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渾澄梵淨雲水雙奏 積水空明紫嶽孤情 (2)

紅樓夢林黛玉續傳—水潤珠華·冰絡·1,920·2026/3/26

第三十五回 渾澄梵淨雲水雙奏 積水空明紫嶽孤情 (2) 琴案早已安下,琴已擺好,靈川離座,走向琴案。泰和公主道:“雲姑娘不僅琴技高絕,簫聲亦可觀,雲姑娘可能以簫聲和琴韻?” 雲裳略一沉吟,道:“謹遵公主之命。”從袖中取出竹簫。 靈川調音按弦,清風徐來瑟瑟,竹影曼舞婆娑,山花含笑邀月,溪水潺潺流波。眾人立覺耳邊清和,心悅神怡。雲裳舉簫在唇,嗚嗚而和。 閬苑閣,樓臺高聳,鬥簷飛拱,彩梁朱壁,白玉石階直聳而上,皇上、皇妃、公主、皇子列坐,太監、宮女環立。拂塵成行,綵衣飄雲。 水、雲二人一坐於琴臺,冰雪玉人,長袍寬袖,引商弄弦,銀冠束髮,長髮隨風。一個立於琴閣,浮雲閉月,白衣飄飄,玉手持簫,朱唇吟雅,輕紗蕩空。 簫和琴走,琴隨心聲。梵淨山,雲纏霧繞,層林聳翠,鳥鳴月夜。萬卷書巖,蘑菇石上,澄明天性,渾同大造。兩人入境忘我,心神俱回梵淨山。風雨細細,木葉簌簌,幽邃蒼邈。忽而,雷震風狂雨驟,棲鵠驚飛,百獸震吼,神鬼夜哭,萬壑鬆動。眾人心頭大震,如遭風吹雨淋,渾身發冷。就見靈川目凝空中,卻未視物,亦未視琴,似乎心化境而身化弦,手指飛動,整張琴上都是指影,分不出虛實,亦分不出個數。而簫聲卻迂折縵回,委曲相和。一聲霹靂震過,“唰”的一聲如撕裂帛,琴音喑啞,於無聲處聽驚雷。簫聲忽起,如夜風吹散雲煙,天地變得清和。琴音慢隨,小弦切切,如人夜語。漸隨漸高,鳥鳴啾啾,木葉滴雨,瀑流直瀉,漸高漸喜,似東方既白,溫煦萬物。眾人覺著身子暖些,體泰神安。忽地脆響,萬弦齊動,簫聲暴起,似旭日噴薄躍出海面,染紅了雲霞與滄海,遼遠空曠蒼茫,一時間心神俱闊。琴止簫息。泰和潸潸地落下淚來鬮。 靈川仍目視空中,神遊物外手在琴上,並未放下來。雲裳汗透衣衫。 半晌,雲裳方道:“未料公子技至此也。雲裳自愧不如。” 靈川起身對雲裳一禮:“姑娘驚天人之技,水某豈能比得?今日之功,亦謝姑娘指教之力。” 雲裳還禮道:“雲裳慚愧,一年來毫無進境,而公子日進千里。” 皇上等人半天才從海上回來,喃喃道:“‘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朕明其境矣。朕知你兄弟能琴能簫,未知至於此也。似乎北王妃亦有不如。” 靈川起身走到皇上近前說道:“陛下只知昨日,未知今時。王妃亦非昔日。一年來,王妃教導日蹙,方會如此。哦” 皇上道:“千古遺恨,未聞王妃至極之琴。” 德妃道:“你二人合奏是何曲目,本宮從未聽過。” 那本是靈川在梵淨山聽雲裳彈奏,感天地有聲,萬物應鳴,隨意揮發,雲裳又受其啟迪,有所創制,二人雖未交一言,然在合奏時,心神共鳴,都加入自己的心得,對其譜制增削,雖未交言,彼此神會音應而成就的。可說二人共創。因兩個人彼此交談正式認識之時,也是靈川離開梵淨山之時,並未對琴技曲目有所交流,也未取名。德妃一問,兩個人面面相覷。還是靈川機靈,說道:“回娘娘,此曲名‘澄渾梵淨’。” “‘澄渾梵淨’,什麼意思?” “心澄體澈,渾同自然。梵音一曲,清心淨土。” 那邊徐慶早已取來了“綠綺”,雲裳行至“綠綺”之前,顯是心緒起伏,摸著琴身的手有些顫抖。眾人奇怪地看著她,徐慶道:“姑娘,請。” 雲裳回身跪倒在地:“陛下,小女子適才和奏,精疲力盡,難以為繼,請陛下開恩,融小女子休息一時,改日再為聖上獻技。懇請陛下慈悲為懷。” 皇上見她吹簫合奏,汗溼衣衫,也知她必是全力施為。否則和不上靈川如此高絕的琴來。遂道:“罷了,今日雖未聽到雲姑娘的絕響,然聽到靈川神乎其技的琴,也是開眼了。不虛此行。” “水公子琴技出神入化,非小女子所能為也。聖上不必空餘恨。” 皇上道:“朕累了,該回去歇歇。回宮。”率先走下閬苑閣。德妃、惠妃起身相隨。靈川看著雲裳,不知她來京中有何事,又因何進宮。直覺不是教授泰和學琴這麼簡單。可是此時又不能問。問,她能說麼?自己離開梵淨山時邀她姊妹同行,她姊妹卻蹤影不見了。可從適才合奏來看……罷了,自己已同意泰和婚事,豈能變的?到此時還三心二意,枉為人也。 延晟一拉靈川:“走吧。”靈川與延晟回到乾元宮,德妃、惠妃從裡面出來,對他二人道:“皇上已歇著了。清遙侯也回去歇著吧。” 靈川告退回府。 北王府里正熱鬧著呢,康王府康王妃帶著紫銘郡主拜訪北王妃,說是年前王妃邀約紫銘郡主,一時未得閒,今日方有閒暇來拜訪。水溶、黛玉自是知道醉翁之意豈在酒?必是拿紫銘作伐來問延蓀一事。葉、麻爭田一案,要犯未判,延蓀還在牢裡押著呢。水溶立時就躲了。黛玉、康寧親自到二門迎進她母女,靈䴉、靈娉、靈煙、憐卿聽說紫銘來了,都來相見。姊妹們給康王妃見了禮,就拉住紫銘,問長問短。小姊妹們親熱不夠。兩個王妃見此情景,就叫小姊妹們到園子裡盡興去玩。 華語第一言情站紅袖添香網為您提供最優質的言情線上閱讀。

第三十五回 渾澄梵淨雲水雙奏 積水空明紫嶽孤情 (2)

琴案早已安下,琴已擺好,靈川離座,走向琴案。泰和公主道:“雲姑娘不僅琴技高絕,簫聲亦可觀,雲姑娘可能以簫聲和琴韻?”

雲裳略一沉吟,道:“謹遵公主之命。”從袖中取出竹簫。

靈川調音按弦,清風徐來瑟瑟,竹影曼舞婆娑,山花含笑邀月,溪水潺潺流波。眾人立覺耳邊清和,心悅神怡。雲裳舉簫在唇,嗚嗚而和。

閬苑閣,樓臺高聳,鬥簷飛拱,彩梁朱壁,白玉石階直聳而上,皇上、皇妃、公主、皇子列坐,太監、宮女環立。拂塵成行,綵衣飄雲。

水、雲二人一坐於琴臺,冰雪玉人,長袍寬袖,引商弄弦,銀冠束髮,長髮隨風。一個立於琴閣,浮雲閉月,白衣飄飄,玉手持簫,朱唇吟雅,輕紗蕩空。

簫和琴走,琴隨心聲。梵淨山,雲纏霧繞,層林聳翠,鳥鳴月夜。萬卷書巖,蘑菇石上,澄明天性,渾同大造。兩人入境忘我,心神俱回梵淨山。風雨細細,木葉簌簌,幽邃蒼邈。忽而,雷震風狂雨驟,棲鵠驚飛,百獸震吼,神鬼夜哭,萬壑鬆動。眾人心頭大震,如遭風吹雨淋,渾身發冷。就見靈川目凝空中,卻未視物,亦未視琴,似乎心化境而身化弦,手指飛動,整張琴上都是指影,分不出虛實,亦分不出個數。而簫聲卻迂折縵回,委曲相和。一聲霹靂震過,“唰”的一聲如撕裂帛,琴音喑啞,於無聲處聽驚雷。簫聲忽起,如夜風吹散雲煙,天地變得清和。琴音慢隨,小弦切切,如人夜語。漸隨漸高,鳥鳴啾啾,木葉滴雨,瀑流直瀉,漸高漸喜,似東方既白,溫煦萬物。眾人覺著身子暖些,體泰神安。忽地脆響,萬弦齊動,簫聲暴起,似旭日噴薄躍出海面,染紅了雲霞與滄海,遼遠空曠蒼茫,一時間心神俱闊。琴止簫息。泰和潸潸地落下淚來鬮。

靈川仍目視空中,神遊物外手在琴上,並未放下來。雲裳汗透衣衫。

半晌,雲裳方道:“未料公子技至此也。雲裳自愧不如。”

靈川起身對雲裳一禮:“姑娘驚天人之技,水某豈能比得?今日之功,亦謝姑娘指教之力。”

雲裳還禮道:“雲裳慚愧,一年來毫無進境,而公子日進千里。”

皇上等人半天才從海上回來,喃喃道:“‘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朕明其境矣。朕知你兄弟能琴能簫,未知至於此也。似乎北王妃亦有不如。”

靈川起身走到皇上近前說道:“陛下只知昨日,未知今時。王妃亦非昔日。一年來,王妃教導日蹙,方會如此。哦”

皇上道:“千古遺恨,未聞王妃至極之琴。”

德妃道:“你二人合奏是何曲目,本宮從未聽過。”

那本是靈川在梵淨山聽雲裳彈奏,感天地有聲,萬物應鳴,隨意揮發,雲裳又受其啟迪,有所創制,二人雖未交一言,然在合奏時,心神共鳴,都加入自己的心得,對其譜制增削,雖未交言,彼此神會音應而成就的。可說二人共創。因兩個人彼此交談正式認識之時,也是靈川離開梵淨山之時,並未對琴技曲目有所交流,也未取名。德妃一問,兩個人面面相覷。還是靈川機靈,說道:“回娘娘,此曲名‘澄渾梵淨’。”

“‘澄渾梵淨’,什麼意思?”

“心澄體澈,渾同自然。梵音一曲,清心淨土。”

那邊徐慶早已取來了“綠綺”,雲裳行至“綠綺”之前,顯是心緒起伏,摸著琴身的手有些顫抖。眾人奇怪地看著她,徐慶道:“姑娘,請。”

雲裳回身跪倒在地:“陛下,小女子適才和奏,精疲力盡,難以為繼,請陛下開恩,融小女子休息一時,改日再為聖上獻技。懇請陛下慈悲為懷。”

皇上見她吹簫合奏,汗溼衣衫,也知她必是全力施為。否則和不上靈川如此高絕的琴來。遂道:“罷了,今日雖未聽到雲姑娘的絕響,然聽到靈川神乎其技的琴,也是開眼了。不虛此行。”

“水公子琴技出神入化,非小女子所能為也。聖上不必空餘恨。”

皇上道:“朕累了,該回去歇歇。回宮。”率先走下閬苑閣。德妃、惠妃起身相隨。靈川看著雲裳,不知她來京中有何事,又因何進宮。直覺不是教授泰和學琴這麼簡單。可是此時又不能問。問,她能說麼?自己離開梵淨山時邀她姊妹同行,她姊妹卻蹤影不見了。可從適才合奏來看……罷了,自己已同意泰和婚事,豈能變的?到此時還三心二意,枉為人也。

延晟一拉靈川:“走吧。”靈川與延晟回到乾元宮,德妃、惠妃從裡面出來,對他二人道:“皇上已歇著了。清遙侯也回去歇著吧。”

靈川告退回府。

北王府里正熱鬧著呢,康王府康王妃帶著紫銘郡主拜訪北王妃,說是年前王妃邀約紫銘郡主,一時未得閒,今日方有閒暇來拜訪。水溶、黛玉自是知道醉翁之意豈在酒?必是拿紫銘作伐來問延蓀一事。葉、麻爭田一案,要犯未判,延蓀還在牢裡押著呢。水溶立時就躲了。黛玉、康寧親自到二門迎進她母女,靈䴉、靈娉、靈煙、憐卿聽說紫銘來了,都來相見。姊妹們給康王妃見了禮,就拉住紫銘,問長問短。小姊妹們親熱不夠。兩個王妃見此情景,就叫小姊妹們到園子裡盡興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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