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變化(1)

紅樓情緣·冰月天·4,609·2026/3/24

第156章 變化(1)  薛蟠沒法,只得找著藉口哄著夏金桂,可是那夏金桂又不是傻子,更何況後面還有個人幫著出主意,這些天也不給薛蟠好臉子。薛蟠賭咒發誓的說今日定要和母親訂下日子上門提親,好容易才將夏金桂哄高興了。 這一回家,便去了薛姨媽屋裡問這事了。可還沒等他問,薛姨媽就主動說起來,要挑個好日子去夏家提親。薛蟠這下高興了,對著薛姨媽說盡了好話。薛姨媽無法,只笑道:“好了、好了。別盡說這些了。我也不盼別的,只盼著你能多在生意上操些心,別總在外面惹事就好了。” 薛蟠只滿口答應道:“媽媽放心吧,以後我定會收心,好好管著家裡的生意,不讓媽媽再為這些操心了。”薛姨媽只不信,可也不說出來,便讓薛蟠先回自己屋了。薛蟠回到屋裡,想著就要將金桂娶到手,這心裡別提多高興了。恰好香菱進來伺候著,薛蟠望著香菱姣好的容貌,自是心猿意馬拉著香菱歡好。 香菱早是薛蟠的屋裡人了,見薛蟠如此,心裡更為高興,屈意侍奉。讓薛蟠樂了一夜。這娶親後過了好些天,香菱便進前伺候金桂了。 金桂一見香菱就知她是伺候薛蟠的,金桂心裡雖不高興,可是面上卻沒露出來,但她的丫頭寶蟾就沒那麼舒服了。對香菱也不理不睬的。香菱想著自己早得了薛蟠的寵,對這些也沒在意,金桂記在心裡。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寶蟾要學著才是。不許如此無理,若讓外人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夏府沒有家教似的,連個丫頭也調教不好。”寶蟾只得答了是,可是這賬依然記在了香菱頭上。香菱溫柔地說道:“奶奶多慮了,原先爺曾說奶奶最是守禮的,別人哪敢說奶奶的不是。”“噢?你們爺是怎麼說我的?”金桂裝著有興趣地問著。 香菱不疑有他地說道:“爺也沒說什麼,只說奶奶出身大家,在家也愛讀詩做詞的。”“我哪裡會做什麼詩詞的,到是聽說你家姑娘才是真有才的,不說別的,只說在賈府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可真是這樣?” 金桂笑問著。“那可不?”香菱得意地說道。“我們姑娘最是出眾的,單說賈府的老太太都誇我們姑娘呢。”金桂本想再問幾句,可是想著來日方長,總不能急在這一時,便說道:“今兒也不早了,等過些日子,你再給我說說好了。”香菱有心討好金桂哪裡有不肯的。只忙答應了。等香菱出去後,寶蟾才說道:“姑娘也真好性,還由著她顯擺。”金桂看了寶蟾一眼:“急什麼?看她那樣子,就讓她得意幾天好了。至於你這般惦記著嗎?”“我哪惦記著了,只替姑娘不平罷了。” 寶蟾分辯道。金桂揮了揮手不讓寶蟾再說下去,略收拾了一下就去給薛姨媽請安了。薛姨媽對金桂那是一百個滿意。見金桂來請安,只讓她坐下這才笑道:“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金桂坐在一旁說道:“想著母親,哪裡睡得著。母親昨晚睡得可好?”“還好,只是我老了,也沒那麼多覺。蟠兒呢?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薛姨媽只問道。“大爺還睡著,我怕母親等久了擔心,便沒叫大爺起來,想讓大爺多睡會兒。” 金桂一臉賢惠地說著。薛姨媽更是高興,金桂陪著薛姨媽說了會兒話,這才回到自己屋裡,那薛蟠早就醒了,而香菱見狀上前伺候薛蟠穿衣。薛蟠有些忍不住,一把摟過香菱,香菱雖覺金桂好性,可到底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輕輕扭了幾下,也就讓薛蟠得逞了。金桂在門外聽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掀著簾子便進去了。 香菱沒想到金桂這會子能進來,一時有些害羞,衣服未及穿好,推開薛蟠便跑了出去。薛蟠猶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登時有些清醒,自知有些過份,訕笑著,讓寶蟾服侍自己。金桂壓住寶蟾,不讓她上前,這才笑道:“大爺這一早起來,就這麼好的興致?這到是我的不是了,闖了進來,攪了大爺的興致了。” 薛蟠以為金桂說得是真的,便笑道:“奶奶這般想,不如將寶蟾給了我?”金桂登時大怒,指著薛蟠罵道:“好不要臉,這話也能從大爺嘴裡說出來?我到要去請太太聽聽,這是大爺該說的嗎?”薛蟠沒想到金桂能和自己翻臉,一時愣在那裡,可看著金桂生氣時,那胸脯一聳一聳的,別有一番滋味,再想想自己成親不久,是不該提這話,便將金桂摟了過去好生哄著。金桂根本不理,只甩著臉色給薛蟠瞧。 薛蟠沒法,只得穿了衣服,灰溜溜地出了門。薛姨媽也很快知道這房裡的事,可想想本就是薛蟠的不是,便打發了丫頭去聽聽看。丫頭打聽回來後,一五一十的給薛姨媽說了,薛姨媽也不好過去,只暗罵薛蟠一點事兒也不懂。金桂生著氣,眼睛望著寶蟾。那寶蟾早知人事,也知自家姑娘的脾性,低著頭沒敢看金桂。金桂不由想道自己要處置香菱,必須要靠寶蟾,等日後將香菱處置了,再發落寶蟾也不遲金桂淡聲說道:“寶蟾,你的意思如何?”寶蟾深感意外,自己姑娘這般問法,分明是想讓自己伺候薛蟠,但寶蟾沒說別的,只跪了下來說道:“奴婢本就是姑娘的人,姑娘讓做什麼,奴婢自是不推。”金桂笑道:“你自小也是服侍我的,有些事我也不必瞞著你,你也能看出來,那香菱的模樣是好的,若讓她在大爺跟前伺候,只怕到時,大爺做出寵妾滅妻的舉動來,別說你了,就是我在這個家都難呆了。”金桂這番說辭,到是讓寶蟾深以為然。“奶奶這話,我也明白的,只是那香菱是大爺心尖上的人,若大爺不許怎麼辦?”寶蟾有些擔心。金桂譏笑道:“他如何不許?有你在,難道還怕那小狐狸出什麼夭蛾子?”寶蟾最是聽不得這話,忙說道:“姑娘,我還怕她不成,請娘娘放心,我定要想個法子讓姑娘開心。”金桂故意拭了拭眼中並不存在的淚說道:“咱們主僕孤身來這兒,就只能互相幫襯著才是。”寶蟾感動的點了點頭,金釧這才讓寶蟾先下去收拾,自己獨自呆在屋裡了。而香菱也知今兒不是好日子,心裡雖有些懊悔從了薛蟠,但面兒上並沒有露出來,可也躲在自己屋裡不肯了來。薛姨媽早在替香菱過明路時,給香菱買了個丫頭名喚臻兒,見香菱也不出去,心裡有些奇怪,問了幾句。香菱也不好說什麼,只說今兒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那臻兒聽了以為香菱真不舒服,心裡有些擔心,便將這事給薛姨媽說了。薛姨媽這一聽再想想當初自己懷寶釵時,也是這般沒有力氣,便有些懷疑香菱作了胎。心裡雖有些高興,可一想,這金桂才入門多長時間,便遇到這事,且不說別人,就說自己也不好給金桂說。也只得囑咐臻兒小心伺候著香菱,而自己打算等寶釵回來後,再問問寶釵。王夫人和賈母也在進宮給元妃請安時,再提了寶玉和寶釵的事。元妃難得見王夫人和賈母是一心的,心裡雖有所不願,可是也知若此事不答應,只怕自己也安生不了。轉念又一想,若日後寶玉有了功名,自己再想個法子替寶玉重娶新婦也是一樣的。想到這裡,元妃笑道:“本宮也知道你們的意思了,只是這些天皇上沒有歇在本宮這裡,不如等皇上來時,本宮先回一聲如何?”王夫人聽了這話,便知元妃這是答應了。賈母笑道:“這事也急不得,就全憑娘娘安排了。”而元妃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那寶釵祖母冷眼看來到底如何?”賈母沉吟道:“若論姿色,她自是不如林丫頭,若論才情,雲丫頭也略勝幾分,只是論起賢德來。她二人就有些不如寶丫頭了。”王夫人有些不樂意了。便說道:“寶丫頭也算有才有德的,與寶玉說些學問上的事,只怕比大姑娘和雲丫頭都還好些。”元妃聽了這番話,心裡更有些計較了,便說道:“本宮也明白了,請祖母和母親放心吧。”二人答應後,又和元妃說了別的話,元妃摒退左右這才說道:“前些日子,忠王進宮給皇后請安時,曾遇見本宮,便只說了些話。說是父親在蘇州可能還要呆上一段日子。”王夫人不知元妃為何說這些,可賈母卻知道:“那忠王殿下還說了些什麼?”元妃細想了想搖搖頭說道:“到也沒說什麼,只是問了問父親可曾給家裡去過信。”說到這裡元妃問道:“忠王如何知道的這般清楚?”王夫人有些不解這其中之意,看向賈母,而賈母也有意讓王夫人知道一些,便說道:“家裡沒有收到過家信,若王爺再問起來,娘娘只管這般回答也就是了。”王夫人插嘴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賈母看了看王夫人說道:“等回家後再說。”王夫人也知賈母這般說法,定是不會在這裡再說下去了,所以也不問了。元妃這才有些明白王夫人並不是全都知道的。心裡有些同情王夫人,可是面上卻沒露出來。等賈母和王夫人出宮後,王夫人隨著賈母來到了賈母的屋裡,賈母讓鴛鴦守著外面,不許任何人進來。王夫人這才問道:“老太太,方才娘娘說得是什麼意思?”賈母絲條慢理地說道:“你也是知道的,如今皇上的幾個兒子都已經成人了。”王夫人點點頭卻又不解道:“這又何娘娘有什麼關係呢?娘娘怎麼平白問那些話?”王夫人想了想有些明白又有些糊塗道:“這是不是和立嗣有關?可如今娘娘就算站了隊,若以後娘娘誕下皇嗣,那咱們又如何?”賈母瞪了一眼王夫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好好想想,雖說咱們希望娘娘能誕下皇嗣,可是前面這幾個皇子都已成人,皇上如何能摞過這幾位皇子,去選剛出生的皇子呢?”王夫人洩了氣般說道:“若是這樣,那娘娘有沒有皇嗣就都不重要了。”賈母更為無奈道:“如何不重要?只要娘娘有皇嗣,才能讓咱們家更穩妥。”賈母不想在這上面多說什麼,便直接又說道:“你且知道這些也就是了。”王夫人答應了一聲。接著問道:“那老太太咱們家是不是要開始準備寶玉的親事了?”賈母搖搖頭說道:“這事雖說娘娘答應了,可是咱們家不還有迎丫頭在前面,總不能越了她去。”王夫人著急道:“那丫頭原本就木納,何況大老爺和大太太對她本就不上心。這又該如何呢?”賈母瞪了王夫人一眼:“寶玉年紀也不大,總能等得的,明兒再想想辦法,讓大太太替迎丫頭操些心才是。另外也給鳳丫頭說一聲,讓她也操些心。”王夫人一聽賈母說起鳳姐來,便趁機說道:“鳳丫頭最近像是有什麼事似的,對這家事也不太管了,前兒我怎麼恍惚聽著這個月的月錢沒有發。原本是想問鳳丫頭來著,可是偏事又多,也就擱了幾天,不如今兒把她找來問問?”賈母看了看王夫人說道:“今兒進了宮,我也有些乏了,不如明日再問也是一樣的。”王夫人聽賈母這般說法,也只得答應了,見賈母確實有些累,就囑咐了鴛鴦幾句這才回到自己屋裡。王夫人剛一回去,便讓金釧去請了鳳姐過來。鳳姐知道王夫人今兒進了宮,剛巧那月例銀也到了,正忙著發月例,一聽王夫人叫,也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帶著小紅來到王夫人這邊。那王夫人對鳳姐也只是面上的情了,見鳳姐過來,只淡淡地說了些別的,鳳姐小心應付著。王夫人這才問道:“怎麼我聽外面的婆子抱怨說這個月的月例沒發,這是怎麼回事?咱們也算是大家了,如何能短了這些?”鳳姐這才明白王夫人是打算拿她做筏子,便笑道:“太太說得很是,只是外面沒將月例關了進來,所以我也沒有法子,這不,昨兒才關了月例,今兒便按數發了下去。還請太太放心。”王夫人沒想到,竟這麼快,一時愣了下這才說道:“如此就好。我也就放心了。”說罷,王夫人有些關切地問道:“你與璉兒也成親這麼些年了,璉兒膝下也只巧姐兒一個女兒,這總不像話,閒暇時,你也要注意保養,為璉兒生個哥兒才是。”鳳姐心裡何嘗不想,可是這事又不是自己能急來的,所以也只紅著臉應了聲。王夫人這才說道:“要說平日你也是爽利的。只一味好強,難免虧了些身子,不如這些天找個太醫來給你瞧瞧,家裡的事,你就託給寶丫頭和珠兒媳婦還有三丫頭管著才好。”鳳姐低頭片刻這才說道:“太太這話是為我好,若我再不領情,那如何說得過去,可是寶妹妹畢竟是外人,若讓她管著家裡的事,只怕以後等她的婆家知道了,又得添層誤會。還請太太三思。”王夫人說道:“也不是讓她管咱們家,只是讓她從中協助就是了,凡事有珠兒媳婦和三丫頭在旁邊,也總要讓三丫頭學著些才是,另外還有二丫頭,雖說二丫頭不愛這些,可到底也該學著,以後到了婆家才不至於什麼都不會,讓人小瞧了。”鳳姐聽了這話也只得答應了下來。

第156章 變化(1)

 薛蟠沒法,只得找著藉口哄著夏金桂,可是那夏金桂又不是傻子,更何況後面還有個人幫著出主意,這些天也不給薛蟠好臉子。薛蟠賭咒發誓的說今日定要和母親訂下日子上門提親,好容易才將夏金桂哄高興了。

這一回家,便去了薛姨媽屋裡問這事了。可還沒等他問,薛姨媽就主動說起來,要挑個好日子去夏家提親。薛蟠這下高興了,對著薛姨媽說盡了好話。薛姨媽無法,只笑道:“好了、好了。別盡說這些了。我也不盼別的,只盼著你能多在生意上操些心,別總在外面惹事就好了。”

薛蟠只滿口答應道:“媽媽放心吧,以後我定會收心,好好管著家裡的生意,不讓媽媽再為這些操心了。”薛姨媽只不信,可也不說出來,便讓薛蟠先回自己屋了。薛蟠回到屋裡,想著就要將金桂娶到手,這心裡別提多高興了。恰好香菱進來伺候著,薛蟠望著香菱姣好的容貌,自是心猿意馬拉著香菱歡好。

香菱早是薛蟠的屋裡人了,見薛蟠如此,心裡更為高興,屈意侍奉。讓薛蟠樂了一夜。這娶親後過了好些天,香菱便進前伺候金桂了。

金桂一見香菱就知她是伺候薛蟠的,金桂心裡雖不高興,可是面上卻沒露出來,但她的丫頭寶蟾就沒那麼舒服了。對香菱也不理不睬的。香菱想著自己早得了薛蟠的寵,對這些也沒在意,金桂記在心裡。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寶蟾要學著才是。不許如此無理,若讓外人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夏府沒有家教似的,連個丫頭也調教不好。”寶蟾只得答了是,可是這賬依然記在了香菱頭上。香菱溫柔地說道:“奶奶多慮了,原先爺曾說奶奶最是守禮的,別人哪敢說奶奶的不是。”“噢?你們爺是怎麼說我的?”金桂裝著有興趣地問著。

香菱不疑有他地說道:“爺也沒說什麼,只說奶奶出身大家,在家也愛讀詩做詞的。”“我哪裡會做什麼詩詞的,到是聽說你家姑娘才是真有才的,不說別的,只說在賈府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可真是這樣?”

金桂笑問著。“那可不?”香菱得意地說道。“我們姑娘最是出眾的,單說賈府的老太太都誇我們姑娘呢。”金桂本想再問幾句,可是想著來日方長,總不能急在這一時,便說道:“今兒也不早了,等過些日子,你再給我說說好了。”香菱有心討好金桂哪裡有不肯的。只忙答應了。等香菱出去後,寶蟾才說道:“姑娘也真好性,還由著她顯擺。”金桂看了寶蟾一眼:“急什麼?看她那樣子,就讓她得意幾天好了。至於你這般惦記著嗎?”“我哪惦記著了,只替姑娘不平罷了。”

寶蟾分辯道。金桂揮了揮手不讓寶蟾再說下去,略收拾了一下就去給薛姨媽請安了。薛姨媽對金桂那是一百個滿意。見金桂來請安,只讓她坐下這才笑道:“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金桂坐在一旁說道:“想著母親,哪裡睡得著。母親昨晚睡得可好?”“還好,只是我老了,也沒那麼多覺。蟠兒呢?怎麼沒和你一起過來?”薛姨媽只問道。“大爺還睡著,我怕母親等久了擔心,便沒叫大爺起來,想讓大爺多睡會兒。”

金桂一臉賢惠地說著。薛姨媽更是高興,金桂陪著薛姨媽說了會兒話,這才回到自己屋裡,那薛蟠早就醒了,而香菱見狀上前伺候薛蟠穿衣。薛蟠有些忍不住,一把摟過香菱,香菱雖覺金桂好性,可到底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輕輕扭了幾下,也就讓薛蟠得逞了。金桂在門外聽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掀著簾子便進去了。

香菱沒想到金桂這會子能進來,一時有些害羞,衣服未及穿好,推開薛蟠便跑了出去。薛蟠猶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登時有些清醒,自知有些過份,訕笑著,讓寶蟾服侍自己。金桂壓住寶蟾,不讓她上前,這才笑道:“大爺這一早起來,就這麼好的興致?這到是我的不是了,闖了進來,攪了大爺的興致了。”

薛蟠以為金桂說得是真的,便笑道:“奶奶這般想,不如將寶蟾給了我?”金桂登時大怒,指著薛蟠罵道:“好不要臉,這話也能從大爺嘴裡說出來?我到要去請太太聽聽,這是大爺該說的嗎?”薛蟠沒想到金桂能和自己翻臉,一時愣在那裡,可看著金桂生氣時,那胸脯一聳一聳的,別有一番滋味,再想想自己成親不久,是不該提這話,便將金桂摟了過去好生哄著。金桂根本不理,只甩著臉色給薛蟠瞧。

薛蟠沒法,只得穿了衣服,灰溜溜地出了門。薛姨媽也很快知道這房裡的事,可想想本就是薛蟠的不是,便打發了丫頭去聽聽看。丫頭打聽回來後,一五一十的給薛姨媽說了,薛姨媽也不好過去,只暗罵薛蟠一點事兒也不懂。金桂生著氣,眼睛望著寶蟾。那寶蟾早知人事,也知自家姑娘的脾性,低著頭沒敢看金桂。金桂不由想道自己要處置香菱,必須要靠寶蟾,等日後將香菱處置了,再發落寶蟾也不遲金桂淡聲說道:“寶蟾,你的意思如何?”寶蟾深感意外,自己姑娘這般問法,分明是想讓自己伺候薛蟠,但寶蟾沒說別的,只跪了下來說道:“奴婢本就是姑娘的人,姑娘讓做什麼,奴婢自是不推。”金桂笑道:“你自小也是服侍我的,有些事我也不必瞞著你,你也能看出來,那香菱的模樣是好的,若讓她在大爺跟前伺候,只怕到時,大爺做出寵妾滅妻的舉動來,別說你了,就是我在這個家都難呆了。”金桂這番說辭,到是讓寶蟾深以為然。“奶奶這話,我也明白的,只是那香菱是大爺心尖上的人,若大爺不許怎麼辦?”寶蟾有些擔心。金桂譏笑道:“他如何不許?有你在,難道還怕那小狐狸出什麼夭蛾子?”寶蟾最是聽不得這話,忙說道:“姑娘,我還怕她不成,請娘娘放心,我定要想個法子讓姑娘開心。”金桂故意拭了拭眼中並不存在的淚說道:“咱們主僕孤身來這兒,就只能互相幫襯著才是。”寶蟾感動的點了點頭,金釧這才讓寶蟾先下去收拾,自己獨自呆在屋裡了。而香菱也知今兒不是好日子,心裡雖有些懊悔從了薛蟠,但面兒上並沒有露出來,可也躲在自己屋裡不肯了來。薛姨媽早在替香菱過明路時,給香菱買了個丫頭名喚臻兒,見香菱也不出去,心裡有些奇怪,問了幾句。香菱也不好說什麼,只說今兒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那臻兒聽了以為香菱真不舒服,心裡有些擔心,便將這事給薛姨媽說了。薛姨媽這一聽再想想當初自己懷寶釵時,也是這般沒有力氣,便有些懷疑香菱作了胎。心裡雖有些高興,可一想,這金桂才入門多長時間,便遇到這事,且不說別人,就說自己也不好給金桂說。也只得囑咐臻兒小心伺候著香菱,而自己打算等寶釵回來後,再問問寶釵。王夫人和賈母也在進宮給元妃請安時,再提了寶玉和寶釵的事。元妃難得見王夫人和賈母是一心的,心裡雖有所不願,可是也知若此事不答應,只怕自己也安生不了。轉念又一想,若日後寶玉有了功名,自己再想個法子替寶玉重娶新婦也是一樣的。想到這裡,元妃笑道:“本宮也知道你們的意思了,只是這些天皇上沒有歇在本宮這裡,不如等皇上來時,本宮先回一聲如何?”王夫人聽了這話,便知元妃這是答應了。賈母笑道:“這事也急不得,就全憑娘娘安排了。”而元妃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那寶釵祖母冷眼看來到底如何?”賈母沉吟道:“若論姿色,她自是不如林丫頭,若論才情,雲丫頭也略勝幾分,只是論起賢德來。她二人就有些不如寶丫頭了。”王夫人有些不樂意了。便說道:“寶丫頭也算有才有德的,與寶玉說些學問上的事,只怕比大姑娘和雲丫頭都還好些。”元妃聽了這番話,心裡更有些計較了,便說道:“本宮也明白了,請祖母和母親放心吧。”二人答應後,又和元妃說了別的話,元妃摒退左右這才說道:“前些日子,忠王進宮給皇后請安時,曾遇見本宮,便只說了些話。說是父親在蘇州可能還要呆上一段日子。”王夫人不知元妃為何說這些,可賈母卻知道:“那忠王殿下還說了些什麼?”元妃細想了想搖搖頭說道:“到也沒說什麼,只是問了問父親可曾給家裡去過信。”說到這裡元妃問道:“忠王如何知道的這般清楚?”王夫人有些不解這其中之意,看向賈母,而賈母也有意讓王夫人知道一些,便說道:“家裡沒有收到過家信,若王爺再問起來,娘娘只管這般回答也就是了。”王夫人插嘴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賈母看了看王夫人說道:“等回家後再說。”王夫人也知賈母這般說法,定是不會在這裡再說下去了,所以也不問了。元妃這才有些明白王夫人並不是全都知道的。心裡有些同情王夫人,可是面上卻沒露出來。等賈母和王夫人出宮後,王夫人隨著賈母來到了賈母的屋裡,賈母讓鴛鴦守著外面,不許任何人進來。王夫人這才問道:“老太太,方才娘娘說得是什麼意思?”賈母絲條慢理地說道:“你也是知道的,如今皇上的幾個兒子都已經成人了。”王夫人點點頭卻又不解道:“這又何娘娘有什麼關係呢?娘娘怎麼平白問那些話?”王夫人想了想有些明白又有些糊塗道:“這是不是和立嗣有關?可如今娘娘就算站了隊,若以後娘娘誕下皇嗣,那咱們又如何?”賈母瞪了一眼王夫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好好想想,雖說咱們希望娘娘能誕下皇嗣,可是前面這幾個皇子都已成人,皇上如何能摞過這幾位皇子,去選剛出生的皇子呢?”王夫人洩了氣般說道:“若是這樣,那娘娘有沒有皇嗣就都不重要了。”賈母更為無奈道:“如何不重要?只要娘娘有皇嗣,才能讓咱們家更穩妥。”賈母不想在這上面多說什麼,便直接又說道:“你且知道這些也就是了。”王夫人答應了一聲。接著問道:“那老太太咱們家是不是要開始準備寶玉的親事了?”賈母搖搖頭說道:“這事雖說娘娘答應了,可是咱們家不還有迎丫頭在前面,總不能越了她去。”王夫人著急道:“那丫頭原本就木納,何況大老爺和大太太對她本就不上心。這又該如何呢?”賈母瞪了王夫人一眼:“寶玉年紀也不大,總能等得的,明兒再想想辦法,讓大太太替迎丫頭操些心才是。另外也給鳳丫頭說一聲,讓她也操些心。”王夫人一聽賈母說起鳳姐來,便趁機說道:“鳳丫頭最近像是有什麼事似的,對這家事也不太管了,前兒我怎麼恍惚聽著這個月的月錢沒有發。原本是想問鳳丫頭來著,可是偏事又多,也就擱了幾天,不如今兒把她找來問問?”賈母看了看王夫人說道:“今兒進了宮,我也有些乏了,不如明日再問也是一樣的。”王夫人聽賈母這般說法,也只得答應了,見賈母確實有些累,就囑咐了鴛鴦幾句這才回到自己屋裡。王夫人剛一回去,便讓金釧去請了鳳姐過來。鳳姐知道王夫人今兒進了宮,剛巧那月例銀也到了,正忙著發月例,一聽王夫人叫,也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帶著小紅來到王夫人這邊。那王夫人對鳳姐也只是面上的情了,見鳳姐過來,只淡淡地說了些別的,鳳姐小心應付著。王夫人這才問道:“怎麼我聽外面的婆子抱怨說這個月的月例沒發,這是怎麼回事?咱們也算是大家了,如何能短了這些?”鳳姐這才明白王夫人是打算拿她做筏子,便笑道:“太太說得很是,只是外面沒將月例關了進來,所以我也沒有法子,這不,昨兒才關了月例,今兒便按數發了下去。還請太太放心。”王夫人沒想到,竟這麼快,一時愣了下這才說道:“如此就好。我也就放心了。”說罷,王夫人有些關切地問道:“你與璉兒也成親這麼些年了,璉兒膝下也只巧姐兒一個女兒,這總不像話,閒暇時,你也要注意保養,為璉兒生個哥兒才是。”鳳姐心裡何嘗不想,可是這事又不是自己能急來的,所以也只紅著臉應了聲。王夫人這才說道:“要說平日你也是爽利的。只一味好強,難免虧了些身子,不如這些天找個太醫來給你瞧瞧,家裡的事,你就託給寶丫頭和珠兒媳婦還有三丫頭管著才好。”鳳姐低頭片刻這才說道:“太太這話是為我好,若我再不領情,那如何說得過去,可是寶妹妹畢竟是外人,若讓她管著家裡的事,只怕以後等她的婆家知道了,又得添層誤會。還請太太三思。”王夫人說道:“也不是讓她管咱們家,只是讓她從中協助就是了,凡事有珠兒媳婦和三丫頭在旁邊,也總要讓三丫頭學著些才是,另外還有二丫頭,雖說二丫頭不愛這些,可到底也該學著,以後到了婆家才不至於什麼都不會,讓人小瞧了。”鳳姐聽了這話也只得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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