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薛螭從程府回來後,就把自己見了楊公的事告訴了薛父,薛父仔細問了薛螭見面的情況後,就讓薛螭自己去想想,這讓希望能從薛父那得到一點點肯定的薛螭很失望,可是再失望,薛螭還是要等待。
薛螭做完規劃後本來已經回自己家住了,可是想到那天見到的楊公和師父嘴上的暗示,這心啊,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可是薛螭天天都跑程府,也沒有再見到楊公,問師父,師父也不和薛螭透露一二,而是每次都看著薛螭,讓薛螭後面的話怎麼也問不出來。
薛螭的心情隨著時間的拉長,從焦急到暴躁再到沮喪最後到了淡定。
程公和薛父看著薛螭心情的變化,也不出聲,而是在一旁看著,薛螭總要學會自己長大。
時間過得很快,薛螭沒有等到再一次見到楊公,但是卻等到了林家進京。
薛家和林家的關係不是沒有,只是遠了點,薛父和林父也只是點頭之交,林如海進京後,升任大學士,如今已經是朝廷正二品大員。
林如海自從知道賈家的真面目後,心中一直不痛快,可就算不痛快,衝著賈家是林家的岳家,林黛玉的外祖母家,林如海回京述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上賈家拜訪,同時還要笑著答謝賈家對林黛玉的照顧,這可把林如海的鬱悶得不行。
林如海帶著林黛玉到了賈家,這次他們進賈家可是開二門相迎,比起林黛玉當時孤零零從角門進不知是好了多少神武飛揚。
因為是林如海親來,而且這林如海非但沒死,還升了官,讓賈家對林家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額轉彎。林如海對賈家不是沒有感情的,當年林如海父親早逝,是賈家的老國公一眼相中了他,還把太太下嫁給自己,在後來初涉官場時,也是老國公幫襯著。林如海對賈家一直都是感激的,因此當太太去世的時候,儘管捨不得,可既然史太君說了要接林黛玉去京城教養,林如海還是狠了狠心送林黛玉到賈家,可是賈家是怎樣對林黛玉的?林如海只要一想到自家女兒在賈家過得那種寄人籬下的生活,聽到的那些閒言碎語,林如海對賈家的情分就淡薄了幾分。
林如海本想著在賈家也就是面子情,可是沒想到這賈家實在是太沒眼色,這賈寶玉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林家孤孤單單的,我這個林黛玉的爹是放在那好看的嗎?什麼叫寶玉好想你,真是個不學好的,年紀小小就這麼貪花好色,林如海心中斯巴達啦!可是又不能和小兒一般見識,偏偏這史太君還在一旁點頭好像是在贊成這賈寶玉的說法,這讓林如海對賈家更是不待見,因此寒暄了幾句,就匆匆帶著林黛玉回去了。
林如海回到家,安慰了又被賈寶玉氣哭的林黛玉,心中恨恨,想著怎麼給自家女兒出氣。林如海剛到京城,多年來的關係要聯絡,親戚要走,好友要上門……他是真的沒時間、沒精力,對於在賈家的不快也很快就忘在腦後。
當林如海聽到這賈寶玉被燙到了臉,賈家來林家上門求藥,還希望林黛玉去看望賈寶玉的額時候,林如海是真心覺得這賈家實在是太沒規矩。
林如海是典型的儒家代表,對著規矩是很看重的,這賈家讓林黛玉和賈寶玉跟著史太君住在一個院子就很讓林如海惱怒,可想到當時自己不在京,鞭長莫及也就罷了,可是沒想到,這自己都到了京城,這賈家怎麼敢上門要林黛玉去看望他,這男女七歲不同席是說著好玩的嗎?這林家的姑娘在賈家看來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林如海內心陰暗啦!
林如海面對賈家來人,很是客氣的讓人取了上好的燙傷藥,但是林黛玉他是絕對不會隨便讓她去賈家的,而是拒絕了賈家要接人的請求。林如海更是和管家說,以後賈家來人想接姑娘去賈家,十次答應個兩三次就是了,同時林如海還找來給林黛玉請的嬤嬤,讓嬤嬤給林黛玉講講這賈家的不規矩以及對林家的怠慢,讓她不要再被賈家那可笑的親情傷害到自己。
賈家不僅到林家求藥,同樣也去了薛家。薛家的反應和林家相仿,也是好藥奉上,但是薛好就不去了,而是由最近悶悶不樂的薛螭為代表去看望賈寶玉。
賈寶玉看到林妹妹和薛姐姐都沒來看望自己,自是不高興的,因此就算看到薛螭來看他,他也是沒什麼精神,懨懨的,張口閉口就是薛姐姐和林妹妹,這薛螭本就是不待見賈寶玉,這回是更加的看賈寶玉不順眼。薛螭聽著這賈寶玉一個勁的追問自家妹妹為什麼不來看他,還有什麼為什麼薛姐姐為什麼不到賈家住的話,薛螭很想不給面子的拂袖而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只好壓抑住快氣炸的肺,淡淡的慰問了幾句,看著賈寶玉被包得嚴嚴實實的臉心中暗樂了下,他什麼都不能做。
薛螭是帶著一肚子的怨氣離開賈家的,薛螭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還早,他最近心情一直不怎麼樣,再加上剛剛在賈家被賈寶玉氣得,這心情更是壞上幾分,薛螭不想帶著壞心情回家,薛螭很快就決定了今天去跑馬。薛螭翻身上馬,對著跟著自己的小廝水墨吩咐了一句讓他先回家,就騎著馬飛快的離開了賈家,向著京郊奔去。
薛螭在京郊賓士了一下午,回到家的時候雖然渾身大汗,但是心境卻好像開闊了許多,這幾天的壓抑也好像透過一場酣暢淋漓的跑馬消散了許多。
薛螭回到家,把賈寶玉的作為原封不動的告訴了薛母,這賈寶玉不顧自家女兒的閨譽這樣大大咧咧的嚷出來,讓原本對賈寶玉有幾分喜愛的薛母,心中也不滿起來。薛螭邊說邊注意著薛母的神情,很好的察覺到薛母的不滿,薛螭心中為自己的小報告暗暗喝彩,他是知道薛母一直對賈家感覺很好的,他可不想被賈家賴上,所以他是逮著機會就要抹黑這賈家的,再說這也不是抹黑,而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因此薛螭說起來是絲毫沒有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