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106章

紅樓之林海·秋閒日暮暮·3,179·2026/3/26

107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雷霆怒純孝子立威賀聖壽蔣玉菡入京 自從徒景之退了位,雖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員任免才需要兩宮聖裁,但這幾年來,無論官職大小,凡有升遷之事,徒行之都要送到西內,而後再假託太上和今上兩宮之名發旨。反正西內並沒真有一個太上皇在,他也樂得做出個至純至孝之人的樣子來。 徒行之方才登基之時,滿朝皆是景德帝的臣子,其中還有不少是依附過義忠老親王和秦王的,對於新帝上位,那些老人精自然知道太上既然在,新帝必然不能輕易動老臣,可六部實幹的中層官員中,卻有許多看不透的,只怕新帝上位清算過往,整日人心惶惶不安。徒行之知道自己的權威尚立不住,又要安撫朝中,便多用兩宮旨意下發,讓那些四五品的中層官員知道太上是支援新帝的,用景德帝的積威彈壓,他這般做派,在景仁初年之時當真行事方便許多。 可時日一長,竟又有流言,道是太上把持朝政不放,讓一些或是為求大道或是想依附新帝的大臣很是腹誹。此番忠敬之亂雖是晦暗不明,可轉過天來,太上竟降旨,道是連三品以上官員的任免也不用報到西內了。 這份旨意一下,讓朝中一些新晉官員心裡打起了算盤。他們多是景仁初年剛剛入仕的新人,對景德帝的積威並不怎麼看重,只道畢竟太上皇已經老了,又退位了,當今皇帝正年輕,要跟著哪一位走,本就是明擺著的事兒。只是景德帝畢竟還沒死,便是有些人心思有異也不敢明著表現出來。可總有些不知所謂的,不敢在大事上圖謀,卻要從小事上試探。 此後有一日,徒行之在大朝會上,板著臉扔下兩封摺子,把一個蘭臺寺的新進御史和翰林院的一位待詔叫出班列,當場命人剝了官服、奪了笏板,由錦衣府直接下到詔獄去了。沒幾日罪名出來,竟是個十惡不赦的大不敬之罪!這兩人不光自己丟了官職,遠流三千里,就連家裡也被查抄,家眷一同流放不說,景仁帝還安了個“如此無君無父之輩,遇赦不還”的御筆結論,竟是沒有回鄉的指望了。 卻是當日大朝會上,徒行之命人傳看罪證,原來這兩個官員在寫摺子時,有提到太上皇和今上的地方,並未遵照“太上抬三格,今上抬兩格”的規範,而是將太上和今上都只抬了兩格。 這種文書格式上的錯誤,於禮法繁瑣的大夏官場,實在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以往景德帝在位的時候,對文書格式要求雖是十分嚴格,但遇有犯錯的,往往看著是何人上書,結論或是藐視朝廷的狂生,甚或只是偶爾不慎錯字,處罰最狠的也不過外放小官,輕的不過罰幾個月的俸祿而已,並不曾將這種事情做成件案子。 此番徒行之因著快要太上的聖壽,加上大夏國政上並無大事,就立意要藉此案敲打朝臣。一來他從父親手裡收回了官員任免之權,要立威,二來更不能讓自己方才得權,手下大臣就出現對太上不敬的事情,自己若不從重處理,只怕會寒了老臣的心不說,更會讓他一向純孝的名聲受損。 由是在雷霆處置了兩個對太上不敬的無君無父之輩後,徒行之又親自帶著內閣幾個大臣在西內太上寢宮前長跪請罪。夏日炎熱,雖然西內有些樹蔭可以遮擋陽光,但皇帝的朝服到底好幾層,內閣諸臣又有年紀比太上皇還大許多的,跪了不到兩個時辰,不單皇帝汗溼重襟,幾個老臣更是搖搖欲墜。如此,到底讓許久不曾露面的太上皇走出寢宮,親自扶起皇帝,為皇帝擦了擦汗,又對內閣重臣溫言幾句,安了眾人的心。 許是因為兒子果真孝順,又或是因為身子調養幾年有些好了,又或是因為聖壽將至心情好了,自此以後,太上皇雖然仍在西內休養不肯回禁宮,也仍然不見在朝中任實官的大臣,但卻肯見一見親近宗室和散銜大臣了。大明宮裡,隨著聖壽日近,太上皇還不時行些小宴,多由皇帝陪侍,如忠順親王、襄王這樣的親近宗室,或是林海這樣免了巡鹽御史之職,只擔了個從一品太子太傅的虛銜的臣子,也都是西內小宴的常客。 而在太上皇聖壽之後,紅遍都中的南音德音班、德慶班、鴻慶班、四喜班,這四大南音班子,也正是得了長居江南的林大人和一向喜歡南音的忠順親王提攜,方才能進京為太上皇賀壽。這四大班子初入京城,據說都曾在西內為太上皇獻藝。待到太上皇聖壽之後,更得了京中官員和百姓的熱捧,漸漸南音班子竟在京城紮下根來,更得了不少改進,將來竟脫去了南音之名,得了個京劇的名聲不提。(注) 單是德音班中,有一個俗名蔣玉菡,藝名琪官的,在太上和今上的御前都獻過藝,得了太上的誇讚,名聲更顯,從此成了各大世宦之家公子紈絝的座上客。 德音班的班主乃是江南有名的填詞弄曲的黃德文,他家裡本是鹽商出身,父祖積攢的偌大家產,到了他這一輩,自覺錢財既然花不完,不如隨心所欲地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因了痴迷南音弦子詞等奇技淫巧,在父親去世之後,他竟將祖業丟開,組了個德音班,專心調弄伶人、寫詞譜曲去了。 此番太上皇聖壽,乃是大夏千載難逢的大喜事,江南諸位鹽商在鄭公帶領之下共聚揚州,合計了幾日,除了上表朝廷,請求自己出錢由朝廷出面,修繕鹽場道路,以博民眾對朝廷的感恩之外,還聯合供奉了幾大戲班,送他們進京為太上賀壽。德音班在江南名聲不小,班主又與鹽商有著些關聯,便也在進京的戲班之列。 林海在京得了鄭公的信,修繕鹽場道路確是德政,便將鄭公的上表轉交行之,又回信對各鹽商大加讚許,且略略向鄭公暗示自己身體不佳,恐不能勝任巡鹽御史之職,不過朝廷自有考量,諸位自可安心云云。 至於南音班進京賀壽,林海對這些排場上的作為一向興趣不大,倒是忠順親王那裡,因了他一向喜歡優伶,又在揚州時看過幾出新人新排的好戲,便從內務府處將安置這些戲班的差事搶了來。沒幾日就將他們召到自家王府裡,以審查為名,先觀賞了幾齣大戲小戲。 因忠順對南音頗有見解,這幾家班子裡,唯有黃德文的德音班入了他的眼,便將德音班留在王府,更與黃德文折節下交。黃德文是個戲痴,達官貴人裡能有與他討論的,高興還來不及,竟不論尊卑,自帶著班子在王府住下了。 這日忠順親王和黃德文閒聊時,黃德文說起自己新寫了個《杜十娘錯識有心人》的戲,不過此戲不夠喜興,怕是湊不到太上那裡去。忠順聽了笑道:“正日子排演自然不能唱,平日裡倒也無妨,且你在老聖人那裡也是掛著號的,老聖人對你寫的《鳳求鸞》,詞句上也是贊過的。”他卻又道:“只是這杜十娘,既要有萬種風情,又要有堅貞之意,不是誰都能扮的。這許多年,我也只記得一個扮起來像個樣子的人。” 黃德文從小鑽研南音,便道:“小人家裡供奉過幾個從京城流寓江南的老人,聽聞曾有個藝名風如正的前輩,當年的杜十娘,就數他演得好。不過不是小人自誇,雖不能得見前輩風采,可小人的班子裡有一個琪官,扮起來自有風味。” 忠順笑道:“既如此,排了來看!” 琪官是黃德文買來的組戲班的孩子之一,他自幼入班,很是刻苦練功,又兼天生一副好嗓子、好相貌,五歲時第一回上場,從串場的小丫鬟演起,到如今已經成了德音班的臺柱子。 忠順親王要看新戲,黃德文對琪官好生提點一番。由是琪官扮起的杜十娘,與忠順久遠記憶裡風如正的扮相併不相同。 那時京城剛剛傳入南音,班子少,詞本不佳,唱得好的更少,風如正善演風塵女子的風情萬種,到最後指責李甲之時,怒意少了些,卻多了些自傷自憐的意思。如今琪官扮起來,他的青樓扮相眼眉傳情,待到最後摔百寶箱之時,卻是眉眼間多了些怒意,唱詞上,更對李甲多了指責,最後一跳,更是以死相抗,而非無望之後的赴死。 忠順看著看著,深覺黃德文說得對,這個琪官果然演得好。更兼琪官卸了妝過來拜見之時,那嫵媚溫柔的模樣很是撓到了他的心裡。 德音班從班主黃德文以下,哪一個也不是三貞九烈的,更何況忠順親王是什麼人?得他看中,德音班在天京城的必然能立住腳。由是不用黃德文苦勸,琪官很快便成了忠順親王的入幕之賓。 由是此後京城的南音四大班裡,德音班風頭最盛不說,更有個得了忠順親王捧著的琪官。琪官每每演到摔百寶箱,那可是真摔。忠順親王往往命人拿真的檀木盒子,裝入珍珠、點翠、黃金首飾,讓琪官帶出去演,摔一次,戲臺上珍珠亂滾,黃金耀眼,琪官演完了就走,看都不看一眼,倒便宜了不少看客和小廝。

107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雷霆怒純孝子立威賀聖壽蔣玉菡入京

自從徒景之退了位,雖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員任免才需要兩宮聖裁,但這幾年來,無論官職大小,凡有升遷之事,徒行之都要送到西內,而後再假託太上和今上兩宮之名發旨。反正西內並沒真有一個太上皇在,他也樂得做出個至純至孝之人的樣子來。

徒行之方才登基之時,滿朝皆是景德帝的臣子,其中還有不少是依附過義忠老親王和秦王的,對於新帝上位,那些老人精自然知道太上既然在,新帝必然不能輕易動老臣,可六部實幹的中層官員中,卻有許多看不透的,只怕新帝上位清算過往,整日人心惶惶不安。徒行之知道自己的權威尚立不住,又要安撫朝中,便多用兩宮旨意下發,讓那些四五品的中層官員知道太上是支援新帝的,用景德帝的積威彈壓,他這般做派,在景仁初年之時當真行事方便許多。

可時日一長,竟又有流言,道是太上把持朝政不放,讓一些或是為求大道或是想依附新帝的大臣很是腹誹。此番忠敬之亂雖是晦暗不明,可轉過天來,太上竟降旨,道是連三品以上官員的任免也不用報到西內了。

這份旨意一下,讓朝中一些新晉官員心裡打起了算盤。他們多是景仁初年剛剛入仕的新人,對景德帝的積威並不怎麼看重,只道畢竟太上皇已經老了,又退位了,當今皇帝正年輕,要跟著哪一位走,本就是明擺著的事兒。只是景德帝畢竟還沒死,便是有些人心思有異也不敢明著表現出來。可總有些不知所謂的,不敢在大事上圖謀,卻要從小事上試探。

此後有一日,徒行之在大朝會上,板著臉扔下兩封摺子,把一個蘭臺寺的新進御史和翰林院的一位待詔叫出班列,當場命人剝了官服、奪了笏板,由錦衣府直接下到詔獄去了。沒幾日罪名出來,竟是個十惡不赦的大不敬之罪!這兩人不光自己丟了官職,遠流三千里,就連家裡也被查抄,家眷一同流放不說,景仁帝還安了個“如此無君無父之輩,遇赦不還”的御筆結論,竟是沒有回鄉的指望了。

卻是當日大朝會上,徒行之命人傳看罪證,原來這兩個官員在寫摺子時,有提到太上皇和今上的地方,並未遵照“太上抬三格,今上抬兩格”的規範,而是將太上和今上都只抬了兩格。

這種文書格式上的錯誤,於禮法繁瑣的大夏官場,實在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以往景德帝在位的時候,對文書格式要求雖是十分嚴格,但遇有犯錯的,往往看著是何人上書,結論或是藐視朝廷的狂生,甚或只是偶爾不慎錯字,處罰最狠的也不過外放小官,輕的不過罰幾個月的俸祿而已,並不曾將這種事情做成件案子。

此番徒行之因著快要太上的聖壽,加上大夏國政上並無大事,就立意要藉此案敲打朝臣。一來他從父親手裡收回了官員任免之權,要立威,二來更不能讓自己方才得權,手下大臣就出現對太上不敬的事情,自己若不從重處理,只怕會寒了老臣的心不說,更會讓他一向純孝的名聲受損。

由是在雷霆處置了兩個對太上不敬的無君無父之輩後,徒行之又親自帶著內閣幾個大臣在西內太上寢宮前長跪請罪。夏日炎熱,雖然西內有些樹蔭可以遮擋陽光,但皇帝的朝服到底好幾層,內閣諸臣又有年紀比太上皇還大許多的,跪了不到兩個時辰,不單皇帝汗溼重襟,幾個老臣更是搖搖欲墜。如此,到底讓許久不曾露面的太上皇走出寢宮,親自扶起皇帝,為皇帝擦了擦汗,又對內閣重臣溫言幾句,安了眾人的心。

許是因為兒子果真孝順,又或是因為身子調養幾年有些好了,又或是因為聖壽將至心情好了,自此以後,太上皇雖然仍在西內休養不肯回禁宮,也仍然不見在朝中任實官的大臣,但卻肯見一見親近宗室和散銜大臣了。大明宮裡,隨著聖壽日近,太上皇還不時行些小宴,多由皇帝陪侍,如忠順親王、襄王這樣的親近宗室,或是林海這樣免了巡鹽御史之職,只擔了個從一品太子太傅的虛銜的臣子,也都是西內小宴的常客。

而在太上皇聖壽之後,紅遍都中的南音德音班、德慶班、鴻慶班、四喜班,這四大南音班子,也正是得了長居江南的林大人和一向喜歡南音的忠順親王提攜,方才能進京為太上皇賀壽。這四大班子初入京城,據說都曾在西內為太上皇獻藝。待到太上皇聖壽之後,更得了京中官員和百姓的熱捧,漸漸南音班子竟在京城紮下根來,更得了不少改進,將來竟脫去了南音之名,得了個京劇的名聲不提。(注)

單是德音班中,有一個俗名蔣玉菡,藝名琪官的,在太上和今上的御前都獻過藝,得了太上的誇讚,名聲更顯,從此成了各大世宦之家公子紈絝的座上客。

德音班的班主乃是江南有名的填詞弄曲的黃德文,他家裡本是鹽商出身,父祖積攢的偌大家產,到了他這一輩,自覺錢財既然花不完,不如隨心所欲地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因了痴迷南音弦子詞等奇技淫巧,在父親去世之後,他竟將祖業丟開,組了個德音班,專心調弄伶人、寫詞譜曲去了。

此番太上皇聖壽,乃是大夏千載難逢的大喜事,江南諸位鹽商在鄭公帶領之下共聚揚州,合計了幾日,除了上表朝廷,請求自己出錢由朝廷出面,修繕鹽場道路,以博民眾對朝廷的感恩之外,還聯合供奉了幾大戲班,送他們進京為太上賀壽。德音班在江南名聲不小,班主又與鹽商有著些關聯,便也在進京的戲班之列。

林海在京得了鄭公的信,修繕鹽場道路確是德政,便將鄭公的上表轉交行之,又回信對各鹽商大加讚許,且略略向鄭公暗示自己身體不佳,恐不能勝任巡鹽御史之職,不過朝廷自有考量,諸位自可安心云云。

至於南音班進京賀壽,林海對這些排場上的作為一向興趣不大,倒是忠順親王那裡,因了他一向喜歡優伶,又在揚州時看過幾出新人新排的好戲,便從內務府處將安置這些戲班的差事搶了來。沒幾日就將他們召到自家王府裡,以審查為名,先觀賞了幾齣大戲小戲。

因忠順對南音頗有見解,這幾家班子裡,唯有黃德文的德音班入了他的眼,便將德音班留在王府,更與黃德文折節下交。黃德文是個戲痴,達官貴人裡能有與他討論的,高興還來不及,竟不論尊卑,自帶著班子在王府住下了。

這日忠順親王和黃德文閒聊時,黃德文說起自己新寫了個《杜十娘錯識有心人》的戲,不過此戲不夠喜興,怕是湊不到太上那裡去。忠順聽了笑道:“正日子排演自然不能唱,平日裡倒也無妨,且你在老聖人那裡也是掛著號的,老聖人對你寫的《鳳求鸞》,詞句上也是贊過的。”他卻又道:“只是這杜十娘,既要有萬種風情,又要有堅貞之意,不是誰都能扮的。這許多年,我也只記得一個扮起來像個樣子的人。”

黃德文從小鑽研南音,便道:“小人家裡供奉過幾個從京城流寓江南的老人,聽聞曾有個藝名風如正的前輩,當年的杜十娘,就數他演得好。不過不是小人自誇,雖不能得見前輩風采,可小人的班子裡有一個琪官,扮起來自有風味。”

忠順笑道:“既如此,排了來看!”

琪官是黃德文買來的組戲班的孩子之一,他自幼入班,很是刻苦練功,又兼天生一副好嗓子、好相貌,五歲時第一回上場,從串場的小丫鬟演起,到如今已經成了德音班的臺柱子。

忠順親王要看新戲,黃德文對琪官好生提點一番。由是琪官扮起的杜十娘,與忠順久遠記憶裡風如正的扮相併不相同。

那時京城剛剛傳入南音,班子少,詞本不佳,唱得好的更少,風如正善演風塵女子的風情萬種,到最後指責李甲之時,怒意少了些,卻多了些自傷自憐的意思。如今琪官扮起來,他的青樓扮相眼眉傳情,待到最後摔百寶箱之時,卻是眉眼間多了些怒意,唱詞上,更對李甲多了指責,最後一跳,更是以死相抗,而非無望之後的赴死。

忠順看著看著,深覺黃德文說得對,這個琪官果然演得好。更兼琪官卸了妝過來拜見之時,那嫵媚溫柔的模樣很是撓到了他的心裡。

德音班從班主黃德文以下,哪一個也不是三貞九烈的,更何況忠順親王是什麼人?得他看中,德音班在天京城的必然能立住腳。由是不用黃德文苦勸,琪官很快便成了忠順親王的入幕之賓。

由是此後京城的南音四大班裡,德音班風頭最盛不說,更有個得了忠順親王捧著的琪官。琪官每每演到摔百寶箱,那可是真摔。忠順親王往往命人拿真的檀木盒子,裝入珍珠、點翠、黃金首飾,讓琪官帶出去演,摔一次,戲臺上珍珠亂滾,黃金耀眼,琪官演完了就走,看都不看一眼,倒便宜了不少看客和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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