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324·2026/3/24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正文]第二百七十八章、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 第二百七十八章、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在上級官員家中,一個官員該怎麼做?那當然是正襟危坐。 雖然易嬴可以在蘇三面前口中無德,但卻不敢真在宛華宮中亂闖。自從被帶到宛華宮書房後,易嬴就變得老老實實起來,甚至在書桌旁坐下後就再沒有站起過。 易嬴坐在書桌旁能幹什麼?當然是翻閱國史。 北越國的國史是以卷冊計,每個皇帝、每個年號都有一冊國史。事情從皇帝登基時開始記錄,在皇帝薨葬時結束,裡面只包括皇室宗親的善行善事,以及國家的各種大小事務等。 雖然缺乏對皇位爭奪及皇室陰暗的描寫,但在一般敘論上來說,對一名官員和皇室後繼者卻已經足夠了。 以前知縣易嬴學習國史,只是為了考科舉,易嬴乾脆就沒仔細學習過國史。 現在有時間翻看一遍國史了,即便不是全部國史都已看完,但在看完先帝圖解在位時的國史後,易嬴還是略略有些不解道:“三兒,這國史都是皇室編撰的吧!為什麼裡面都沒有一些講述大臣的事蹟呢!” “講述大臣?難道老爺想國史中出現老爺的名字?” 丹地不是討厭易嬴,而是看不慣易嬴的一些亂七八糟想法。想起芍藥正在為易嬴編書的事,忍不住又要刺激一下易嬴。 無奈望了望丹地,易嬴說道:“丹地,本官現在雖然的確只能圖個歷史留名,但還沒到將自己往上面寫的地步。只是這樣的國史,又能稱做國史嗎?朝廷可不是隻由皇室組成,朝廷大事也並非全都由皇室之功。要是真有什麼憤世嫉俗之人,說不定這也會成為造反的理由。” “這不可能吧!各國國史可都是這樣記述的,大人如果想看官員成就,應該找那些私人傳記,畢竟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 不是丹地或春蘭,而是蘇三在旁邊略微解釋了一句。 天下是皇家的天下? 雖然易嬴很為蘇三的論調困頓了一下,但想想北越國啟蒙都這麼難,的確很難出現現代社會屢見不鮮的憤青,自然也就不會因為官員無法上國史,國史上的事蹟全無官員蹤跡深感不滿了。 “怎麼?易少師也想上國史嗎?” 易嬴還沒反應過來,書房外就傳來一句質問聲。等到易嬴抬臉望去,圖蓮已牽著圖煬小手來到了書房前。 以現在國史中的內容,妄圖上國史是什麼罪名?易嬴不問可知。 裝出一臉驚嚇樣子,易嬴趕忙從椅上站起,跪倒在地道:“公主殿下恕罪,小臣只是不解國史中為什麼沒有官員事蹟的記述,這才發一疑問,並無想上國史的打算。” “哦?易少師怎會認為國史上應該有官員事蹟?”圖蓮並沒有輕易放過易嬴道。 “小臣見識淺薄,望公主殿下恕罪。” 易嬴說道:“雖然皇家的確乃天下間最大,然天下並非皇家獨存,朝廷更是由百官組成。即便國史中的記載確鑿無虞,但若沒有官員,乃至百姓協心同力,國家又怎能成為國家。所以,國史應該是國家萬事之史,而非皇家之史。小臣惶恐,望公主殿下恕罪。” 易嬴並沒有在現代社會研究過太多歷史,也不大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所以不管開篇和結尾,全都加上請罪一類話語。 看易嬴態度誠懇,圖蓮這才示意蘇三,在蘇三端出來的椅子上坐下道:“易少師想的事情到很多,難道易少師還想寫一部新國史嗎?” “小臣不敢,小臣也沒這個時間、精力。但朝廷若真想組織撰寫新國史,似也應該加上女史一篇。不僅可用來記載歷史上有名女子,也可讓女子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突然聽到這話,即便知道易嬴只是為拍圖蓮馬匹,幾個女人也都全望了過來。畢竟在古代社會中,女人想要不因貞節牌坊而流傳,也就只能因姿容豔麗而流傳,哪有更多流傳於世的方法。 所以乍聽到易嬴編寫女史的建議,即便裡面未必會記載上自己名字,幾個女人都有些動心。 只有圖煬一臉驚笑道:“易少師,你說什麼女子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如果不因貞節牌坊而流傳,女子還能因什麼而流傳?” 隨著圖煬一句話,不用轉臉,易嬴都可感到圖蓮的兩道冷厲目光直射向圖煬背部,顯然很不滿圖煬的說法。 不能說圖煬說錯了,但這話若是放在想要實行垂簾聽政的大明公主面前,卻絕對不該說,也不能說。 無法幫圖煬挽回,易嬴說道:“這卻未必,以前只是沒人想要去記載女子的歷史。但什麼人如果有心,完全可以如同書寫傳記一般,書寫一部女史。不是寫北越國女史,而是寫天下之女史。” “天下之女史?易少師你別再胡亂扯了,反正你是一定不會寫的對不對?”知道易嬴在提醒自己,圖蓮卻瞪了易嬴一眼道。 “小臣不敢,只是小臣對歷史實在不瞭解。這也不是小臣之錯,乃是記載缺乏之誤。” 易嬴還在辯白,圖蓮卻搖搖頭道;“不說這個了,易少師可知道自己今天遭到了怎樣的懲罰嗎?” “公主殿下恩典。” 反正圖蓮一直都沒讓易嬴站起,易嬴也省下了再跪一次。 圖蓮說道:“陛下已拙去易少師推行免稅田的工作,並且罰易少師半年俸祿,易少師現在有什麼想法沒有。” “臣不敢,這是陛下對臣的恩典。” 已當上太子少師,又有十萬兩銀子存餘,易嬴才不在乎什麼免稅田。聽到不用自己參與推行免稅田工作,易嬴反而慶幸了一下。因為,這種涉及官員的事情是最麻煩的,做好了未必會有表揚,做差了卻一定會遭到叱責。 好像單以免稅田奏摺的功勞,易嬴也沒得到任何獎賞。 最後還是因為萬大戶造反一事及《三字經》、《百家姓》等多方因素影響,在宋天德保薦下,易嬴這才得以調往京畿雲興縣任職。 “那易知縣對自己往後的工作有什麼打算?難道要一直這樣清閒下去?”圖蓮追問道。 雖然不知圖蓮此話何議,易嬴卻不想被圖蓮牽著鼻子走,趕忙回答道:“回公主殿下,如果有可能,臣想適時回一趟申州。想是公主殿下也知道現在申州的形式,而且考慮到穆大人的感情,朝廷也該派個人前往申州安撫一下。” 易嬴雖然並沒有提申州將要陷入戰亂之事,可一聽易嬴提起穆延的感情,圖煬眼中就是一陣水光聚集。 瞪了一眼易嬴,圖蓮說道:“這事現在還不用急,你現在去申州只會更加擾亂穆大人心情,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此心情非彼心情,易嬴說的是焦玉被圖韞玷汙一事,圖蓮說的卻是現在申州瀕臨戰火一事。 不過被易嬴這一打岔,圖蓮卻奇怪地沒再繼續說下去,揮揮手道:“你先起來再說。” “小臣遵旨。” 從地上站起,易嬴就揉了揉雙腿。畢竟知縣易嬴的年紀可是真大了些,易嬴的思想跟得上圖蓮,身體卻跟不上要求。 注意到易嬴動作,圖蓮立即一臉不滿地望了望他道:“怎麼?身體已經挺不住了,看你還找那麼多女人。” “公主殿下恕罪,此事非彼事,若公主殿下垂憐……” 沒想到圖蓮會責怪自己女人多,易嬴當即又開始胡扯。 “你還敢說?” 急叱一聲,打斷易嬴話語,圖蓮就滿臉陰沉道:“從今天開始,蘇三會跟你一起回去。以後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蘇三都會一一告訴你,你別跟本宮沒事就胡亂幫人出主意。” “什麼,三兒姐姐要跟少師大人回去,不行,沒有三兒姐姐保護……” 易嬴還沒對圖蓮的安排表示意見,圖煬當即不依起來。 圖蓮卻瞪了一眼圖煬道:“太子殿下你說什麼不行,難道太子殿下認為僅靠蘇三一人就保護得了太子嗎?如果真是這樣,本宮就更不能讓蘇三留在太子身邊了。要想保護自己,太子殿下就得從現在努力才行。” “想想陛下能保護太子多久,本宮能保護太子多久,太子還敢說要蘇三保護?” 在圖煬都被圖蓮嚇住時,易嬴反倒沒有了拒絕藉口。 反正蘇三也算熟人,易嬴到是不在乎,只是可憐了圖煬,身邊再沒有堪稱熟悉的人保護了。 ※※※※※※ 育王圖濠雖然不是北越國皇帝,也不可能直接執掌吏部及兵部,但有關北越國各種官吏、將領的任命,育王圖濠雖然一直不上朝,影響力卻遠在北越國皇帝圖韞之上。 這不是什麼一時爭奪得來的勝負,而是長期鬥爭積累的結果。 為緩和雙方矛盾,不讓育王圖濠變成另一個浚王圖浪,考慮到自己身體問題,在圖煬出現前,北越國皇帝圖韞也是越來越縱容育王圖濠。 因此在心底下,由育王圖濠手中得到樞密副使的位置,肖連也對育王圖濠忠心無比。 一散朝,肖連就直接來到了育王府,稟告今日自己被圖韞派往秦州之事。 “什麼,圖韞竟讓你去秦州?他到底想幹什麼?” 對於今日朝中變化,育王圖濠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因為,在薄正佑正式提出浚王圖浪將要造反的論調後,朝中大臣已經很難再像育王圖濠要求一樣抱團抵制圖瀲的奏摺。可育王圖濠能想到圖韞肯定會派人前往秦州拖時間,但卻沒料到圖韞竟點了肖連的將,好像在給育王府機會一樣。 肖連也滿臉困頓道:“這個臣也不知為什麼,但臣能去秦州,總好過陛下派其他人去秦州吧!” “這事情雖然的確有些奇怪,但總歸不過是皇上想要提醒浚王爺,不要忘記育王府的存在。至於育王府能在此事中做些什麼,如果浚王府真能得到那道聖旨,皇上就完全不用考慮了。” 由於大世子圖仂並不在家,一起在書房中接見肖連,圖俟並沒等到育王圖濠問話再開口。 與其他皇室宗親相比,育王圖濠唯有在教導子女上最開明。因為,不管育王圖濠要與什麼官員議什麼事,他都會帶上自己的幾個世子。既不會特意避諱他們,也不會故意為他們區分彼此。 至於他們能達到怎樣的程度,那就全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和成長而定了。 所以,即便是頭腦最缺乏的大世子圖仂,比起其他皇室宗親的繼承人也是一點不差。 聽了圖俟解釋,肖連也點點頭道:“臣也是這樣估計的。因為毫無疑問,易少師為圖瀲出此策就是為了給太子拖延時間,而且如果讓育王府也捲進來,浚王圖浪更會疑神疑鬼,不至於輕舉妄動了。” “他就不怕本王與浚王聯手嗎?”育王圖濠不滿道。 圖俟卻略帶哂笑道:“聯手?這怎麼可能。” “如果讓浚王爺幫助父王奪取皇位,最終父王還不是要讓浚王爺出境立國?所以與其幫父王爭位,浚王爺為什麼還要繞這個大圈子,在歷史上更背個罵名。而要讓父王幫助浚王爺,又哪比得上圖韞能給浚王的利益多。” “這不是說我們去秦州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嗎?” 雖然圖俟語調中微微有些譏諷之意,但現在訓斥圖俟根本警示不了任何人,育王圖濠也懶得再去理會他。 圖俟卻說道:“這卻未必,如果浚王府真能得到出境立國的聖旨,作為自己的大後方,浚王爺怎麼都還需要找人幫其確保秦州安全吧!這應該就是我們育王府的最大機會。或許借勢而為,育王府也能得到浚王府同樣的機會,說不定這才是易少師的真正打算。” “得到浚王府同樣的機會?難道他還想將本王也趕出北越國嗎,別夢想了。” 冷叱一聲,育王圖濠又說道:“既然我們今日已在朝廷上助了易匹夫一臂之力,那俟兒你也去聽聽易匹夫想法,看看他有什麼打算吧!” “兒臣遵命。” 不知該說遺憾還是什麼,聽到育王圖濠竟直接拒絕了自己的出境立國提議,圖俟雙眼就微微一暗,低頭躬了一下身,順勢就離開了書房。 等到圖俟離開,肖連才說道:“王爺,你這三個世子還真是各有性格啊!但任由他們這樣發展下去,王爺就不擔心他們的將來嗎?” “將來?哼……” 育王圖濠一臉不屑道:“如果本王不能繼承皇位,他們將來最多就只能得到一個郡王之位,有什麼好爭的!而本王如果真得到了皇位,爭奪皇位同樣也是他們的命運。不能趟過這一關,他們又有何資格坐上皇位,本王又何必要去多做操心。” “王爺此言甚是,小臣多嘴了。” “不說這個,我們來談談你去了秦州該怎麼辦吧!” 在育王圖濠開始與肖連商議秦州事務時,離開書房的圖俟卻並沒有立即出府找易嬴,卻是來到了自己王府的院子中。 身為育王世子,雖然圖俟在自己衣服上經常標新立異,但作為父親,育王圖濠卻並沒有特別區分對待三個世子。 並列一排的三個院子,三個世子的居住環境都是一模一樣。唯一差別只是育王府自己發的俸祿外,三個世子各自又能在外面為自己掙到多少收益而已。 這不是要三個世子去經商,而是要他們自己去聯絡大臣,透過大臣間的交往來確定他們自己可以得到什麼。 當然,經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要他們擁有足夠人手,不耽誤在官場上的發展就行,好像三世子圖僖就曾想買下秀娥的繡莊一樣。 剛進入屬於自己院子的大門,圖俟就習慣性向右邊牆上望了望。以右為尊,雖然圖僖才是育王圖濠的真正嫡長子,但以出生時間劃分,圖仂卻早早站去了右手邊的第一套世子院。 不過看了看牆頭,收回目光時,圖俟眼中卻又現出一抹落寞,不知又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再是準備往院裡走去時,圖俟突然又看到裡面屋子的大門竟然微微敞開了,好像已有什麼人提前進去一樣。 換成一般人可能會大驚失色,甚至立即追查闖入的人選,但圖俟的雙眼卻猛地一亮,立即回身將大門關上,一陣小跑就衝向了屋子。 “俟弟!” 進入屋中,圖俟還沒看清一切,耳邊就聽到一聲嬌呼。轉臉望去,圖俟隨即看到一個小**正在替自己整理牆邊的一個花架。 小**長得嬌俏不已,小臉翹鼻卻又有些英挺的慧黠之味。身上緋衣不像圖俟一樣簡樸,而是充分體現著王府的華貴氣息。不僅不是下人衣著,更是某種尊貴無比的貴婦裝,尤其小**頭上的珠佩也是鳳鸞環繞,沒有一絲不是精緻絕倫。 “大嫂。” 嘴中一聲低呼,圖俟不退反進,猛衝上去就將小**抱入懷中道:“大嫂,你怎麼來了。” “你不能去找我,我不來找你又能怎麼辦。俟弟,大嫂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們一起離開王府,遠走高飛好嗎?” 緊緊倚在圖俟懷中,小**臉上就現出了一抹痛楚之色。 看到小**眼中的痛楚,圖俟也一臉痛苦道:“大嫂,不是俟弟不想帶你離開,俟弟也不怕大哥,只是父王……” “是啊!父王實在太厲害了,也不知我們的關係還能隱藏多久。” 嘴中哀嘆一聲,小**向上摟住圖俟脖子道:“俟弟,再愛一下大嫂好嗎?大嫂實在忍不住了……” “大嫂……” 耳中聽著小**的幽怨之聲,圖俟再也耐不住身上傳來的熊熊yu火。一把將小**抱入懷中,直接向世子府臥室走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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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在上級官員家中,一個官員該怎麼做?那當然是正襟危坐。

雖然易嬴可以在蘇三面前口中無德,但卻不敢真在宛華宮中亂闖。自從被帶到宛華宮書房後,易嬴就變得老老實實起來,甚至在書桌旁坐下後就再沒有站起過。

易嬴坐在書桌旁能幹什麼?當然是翻閱國史。

北越國的國史是以卷冊計,每個皇帝、每個年號都有一冊國史。事情從皇帝登基時開始記錄,在皇帝薨葬時結束,裡面只包括皇室宗親的善行善事,以及國家的各種大小事務等。

雖然缺乏對皇位爭奪及皇室陰暗的描寫,但在一般敘論上來說,對一名官員和皇室後繼者卻已經足夠了。

以前知縣易嬴學習國史,只是為了考科舉,易嬴乾脆就沒仔細學習過國史。

現在有時間翻看一遍國史了,即便不是全部國史都已看完,但在看完先帝圖解在位時的國史後,易嬴還是略略有些不解道:“三兒,這國史都是皇室編撰的吧!為什麼裡面都沒有一些講述大臣的事蹟呢!”

“講述大臣?難道老爺想國史中出現老爺的名字?”

丹地不是討厭易嬴,而是看不慣易嬴的一些亂七八糟想法。想起芍藥正在為易嬴編書的事,忍不住又要刺激一下易嬴。

無奈望了望丹地,易嬴說道:“丹地,本官現在雖然的確只能圖個歷史留名,但還沒到將自己往上面寫的地步。只是這樣的國史,又能稱做國史嗎?朝廷可不是隻由皇室組成,朝廷大事也並非全都由皇室之功。要是真有什麼憤世嫉俗之人,說不定這也會成為造反的理由。”

“這不可能吧!各國國史可都是這樣記述的,大人如果想看官員成就,應該找那些私人傳記,畢竟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

不是丹地或春蘭,而是蘇三在旁邊略微解釋了一句。

天下是皇家的天下?

雖然易嬴很為蘇三的論調困頓了一下,但想想北越國啟蒙都這麼難,的確很難出現現代社會屢見不鮮的憤青,自然也就不會因為官員無法上國史,國史上的事蹟全無官員蹤跡深感不滿了。

“怎麼?易少師也想上國史嗎?”

易嬴還沒反應過來,書房外就傳來一句質問聲。等到易嬴抬臉望去,圖蓮已牽著圖煬小手來到了書房前。

以現在國史中的內容,妄圖上國史是什麼罪名?易嬴不問可知。

裝出一臉驚嚇樣子,易嬴趕忙從椅上站起,跪倒在地道:“公主殿下恕罪,小臣只是不解國史中為什麼沒有官員事蹟的記述,這才發一疑問,並無想上國史的打算。”

“哦?易少師怎會認為國史上應該有官員事蹟?”圖蓮並沒有輕易放過易嬴道。

“小臣見識淺薄,望公主殿下恕罪。”

易嬴說道:“雖然皇家的確乃天下間最大,然天下並非皇家獨存,朝廷更是由百官組成。即便國史中的記載確鑿無虞,但若沒有官員,乃至百姓協心同力,國家又怎能成為國家。所以,國史應該是國家萬事之史,而非皇家之史。小臣惶恐,望公主殿下恕罪。”

易嬴並沒有在現代社會研究過太多歷史,也不大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所以不管開篇和結尾,全都加上請罪一類話語。

看易嬴態度誠懇,圖蓮這才示意蘇三,在蘇三端出來的椅子上坐下道:“易少師想的事情到很多,難道易少師還想寫一部新國史嗎?”

“小臣不敢,小臣也沒這個時間、精力。但朝廷若真想組織撰寫新國史,似也應該加上女史一篇。不僅可用來記載歷史上有名女子,也可讓女子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

突然聽到這話,即便知道易嬴只是為拍圖蓮馬匹,幾個女人也都全望了過來。畢竟在古代社會中,女人想要不因貞節牌坊而流傳,也就只能因姿容豔麗而流傳,哪有更多流傳於世的方法。

所以乍聽到易嬴編寫女史的建議,即便裡面未必會記載上自己名字,幾個女人都有些動心。

只有圖煬一臉驚笑道:“易少師,你說什麼女子不僅只為貞節牌坊而流傳。如果不因貞節牌坊而流傳,女子還能因什麼而流傳?”

隨著圖煬一句話,不用轉臉,易嬴都可感到圖蓮的兩道冷厲目光直射向圖煬背部,顯然很不滿圖煬的說法。

不能說圖煬說錯了,但這話若是放在想要實行垂簾聽政的大明公主面前,卻絕對不該說,也不能說。

無法幫圖煬挽回,易嬴說道:“這卻未必,以前只是沒人想要去記載女子的歷史。但什麼人如果有心,完全可以如同書寫傳記一般,書寫一部女史。不是寫北越國女史,而是寫天下之女史。”

“天下之女史?易少師你別再胡亂扯了,反正你是一定不會寫的對不對?”知道易嬴在提醒自己,圖蓮卻瞪了易嬴一眼道。

“小臣不敢,只是小臣對歷史實在不瞭解。這也不是小臣之錯,乃是記載缺乏之誤。”

易嬴還在辯白,圖蓮卻搖搖頭道;“不說這個了,易少師可知道自己今天遭到了怎樣的懲罰嗎?”

“公主殿下恩典。”

反正圖蓮一直都沒讓易嬴站起,易嬴也省下了再跪一次。

圖蓮說道:“陛下已拙去易少師推行免稅田的工作,並且罰易少師半年俸祿,易少師現在有什麼想法沒有。”

“臣不敢,這是陛下對臣的恩典。”

已當上太子少師,又有十萬兩銀子存餘,易嬴才不在乎什麼免稅田。聽到不用自己參與推行免稅田工作,易嬴反而慶幸了一下。因為,這種涉及官員的事情是最麻煩的,做好了未必會有表揚,做差了卻一定會遭到叱責。

好像單以免稅田奏摺的功勞,易嬴也沒得到任何獎賞。

最後還是因為萬大戶造反一事及《三字經》、《百家姓》等多方因素影響,在宋天德保薦下,易嬴這才得以調往京畿雲興縣任職。

“那易知縣對自己往後的工作有什麼打算?難道要一直這樣清閒下去?”圖蓮追問道。

雖然不知圖蓮此話何議,易嬴卻不想被圖蓮牽著鼻子走,趕忙回答道:“回公主殿下,如果有可能,臣想適時回一趟申州。想是公主殿下也知道現在申州的形式,而且考慮到穆大人的感情,朝廷也該派個人前往申州安撫一下。”

易嬴雖然並沒有提申州將要陷入戰亂之事,可一聽易嬴提起穆延的感情,圖煬眼中就是一陣水光聚集。

瞪了一眼易嬴,圖蓮說道:“這事現在還不用急,你現在去申州只會更加擾亂穆大人心情,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此心情非彼心情,易嬴說的是焦玉被圖韞玷汙一事,圖蓮說的卻是現在申州瀕臨戰火一事。

不過被易嬴這一打岔,圖蓮卻奇怪地沒再繼續說下去,揮揮手道:“你先起來再說。”

“小臣遵旨。”

從地上站起,易嬴就揉了揉雙腿。畢竟知縣易嬴的年紀可是真大了些,易嬴的思想跟得上圖蓮,身體卻跟不上要求。

注意到易嬴動作,圖蓮立即一臉不滿地望了望他道:“怎麼?身體已經挺不住了,看你還找那麼多女人。”

“公主殿下恕罪,此事非彼事,若公主殿下垂憐……”

沒想到圖蓮會責怪自己女人多,易嬴當即又開始胡扯。

“你還敢說?”

急叱一聲,打斷易嬴話語,圖蓮就滿臉陰沉道:“從今天開始,蘇三會跟你一起回去。以後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蘇三都會一一告訴你,你別跟本宮沒事就胡亂幫人出主意。”

“什麼,三兒姐姐要跟少師大人回去,不行,沒有三兒姐姐保護……”

易嬴還沒對圖蓮的安排表示意見,圖煬當即不依起來。

圖蓮卻瞪了一眼圖煬道:“太子殿下你說什麼不行,難道太子殿下認為僅靠蘇三一人就保護得了太子嗎?如果真是這樣,本宮就更不能讓蘇三留在太子身邊了。要想保護自己,太子殿下就得從現在努力才行。”

“想想陛下能保護太子多久,本宮能保護太子多久,太子還敢說要蘇三保護?”

在圖煬都被圖蓮嚇住時,易嬴反倒沒有了拒絕藉口。

反正蘇三也算熟人,易嬴到是不在乎,只是可憐了圖煬,身邊再沒有堪稱熟悉的人保護了。

※※※※※※

育王圖濠雖然不是北越國皇帝,也不可能直接執掌吏部及兵部,但有關北越國各種官吏、將領的任命,育王圖濠雖然一直不上朝,影響力卻遠在北越國皇帝圖韞之上。

這不是什麼一時爭奪得來的勝負,而是長期鬥爭積累的結果。

為緩和雙方矛盾,不讓育王圖濠變成另一個浚王圖浪,考慮到自己身體問題,在圖煬出現前,北越國皇帝圖韞也是越來越縱容育王圖濠。

因此在心底下,由育王圖濠手中得到樞密副使的位置,肖連也對育王圖濠忠心無比。

一散朝,肖連就直接來到了育王府,稟告今日自己被圖韞派往秦州之事。

“什麼,圖韞竟讓你去秦州?他到底想幹什麼?”

對於今日朝中變化,育王圖濠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因為,在薄正佑正式提出浚王圖浪將要造反的論調後,朝中大臣已經很難再像育王圖濠要求一樣抱團抵制圖瀲的奏摺。可育王圖濠能想到圖韞肯定會派人前往秦州拖時間,但卻沒料到圖韞竟點了肖連的將,好像在給育王府機會一樣。

肖連也滿臉困頓道:“這個臣也不知為什麼,但臣能去秦州,總好過陛下派其他人去秦州吧!”

“這事情雖然的確有些奇怪,但總歸不過是皇上想要提醒浚王爺,不要忘記育王府的存在。至於育王府能在此事中做些什麼,如果浚王府真能得到那道聖旨,皇上就完全不用考慮了。”

由於大世子圖仂並不在家,一起在書房中接見肖連,圖俟並沒等到育王圖濠問話再開口。

與其他皇室宗親相比,育王圖濠唯有在教導子女上最開明。因為,不管育王圖濠要與什麼官員議什麼事,他都會帶上自己的幾個世子。既不會特意避諱他們,也不會故意為他們區分彼此。

至於他們能達到怎樣的程度,那就全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和成長而定了。

所以,即便是頭腦最缺乏的大世子圖仂,比起其他皇室宗親的繼承人也是一點不差。

聽了圖俟解釋,肖連也點點頭道:“臣也是這樣估計的。因為毫無疑問,易少師為圖瀲出此策就是為了給太子拖延時間,而且如果讓育王府也捲進來,浚王圖浪更會疑神疑鬼,不至於輕舉妄動了。”

“他就不怕本王與浚王聯手嗎?”育王圖濠不滿道。

圖俟卻略帶哂笑道:“聯手?這怎麼可能。”

“如果讓浚王爺幫助父王奪取皇位,最終父王還不是要讓浚王爺出境立國?所以與其幫父王爭位,浚王爺為什麼還要繞這個大圈子,在歷史上更背個罵名。而要讓父王幫助浚王爺,又哪比得上圖韞能給浚王的利益多。”

“這不是說我們去秦州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嗎?”

雖然圖俟語調中微微有些譏諷之意,但現在訓斥圖俟根本警示不了任何人,育王圖濠也懶得再去理會他。

圖俟卻說道:“這卻未必,如果浚王府真能得到出境立國的聖旨,作為自己的大後方,浚王爺怎麼都還需要找人幫其確保秦州安全吧!這應該就是我們育王府的最大機會。或許借勢而為,育王府也能得到浚王府同樣的機會,說不定這才是易少師的真正打算。”

“得到浚王府同樣的機會?難道他還想將本王也趕出北越國嗎,別夢想了。”

冷叱一聲,育王圖濠又說道:“既然我們今日已在朝廷上助了易匹夫一臂之力,那俟兒你也去聽聽易匹夫想法,看看他有什麼打算吧!”

“兒臣遵命。”

不知該說遺憾還是什麼,聽到育王圖濠竟直接拒絕了自己的出境立國提議,圖俟雙眼就微微一暗,低頭躬了一下身,順勢就離開了書房。

等到圖俟離開,肖連才說道:“王爺,你這三個世子還真是各有性格啊!但任由他們這樣發展下去,王爺就不擔心他們的將來嗎?”

“將來?哼……”

育王圖濠一臉不屑道:“如果本王不能繼承皇位,他們將來最多就只能得到一個郡王之位,有什麼好爭的!而本王如果真得到了皇位,爭奪皇位同樣也是他們的命運。不能趟過這一關,他們又有何資格坐上皇位,本王又何必要去多做操心。”

“王爺此言甚是,小臣多嘴了。”

“不說這個,我們來談談你去了秦州該怎麼辦吧!”

在育王圖濠開始與肖連商議秦州事務時,離開書房的圖俟卻並沒有立即出府找易嬴,卻是來到了自己王府的院子中。

身為育王世子,雖然圖俟在自己衣服上經常標新立異,但作為父親,育王圖濠卻並沒有特別區分對待三個世子。

並列一排的三個院子,三個世子的居住環境都是一模一樣。唯一差別只是育王府自己發的俸祿外,三個世子各自又能在外面為自己掙到多少收益而已。

這不是要三個世子去經商,而是要他們自己去聯絡大臣,透過大臣間的交往來確定他們自己可以得到什麼。

當然,經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要他們擁有足夠人手,不耽誤在官場上的發展就行,好像三世子圖僖就曾想買下秀娥的繡莊一樣。

剛進入屬於自己院子的大門,圖俟就習慣性向右邊牆上望了望。以右為尊,雖然圖僖才是育王圖濠的真正嫡長子,但以出生時間劃分,圖仂卻早早站去了右手邊的第一套世子院。

不過看了看牆頭,收回目光時,圖俟眼中卻又現出一抹落寞,不知又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再是準備往院裡走去時,圖俟突然又看到裡面屋子的大門竟然微微敞開了,好像已有什麼人提前進去一樣。

換成一般人可能會大驚失色,甚至立即追查闖入的人選,但圖俟的雙眼卻猛地一亮,立即回身將大門關上,一陣小跑就衝向了屋子。

“俟弟!”

進入屋中,圖俟還沒看清一切,耳邊就聽到一聲嬌呼。轉臉望去,圖俟隨即看到一個小**正在替自己整理牆邊的一個花架。

小**長得嬌俏不已,小臉翹鼻卻又有些英挺的慧黠之味。身上緋衣不像圖俟一樣簡樸,而是充分體現著王府的華貴氣息。不僅不是下人衣著,更是某種尊貴無比的貴婦裝,尤其小**頭上的珠佩也是鳳鸞環繞,沒有一絲不是精緻絕倫。

“大嫂。”

嘴中一聲低呼,圖俟不退反進,猛衝上去就將小**抱入懷中道:“大嫂,你怎麼來了。”

“你不能去找我,我不來找你又能怎麼辦。俟弟,大嫂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們一起離開王府,遠走高飛好嗎?”

緊緊倚在圖俟懷中,小**臉上就現出了一抹痛楚之色。

看到小**眼中的痛楚,圖俟也一臉痛苦道:“大嫂,不是俟弟不想帶你離開,俟弟也不怕大哥,只是父王……”

“是啊!父王實在太厲害了,也不知我們的關係還能隱藏多久。”

嘴中哀嘆一聲,小**向上摟住圖俟脖子道:“俟弟,再愛一下大嫂好嗎?大嫂實在忍不住了……”

“大嫂……”

耳中聽著小**的幽怨之聲,圖俟再也耐不住身上傳來的熊熊yu火。一把將小**抱入懷中,直接向世子府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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