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紅樓之璉為奸佞·野黛兒·5,283·2026/3/24

第八百一十六章 、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正文]第八百一十六章、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 第八百一十六章、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雖然為了造成足夠聲勢,為給北越國皇上圖韞添堵,為將冉鳴套進來,洵王圖堯召集了足夠多官員前來為冉鳴送行,但除了一些特別需要冉鳴道別的官員外,實際冉鳴花在道別上的時間並不多,更多官員也都只需冉鳴揮揮手罷了。 因為,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讓冉鳴向自己道別或是與冉鳴道別,而是藉此認識更多官員。 於是不到半個時辰,以桕縣距京城的距離也不允許冉鳴耽擱時間,冉鳴就與該道別的官員道別結束,領著冉家隊伍開始向桕縣趕去了。 而由於每天進京、出京的人特別多,不說是結伴而行還是什麼,不少商戶、官員都趁機與冉鳴的隊伍走在了一起。只是作為尊敬,他們都自覺只是跟在了冉家隊伍的身後,卻將整支隊伍拖得相當長。 然後經過半天時間,眾人並沒遇到任何阻礙。 由於附近都是一望無際的高原平地,除了偶爾還能遇到從對面趕赴京城的入京隊伍外,路上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 畢竟這是古代社會,即便每天進京、出京的人特別多,但那都只是一個相對其他城市而言的數量,不像現代社會,到哪都不乏人影。 不過,清閒半日後,沒等太陽昇到最高處,走在前面的冉家護衛就突然發現道路上背對車隊的方向竟然站著兩名女子。 可為什麼說是突然? 因為在這種一望無際的高原平地上,如果道路上真有什麼人出現,那肯定是早早就會被人發現了,根本不至於到了將近百米的時候才彷彿突然從空氣中冒出來一樣擋在道路上。 而且在發現兩名女子的瞬間,天上將近正午的驕陽雖然一點都沒有變暗,附近空氣卻好像瞬間都寒冷了下來的樣子。 不僅如此,原本忽大忽大的初夏暖風也彷彿從沒出現過的停了下來,立即讓人有種口乾舌燥感。 “什麼人?” 抿了抿嘴唇,走在隊伍前的護衛頭領就大喝了一聲。 因為,如同邵天當初還帶著不少人想去襲殺萬豪一樣,雖然身為內院護衛領班的邵天是被冉丞相派去培州送信了。但不僅邵天,這些冉家護衛也個個都是習得一身武藝的好手。 只是肯效忠官府、官員的武林高手並不多,包括護衛頭領在內也知道自己與那些真正的高手還有許多差距。 但正因為知道差距有多大,護衛頭領才能感到兩名擋道女子給自己帶來的壓力有多大,更不認為她們可能是普通人。 因此一邊揮手讓人去後面報信,護衛頭領的右手就放到了腰側長劍上。 然後“砰”一聲。 雖然護衛頭領清楚看到了兩名女子的轉身動作,但眼前卻彷彿閃起一道亮光,然後護衛頭領的身體就猛地往後一震,頓時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然,不知道的不僅僅是護衛頭領,還有走在隊伍前面的冉家護衛,包括那名已在開始回身通報的冉家護衛。 因為轉身的同時,兩道勁氣已隨兩名女子的身體橫掃而下。 而在兩道勁氣過後,除了後面一輛開道馬車和駕車的車伕外,道路上就多出了一個雙環形的血肉大坑。 不僅原本站在雙環大坑附近的十多名開道護衛身體都已經全然消失無蹤,坑中更是隻有一些混雜的碎肉、屍塊、肉泥和血水,但就是沒有任何可稱作屍體的東西。 而即便是散亂在坑內、坑外的長劍等武器,也都是全部變形了。 看到這一幕,或者說是感到勁氣襲擊,不等車伕反應過來,拉車的馬匹就已經驚得“唏嚦嚦”低嘶著開始到退。 只是因為恐懼的緣故,馬匹根本就奔跑不出來。 兩掌過後,隨著轉過身來的兩個蒙面女子的面紗飄動,一道清亮聲音就開始劃空傳出道:“奉諭命,任何護衛冉家離京者,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從前面的震響傳來開始,不僅走在道路前面的冉府隊伍,甚至跟在冉府後面的幾支隊伍中的路人都開始將雙眼轉向隊伍前方。而等到空中聲音傳來時,別說其他人,坐在馬車內的冉鳴雙眼也頓時一變。 因為,培州冉家為什麼沒有武林高手? 根源還是在冉鳴身上。 畢竟北越國雖然是個以戰養國的國家,但對於所有文官來說,需要依靠以戰養國來維持國家卻也不得不說好像他們的一種恥辱一樣,這也是冉鳴很快就能接受萬大戶的商業立國的原因。 因為想要商業發達,肯定脫不了朝廷和文官指導。 比起以戰養國這種單憑搶掠來維持國家發展,商業立國也更符合文官治國的方針。 所以在擁有邵天一名武林高手後,冉鳴就對那些無法打敗邵天的武林高手沒了興趣,只是讓邵天幫自己訓練出了一些好手來保護冉家。 可冉鳴怎麼都沒想到,就在邵天前往培州時,居然有人敢對自己、敢對冉家說什麼格殺勿論的話語。 但不用懷疑,這肯定出自天英門弟子之口。 因此憤怒中,冉鳴也是一掀馬車車簾。因為不管誰讓天英門弟子來阻截自己,乃至來殺自己,冉鳴都不想退縮。 因為沒有邵天保護,在天英門弟子面前,冉鳴知道退不退縮都沒有區別。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究竟是誰讓天英門弟子來殺自己。 只是剛掀開車簾,沒等下車,冉鳴的雙臉就凍住了。 因為,以冉鳴的位置即便看不到隊伍前端的兩名蒙面女子,但就在道路兩旁的原野上,卻每隔二十步左右就站著一名蒙面宮女。一看蒙面宮女的裝束、架勢,冉鳴不僅立即確認了蒙面宮女身份,更明白她們是來幹什麼的了。 而這時冉雄也是滿臉驚恐地奔到冉鳴身邊道:“爹爹,……您看這事。” 冉鳴卻跳下馬車,朝向道路旁原野上的蒙面宮女喊道:“諭命?什麼人的諭命?什麼人能下這種諭命?” “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隨著冉鳴喝問,空中就再次飄蕩起一道聲音道:“何況這諭命也不是想要阻止冉家離京,只是嚴禁任何人保護冉家離京而已。只要在沒人保護的狀況下,你們冉家依舊敢用自己家人性命去試試北越國的吏治之功,便是讓你們冉家回培州又如何?” “動手” “轟……”、“轟轟……”、“轟……” 剛聽清空中傳來的聲音,沒等冉鳴反應過來,一聲“動手”過後,冉鳴就看到原野上的蒙面宮女朝道路上的冉家隊伍揮舞起了雙手。 然後耳中聽到一聲聲炸響,冉鳴就感到一陣陣勁風襲來。 不過,這勁風並不僅僅是從冉鳴身前襲來,還有從冉鳴身後,也就是從道路另一側襲來。 當然,冉鳴所感到的只是一些勁風,或者說是勁氣炸在地面上所帶起的勁風,而勁氣的真正目標卻是那些守護在冉家隊伍兩側的形形色色冉家護衛。 由於這些冉家護衛的站位相當分散,那些勁氣的落點雖然沒有太大偏頗,勁風卻刮遍了整支冉家隊伍。 帶出來的不僅有灰塵、土塊,還有形形色色的血沫、肉塊。 而隨著一些“撲撲撲”聲音襲到自己身上、臉上,冉雄就感到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 等到勁風消失,冉雄一抹臉上掛著的異物,立即看到那都是些帶血的肉沫,甚至於冉雄的手掌和整張臉都瞬間被抹成了一片血紅色。 然後再看看自己身上掛著的一些肉沫、血跡,還有不遠處地面上的一灘灘肉泥,冉雄不僅立即明白了先前的襲擊是怎麼回事,更明白了培州冉家遭遇的恐怖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而身為一名二世祖、一名官二代,冉雄雖然也命人殺過人,甚至也看人殺過人,但卻沒看過這種殺人方式,更從沒見過這種沒有屍體能夠留存的死法。頓時就“呃”一聲開始大口大口嘔吐起來。 隨著這種嘔吐聲傳遍整支隊伍,冉鳴卻沒去跟著嘔吐,而是一臉激憤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這不是你們冉家希望的結果嗎?” “或者你們冉家以為自己回到培州,等著冉家的又是什麼?既然如此,給你們冉家早點清醒下腦袋又如何?當然,你們也看到了,除了那些護衛人手外,你們冉家那些手無縛雞之人,包括冉家的至親血脈可沒有一人被殺。” “想回培州,你們冉家儘可回多少次都沒問題,但卻不要以為能有任何人護送你們冉家回培州就行了。” “若是冉家真想證明自己的吏治之功,證明自己的天命所歸,能在沒有任何護衛的狀況下回培州,那我們也承認這是冉家的能耐。” “對於任何天命所歸之人,我們自然攔不下來,也沒有必要去攔,否則,就給我們滾回京城去。” 滾回京城去? 隨著最後一聲怒叱,原野上的蒙面宮女就瞬間消失了,彷彿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能證明她們曾經出現的除了地上的血肉外,還有就是冉家隊伍中傳來的嘔吐聲及哭泣聲。 然後“撲通”一聲,冉鳴也跌坐在了地面上。 不是因為那些濺得冉家車隊四處都是的血肉,而是因為所謂的“天命所歸”四字。 因為,即使易嬴的意思只是想說天命要不要讓冉家回到培州的事,但落在冉鳴耳中,那卻就好像自己的企圖已被大明公主發現了一樣。 不說是不是萬念俱灰,冉鳴也有些不知該怎麼應對這事了。 不過,冉鳴畢竟乃是兩朝丞相,神情恍惚一下,卻又很快清醒起來。 因為,冉家企圖若是真的已經曝露,不管誰在阻截冉家,她們又可能只殺一些護送冉家離開京城的護衛就足夠了?所以很快弄清“天命所歸”的真相後,冉鳴又汗顏了一下,因為他差點就被套了進去。 可再看看附近的地面、馬車,乃至自己身體上的各種肉沫殘渣,冉鳴又是一陣心寒。 因為,冉家護衛雖然沒有千人之多,但至少也有三、四百人。 可三、四百人居然就這樣白白死了,甚至連個出手機會都沒有,冉鳴不僅立即理解了培州冉家當時的恐懼,甚至也有些恐懼居然有人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自己。 這究竟是誰在向自己下手? 北越國皇上圖韞?亦或是大明公主還是太子圖煬?乃至是易嬴。 至於冉鳴為什麼要將易嬴擺在最後一位? 原因乃是易嬴也和冉鳴一樣只是一名普通朝官,不說沒有襲擊冉鳴的理由,真的易嬴用這種方法襲擊冉鳴,將來就不怕被人用同樣方法去襲擊易嬴自己? 即便冉鳴也知道易嬴現在與天英門的關係相當深,但什麼是官員?官員就是利益的取捨,冉鳴根本不信易嬴與天英門的關係會一直持續和睦下去。所以冉鳴即便也對易嬴有所懷疑,但卻並不會將主要目標放在易嬴身上。 反而因為大明公主在培州的舉動,冉鳴更認為這是大明公主阻礙自己離京的方式。 畢竟大明公主能有奏摺傳到京城,肯定也會有密旨傳到京城。 而當冉鳴終於在這裡思考出一個頭緒時,吐得差不多的冉雄也開始緩過氣來道:“爹,爹爹……,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叫那些下人立即挖土將這些肉血就地在路邊掩埋了,或許我們將來能在附近給他們立座衣冠冢,但現在卻不能反應過激。” 不能反應過激? 聽到這話,冉雄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鬆了口氣,點點頭道:“孩兒明白了,那孩兒能不能到後面其他隊伍去借些人手過來,畢竟馬車也需要進行簡單處理。不說那些下人恐怕精神不佳,我們也不能帶著那麼多血肉殘渣就前往桕縣或是回京。” “你說的沒錯,但在你去找人前,先將隊伍拉到道路下的原野去。” “相信看到這樣的道路,也沒人敢去透過了,以此為理由,應該沒人會拒絕幫我們清理道路。然後,……暫時不要想什麼離京的事了。” “孩兒明白,孩兒這就去安排。” 聽到冉鳴說暫時不要想離京的事時,冉雄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出了這種事情,別說蒙面宮女已經明言禁止冉家在擁有護衛的狀況下離京,相信冉家剩下的這些人恐怕也只會巴不得回到京城,並且再也不敢出門了。 然後隨著冉家馬車全都從道路駛到旁邊的原野裡,已在馬車內換過衣物的冉鳴卻也是看著一地血紅、一地狼藉的道路滿臉發呆。 因為,冉鳴再怎麼是兩朝丞相,再怎麼經過前次皇位之爭,再怎麼看到過許多北越國朝中爭權奪勢失敗的場景,卻也沒想到有一天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因為,對方雖然沒殺死冉鳴,但卻足以嚇阻得冉鳴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在尋找到能抗衡這種力量的方法前,冉鳴甚至都不敢再動其他念頭。 畢竟對方能這樣“殺”冉鳴一次,誰都無法保證會不會“殺”第二次,甚至於對方如果要用這種方式來保太子登基,保太子坐穩皇位,不僅冉鳴,任何人都毫無辦法。 天英門? 冉鳴不是不知道天英門力量,而是沒想到天英門竟會以這種直接參與的方式投入到北越國皇位的競爭中。 而即便當初北越國皇上圖韞繼位時,天英門也偶有活動,可也沒有這樣猖狂過。 但想到“猖狂”二字,冉鳴就皺了皺眉頭。 因為,天英門以前若是沒有這樣猖狂過,為什麼現在又突然猖狂起來?如果說北越國以前並沒有什麼足以吸引天英門的地方,不然天英門早就該猖狂了,那現在的北越國與以前的北越國又有什麼不同? 想來想去,冉鳴還是隻能想到易嬴的身上。 因為,以前的北越國即便也有許多太子,也有很多出類拔萃官員,但從沒有天英門弟子好像現在這樣出力過。雖然現在北越國的天英門弟子主要聚集在宛華宮中,但這些天英門弟子會往北越國聚集,肯定也是因為易嬴的緣故。 畢竟大明公主雖然也有可能與天英門有所聯絡,但大明公主已做了幾十年大明公主,根本不可能是天英門突然行動起來的主要原因。 這就只有是剛來到京城不久,但卻擁有足夠影響力的易嬴才能做出這事。 所以想到這點,冉鳴又皺了皺眉頭。 因為事情如果真是這樣,卻也很難說易嬴有沒有參與這次襲擊冉府隊伍的行動了。 畢竟這命令即使是大明公主從培州傳來的,直接下令的恐怕就只有易嬴一人。 可即便漸漸回味過來事情應該與易嬴有關,冉鳴卻更覺得這事有些無法處置。因為以易嬴的“靈活機變”,假如易嬴都覺得這事情非做不可,非得阻止冉鳴離開京城,冉鳴再想在與易嬴的周旋中獲得勝勢就更難了。 而自己假如真無法離京,日後又將如何處事,這對冉鳴來說同樣是個大問題。 然後當冉鳴繼續在馬車內思考時,不僅立即有僕人開始清洗馬車外壁,甚至冉雄也帶著那些從其他隊伍借來的人手開始清理道路了。 當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也沒人再敢過來“討好”冉鳴。畢竟先前空中的傳音已經說得很清楚,對方就是針對冉鳴而來。 而北越國中又有哪些人才能不懼怕冉鳴,並且使用這種方法對付冉鳴,想想這點,自然沒人再敢與冉鳴牽扯太深了。 因為事實已經證明,對方的確敢朝冉鳴下手、下狠手。

第八百一十六章 、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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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雖然為了造成足夠聲勢,為給北越國皇上圖韞添堵,為將冉鳴套進來,洵王圖堯召集了足夠多官員前來為冉鳴送行,但除了一些特別需要冉鳴道別的官員外,實際冉鳴花在道別上的時間並不多,更多官員也都只需冉鳴揮揮手罷了。

因為,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讓冉鳴向自己道別或是與冉鳴道別,而是藉此認識更多官員。

於是不到半個時辰,以桕縣距京城的距離也不允許冉鳴耽擱時間,冉鳴就與該道別的官員道別結束,領著冉家隊伍開始向桕縣趕去了。

而由於每天進京、出京的人特別多,不說是結伴而行還是什麼,不少商戶、官員都趁機與冉鳴的隊伍走在了一起。只是作為尊敬,他們都自覺只是跟在了冉家隊伍的身後,卻將整支隊伍拖得相當長。

然後經過半天時間,眾人並沒遇到任何阻礙。

由於附近都是一望無際的高原平地,除了偶爾還能遇到從對面趕赴京城的入京隊伍外,路上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

畢竟這是古代社會,即便每天進京、出京的人特別多,但那都只是一個相對其他城市而言的數量,不像現代社會,到哪都不乏人影。

不過,清閒半日後,沒等太陽昇到最高處,走在前面的冉家護衛就突然發現道路上背對車隊的方向竟然站著兩名女子。

可為什麼說是突然?

因為在這種一望無際的高原平地上,如果道路上真有什麼人出現,那肯定是早早就會被人發現了,根本不至於到了將近百米的時候才彷彿突然從空氣中冒出來一樣擋在道路上。

而且在發現兩名女子的瞬間,天上將近正午的驕陽雖然一點都沒有變暗,附近空氣卻好像瞬間都寒冷了下來的樣子。

不僅如此,原本忽大忽大的初夏暖風也彷彿從沒出現過的停了下來,立即讓人有種口乾舌燥感。

“什麼人?”

抿了抿嘴唇,走在隊伍前的護衛頭領就大喝了一聲。

因為,如同邵天當初還帶著不少人想去襲殺萬豪一樣,雖然身為內院護衛領班的邵天是被冉丞相派去培州送信了。但不僅邵天,這些冉家護衛也個個都是習得一身武藝的好手。

只是肯效忠官府、官員的武林高手並不多,包括護衛頭領在內也知道自己與那些真正的高手還有許多差距。

但正因為知道差距有多大,護衛頭領才能感到兩名擋道女子給自己帶來的壓力有多大,更不認為她們可能是普通人。

因此一邊揮手讓人去後面報信,護衛頭領的右手就放到了腰側長劍上。

然後“砰”一聲。

雖然護衛頭領清楚看到了兩名女子的轉身動作,但眼前卻彷彿閃起一道亮光,然後護衛頭領的身體就猛地往後一震,頓時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然,不知道的不僅僅是護衛頭領,還有走在隊伍前面的冉家護衛,包括那名已在開始回身通報的冉家護衛。

因為轉身的同時,兩道勁氣已隨兩名女子的身體橫掃而下。

而在兩道勁氣過後,除了後面一輛開道馬車和駕車的車伕外,道路上就多出了一個雙環形的血肉大坑。

不僅原本站在雙環大坑附近的十多名開道護衛身體都已經全然消失無蹤,坑中更是隻有一些混雜的碎肉、屍塊、肉泥和血水,但就是沒有任何可稱作屍體的東西。

而即便是散亂在坑內、坑外的長劍等武器,也都是全部變形了。

看到這一幕,或者說是感到勁氣襲擊,不等車伕反應過來,拉車的馬匹就已經驚得“唏嚦嚦”低嘶著開始到退。

只是因為恐懼的緣故,馬匹根本就奔跑不出來。

兩掌過後,隨著轉過身來的兩個蒙面女子的面紗飄動,一道清亮聲音就開始劃空傳出道:“奉諭命,任何護衛冉家離京者,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從前面的震響傳來開始,不僅走在道路前面的冉府隊伍,甚至跟在冉府後面的幾支隊伍中的路人都開始將雙眼轉向隊伍前方。而等到空中聲音傳來時,別說其他人,坐在馬車內的冉鳴雙眼也頓時一變。

因為,培州冉家為什麼沒有武林高手?

根源還是在冉鳴身上。

畢竟北越國雖然是個以戰養國的國家,但對於所有文官來說,需要依靠以戰養國來維持國家卻也不得不說好像他們的一種恥辱一樣,這也是冉鳴很快就能接受萬大戶的商業立國的原因。

因為想要商業發達,肯定脫不了朝廷和文官指導。

比起以戰養國這種單憑搶掠來維持國家發展,商業立國也更符合文官治國的方針。

所以在擁有邵天一名武林高手後,冉鳴就對那些無法打敗邵天的武林高手沒了興趣,只是讓邵天幫自己訓練出了一些好手來保護冉家。

可冉鳴怎麼都沒想到,就在邵天前往培州時,居然有人敢對自己、敢對冉家說什麼格殺勿論的話語。

但不用懷疑,這肯定出自天英門弟子之口。

因此憤怒中,冉鳴也是一掀馬車車簾。因為不管誰讓天英門弟子來阻截自己,乃至來殺自己,冉鳴都不想退縮。

因為沒有邵天保護,在天英門弟子面前,冉鳴知道退不退縮都沒有區別。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究竟是誰讓天英門弟子來殺自己。

只是剛掀開車簾,沒等下車,冉鳴的雙臉就凍住了。

因為,以冉鳴的位置即便看不到隊伍前端的兩名蒙面女子,但就在道路兩旁的原野上,卻每隔二十步左右就站著一名蒙面宮女。一看蒙面宮女的裝束、架勢,冉鳴不僅立即確認了蒙面宮女身份,更明白她們是來幹什麼的了。

而這時冉雄也是滿臉驚恐地奔到冉鳴身邊道:“爹爹,……您看這事。”

冉鳴卻跳下馬車,朝向道路旁原野上的蒙面宮女喊道:“諭命?什麼人的諭命?什麼人能下這種諭命?”

“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隨著冉鳴喝問,空中就再次飄蕩起一道聲音道:“何況這諭命也不是想要阻止冉家離京,只是嚴禁任何人保護冉家離京而已。只要在沒人保護的狀況下,你們冉家依舊敢用自己家人性命去試試北越國的吏治之功,便是讓你們冉家回培州又如何?”

“動手”

“轟……”、“轟轟……”、“轟……”

剛聽清空中傳來的聲音,沒等冉鳴反應過來,一聲“動手”過後,冉鳴就看到原野上的蒙面宮女朝道路上的冉家隊伍揮舞起了雙手。

然後耳中聽到一聲聲炸響,冉鳴就感到一陣陣勁風襲來。

不過,這勁風並不僅僅是從冉鳴身前襲來,還有從冉鳴身後,也就是從道路另一側襲來。

當然,冉鳴所感到的只是一些勁風,或者說是勁氣炸在地面上所帶起的勁風,而勁氣的真正目標卻是那些守護在冉家隊伍兩側的形形色色冉家護衛。

由於這些冉家護衛的站位相當分散,那些勁氣的落點雖然沒有太大偏頗,勁風卻刮遍了整支冉家隊伍。

帶出來的不僅有灰塵、土塊,還有形形色色的血沫、肉塊。

而隨著一些“撲撲撲”聲音襲到自己身上、臉上,冉雄就感到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

等到勁風消失,冉雄一抹臉上掛著的異物,立即看到那都是些帶血的肉沫,甚至於冉雄的手掌和整張臉都瞬間被抹成了一片血紅色。

然後再看看自己身上掛著的一些肉沫、血跡,還有不遠處地面上的一灘灘肉泥,冉雄不僅立即明白了先前的襲擊是怎麼回事,更明白了培州冉家遭遇的恐怖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而身為一名二世祖、一名官二代,冉雄雖然也命人殺過人,甚至也看人殺過人,但卻沒看過這種殺人方式,更從沒見過這種沒有屍體能夠留存的死法。頓時就“呃”一聲開始大口大口嘔吐起來。

隨著這種嘔吐聲傳遍整支隊伍,冉鳴卻沒去跟著嘔吐,而是一臉激憤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這不是你們冉家希望的結果嗎?”

“或者你們冉家以為自己回到培州,等著冉家的又是什麼?既然如此,給你們冉家早點清醒下腦袋又如何?當然,你們也看到了,除了那些護衛人手外,你們冉家那些手無縛雞之人,包括冉家的至親血脈可沒有一人被殺。”

“想回培州,你們冉家儘可回多少次都沒問題,但卻不要以為能有任何人護送你們冉家回培州就行了。”

“若是冉家真想證明自己的吏治之功,證明自己的天命所歸,能在沒有任何護衛的狀況下回培州,那我們也承認這是冉家的能耐。”

“對於任何天命所歸之人,我們自然攔不下來,也沒有必要去攔,否則,就給我們滾回京城去。”

滾回京城去?

隨著最後一聲怒叱,原野上的蒙面宮女就瞬間消失了,彷彿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能證明她們曾經出現的除了地上的血肉外,還有就是冉家隊伍中傳來的嘔吐聲及哭泣聲。

然後“撲通”一聲,冉鳴也跌坐在了地面上。

不是因為那些濺得冉家車隊四處都是的血肉,而是因為所謂的“天命所歸”四字。

因為,即使易嬴的意思只是想說天命要不要讓冉家回到培州的事,但落在冉鳴耳中,那卻就好像自己的企圖已被大明公主發現了一樣。

不說是不是萬念俱灰,冉鳴也有些不知該怎麼應對這事了。

不過,冉鳴畢竟乃是兩朝丞相,神情恍惚一下,卻又很快清醒起來。

因為,冉家企圖若是真的已經曝露,不管誰在阻截冉家,她們又可能只殺一些護送冉家離開京城的護衛就足夠了?所以很快弄清“天命所歸”的真相後,冉鳴又汗顏了一下,因為他差點就被套了進去。

可再看看附近的地面、馬車,乃至自己身體上的各種肉沫殘渣,冉鳴又是一陣心寒。

因為,冉家護衛雖然沒有千人之多,但至少也有三、四百人。

可三、四百人居然就這樣白白死了,甚至連個出手機會都沒有,冉鳴不僅立即理解了培州冉家當時的恐懼,甚至也有些恐懼居然有人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自己。

這究竟是誰在向自己下手?

北越國皇上圖韞?亦或是大明公主還是太子圖煬?乃至是易嬴。

至於冉鳴為什麼要將易嬴擺在最後一位?

原因乃是易嬴也和冉鳴一樣只是一名普通朝官,不說沒有襲擊冉鳴的理由,真的易嬴用這種方法襲擊冉鳴,將來就不怕被人用同樣方法去襲擊易嬴自己?

即便冉鳴也知道易嬴現在與天英門的關係相當深,但什麼是官員?官員就是利益的取捨,冉鳴根本不信易嬴與天英門的關係會一直持續和睦下去。所以冉鳴即便也對易嬴有所懷疑,但卻並不會將主要目標放在易嬴身上。

反而因為大明公主在培州的舉動,冉鳴更認為這是大明公主阻礙自己離京的方式。

畢竟大明公主能有奏摺傳到京城,肯定也會有密旨傳到京城。

而當冉鳴終於在這裡思考出一個頭緒時,吐得差不多的冉雄也開始緩過氣來道:“爹,爹爹……,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叫那些下人立即挖土將這些肉血就地在路邊掩埋了,或許我們將來能在附近給他們立座衣冠冢,但現在卻不能反應過激。”

不能反應過激?

聽到這話,冉雄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鬆了口氣,點點頭道:“孩兒明白了,那孩兒能不能到後面其他隊伍去借些人手過來,畢竟馬車也需要進行簡單處理。不說那些下人恐怕精神不佳,我們也不能帶著那麼多血肉殘渣就前往桕縣或是回京。”

“你說的沒錯,但在你去找人前,先將隊伍拉到道路下的原野去。”

“相信看到這樣的道路,也沒人敢去透過了,以此為理由,應該沒人會拒絕幫我們清理道路。然後,……暫時不要想什麼離京的事了。”

“孩兒明白,孩兒這就去安排。”

聽到冉鳴說暫時不要想離京的事時,冉雄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出了這種事情,別說蒙面宮女已經明言禁止冉家在擁有護衛的狀況下離京,相信冉家剩下的這些人恐怕也只會巴不得回到京城,並且再也不敢出門了。

然後隨著冉家馬車全都從道路駛到旁邊的原野裡,已在馬車內換過衣物的冉鳴卻也是看著一地血紅、一地狼藉的道路滿臉發呆。

因為,冉鳴再怎麼是兩朝丞相,再怎麼經過前次皇位之爭,再怎麼看到過許多北越國朝中爭權奪勢失敗的場景,卻也沒想到有一天事情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因為,對方雖然沒殺死冉鳴,但卻足以嚇阻得冉鳴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在尋找到能抗衡這種力量的方法前,冉鳴甚至都不敢再動其他念頭。

畢竟對方能這樣“殺”冉鳴一次,誰都無法保證會不會“殺”第二次,甚至於對方如果要用這種方式來保太子登基,保太子坐穩皇位,不僅冉鳴,任何人都毫無辦法。

天英門?

冉鳴不是不知道天英門力量,而是沒想到天英門竟會以這種直接參與的方式投入到北越國皇位的競爭中。

而即便當初北越國皇上圖韞繼位時,天英門也偶有活動,可也沒有這樣猖狂過。

但想到“猖狂”二字,冉鳴就皺了皺眉頭。

因為,天英門以前若是沒有這樣猖狂過,為什麼現在又突然猖狂起來?如果說北越國以前並沒有什麼足以吸引天英門的地方,不然天英門早就該猖狂了,那現在的北越國與以前的北越國又有什麼不同?

想來想去,冉鳴還是隻能想到易嬴的身上。

因為,以前的北越國即便也有許多太子,也有很多出類拔萃官員,但從沒有天英門弟子好像現在這樣出力過。雖然現在北越國的天英門弟子主要聚集在宛華宮中,但這些天英門弟子會往北越國聚集,肯定也是因為易嬴的緣故。

畢竟大明公主雖然也有可能與天英門有所聯絡,但大明公主已做了幾十年大明公主,根本不可能是天英門突然行動起來的主要原因。

這就只有是剛來到京城不久,但卻擁有足夠影響力的易嬴才能做出這事。

所以想到這點,冉鳴又皺了皺眉頭。

因為事情如果真是這樣,卻也很難說易嬴有沒有參與這次襲擊冉府隊伍的行動了。

畢竟這命令即使是大明公主從培州傳來的,直接下令的恐怕就只有易嬴一人。

可即便漸漸回味過來事情應該與易嬴有關,冉鳴卻更覺得這事有些無法處置。因為以易嬴的“靈活機變”,假如易嬴都覺得這事情非做不可,非得阻止冉鳴離開京城,冉鳴再想在與易嬴的周旋中獲得勝勢就更難了。

而自己假如真無法離京,日後又將如何處事,這對冉鳴來說同樣是個大問題。

然後當冉鳴繼續在馬車內思考時,不僅立即有僕人開始清洗馬車外壁,甚至冉雄也帶著那些從其他隊伍借來的人手開始清理道路了。

當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也沒人再敢過來“討好”冉鳴。畢竟先前空中的傳音已經說得很清楚,對方就是針對冉鳴而來。

而北越國中又有哪些人才能不懼怕冉鳴,並且使用這種方法對付冉鳴,想想這點,自然沒人再敢與冉鳴牽扯太深了。

因為事實已經證明,對方的確敢朝冉鳴下手、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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