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章

紅樓還珠兄弟配·callme受·3,737·2026/3/27

乾隆坐在養心殿中,仰著脖子摩挲著自己剛剃了鬍子的尖下巴,最近朝廷中風平浪靜,正是國泰民安、繁榮發展的時期,親兒子在驍騎營又站穩了腳跟,皇帝此時只感覺一切順遂,心滿意足。 林琳的本事很讓他吃驚,乾隆當然知道把兒子直接丟到驍騎營很讓旁人不服氣,林琳在驍騎營難免舉步維艱,這也是乾隆預料到的。 作為一個自認為深諳育兒心得的出色父親,他認為太過順風順水的經歷不利於兒子身心健康發展,小小的挫折可以磨礪心智,戒驕戒躁。 乾隆做好了等著兒子來哭著鼻子告刁狀的心理準備,沒想到林琳竟然把一應麻煩都有條不紊解決了。 這個兒子確實很讓他吃驚,能做到這一步可見有真本事,乾隆心裡高興,這幾天對誰都和顏悅色、笑容滿面的。 最近事情並不多,有大把的空閒時間,乾隆想著最近一門心思光往林家跑了,難免冷落了其他人,想想他都大半年沒去給小舅子做過家訪了,正好現在無事,不妨就去看看。 乾隆是標準的實幹行動派,說做就做,當即帶上吳書來敲響了富察家大門。 傅恆的管家也不是第一次見乾隆搞突然襲擊,調整了一下心情,急忙道:“奴才給艾老爺請安。”一面說一面趕緊給下人打眼色示意他們趕緊到裡面給老爺通風報信去。 傅恆收了訊息也沒多驚訝,確實是乾隆經常這樣子抽風,經歷了太多次了,也沒啥激動興奮之類的情緒了。 不過乾隆來的時間有點不巧,傅恆正在府上設宴給王子騰接風,兩人聽了也沒心情喝酒了,收拾收拾急忙準備接駕。 傅恆和王子騰私交不錯,兩人都是文武雙全的人物,官職地位也都相當,十幾年前就是老相識。 王子騰離京三載,此時剛回京不久,傅恆總要有點表示,趁著今天有空,在自己家中置辦宴席,兩人粗略談了談朝中局勢。 乾隆進門一看,小舅子原來請了客人,一個是軍機重臣,一個是九省都檢點,親親熱熱坐一塊喝酒吃菜。 王子騰手中有兵權,傅恆手中也有,這樣身份地位的兩個人,皇帝看他們哥倆好看得自然有些礙眼,把玩著扇子半天沒說話。 傅恆立刻看出來皇上這是疑心病犯了,此情此景也沒法解釋,這種事情只能越描越黑,便只說些不要緊的邊鼓話。 乾隆本來心情不錯,此時也不想白白浪費了好心情,便跟著說些閒話。 王子騰也是極為機敏之人,三人心往一處想,氣氛漸漸回暖。 乾隆在傅恆府上逛了幾圈,指點了一下風景,順便逗弄了一下剛滿十三歲的福康安。 福康安長得極像乾隆早夭的第七子愛新覺羅永琮,自小就極得乾隆喜愛,這名字還是乾隆親自給取的。 不過小孩脾氣不是很好,對著皇帝和爹孃時自然是千好萬好,一轉頭面對著旁人時就變了一張臉。 今天見面,福康安也十分湊趣,握著拳頭一本正經,講述了一番自己要超越金科武狀元的豪言壯志,逗得乾隆哈哈大笑。 乾隆笑完了,又問起福隆安去了哪裡。 傅恆恭聲答道:“回皇上,今日頭晌午海蘭察來叫,兩人結伴出去了,恐怕是去林家了。” 傅恆說這句話多少也有點表白忠心的意思,他剛惹得乾隆起了疑,自然應當表示一番,你看你當初犯病時隨口一句話我都記在心上,一絲不苟讓兒子去完成,可見你臣子對你沒啥二心。 乾隆一聽當即來了興致,看了看旁邊站著的王子騰,心中暗暗盤算了一下,這個是兒子的現任上司,不若把他拉過去跟兒子促進一下感情。 主意已定,皇帝揚起腦袋哈哈大笑三聲,當即開口道:“朕平日裡最喜歡看他們年輕俊才相處融洽,既然事情這麼巧,不妨兩位卿家陪朕一同去林府走一遭。” 他的兩位卿家神色都有些微妙,乾隆還專門拍了拍福康安的肩膀,為自己的抽風行為找藉口:“正好也讓瑤林見見今科武狀元。” 您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眼前這人好歹是頂頭上司,傅恆跟王子騰也沒辦法,只得都答應了。 兩位大人在路上一邊走一邊琢磨著,看著情形皇上對那位林子毓還真是看重,一般只有正二品以上的大臣才夠得上這樣的待遇。 乾隆雖然經常犯病喜歡沒事往臣子家裡跑,不過隨便哪個阿貓阿狗的人皇帝也看不上眼。 傅恆還好說,王子騰卻心裡面直犯嘀咕,他那天命人把林家兄弟自來京城所經歷的事□無鉅細都調查了一遍。 唯一可能跟乾隆有牽扯的,那就是薛蟠第二次捱打的時候,有一個看起來三十許的中年男子從林府出來,旁邊還跟著一等御前侍衛海蘭察。 王子騰每每想起來這件事就氣得肝疼,薛蟠說的那什麼渾話,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敢這般行事,揍一頓都是輕的,尤其想到那位三十多歲容長臉的男子很可能就是當今聖上,王子騰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林府,乾隆站在石階前停下了,傅恆帶來的僕從上前正想遞拜帖,林家守門的僕人已經上前來行禮了。 “艾老爺,您來了?”二管家剛進貨回來,沒進府門,正好看到了,笑眯眯過來見禮,還往乾隆身後看了看,“怎麼海大人沒跟您一塊來啊?” 王子騰禁不住多往他臉上掃了幾眼,這奴才見過皇上也就罷了,畢竟人可能自己來過,不過怎麼還敢用這種口氣跟皇上說話?恭敬是挺恭敬的,也沒有失禮的地方,不過怎麼一點驚惶失措、誠惶誠恐都沒有。 乾隆還沒答話,就見林順滿頭大汗、急急忙忙從門內衝了出來,見果然是乾隆,大喜過望,跺腳道:“您來了就好辦了,艾老爺您快進去勸勸我家二爺吧。” 乾隆一聽兒子出事了,大驚失色,連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同樣大驚失色的還有一個人,王子騰一見林順這個反應,心中“咯噔”一聲響,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錯,皇上顯然是常來的,連跟林府上的奴才都這麼熟悉,三年前被薛蟠潑過髒水的九成九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林順顧不得抹汗,解釋道:“二爺跟海蘭察大爺和富察二爺在院子裡打起來了,大爺怎麼勸都勸不住!” 富察二爺的親爹就在旁邊站著呢,傅恆很明顯愣了一下,這剛跟萬歲爺說過一遭兩個小輩處得好,怎麼轉眼就動起手來了? 不過傅恆很沉得住氣,站著沒動彈,也沒急火火的林順表明身份,跟在乾隆屁股後面往裡走。 皇帝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院子正中央噼裡啪啦打成一團的三個人,林順還真沒說錯,是林琳自己一個挑上了福隆安和海蘭察,以一打二,還打得兩個人手忙腳亂、勉強支撐。 而且不光是動手的問題,福隆安滿頭滿臉的血,額頭上還蹭了泥土,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海蘭察一個眼圈是烏青色的,他是全然被無辜牽扯進來的,□來想要勸架,話還沒說出口就捱了一老拳,再想抽身已經晚了,心中叫苦不迭。 福康安見哥哥被人欺負,暴喝一聲,胳膊一伸也要上前相助,被親老子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捱了一記眼刀,也只得老實呆在旁邊,心中不住為福隆安加油打氣。 林璐就站在旁邊看著,臉色陰晴不定,也不勸阻,也不挑撥,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樣子。 乾隆一拳砸在門柱子上,氣得臉都變了色,呵斥道:“住手,都給朕住手!” 他一時間說漏了嘴,林家家丁都聽懵了,見林璐率先跪了下去,滿院子人也急忙下跪,口呼萬歲。 正在打鬥的三人齊齊止住了動作,林琳是聽到乾隆的話停下了,福隆安看著卡在自己咽喉處的五根手指一道冷汗流了下來,幸虧海蘭察立刻把林琳的手撥開了。 乾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上去,一把抓過林琳緊張萬分地上下打量著,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要不要叫太醫?” 滿頭滿臉血的福隆安震驚到無法言語,他實在沒有弄明白為啥親姨夫能直接忽略了他當看不見。 頂著烏青色眼圈的海蘭察默默把頭扭到了一邊,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樣偏心的,您自個兒看看,在場三個人誰才是唯一看著最不可能受傷的那個? 傅恆露出點若有所思的神情,王子騰盯著乾隆緊攥著林琳胳膊的手也愣了愣,半天沒移開眼光。 皇帝花了一炷香時間沒有從他兒子身上找到指甲蓋大小的傷口,又花了兩柱香時間確認了他兒子沒有出現類似於內臟破裂之類的內傷,鬆了一口氣,方才板起臉道:“放肆,你們三個胡鬧什麼?” 海蘭察低頭裝死不說話,倒不是他不想說,實在是他也沒鬧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兒呢。他先前正跟林璐聊天,等了半天不見福隆安回來,還在跟林璐商量要不要去找人呢,就聽見下人稟報說富察家二少爺跟林家二少爺打了起來。 他急急忙忙跑到院子裡,一看這架勢不像是普通的切磋,福隆安臉上都掛了彩,急忙上前拉架,反倒被波及了進去。 林琳緊抿著唇角沒說話。 本來以福隆安的性格,他應該也是梗著脖子不出聲的型別,傅恆還有點擔心兒子不識好歹惹惱了皇上。 不過這次福隆安十分反常,一點也沒有差一點被人打了的脾氣,紅著耳根一咧嘴,笑道:“回萬歲爺,沒事兒,我跟子毓切磋呢,不小心有點打出真火來了。” 話說得這樣軟和,顯然是做賊心虛,乾隆滿面狐疑地轉頭看向林琳,隱蔽地打了一個眼色:怎麼,讓這臭小子欺負了? 見林琳搖頭,皇帝覺出來他也不願意聲張,便沒再細問,反正不是自己兒子吃虧就行。皇帝一顆老心放下了,面色仍然十分難看,斥責道:“下次都給朕注意一點,切磋有你們這個切磋法嗎?這次是沒出事兒,下次要是真不小心失手傷了誰,朕一下子就損失了兩員大將。” 皇帝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林璐:“你也是,不知道勸著點,這是你林家院子,你這個主人怎麼當的?” 林璐十分光棍,一點也沒有被遷怒的尷尬,連連點頭不止,口中不住應是。 他這樣子反應,乾隆有意發火轉移眾人視線的舉動就有點做不下去,只得不輕不重又說了幾句,方才道:“先給福隆安把傷口清理了,怎麼就傷成這樣?” 您這才看出來我臉上帶了傷啊?福隆安用袖子隨意一抹:“奴才謝皇上,不礙事兒的,就破了點皮,讓沙子劃出來的。” 也就海蘭察右眼上那個漂亮的拳頭印是林琳的傑作,福隆安臉上的傷真不是林琳打的,是他從牆上摔下來的時候蹭出來的,不過這話不好說出來,不然乾隆必然會追問他堂堂忠勇公府二少爺閒著沒事兒爬人家牆頭幹啥。

乾隆坐在養心殿中,仰著脖子摩挲著自己剛剃了鬍子的尖下巴,最近朝廷中風平浪靜,正是國泰民安、繁榮發展的時期,親兒子在驍騎營又站穩了腳跟,皇帝此時只感覺一切順遂,心滿意足。

林琳的本事很讓他吃驚,乾隆當然知道把兒子直接丟到驍騎營很讓旁人不服氣,林琳在驍騎營難免舉步維艱,這也是乾隆預料到的。

作為一個自認為深諳育兒心得的出色父親,他認為太過順風順水的經歷不利於兒子身心健康發展,小小的挫折可以磨礪心智,戒驕戒躁。

乾隆做好了等著兒子來哭著鼻子告刁狀的心理準備,沒想到林琳竟然把一應麻煩都有條不紊解決了。

這個兒子確實很讓他吃驚,能做到這一步可見有真本事,乾隆心裡高興,這幾天對誰都和顏悅色、笑容滿面的。

最近事情並不多,有大把的空閒時間,乾隆想著最近一門心思光往林家跑了,難免冷落了其他人,想想他都大半年沒去給小舅子做過家訪了,正好現在無事,不妨就去看看。

乾隆是標準的實幹行動派,說做就做,當即帶上吳書來敲響了富察家大門。

傅恆的管家也不是第一次見乾隆搞突然襲擊,調整了一下心情,急忙道:“奴才給艾老爺請安。”一面說一面趕緊給下人打眼色示意他們趕緊到裡面給老爺通風報信去。

傅恆收了訊息也沒多驚訝,確實是乾隆經常這樣子抽風,經歷了太多次了,也沒啥激動興奮之類的情緒了。

不過乾隆來的時間有點不巧,傅恆正在府上設宴給王子騰接風,兩人聽了也沒心情喝酒了,收拾收拾急忙準備接駕。

傅恆和王子騰私交不錯,兩人都是文武雙全的人物,官職地位也都相當,十幾年前就是老相識。

王子騰離京三載,此時剛回京不久,傅恆總要有點表示,趁著今天有空,在自己家中置辦宴席,兩人粗略談了談朝中局勢。

乾隆進門一看,小舅子原來請了客人,一個是軍機重臣,一個是九省都檢點,親親熱熱坐一塊喝酒吃菜。

王子騰手中有兵權,傅恆手中也有,這樣身份地位的兩個人,皇帝看他們哥倆好看得自然有些礙眼,把玩著扇子半天沒說話。

傅恆立刻看出來皇上這是疑心病犯了,此情此景也沒法解釋,這種事情只能越描越黑,便只說些不要緊的邊鼓話。

乾隆本來心情不錯,此時也不想白白浪費了好心情,便跟著說些閒話。

王子騰也是極為機敏之人,三人心往一處想,氣氛漸漸回暖。

乾隆在傅恆府上逛了幾圈,指點了一下風景,順便逗弄了一下剛滿十三歲的福康安。

福康安長得極像乾隆早夭的第七子愛新覺羅永琮,自小就極得乾隆喜愛,這名字還是乾隆親自給取的。

不過小孩脾氣不是很好,對著皇帝和爹孃時自然是千好萬好,一轉頭面對著旁人時就變了一張臉。

今天見面,福康安也十分湊趣,握著拳頭一本正經,講述了一番自己要超越金科武狀元的豪言壯志,逗得乾隆哈哈大笑。

乾隆笑完了,又問起福隆安去了哪裡。

傅恆恭聲答道:“回皇上,今日頭晌午海蘭察來叫,兩人結伴出去了,恐怕是去林家了。”

傅恆說這句話多少也有點表白忠心的意思,他剛惹得乾隆起了疑,自然應當表示一番,你看你當初犯病時隨口一句話我都記在心上,一絲不苟讓兒子去完成,可見你臣子對你沒啥二心。

乾隆一聽當即來了興致,看了看旁邊站著的王子騰,心中暗暗盤算了一下,這個是兒子的現任上司,不若把他拉過去跟兒子促進一下感情。

主意已定,皇帝揚起腦袋哈哈大笑三聲,當即開口道:“朕平日裡最喜歡看他們年輕俊才相處融洽,既然事情這麼巧,不妨兩位卿家陪朕一同去林府走一遭。”

他的兩位卿家神色都有些微妙,乾隆還專門拍了拍福康安的肩膀,為自己的抽風行為找藉口:“正好也讓瑤林見見今科武狀元。”

您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眼前這人好歹是頂頭上司,傅恆跟王子騰也沒辦法,只得都答應了。

兩位大人在路上一邊走一邊琢磨著,看著情形皇上對那位林子毓還真是看重,一般只有正二品以上的大臣才夠得上這樣的待遇。

乾隆雖然經常犯病喜歡沒事往臣子家裡跑,不過隨便哪個阿貓阿狗的人皇帝也看不上眼。

傅恆還好說,王子騰卻心裡面直犯嘀咕,他那天命人把林家兄弟自來京城所經歷的事□無鉅細都調查了一遍。

唯一可能跟乾隆有牽扯的,那就是薛蟠第二次捱打的時候,有一個看起來三十許的中年男子從林府出來,旁邊還跟著一等御前侍衛海蘭察。

王子騰每每想起來這件事就氣得肝疼,薛蟠說的那什麼渾話,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敢這般行事,揍一頓都是輕的,尤其想到那位三十多歲容長臉的男子很可能就是當今聖上,王子騰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林府,乾隆站在石階前停下了,傅恆帶來的僕從上前正想遞拜帖,林家守門的僕人已經上前來行禮了。

“艾老爺,您來了?”二管家剛進貨回來,沒進府門,正好看到了,笑眯眯過來見禮,還往乾隆身後看了看,“怎麼海大人沒跟您一塊來啊?”

王子騰禁不住多往他臉上掃了幾眼,這奴才見過皇上也就罷了,畢竟人可能自己來過,不過怎麼還敢用這種口氣跟皇上說話?恭敬是挺恭敬的,也沒有失禮的地方,不過怎麼一點驚惶失措、誠惶誠恐都沒有。

乾隆還沒答話,就見林順滿頭大汗、急急忙忙從門內衝了出來,見果然是乾隆,大喜過望,跺腳道:“您來了就好辦了,艾老爺您快進去勸勸我家二爺吧。”

乾隆一聽兒子出事了,大驚失色,連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同樣大驚失色的還有一個人,王子騰一見林順這個反應,心中“咯噔”一聲響,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錯,皇上顯然是常來的,連跟林府上的奴才都這麼熟悉,三年前被薛蟠潑過髒水的九成九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林順顧不得抹汗,解釋道:“二爺跟海蘭察大爺和富察二爺在院子裡打起來了,大爺怎麼勸都勸不住!”

富察二爺的親爹就在旁邊站著呢,傅恆很明顯愣了一下,這剛跟萬歲爺說過一遭兩個小輩處得好,怎麼轉眼就動起手來了?

不過傅恆很沉得住氣,站著沒動彈,也沒急火火的林順表明身份,跟在乾隆屁股後面往裡走。

皇帝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院子正中央噼裡啪啦打成一團的三個人,林順還真沒說錯,是林琳自己一個挑上了福隆安和海蘭察,以一打二,還打得兩個人手忙腳亂、勉強支撐。

而且不光是動手的問題,福隆安滿頭滿臉的血,額頭上還蹭了泥土,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海蘭察一個眼圈是烏青色的,他是全然被無辜牽扯進來的,□來想要勸架,話還沒說出口就捱了一老拳,再想抽身已經晚了,心中叫苦不迭。

福康安見哥哥被人欺負,暴喝一聲,胳膊一伸也要上前相助,被親老子一巴掌拍在腦門上,捱了一記眼刀,也只得老實呆在旁邊,心中不住為福隆安加油打氣。

林璐就站在旁邊看著,臉色陰晴不定,也不勸阻,也不挑撥,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樣子。

乾隆一拳砸在門柱子上,氣得臉都變了色,呵斥道:“住手,都給朕住手!”

他一時間說漏了嘴,林家家丁都聽懵了,見林璐率先跪了下去,滿院子人也急忙下跪,口呼萬歲。

正在打鬥的三人齊齊止住了動作,林琳是聽到乾隆的話停下了,福隆安看著卡在自己咽喉處的五根手指一道冷汗流了下來,幸虧海蘭察立刻把林琳的手撥開了。

乾隆三步並作兩步走了上去,一把抓過林琳緊張萬分地上下打量著,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要不要叫太醫?”

滿頭滿臉血的福隆安震驚到無法言語,他實在沒有弄明白為啥親姨夫能直接忽略了他當看不見。

頂著烏青色眼圈的海蘭察默默把頭扭到了一邊,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樣偏心的,您自個兒看看,在場三個人誰才是唯一看著最不可能受傷的那個?

傅恆露出點若有所思的神情,王子騰盯著乾隆緊攥著林琳胳膊的手也愣了愣,半天沒移開眼光。

皇帝花了一炷香時間沒有從他兒子身上找到指甲蓋大小的傷口,又花了兩柱香時間確認了他兒子沒有出現類似於內臟破裂之類的內傷,鬆了一口氣,方才板起臉道:“放肆,你們三個胡鬧什麼?”

海蘭察低頭裝死不說話,倒不是他不想說,實在是他也沒鬧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兒呢。他先前正跟林璐聊天,等了半天不見福隆安回來,還在跟林璐商量要不要去找人呢,就聽見下人稟報說富察家二少爺跟林家二少爺打了起來。

他急急忙忙跑到院子裡,一看這架勢不像是普通的切磋,福隆安臉上都掛了彩,急忙上前拉架,反倒被波及了進去。

林琳緊抿著唇角沒說話。

本來以福隆安的性格,他應該也是梗著脖子不出聲的型別,傅恆還有點擔心兒子不識好歹惹惱了皇上。

不過這次福隆安十分反常,一點也沒有差一點被人打了的脾氣,紅著耳根一咧嘴,笑道:“回萬歲爺,沒事兒,我跟子毓切磋呢,不小心有點打出真火來了。”

話說得這樣軟和,顯然是做賊心虛,乾隆滿面狐疑地轉頭看向林琳,隱蔽地打了一個眼色:怎麼,讓這臭小子欺負了?

見林琳搖頭,皇帝覺出來他也不願意聲張,便沒再細問,反正不是自己兒子吃虧就行。皇帝一顆老心放下了,面色仍然十分難看,斥責道:“下次都給朕注意一點,切磋有你們這個切磋法嗎?這次是沒出事兒,下次要是真不小心失手傷了誰,朕一下子就損失了兩員大將。”

皇帝一邊說一邊轉頭看向林璐:“你也是,不知道勸著點,這是你林家院子,你這個主人怎麼當的?”

林璐十分光棍,一點也沒有被遷怒的尷尬,連連點頭不止,口中不住應是。

他這樣子反應,乾隆有意發火轉移眾人視線的舉動就有點做不下去,只得不輕不重又說了幾句,方才道:“先給福隆安把傷口清理了,怎麼就傷成這樣?”

您這才看出來我臉上帶了傷啊?福隆安用袖子隨意一抹:“奴才謝皇上,不礙事兒的,就破了點皮,讓沙子劃出來的。”

也就海蘭察右眼上那個漂亮的拳頭印是林琳的傑作,福隆安臉上的傷真不是林琳打的,是他從牆上摔下來的時候蹭出來的,不過這話不好說出來,不然乾隆必然會追問他堂堂忠勇公府二少爺閒著沒事兒爬人家牆頭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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