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變化(2)
第157章 變化(2)
鳳姐頭卻很痛。她知道王夫人輕易不敢說出讓自己休息的話來，如今更是說出讓寶釵也學著管家，那其中的意思自是明瞭。可雖說鳳姐早已明白，只是這到了眼前，鳳姐心裡卻也有些想不開了。但鳳姐也知這時並不是說話的好時機。便也指了事退了出去。王夫人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也不理會，只進了佛堂念起經來。
鳳姐回到家，是無論如何也呆不住了，想了想又吩咐平兒在家裡看著，自己帶上小紅來到了瀟湘館。黛玉聽聞是鳳姐來看自己，心裡有些知道是什麼個意思，便請鳳姐進來了，見鳳姐氣色不同往日，黛玉悄悄地給雪雁使了使眼色。雪雁會意，打了岔將紫鵑支到外面去了，黛玉方才問道：“鳳姐姐這是怎麼了？”鳳姐苦笑道：“今兒也不知是怎麼了，想來看看妹妹在這裡住的好不好。”
黛玉笑道：“多謝鳳姐姐想著我了。”鳳姐望著黛玉不自覺地說道：“這些日子總忙著家裡的事，有時也顧不得你們姐妹們，林妹妹在這裡住的可好？還缺些什麼？”
黛玉看了看四周笑笑：“這裡竟什麼也不缺，只鳳姐姐看起來臉色並不是很好，想是累了緣故？”“哪裡能不累呢？這家裡什麼事不得說了才動，若是少說一點，竟沒人肯管。不過如今好些了，只怕太太有了別的打算，日後自是能清省些。”
說起清省，鳳姐的臉上露出另外一種神色，黛玉輕笑道：“鳳姐姐原是明白人，哪裡用得著我們說些什麼來，只怕鳳姐姐早已有了別的打算，何苦因為這在這裡煩惱？”鳳姐不由地說道：“我又何嘗不知，可是卻不曾想，她們竟如此徹底的想甩開我，自我到府裡來，哪裡又做的不好了？”“可是並沒有明說不是嗎？”黛玉說道。鳳姐沒想到黛玉竟瞭解的如此清楚。黛玉笑了笑說道：“有些話原不是我該說的，可是鳳姐姐心裡不是也很清楚二舅母她們是如何打算。鳳姐姐總要有這天的不是嗎？”鳳姐點點頭：“原是我多想了，竟跑到這兒來讓林妹妹也替我煩惱，這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黛玉也不留鳳姐，只送了出去這才回來。雪雁輕問黛玉鳳姐所來何事，黛玉笑笑：“還能有什麼事，只怕寶姐姐不日就要嫁進來了。我也要喚她一聲二嫂子。”“可二老爺不是還沒回來嗎？這如何能辦婚事？”雪雁有些不解。“傻丫頭，自然是要等到二舅舅回來才是，不過二舅舅很快也就回來了。”黛玉這樣的回答，竟不能讓雪雁有些明白。可是又怕紫鵑回來，只好不說了。果然，賈政在家信中寫了自己的歸期。王夫人看了後，心裡有些高興，忙去給賈母說了。賈母想想說道：“這些日子我怎麼看鳳丫頭有些懶怠了？”
王夫人不敢說實話，只得說道：“我也瞧著不像，想著鳳丫頭是不是做了胎？但這話又不好問出來。正想討老太太示下呢。”“算了吧，萬一做了胎，咱們問起來，又要讓她擔心了。還不如等胎象穩些再問。二老爺也馬上回來了，等他一回來，給他說說寶玉和寶丫頭的事，然後再進宮請旨。將寶玉的婚事辦了，如此再讓寶丫頭管家也就明正言順了。”賈母想了想將話說了出來。王夫人一聽這，心裡也知道賈母定是知道自己的舉動了，不過有了賈母這話，王夫人的心更定了：“那就依著老太太的意思吧。”“還有，環哥兒也大了，如今也該去進學了，省得在外面竟交些狐朋狗友平白帶壞了他。”賈母像是剛想起似的說了。王夫人心裡雖不高興，可也知在這節骨眼上是不能反對的，只得說道：“我原也這麼說，可是趙姨娘總怕學裡苛待了環哥兒，總說要晚點進學，我怕不答應，她又鬧個天翻地覆，所以也就依著她再晚上幾年，若老太太覺得不合適，今兒我回去就給她說。”“你是環哥兒的娘，她只不過是個姨娘罷了。總不能讓她轄制住你。你總要有幾分氣勢才好。這也不早了，若起蒙的晚了，只怕耽擱了。”賈母雖知道王夫人的話只怕是不盡實，可也得維著娘娘的面子。二人說完這些，賈母便讓王夫人回去收拾一下準備迎賈政回來。
王夫人回去後，將趙姨娘叫來，把老太太的意思說給她聽。趙姨娘哪裡能不答應，忙說回去給賈環準備進學的東西。王夫人說道：“也不必準備太多，去上學總不是去玩。”趙姨娘答應後也就回去準備了。過了些日子，賈政也回到家裡，先去給賈母請安。賈母留他吃了飯，又說起寶玉的親事來。
賈政一聽賈母想讓寶玉娶寶釵，便有些不解道：“老太太原不是是說要讓寶玉娶了外甥女嗎？怎麼這就變了？”“林丫頭雖好，可是這幾年瞧下來，她那性子卻總有些難改，寶玉日後走了仕途，我怕她會誤了寶玉，倒不如寶丫頭隨和些，日後也有個助益。”
“寶丫頭？”賈政對寶釵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從寶釵的眼中不難看出她對權力的渴望。賈政有些擔心。賈母也看出賈政對此事的不贊同，但還是勸道：“寶丫頭畢竟出身商家，這身份是比林丫頭差著些，可是林丫頭那身子，也不是能長壽的。到最後我怕成了寶玉的拖累，寶丫頭這邊好歹是皇商的身份，到底也強些。與你媳婦也能一條心。”
賈政見賈母這般說法，雖說心裡再不同意，可孝心為主，也就答應了。但還提醒道：“她那哥哥是個不爭氣的，到時少不得會惹些事，別再為他連累了咱們才是。”賈母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賈政又說道：“這次去了蘇州，也會了會以前妹夫的老人，只是那些人雖答應的好，可心裡怕不是那樣想的。”“他們是怎麼說的？”賈母急急地問著。“到也沒說什麼，只說是若能為忠王效力，自是情願。”賈母一聽總覺得有些不妥，可是到底也說不上來。只得說道：“如此也好，你也可以放心了。”賈政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賈母打發賈政回去後，自己這才在鴛鴦的服侍下躺到了床上。賈政回到自己院裡，知道今兒是肯定要歇在王夫人處，早就打發丫頭給趙姨娘說過了。進了王夫人屋裡。王夫人早已準備好賈政就寢的衣服，打發賈政沐浴後，自己也去了淨房。等賈政回來後，王夫人也換上了寢衣。屋裡也只有金釧在旁邊侍候著。王夫人揮手讓金釧退下，自己帶著一絲興奮對賈政說道：“老爺也累了一天了，早歇了吧。”賈政望著王夫人竟也沒有什麼興趣。淡淡說道：“我還不累，剛聽老太太說起寶玉的婚事來，你是如何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