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章

紅樓還珠兄弟配·callme受·3,632·2026/3/27

傅恆在從林府一路回到自家府邸的時候,一直神色如常,屁股後面跟著一串相顧無言的僕從和兩個戰戰兢兢的兒子。 福康安一路上就一直對著哥哥比劃動作,示意他最好抓緊想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兩人都看得出來親爹此時的心情不是很美麗。 福隆安摸了摸已經包上了白紗布的腦門,卻並沒有在意這個,只是露出一個傻氣十足的笑容,“呵呵,呵呵”笑了兩聲。 二哥真讓林家那個林琳給打傻了?福康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巴,卻想不出應該說什麼,最終只能保持沉默,同時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拉大了跟他的直線距離。 富察家書房的門一關上,傅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神色一變,沉著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你是怎麼跟那個林琳打起來的?”打起來就罷了,還好巧不巧正好讓皇上給撞上了,丟人,太丟人了。 這是要動家法捱打的前兆,傅恆脾氣很好,不過一旦擺出這樣一副面孔來就不好對付了,福隆安暫時把心思從驚鴻一瞥的美人形容上移了回來,陪著小心道:“阿瑪,真沒什麼,兒子不是都跟皇上說了麼,就是切磋武藝的時候打出了真火。” 他不說還好,一說傅恆臉色更難看了:“你還有臉說,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呢,也虧得皇上大人有大量不同你們小輩計較,不然這是欺君大罪,你有幾個腦袋供皇上砍的?” 得,多大小的事情,皇上都沒當回事兒,您怎麼偏偏反倒咬著不放?這個時節福隆安也不敢駁他。低著頭連聲認錯。 傅恆卻沒讓他把事情混過去,臉拉得老長:“到底是怎麼打起來的,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在外面跪著。” 福隆安自然不想說,跪就跪唄,總好過丟臉,對著傅恆行了禮,一轉頭就要出去。 他這樣不當回事兒,傅恆勃然大怒,眼看就要祭出家法,福康安趕忙幫著勸和,又去拉二哥。 福隆安梗著脖子等著捱打,於是就真捱了打,屁股上結結實實捱了三十下,這樣子明天肯定沒法當值了,傅恆撇下他進宮給皇上賠罪兼幫兒子請假。 傅恆為人謙恭謹慎,一點紕漏也不輕易與人,沒想到現在生下來的三個兒子中,也就庶子福長安性格同他相仿,兩個嫡子一個比一個張揚無忌。如今富察夫人又已經有了身孕,太醫說八成又是個男孩兒,頭疼的傅恆大人告誡自己千萬要教養好四兒子,千萬不能跟他兩個不成器的哥哥一個德行。 早已有機敏的僕人在老爺打少爺的時候跑去跟富察夫人通了音信,不過傅恆這次下手很利落,等身懷六甲挺著大肚子的瓜爾佳氏棠兒搖搖晃晃趕到書房的時候,福隆安早讓人抬下去了。 兒子又捱了打了,今年捱了三頓了,瓜爾佳氏噓聲嘆氣發了一會兒愁,急忙趕到福隆安房間裡去探望兒子。 傅恆下手很重,福隆安趴在床上卻沒有前兩次那樣蔫頭耷腦,雖然下半身沒法動彈,支著脖子還挺精神,再四催促福康安道:“走了嗎走了嗎?” “急什麼,二哥你就不能緩緩?這才剛捱了打,要是阿瑪知道了我幫你通風報信,我也跑不了。”福康安有點詫異他為何心焦成這樣,故意拿話逗他。 福隆安恨不能往弟弟大腦門上再扇一巴掌,只不過念著現在他有求於人,只得耐著性子低聲下氣道:“煩勞你多打聽打聽,要是阿瑪出去了,你就來告訴我一聲。” “阿瑪鐵定是要進宮的,現在八成已經在路上了。”福康安也很瞭解傅恆是什麼樣的性格,笑眯眯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二哥你就告訴我唄?” 停頓了一下,他咋舌感嘆道:“狀元郎武功是真俊,漂亮極了,你和海大哥聯手還被打得忙亂難支呢,怪不得他能被點了狀元?” 這話說得福隆安也有點喪氣,他先前看林琳在武舉時的表現,雖然不得不承認自己恐怕打不過人家,不過福隆安壓根沒想到兩個人聯手還被逼得那樣狼狽,也真夠丟臉的。 兄弟倆正說著,就聽下人稟報瓜爾佳氏過來了,福隆安趴床上挺屍沒法動彈,福康安趕忙站起來迎接,扶著額娘把人安安穩穩放到座位上。 總算見到一個比老三靠譜的人了,福隆安先是大喜,大喜過後又有點愧疚,訥訥低頭道:“孩兒不孝,累額娘擔憂掛唸了。” “富察二爺也知道我擔憂掛唸啊?”瓜爾佳氏忍不住拿指尖戳了戳二兒子額頭,埋怨道,“見天價惹禍,你都是在皇上跟前當差的人了,還是這樣不著調,不怪你阿瑪發火呢?” 福隆安畢竟年紀不小了,還被扒了褲子打屁股,瓜爾佳氏擔憂父子之間生了嫌隙,幫著說和了一句,又道:“這次又是因為什麼?我恍惚聽著你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眼光移到兒子纏著繃帶的額頭上,瓜爾佳氏又是氣憤又是心疼:“是誰家的孩子這樣子不懂事兒,還往你臉上打?” 福隆安嚇了一大跳,看她神色不對,急忙賠笑道:“我們玩笑來著,真不礙事。”頓了一下,咬咬牙道,“而且也不是人家打得呢,這是兒子自己不小心弄的。”一邊說一邊往旁邊看。 瓜爾佳氏會意,立刻轉頭命令房間裡不相干的丫鬟都回避了,福康安磨磨蹭蹭還想多聽一耳朵,也被福隆安瞪了一眼趕了出去。 閒雜人等都不在了,福隆安才通紅著臉把今天干的傻事都說了一遍,聽得瓜爾佳氏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聽到最後都忍不住隔了帕子擰他的嘴:“你真是有出息了,還趴人家牆頭偷看人家姐妹?幸虧你阿瑪不知道,不然還指望著三十板子把事情揭過去?他不扒了你的皮!” 福隆安自知理虧,訕訕道:“看您說的,您兒子這都成了色膽包天的偷兒了。兒子也沒想怎麼樣,當時只是想開個玩笑罷了,誰知道這樣巧,能正撞上了。” 瓜爾佳氏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再四叮囑道:“這事兒千萬別在你阿瑪面前說漏了,他那個脾氣,我可攔不住他。” “兒子曉得了,不然哪能只問額娘拿主意呢?”福隆安趁機套近乎說了一句。 他表現得這樣熱切,搞得瓜爾佳氏都起了疑,秀麗的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難道富察二爺捱了一頓打就改了性子了?”她橫豎是不信的,要是板子這樣管用,福隆安也不會三天兩頭挨傅恆打了。 福隆安聽得臉憋得更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額娘,您覺得這事兒巧不巧啊,跟老天爺有意成全似的,真跟戲文裡唱得一樣了。” 這話什麼意思,瓜爾佳氏再聽不出來就是個傻子了,她詫異了一下,後退一步稍稍拉遠了距離,上上下下打量了兒子半天才笑道:“是哪家姑娘啊,跟富察二爺這樣的有緣?” 福隆安沒聽出來這話到底是贊成啊還是反對啊,只得繼續道:“額娘一定聽說過她,今科武狀元林琳的姐姐,林家唯一的女孩兒。” 瓜爾佳氏一聽就皺起了眉頭,看了兒子一眼,斟酌詞句道:“我倒是聽老爺提起過她家兄弟,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成就也算不得了了,不過恐怕不大合適呢,林家並不是旗人吧?” 福隆安挺得意地笑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在回來的路上就考慮過了:“額娘,不瞞您說呢,林琳正得聖寵,皇上十分看重呢。今天我做了傻事兒,跟林琳打了起來,結果正被皇上逮找了,我看那情景,皇上比在意我和海蘭察還在意他呢。” 他說完特意看了看瓜爾佳氏的神情,然後繼續道:“林琳的本事,再沒有比我們這些成天跟他打交道的人更清楚的了,因為皇上給了他一個大臉面,破例調到了驍騎營,惹得多少人看不過眼。驍騎營鬧了那樣大的事兒,被他一手壓下去了。這樣有能耐的人,又得皇上青眼,抬旗也就是時間長短的事兒。” 瓜爾佳氏卻沒有他這樣樂天,反倒挑茬道:“抬旗哪裡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多少人汲汲營營多年不都沒能成嗎?再者說了,這才哪到哪啊,現在如何並不代表以後,你看著他能成事兒,萬一沒成呢?” 以福隆安的身份地位,想謀求哪家的名門貴女不行啊,以乾隆對富察家的寵信程度,便是尚主都是極有可能的,瓜爾佳氏確實不怎麼看得上林家,這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況且旗民不婚的規矩也擺在那裡。 福隆安心中一著急就要彈坐起來,結果觸動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急了一腦門的汗。 瓜爾佳氏急忙扶住他,用帕子幫他擦汗,柔聲勸道:“有話好好說,你別亂動彈,留了病根就不好了。” “額娘!”福隆安急火火叫了一聲,仍然掙扎著要坐起來。 真是作孽,瓜爾佳氏嘆了口氣,只得先穩住他,拿話搪塞道:“規矩又不是我定的,他們如今沒抬旗,說什麼也是白搭。若是日後林家入了漢軍旗,你又還沒定親,這個親倒也不是不能結的,到時候我會跟你阿瑪說的。” 瓜爾佳氏根本不看好這件事情,姑且不說林家能不能抬旗,就算抬了又怎麼樣呢,那都得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福隆安的年紀可是不小了,最遲等到太后一年後從五臺山回來,肯定就要指婚的。 況且,橫豎就見了一面,瓜爾佳氏權當他一時熱血,不多時肯定就忘到腦後了。 福隆安這才開了臉,眉開眼笑道:“不是我說呢,額娘,我跟那位林家姑娘是真有緣,有莊巧宗還要告訴您呢,我當時看到那對紫貂的時候就覺得眼熟,您記不記得三年前咱家那對紫貂抱了崽兒,我送了一對給海蘭察?” “有點印象,你不是說他現在當值忙起來了,他額娘一個人在家,你送過去一對紫貂正好讓老人家解悶?”多少年的瑣碎事情了,瓜爾佳氏多想了一會兒才隱約有點影子。 福隆安點點頭道:“老人家清靜慣了,嫌那兩隻紫貂太淘氣了,海蘭察問過我後就另送了人,他雖然沒跟我說給了誰,我今天看那對紫貂,跟咱家那一對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呢!” 說到最後福隆安難掩得意,繞來繞去,就成就了今天的驚鴻一瞥,這才真是天做的姻緣呢,跟這個比起來,什麼月下傳情、玉佩手帕的橋段都俗套透了。 得意什麼呢,橫豎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估計一輩子都不會有一撇了。瓜爾佳氏不好在興頭上給他潑冷水,點了點頭就算知道了。

傅恆在從林府一路回到自家府邸的時候,一直神色如常,屁股後面跟著一串相顧無言的僕從和兩個戰戰兢兢的兒子。

福康安一路上就一直對著哥哥比劃動作,示意他最好抓緊想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兩人都看得出來親爹此時的心情不是很美麗。

福隆安摸了摸已經包上了白紗布的腦門,卻並沒有在意這個,只是露出一個傻氣十足的笑容,“呵呵,呵呵”笑了兩聲。

二哥真讓林家那個林琳給打傻了?福康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巴,卻想不出應該說什麼,最終只能保持沉默,同時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拉大了跟他的直線距離。

富察家書房的門一關上,傅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神色一變,沉著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你是怎麼跟那個林琳打起來的?”打起來就罷了,還好巧不巧正好讓皇上給撞上了,丟人,太丟人了。

這是要動家法捱打的前兆,傅恆脾氣很好,不過一旦擺出這樣一副面孔來就不好對付了,福隆安暫時把心思從驚鴻一瞥的美人形容上移了回來,陪著小心道:“阿瑪,真沒什麼,兒子不是都跟皇上說了麼,就是切磋武藝的時候打出了真火。”

他不說還好,一說傅恆臉色更難看了:“你還有臉說,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呢,也虧得皇上大人有大量不同你們小輩計較,不然這是欺君大罪,你有幾個腦袋供皇上砍的?”

得,多大小的事情,皇上都沒當回事兒,您怎麼偏偏反倒咬著不放?這個時節福隆安也不敢駁他。低著頭連聲認錯。

傅恆卻沒讓他把事情混過去,臉拉得老長:“到底是怎麼打起來的,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在外面跪著。”

福隆安自然不想說,跪就跪唄,總好過丟臉,對著傅恆行了禮,一轉頭就要出去。

他這樣不當回事兒,傅恆勃然大怒,眼看就要祭出家法,福康安趕忙幫著勸和,又去拉二哥。

福隆安梗著脖子等著捱打,於是就真捱了打,屁股上結結實實捱了三十下,這樣子明天肯定沒法當值了,傅恆撇下他進宮給皇上賠罪兼幫兒子請假。

傅恆為人謙恭謹慎,一點紕漏也不輕易與人,沒想到現在生下來的三個兒子中,也就庶子福長安性格同他相仿,兩個嫡子一個比一個張揚無忌。如今富察夫人又已經有了身孕,太醫說八成又是個男孩兒,頭疼的傅恆大人告誡自己千萬要教養好四兒子,千萬不能跟他兩個不成器的哥哥一個德行。

早已有機敏的僕人在老爺打少爺的時候跑去跟富察夫人通了音信,不過傅恆這次下手很利落,等身懷六甲挺著大肚子的瓜爾佳氏棠兒搖搖晃晃趕到書房的時候,福隆安早讓人抬下去了。

兒子又捱了打了,今年捱了三頓了,瓜爾佳氏噓聲嘆氣發了一會兒愁,急忙趕到福隆安房間裡去探望兒子。

傅恆下手很重,福隆安趴在床上卻沒有前兩次那樣蔫頭耷腦,雖然下半身沒法動彈,支著脖子還挺精神,再四催促福康安道:“走了嗎走了嗎?”

“急什麼,二哥你就不能緩緩?這才剛捱了打,要是阿瑪知道了我幫你通風報信,我也跑不了。”福康安有點詫異他為何心焦成這樣,故意拿話逗他。

福隆安恨不能往弟弟大腦門上再扇一巴掌,只不過念著現在他有求於人,只得耐著性子低聲下氣道:“煩勞你多打聽打聽,要是阿瑪出去了,你就來告訴我一聲。”

“阿瑪鐵定是要進宮的,現在八成已經在路上了。”福康安也很瞭解傅恆是什麼樣的性格,笑眯眯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二哥你就告訴我唄?”

停頓了一下,他咋舌感嘆道:“狀元郎武功是真俊,漂亮極了,你和海大哥聯手還被打得忙亂難支呢,怪不得他能被點了狀元?”

這話說得福隆安也有點喪氣,他先前看林琳在武舉時的表現,雖然不得不承認自己恐怕打不過人家,不過福隆安壓根沒想到兩個人聯手還被逼得那樣狼狽,也真夠丟臉的。

兄弟倆正說著,就聽下人稟報瓜爾佳氏過來了,福隆安趴床上挺屍沒法動彈,福康安趕忙站起來迎接,扶著額娘把人安安穩穩放到座位上。

總算見到一個比老三靠譜的人了,福隆安先是大喜,大喜過後又有點愧疚,訥訥低頭道:“孩兒不孝,累額娘擔憂掛唸了。”

“富察二爺也知道我擔憂掛唸啊?”瓜爾佳氏忍不住拿指尖戳了戳二兒子額頭,埋怨道,“見天價惹禍,你都是在皇上跟前當差的人了,還是這樣不著調,不怪你阿瑪發火呢?”

福隆安畢竟年紀不小了,還被扒了褲子打屁股,瓜爾佳氏擔憂父子之間生了嫌隙,幫著說和了一句,又道:“這次又是因為什麼?我恍惚聽著你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眼光移到兒子纏著繃帶的額頭上,瓜爾佳氏又是氣憤又是心疼:“是誰家的孩子這樣子不懂事兒,還往你臉上打?”

福隆安嚇了一大跳,看她神色不對,急忙賠笑道:“我們玩笑來著,真不礙事。”頓了一下,咬咬牙道,“而且也不是人家打得呢,這是兒子自己不小心弄的。”一邊說一邊往旁邊看。

瓜爾佳氏會意,立刻轉頭命令房間裡不相干的丫鬟都回避了,福康安磨磨蹭蹭還想多聽一耳朵,也被福隆安瞪了一眼趕了出去。

閒雜人等都不在了,福隆安才通紅著臉把今天干的傻事都說了一遍,聽得瓜爾佳氏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聽到最後都忍不住隔了帕子擰他的嘴:“你真是有出息了,還趴人家牆頭偷看人家姐妹?幸虧你阿瑪不知道,不然還指望著三十板子把事情揭過去?他不扒了你的皮!”

福隆安自知理虧,訕訕道:“看您說的,您兒子這都成了色膽包天的偷兒了。兒子也沒想怎麼樣,當時只是想開個玩笑罷了,誰知道這樣巧,能正撞上了。”

瓜爾佳氏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再四叮囑道:“這事兒千萬別在你阿瑪面前說漏了,他那個脾氣,我可攔不住他。”

“兒子曉得了,不然哪能只問額娘拿主意呢?”福隆安趁機套近乎說了一句。

他表現得這樣熱切,搞得瓜爾佳氏都起了疑,秀麗的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問道:“今天這是怎麼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難道富察二爺捱了一頓打就改了性子了?”她橫豎是不信的,要是板子這樣管用,福隆安也不會三天兩頭挨傅恆打了。

福隆安聽得臉憋得更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道:“額娘,您覺得這事兒巧不巧啊,跟老天爺有意成全似的,真跟戲文裡唱得一樣了。”

這話什麼意思,瓜爾佳氏再聽不出來就是個傻子了,她詫異了一下,後退一步稍稍拉遠了距離,上上下下打量了兒子半天才笑道:“是哪家姑娘啊,跟富察二爺這樣的有緣?”

福隆安沒聽出來這話到底是贊成啊還是反對啊,只得繼續道:“額娘一定聽說過她,今科武狀元林琳的姐姐,林家唯一的女孩兒。”

瓜爾佳氏一聽就皺起了眉頭,看了兒子一眼,斟酌詞句道:“我倒是聽老爺提起過她家兄弟,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成就也算不得了了,不過恐怕不大合適呢,林家並不是旗人吧?”

福隆安挺得意地笑了一下,這個問題他在回來的路上就考慮過了:“額娘,不瞞您說呢,林琳正得聖寵,皇上十分看重呢。今天我做了傻事兒,跟林琳打了起來,結果正被皇上逮找了,我看那情景,皇上比在意我和海蘭察還在意他呢。”

他說完特意看了看瓜爾佳氏的神情,然後繼續道:“林琳的本事,再沒有比我們這些成天跟他打交道的人更清楚的了,因為皇上給了他一個大臉面,破例調到了驍騎營,惹得多少人看不過眼。驍騎營鬧了那樣大的事兒,被他一手壓下去了。這樣有能耐的人,又得皇上青眼,抬旗也就是時間長短的事兒。”

瓜爾佳氏卻沒有他這樣樂天,反倒挑茬道:“抬旗哪裡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多少人汲汲營營多年不都沒能成嗎?再者說了,這才哪到哪啊,現在如何並不代表以後,你看著他能成事兒,萬一沒成呢?”

以福隆安的身份地位,想謀求哪家的名門貴女不行啊,以乾隆對富察家的寵信程度,便是尚主都是極有可能的,瓜爾佳氏確實不怎麼看得上林家,這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況且旗民不婚的規矩也擺在那裡。

福隆安心中一著急就要彈坐起來,結果觸動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急了一腦門的汗。

瓜爾佳氏急忙扶住他,用帕子幫他擦汗,柔聲勸道:“有話好好說,你別亂動彈,留了病根就不好了。”

“額娘!”福隆安急火火叫了一聲,仍然掙扎著要坐起來。

真是作孽,瓜爾佳氏嘆了口氣,只得先穩住他,拿話搪塞道:“規矩又不是我定的,他們如今沒抬旗,說什麼也是白搭。若是日後林家入了漢軍旗,你又還沒定親,這個親倒也不是不能結的,到時候我會跟你阿瑪說的。”

瓜爾佳氏根本不看好這件事情,姑且不說林家能不能抬旗,就算抬了又怎麼樣呢,那都得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福隆安的年紀可是不小了,最遲等到太后一年後從五臺山回來,肯定就要指婚的。

況且,橫豎就見了一面,瓜爾佳氏權當他一時熱血,不多時肯定就忘到腦後了。

福隆安這才開了臉,眉開眼笑道:“不是我說呢,額娘,我跟那位林家姑娘是真有緣,有莊巧宗還要告訴您呢,我當時看到那對紫貂的時候就覺得眼熟,您記不記得三年前咱家那對紫貂抱了崽兒,我送了一對給海蘭察?”

“有點印象,你不是說他現在當值忙起來了,他額娘一個人在家,你送過去一對紫貂正好讓老人家解悶?”多少年的瑣碎事情了,瓜爾佳氏多想了一會兒才隱約有點影子。

福隆安點點頭道:“老人家清靜慣了,嫌那兩隻紫貂太淘氣了,海蘭察問過我後就另送了人,他雖然沒跟我說給了誰,我今天看那對紫貂,跟咱家那一對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呢!”

說到最後福隆安難掩得意,繞來繞去,就成就了今天的驚鴻一瞥,這才真是天做的姻緣呢,跟這個比起來,什麼月下傳情、玉佩手帕的橋段都俗套透了。

得意什麼呢,橫豎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估計一輩子都不會有一撇了。瓜爾佳氏不好在興頭上給他潑冷水,點了點頭就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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