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宮夢之純妃傳·回眸一笑笑·3,251·2026/3/26

四【鬢雲松令】 身上的傷,終究有痊癒的一日,心上的傷呢? 是不是結成的疤痕,全都是恨?全都是血凝成的恨? 弘皎懷著滿心的憤恨,咬牙切齒地對奚顏道:“娘娘,小王在進宮的路上便已知曉,這訊息千真萬確。此時機千載難逢!娘娘必定要拿定主意才好!” 奚顏慌亂地走來走去:“拿定主意?如今外面已經沸反盈天,純妃之妹出家途中、琉璃井鬧市被殺,皇上帶著純妃和令貴人微服出巡不幸遇險、生死未卜,眼見得前朝後宮就要大亂,你要本宮拿定什麼主意!”說著,急切得快哭出聲來,抓著弘皎的手臂道:“王爺,你是男人,你快出宮,報與兵部,馬上帶人去琉璃井查詢皇上的下落,皇上千萬千萬不能出差錯啊!” “娘娘!”弘皎氣憤地摔開奚顏的手:“成大事者,需當機立斷!在本朝,上有太后、皇后、貴妃,下有無數嬪妃,你不過是一妃子,又無阿哥公主,便是在這宮裡熬白了頭,又能怎樣?”他實在看不得這女人貌似狠毒驕縱,遇事居然如此婆婆媽媽、毫無決斷:“此時如果皇上突然駕崩,只怕你還會多幾分機會!” “即便皇上駕崩,本宮也無阿哥可以去一爭高下,哪裡有什麼機會!” “長幼有序,二阿哥永璉雖曾被立為太子,奈何早逝,如今那大阿哥永璜早年喪母,如果他能認你為養母,你豈不是便是聖母皇太后,與那皇后的母后皇太后平起平坐了?”弘皎獻計道:“大阿哥這些年在後宮頗受冷落,無人與他來往,如今尚無人得知此訊息,你先將此訊息報與太后,有太后撐腰掌舵,再將大阿哥穩住,不難讓她認了你,豈不是便能一舉翻身?” “可是,可是如果皇上脫險,得知本宮有篡逆之心,那便如何是好?” “此事有太后出面,即便皇上僥倖逃脫了回來,無論如何也怪不到你頭上!”說著想起那粘杆處之人的行動,道:“如今只有兩件事需要儘快解決。” 奚顏聽得可以憑藉太后和大阿哥之力登上太后的寶座,即便是與慧語東西分立,只是母后皇太后,但那慧語那般軟弱,自己有太后做靠山,又有寧郡王出謀劃策,心中亦是非常滿足,雖對帝弘曆也是情深一片,奈何這些年早已被爭寵妒意和誤解感傷消磨得所剩無幾,只是愣愣問道:“還有什麼?” “其一,你並非大阿哥生母,那純妃乃是三阿哥永璋生母,嘉妃是四阿哥永珹生母,五阿哥永琪、六阿哥永瑢年幼尚無需擔憂,此次如純妃與皇上一起遇難則罷了,否則子以母貴,怕是三阿哥還是很大的威脅。其二,即便純妃不會再回來,難保那嘉妃不挑起事端來為四阿哥爭搶。”弘皎道:“如今之計,最好能借嘉妃之手將三阿哥除去,再將刺王殺駕之罪名嫁禍給嘉妃,便萬無一失了!” 那奚顏猛地想起鈺彤落水那日,嘉妃那不陰不陽的幾句話,便令自己受了兩個多月的禁足之苦,心中恨意陡生,便道:“嘉妃那小蹄子,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那永誠年紀雖小,也是一臉妖邪。該如何行事,全憑王爺安排!” 弘皎見奚顏言聽計從,心中甚喜,故作嘆息道:“本王也全是為了娘娘的前世情債,今日才行這狠毒之事!但本王即便到了那陰曹地府要抽筋扒皮、下油鍋,為了娘娘,也是心甘情願的!” 奚顏見他一往情深的眼神,又想起帝弘曆這些時日的冷落和淡漠,一時間心醉神傷,更是對他的話無不依從。 弘皎見已收服了她,心中得意,悄聲喚了兩個花木房的小廝來,如此這般地叮囑了一遍,待那兩個人去了,令奚顏傳了太醫郭幕針前來,只說是請平安脈。 須臾那郭幕針便進來了,見弘皎亦在此,急忙都問了安,弘皎便低聲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笑道:“你可明白該如何做了?” 那郭幕針急忙道:“小的遵命!小的這就去給嘉妃娘娘請平安脈!” 看著郭幕針一步一晃地出了宮門,弘皎笑道:“既然事情已安排定了,那就有勞娘娘快去慈寧宮走一遭吧!本王也告辭了,如今且去平郡王福彭那裡坐一坐,也算是給自己洗一洗清白吧!”說著,哈哈笑了起來。 如今且說那嘉妃,自從她的宮女翠翹悄聲告訴她說今日帝弘曆私帶著純妃及令貴人出宮去看那傅恆迎娶純妃之妹的熱鬧去了,心中便一直悶悶不樂。同是妃位,那純妃竟如此聖寵優渥,僅是憑著有四阿哥在,帝弘曆還是常來永壽宮,但那款款深情、呢喃愛語,卻是早已可望不可及,如今微服出去,卻也是全都瞞著自己。一時間百無聊賴,澆了澆那幾盆夜來香,又擺弄了幾下含羞草,再拿起針線繡了幾下荷包,不小心碰了手指,將那服侍的宮女罵了幾句,仍是煩悶,正此時,翠翹來報,太醫郭幕針來請平安脈。 這日常的請平安脈乃是宮裡的規矩,太醫院會不定時安排太醫進宮,或者宮妃覺得不舒服,亦可去傳,正心中不自在,能有個人來混過一陣子也好,便傳了進來。 那郭幕針畢恭畢敬地請了脈,笑道:“娘娘貴體安康,只是微有些心虛不寧、四肢倦怠,待下官開一劑疏散的湯劑,調理一下便好了!”見嘉妃意興闌珊,便似隨口說道:“下官自知脈息自然不如陳德庸大人,只是方才陳大人被夏公公匆匆忙忙叫了出宮去了,好像說是去琉璃井,下官才鬥膽來給娘娘請脈的!” 嘉妃原本心緒不在此,忽聽了琉璃井三個字,又牽連到帝弘曆隨身太監夏守忠及太醫,心中一驚,急忙定了定神,裝作無意道:“怎麼陳太醫還有宮外奉直麼?夏公公不在皇上身邊伺候,跑去宮外做什麼!” “怎麼這麼大事,娘娘竟然還不知道?”郭幕針急忙驚詫地說:“如今宮內宮外全都傳遍了呢,純妃之妹在出嫁途中,那傅恆大人的迎親花轎行至琉璃井鬧市,竟然被人刺殺,那琉璃井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啊!下官私下思忖,估計是純妃之妹受了重傷,那夏公公遵旨傳陳太醫去救治的也未可知。” 嘉妃伊華驚詫道:“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腳下,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想是大人你聽錯了吧。” 郭幕針道:“此乃人命關天的大事,下官安敢亂說!常言道,殺人放火,如果再有火勢,恐怕會更多傷亡,怕是整個太醫院都要出去救治呢!下官告退回去聽命了!”說著,躬身施禮退了出來,心中一邊打鼓,不知道自己按照寧郡王所教的言辭,是否真能起到點效果。 待郭幕針出了宮門,伊華急匆匆對翠翹說:“快去飛鴿給本宮兄長,看實情如何!再有,快去宮內打探還有什麼訊息!儘快!” 嘉妃本是內務府漢軍包衣、上駟院卿三保之女,其兄名為金簡,現授內務府筆帖式,因不甚得重用,又酷愛鳥禽,在府上聚了不少異士,以養鳥為樂,尤其那數百信鴿,竟成了嘉妃與其兄通傳訊息的絕佳途徑,而那金簡府便在城南,離琉璃井相去不遠。 不過半刻,那翠翹便回來道:“娘娘,方才太醫所言,句句事實,金大人回信說如今琉璃井一片混亂,早被兵丁封鎖了,也不知是何人受了傷,那夏公公和陳太醫進了一家名為夢坡齋的書肆。”一口氣說完,又低聲道:“還有件事,方才嫻妃娘娘面色慌張,急匆匆去了慈寧宮,還令宮女山蘭去阿哥所召大阿哥去承乾宮。” 伊華本是心思細密之人,將這訊息前後連貫起來,思忖道:“琉璃井之事,皇上及純妃亦在現場,必定是有人藉此圖謀不軌,原本正擔憂皇后與那純妃親上做親、越發疏離了本宮,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怕是她們再沒這麼得意了!那陳太醫所醫治者何人?難道是純妃之妹受傷,那純妃持寵越禮,求皇上傳的太醫?如果當真救了蘇二小姐性命,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想到此,心中主意已定,無論那純妃之妹是否已死,既然那太醫進了夢坡齋,內中受傷之人,必定是心腹之患,非要除之才能後快!忽地想起方才郭幕針所言殺人放火之語,如今即便再有亂子,怕是也要算在那殺人之人身上了!因而便悄聲吩咐翠翹:“速傳信給本宮兄長,儘快人不知鬼不覺的放把火燒了那夢坡齋!” 待翠翹去辦事,嘉妃越想越是渾身冷汗直冒:“嫻妃一向心高氣傲,從來不正眼看那沒孃的大阿哥一眼,如今匆匆忙忙傳大阿哥,又去見太后,所為何來?難道是皇上有什麼不測?難道那夢坡齋中受傷之人竟然是皇上,或者純妃及令貴人?” 她忽地站起來,伸手欲叫住已出去了的翠翹,又轉念一想:“如果當真如此,出了大變故,皇上及純妃、令貴人都在那夢坡齋中,一併駕鶴西去,豈不是要改天換地?嫻妃即便臨時抱佛腳,那大阿哥亦非她親生,諒也難成事。如此純妃再一死,三阿哥也成了無母之子,不足為慮了。如今本宮乃位份最高的育有皇子的妃嬪,四阿哥登基坐殿,簡直是順理成章之事!焉知道他人鷸蚌相爭,自己不能坐收漁利呢!” 想到此,安然坐了下來,微微笑了。

四【鬢雲松令】

身上的傷,終究有痊癒的一日,心上的傷呢?

是不是結成的疤痕,全都是恨?全都是血凝成的恨?

弘皎懷著滿心的憤恨,咬牙切齒地對奚顏道:“娘娘,小王在進宮的路上便已知曉,這訊息千真萬確。此時機千載難逢!娘娘必定要拿定主意才好!”

奚顏慌亂地走來走去:“拿定主意?如今外面已經沸反盈天,純妃之妹出家途中、琉璃井鬧市被殺,皇上帶著純妃和令貴人微服出巡不幸遇險、生死未卜,眼見得前朝後宮就要大亂,你要本宮拿定什麼主意!”說著,急切得快哭出聲來,抓著弘皎的手臂道:“王爺,你是男人,你快出宮,報與兵部,馬上帶人去琉璃井查詢皇上的下落,皇上千萬千萬不能出差錯啊!”

“娘娘!”弘皎氣憤地摔開奚顏的手:“成大事者,需當機立斷!在本朝,上有太后、皇后、貴妃,下有無數嬪妃,你不過是一妃子,又無阿哥公主,便是在這宮裡熬白了頭,又能怎樣?”他實在看不得這女人貌似狠毒驕縱,遇事居然如此婆婆媽媽、毫無決斷:“此時如果皇上突然駕崩,只怕你還會多幾分機會!”

“即便皇上駕崩,本宮也無阿哥可以去一爭高下,哪裡有什麼機會!”

“長幼有序,二阿哥永璉雖曾被立為太子,奈何早逝,如今那大阿哥永璜早年喪母,如果他能認你為養母,你豈不是便是聖母皇太后,與那皇后的母后皇太后平起平坐了?”弘皎獻計道:“大阿哥這些年在後宮頗受冷落,無人與他來往,如今尚無人得知此訊息,你先將此訊息報與太后,有太后撐腰掌舵,再將大阿哥穩住,不難讓她認了你,豈不是便能一舉翻身?”

“可是,可是如果皇上脫險,得知本宮有篡逆之心,那便如何是好?”

“此事有太后出面,即便皇上僥倖逃脫了回來,無論如何也怪不到你頭上!”說著想起那粘杆處之人的行動,道:“如今只有兩件事需要儘快解決。”

奚顏聽得可以憑藉太后和大阿哥之力登上太后的寶座,即便是與慧語東西分立,只是母后皇太后,但那慧語那般軟弱,自己有太后做靠山,又有寧郡王出謀劃策,心中亦是非常滿足,雖對帝弘曆也是情深一片,奈何這些年早已被爭寵妒意和誤解感傷消磨得所剩無幾,只是愣愣問道:“還有什麼?”

“其一,你並非大阿哥生母,那純妃乃是三阿哥永璋生母,嘉妃是四阿哥永珹生母,五阿哥永琪、六阿哥永瑢年幼尚無需擔憂,此次如純妃與皇上一起遇難則罷了,否則子以母貴,怕是三阿哥還是很大的威脅。其二,即便純妃不會再回來,難保那嘉妃不挑起事端來為四阿哥爭搶。”弘皎道:“如今之計,最好能借嘉妃之手將三阿哥除去,再將刺王殺駕之罪名嫁禍給嘉妃,便萬無一失了!”

那奚顏猛地想起鈺彤落水那日,嘉妃那不陰不陽的幾句話,便令自己受了兩個多月的禁足之苦,心中恨意陡生,便道:“嘉妃那小蹄子,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那永誠年紀雖小,也是一臉妖邪。該如何行事,全憑王爺安排!”

弘皎見奚顏言聽計從,心中甚喜,故作嘆息道:“本王也全是為了娘娘的前世情債,今日才行這狠毒之事!但本王即便到了那陰曹地府要抽筋扒皮、下油鍋,為了娘娘,也是心甘情願的!”

奚顏見他一往情深的眼神,又想起帝弘曆這些時日的冷落和淡漠,一時間心醉神傷,更是對他的話無不依從。

弘皎見已收服了她,心中得意,悄聲喚了兩個花木房的小廝來,如此這般地叮囑了一遍,待那兩個人去了,令奚顏傳了太醫郭幕針前來,只說是請平安脈。

須臾那郭幕針便進來了,見弘皎亦在此,急忙都問了安,弘皎便低聲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笑道:“你可明白該如何做了?”

那郭幕針急忙道:“小的遵命!小的這就去給嘉妃娘娘請平安脈!”

看著郭幕針一步一晃地出了宮門,弘皎笑道:“既然事情已安排定了,那就有勞娘娘快去慈寧宮走一遭吧!本王也告辭了,如今且去平郡王福彭那裡坐一坐,也算是給自己洗一洗清白吧!”說著,哈哈笑了起來。

如今且說那嘉妃,自從她的宮女翠翹悄聲告訴她說今日帝弘曆私帶著純妃及令貴人出宮去看那傅恆迎娶純妃之妹的熱鬧去了,心中便一直悶悶不樂。同是妃位,那純妃竟如此聖寵優渥,僅是憑著有四阿哥在,帝弘曆還是常來永壽宮,但那款款深情、呢喃愛語,卻是早已可望不可及,如今微服出去,卻也是全都瞞著自己。一時間百無聊賴,澆了澆那幾盆夜來香,又擺弄了幾下含羞草,再拿起針線繡了幾下荷包,不小心碰了手指,將那服侍的宮女罵了幾句,仍是煩悶,正此時,翠翹來報,太醫郭幕針來請平安脈。

這日常的請平安脈乃是宮裡的規矩,太醫院會不定時安排太醫進宮,或者宮妃覺得不舒服,亦可去傳,正心中不自在,能有個人來混過一陣子也好,便傳了進來。

那郭幕針畢恭畢敬地請了脈,笑道:“娘娘貴體安康,只是微有些心虛不寧、四肢倦怠,待下官開一劑疏散的湯劑,調理一下便好了!”見嘉妃意興闌珊,便似隨口說道:“下官自知脈息自然不如陳德庸大人,只是方才陳大人被夏公公匆匆忙忙叫了出宮去了,好像說是去琉璃井,下官才鬥膽來給娘娘請脈的!”

嘉妃原本心緒不在此,忽聽了琉璃井三個字,又牽連到帝弘曆隨身太監夏守忠及太醫,心中一驚,急忙定了定神,裝作無意道:“怎麼陳太醫還有宮外奉直麼?夏公公不在皇上身邊伺候,跑去宮外做什麼!”

“怎麼這麼大事,娘娘竟然還不知道?”郭幕針急忙驚詫地說:“如今宮內宮外全都傳遍了呢,純妃之妹在出嫁途中,那傅恆大人的迎親花轎行至琉璃井鬧市,竟然被人刺殺,那琉璃井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啊!下官私下思忖,估計是純妃之妹受了重傷,那夏公公遵旨傳陳太醫去救治的也未可知。”

嘉妃伊華驚詫道:“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腳下,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想是大人你聽錯了吧。”

郭幕針道:“此乃人命關天的大事,下官安敢亂說!常言道,殺人放火,如果再有火勢,恐怕會更多傷亡,怕是整個太醫院都要出去救治呢!下官告退回去聽命了!”說著,躬身施禮退了出來,心中一邊打鼓,不知道自己按照寧郡王所教的言辭,是否真能起到點效果。

待郭幕針出了宮門,伊華急匆匆對翠翹說:“快去飛鴿給本宮兄長,看實情如何!再有,快去宮內打探還有什麼訊息!儘快!”

嘉妃本是內務府漢軍包衣、上駟院卿三保之女,其兄名為金簡,現授內務府筆帖式,因不甚得重用,又酷愛鳥禽,在府上聚了不少異士,以養鳥為樂,尤其那數百信鴿,竟成了嘉妃與其兄通傳訊息的絕佳途徑,而那金簡府便在城南,離琉璃井相去不遠。

不過半刻,那翠翹便回來道:“娘娘,方才太醫所言,句句事實,金大人回信說如今琉璃井一片混亂,早被兵丁封鎖了,也不知是何人受了傷,那夏公公和陳太醫進了一家名為夢坡齋的書肆。”一口氣說完,又低聲道:“還有件事,方才嫻妃娘娘面色慌張,急匆匆去了慈寧宮,還令宮女山蘭去阿哥所召大阿哥去承乾宮。”

伊華本是心思細密之人,將這訊息前後連貫起來,思忖道:“琉璃井之事,皇上及純妃亦在現場,必定是有人藉此圖謀不軌,原本正擔憂皇后與那純妃親上做親、越發疏離了本宮,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怕是她們再沒這麼得意了!那陳太醫所醫治者何人?難道是純妃之妹受傷,那純妃持寵越禮,求皇上傳的太醫?如果當真救了蘇二小姐性命,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想到此,心中主意已定,無論那純妃之妹是否已死,既然那太醫進了夢坡齋,內中受傷之人,必定是心腹之患,非要除之才能後快!忽地想起方才郭幕針所言殺人放火之語,如今即便再有亂子,怕是也要算在那殺人之人身上了!因而便悄聲吩咐翠翹:“速傳信給本宮兄長,儘快人不知鬼不覺的放把火燒了那夢坡齋!”

待翠翹去辦事,嘉妃越想越是渾身冷汗直冒:“嫻妃一向心高氣傲,從來不正眼看那沒孃的大阿哥一眼,如今匆匆忙忙傳大阿哥,又去見太后,所為何來?難道是皇上有什麼不測?難道那夢坡齋中受傷之人竟然是皇上,或者純妃及令貴人?”

她忽地站起來,伸手欲叫住已出去了的翠翹,又轉念一想:“如果當真如此,出了大變故,皇上及純妃、令貴人都在那夢坡齋中,一併駕鶴西去,豈不是要改天換地?嫻妃即便臨時抱佛腳,那大阿哥亦非她親生,諒也難成事。如此純妃再一死,三阿哥也成了無母之子,不足為慮了。如今本宮乃位份最高的育有皇子的妃嬪,四阿哥登基坐殿,簡直是順理成章之事!焉知道他人鷸蚌相爭,自己不能坐收漁利呢!”

想到此,安然坐了下來,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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