封鎖了,挨門挨戶搜查,不得遺漏一個人,快去!”

須臾,幾個兵丁來到夢坡齋門前,見大門緊閉,便用力捶打,一邊喝道:“開門!開門!”

“這門,不是你們能進去的!”身後一個冷森森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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