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翌日,薛父照常上差,薛母帶著薛好先去了王家,然後和史氏再一同去了衛家,而薛螭則是去了程府。
薛螭昨天回到自己院子後,還是沒能寫下一個字。他知道如果他隨隨便便的話,絕對會被訓得很慘。師父雖然對他很好,可是在學習上一向是嚴厲極了,薛螭知道師父寧可自己交白卷,也決不希望看到自己馬馬虎虎,敷衍了事,隨便交上作業。
薛螭帶著一個字也沒寫的作業來到程府。
薛螭來到書房,主動交待,“師父,我些不出來。”
程公看了下手上什麼也沒有的薛螭,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知道你為什麼寫不出來嗎?”
薛螭昨晚就已經想好了怎麼說,“我這次永定河之行,看到了很多,也學到了很多,我有很多想法,也有很多疑問,我以為我要寫的話,能寫出很多,可是我除了一路上記下的東西,到了京城後,卻是怎麼也寫不了一個字。”
程公看著薛螭一臉迷惑的樣子,開口說道,“這很正常,這說明你還沒學到家。我讓你走這一趟,就是為了讓你自己發現問題,誰然為師也能直接告訴你,可是卻沒有自己感受來得深刻。”
薛螭是程公說一句話,點一下頭,“知道,我知道師父是為了我好,那我接下來……”
程公知道薛螭領會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賣關子,“我從工部借來了一批案卷,均是與永定河相關的,水量、汛期、地貌等等。你既然親自去走了一遍相信在你腦中有個大概的印象,那麼你吧你看到的還有想到的結合這些案卷再仔細看看、學學,我相信你會有所收穫的。有不懂的,先記下來,為師會找人給你講解,術業有專攻,在某一專業領域還是要專業人士來解說才是。”
“謝謝師父。”薛螭知道師父對自己好,現在聽到師父為了自己這麼一個在旁人看來可能很異想天開的志向,竟然費了這麼多的心。一時間,薛螭的心裡充滿了感動。
程公看著薛螭孺幕的目光,這個孩子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學習也刻苦,也了了自己多年的遺憾,對薛螭,程公雖然嘴上不說,但還是很滿意的,對於他的理想,程公自是會支援,“案卷為師已經拿來了,在那張桌子上的都是,螭兒,你現在就過去開始吧,動作要迅速點,這案卷還是要還到工部去的。”
薛螭聽了程公的話,雖然想馬上開始,但猶豫了會,還是問道,“師父,我可以帶回家去研究嗎?我今天有事,想早點回去。”
程公詫異的看了眼薛螭,但還是回答:“不行,我從工部借來這些案卷的時候就說過這些案卷只會在程家,絕不會在其它地方看到它們的蹤跡,你有什麼事嗎,今天不行的話,明天再過來就是了,一兩天的時間,還是可以的重生之官場鬼才。”
薛螭聽到不能帶回家,失望了一咪咪,但還是想把好訊息給師父分享,“師父,今天昨晚,父親和我說,哥哥的婚事成了,是鎮南將軍衛家的姑娘,今天娘帶著妹妹去了衛家,還不知道怎樣了,我想早點回去等訊息。”
程公來了興趣,“哦,這是件大喜事啊!是誰保的媒,什麼時候的事呀,怎麼先前一點也沒有聽你提起過?”
薛螭解釋的說道,“是舅舅,哥哥不是跟著舅舅去上任的嗎?然後碰到了衛大人,接著衛大人就和舅舅說是覺得哥哥好,想結個親,這不就成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說著薛螭的語氣也帶點不快,薛螭明顯對於自己得到訊息如此之晚不爽了。
程公是看著薛螭長大的,自是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逗著他說道,“好了,我知道你是聽到薛蟠要娶媳婦,而你沒有,所以你是不是吃味了,也想著找媳婦呀!”
薛螭被程公說得惱羞成怒,大聲喊道,“師父,您說什麼呀!我還小呢?”
程公想到這一晃好幾年,薛螭也到了要娶媳婦的年紀,摸著薛螭的頭,說道,“不小了,薛蟠和螭兒是雙生,現在薛蟠要成親了,那你爹孃說了什麼時候輪到你嗎?”
薛螭是真的覺得自己還小,這要擱在現代,16歲可是結婚證都打不到的,但是他也知道既然薛蟠談好了,接下來的就是自己啦,他只希望最好能拖到18歲,那樣最起碼是成年,不至於讓薛螭覺得他要犯了早婚罪,心中想著,但薛螭還是不忘回答程公的問題,“沒,爹和娘都沒說,師父,再說我現在是真的沒這份心,想想我先前還是狂妄了,要有所成就,我還有許多要努力。既然定下了目標,我可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
程公看著滿滿鬥志的弟子,心中欣慰,“這樣就好,你有這份心很值得肯定,但是你也不能因此不成親呀!我想忙完薛蟠就應該輪到你了。你父親也問過我對於你的親事有什麼想法。現在為師想問問你,螭兒,來告訴為師你是怎麼想的?”
薛螭撓了撓頭,“我不知道,我沒想過,不過我聽爹孃和師父的安排,我沒有意見。不過,我希望能找個像娘一樣的。”
程公看著臉都紅了的薛螭,說道,“那意思是你希望找個溫柔賢淑的?好了,為師不說了,你快回去吧!不過明天還是要早點過來,今天就放過你,你要幫忙,為師也不攔著,但是你該做的也不能因此有一絲放鬆,聽明白了嗎?”說著程公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薛螭忙承諾,“是,師父。我保證,我明天會一大早就過來的。那,師父,我走了。”
程公揮揮手,“去吧!記得明天早點過來,但是一大早就免了,和平時上課的時間一樣即可。”
薛螭為著程公的小幽默,想著今天娘去衛家還不知道怎麼樣啦,也就不再在程家多待,“好的,師父,我走了。”說著就退出了書房。
薛螭回到家的時候,家裡人都沒有回來,薛父是因為今天朝廷的事,一向如此,而薛母和薛好據下人說還是在衛家,沒有出來。
薛螭一個人吃了飯,在大廳裡走來走去,最後實在是不想幹等,就回了書房去看看自己在路途上做的筆記,他可沒忘記明天還要到師父家去看案卷呢?薛螭看著記錄了當時所看所想點滴的隨筆,回想了下當時情景,又在隨筆後面補上了路途上所沒有想到的觀點。很快薛螭漸漸忘記了其它,書房裡也只能聽到簌簌的書寫聲,以及偶爾的翻頁聲音。
薛螭很是認真,也沒人打擾,是直到晚飯的時候才有丫鬟來通報。
“二爺,老爺太太傳飯,請二爺過去呢無敵大軍閥最新章節!”薛螭身邊的大丫鬟水木站在書房的門口朝裡面喊著。
薛螭擱下筆,呼了口氣,把東西歸置好,這才走出書房,“爹。娘他們回來了,怎麼沒有通知我,我不是說過他們一回來就稟報我的嗎?”
水木看著薛螭出來,忙指揮小丫鬟端來臉盆,“二爺,是老爺先回來,看二爺在書房,就讓奴婢們不要打擾二爺的。”說著水木擰了條帕子遞給了薛螭。
薛螭接過帕子,隨意在臉上擦了下,又仔細洗了下手,要知道一下午在書房,他手上還是染上了墨汁的,“哦,那這樣,就算了,可是下次不能再如此,難道我的吩咐就不管用了?”
水木知道自家二爺素來不是狠心的,因此也不怵,而是取過放在一旁乾的帕子給薛螭擦乾了手,笑著說道,“是奴婢的錯,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二爺饒過這回。”
薛螭把手收回,轉身走了出去,“那你也記著才是,好了去膳廳吧!”
薛螭來到膳廳的時候,薛父他們都在,薛螭又是請了安,看菜已經上了,而且明顯是一副吃完飯菜再說的樣子,才就乖乖的坐下來吃飯,不過看薛母上揚的嘴角,看來事情是成了。
果然,吃完飯,薛家四人來到大廳旁的東廂房,薛母就笑著開了口,“老爺,今天我和嫂嫂一起去的衛家,衛家也是知道這事的,也同意儘快完成這議婚的相關事宜。今天我們查了下日子,說是明日和五日後都是納採的好日子,我想著明日太趕了,就定在五日後過去衛家納採,老爺說可行?”
薛父點了下頭,“嗯,可以,雖說時間急了點,可是隻有納採後才能進行下面的步驟,因此這納採的物件一定要準備得妥妥當當,萬不可有一絲馬虎。”
薛母對這事是極上心的,“放心吧,老爺,其實從我們進京後,我就在暗地裡準備上了,只是因為老爺昨日說得太突然,今日才慌張了一些,這有了五日的緩衝,這納採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薛父是十分相信薛母的管家能力的,聽薛母這麼一說,也就放下了擔心,“既然,你有所準備,那動作就再快點,不要怕花銀子。”
薛母聽薛父這樣說,雖然心中疑惑怎麼這麼趕,但既然老爺發話了,她自是不會去問為什麼,而是盡力做到,“知道了,老爺,但光是我們薛家急也沒用啊,還要看衛家有什麼安排。”
“不用擔心衛家,衛家一定也是和我們薛家一個想法的。”薛父說這這麼一句後,就再也不肯說其它的。而是聽著薛母敘敘說著納採準備怎麼做,要準備些什麼。
薛父聽了快一炷香的這個禮餅、那個喜糖什麼的,最後薛父瞅著空,對著一直在一旁說著話薛螭薛好兄妹吩咐道,“這沒你們什麼事,你們下去吧,這你們兄長的婚事,你們也要上點心,多幫著你們娘,知道嗎?”
薛螭在薛父和薛母說話的當口就找上了薛好,問起她們今天在衛家的事,因此也是知道的,現在聽薛父這樣說,自是不會拒絕,“知道了,爹,現在哥哥不在,要我出面的事,您和娘吩咐一聲就是。”
薛好也是在一旁應道,“爹,我會幫著孃的。”
薛父看著兩個人開了口,忙打斷薛母,“好了,你沒看到孩子們都累了嗎?今天就說到這,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薛母這才停了嘴,看了下老爺,又看看薛螭薛好,又看看天色,忙說道,“那老爺晚上辦公要注意身體,再加件披風吧!還有不要忙得太晚。螭兒和好兒也下去休息,我聽說螭兒一個下午都在書房,晚上就不要再進書房,早點休息。好兒也是,今天一天都陪娘在外面奔波,肯定是累到了,也去睡吧!”
薛父點頭,薛螭和薛好也是上前道了晚安,跟著薛父薛母出了東廂房,出了門後,四人就向著各自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