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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林海 · 123第119章

紅樓之林海 123第119章

作者:秋閒日暮暮

123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廈傾頹賈府抄家不計前嫌林海護老

抄檢賈家寧榮二府的詔書發下的日子,距離賢德妃發喪不過三個月。這三個月裡,無論寧國府還是榮國府都人心惶惶,從上到下折騰起來。賈珍從來是個紈絝,這些時日到處尋人,尋到的不過是他的酒肉之交,人家都道被你家連累,更不能出頭相助。賈政自己自然什麼也做不了,賈赦再是無能,這時也得出門走動走動。只是他方才去求見了一回賈雨村,就吃了閉門羹不說,還被賈雨村的師爺數落一頓,到底讓賈赦知道了自家這回根本無法翻身,待回了賈府,只是於賈母處哭一場罷了。

賈政早就被調回京城,可景仁帝只罷了他的官,讓他在府中待罪,卻一直沒有定罪。不過朝中眾臣眼神都還好使,眼看著賈政被罷官,其女賢德妃娘娘本是四妃之一,薨逝之後,一應葬禮規矩雖不曾明著降格,可在皇后大力在後宮提倡儉省的當口,各方都是草草行事。這般行事,顯是賈家已經失了聖眷了!

由是三個月的時間,從蘭臺寺到江南省的地方上,不斷有人檢舉揭發賈家諸般不妥之事。莫說賈家宗族人口眾多,又家大業大,本就有不少不法之事,此番牆快要倒了,自然眾人要推上一把,就算是個清白人家,被朝中上下細細找碴,也足夠累積出不少錯處了。何況賈府之事一件件並非妄言:

寧國府自賈珍以下,當初景德末年與義忠親王的首尾尚且不論,單是景仁初年賈敬去世乃至太妃國喪期間的種種行為不端之處,就足以將天京城裡幾乎所有老世家的子孫網羅進去。

榮國府更是因為仗著國公府的餘威、賢德妃的近親,便是內宅婦人也能翻雲覆雨。不單賈政之妻王氏與早被抄檢的甄家有過不少財物往來,且大觀園就是用了甄家不少貪墨的錢才造起來的,就是甄家被抄檢之後,也有不少財物沒了蹤影,只怕是暗中被送到賈家藏匿了。又有捐官五品同知的賈璉,竟然拿著榮國府的文書,干涉官府判案,還行那放利之事,致使不少民家家破人亡。

更有賈家金陵各房,以往不光藉著國公府的威名,更因依傍平王而在江南多有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之事。

這些事情,不過兩三個月的時間,便成了不少摺子放在景仁帝的御案上。待到將寧榮二府所有男有官爵女有誥命的封賞全部收回,只留下賈母的誥命未動,且命北靜郡王協同錦衣府抄家的旨意發下的時候,賈府之敗,已是無可挽回。

不過明發的旨意裡,賈家的罪狀於寧國府處大書特書,賈珍以下從當初氣死賈代化開始,直到太妃國喪期間仍舊歌舞不斷,細細描畫;於榮國府處,二房裡賈政自己受人挑唆誣告忠良自是一罪,其妻王氏在甄家抄家之後私自藏匿甄家財物又是一罪,大房裡,賈璉那些干涉官府的種種行事,無論是逼死守備之女還是耍弄尤二前夫,經查實都是其妻王氏私自所為,而那些放利之事,也是其妻王氏與賈政之妻合謀而為,賈赦和賈璉只有個失察的名兒罷了。

至於用了甄家的銀子蓋大觀園,金陵各房曾用平王之名威壓於民之類,既然坐在皇位上的就是當初的平王,大觀園又是蓋給他的妃子的,旨意裡自然一個字兒都沒影兒就是。

自然這些罪名乃是抄家、審案之後方定下的,在抄家那一日,賈家闔府上下只是惶恐末世之 黑子和梁然最新章節。唯有一樣讓賈家稍感安心的,就是和錦衣府一起來抄家的,乃是北靜郡王,從賈母往下,都道平素賈寶玉和北靜郡王甚好,北靜郡王又素來有個賢明的名聲,唯盼北靜郡王能稍稍緩解自家。

不料水溶正是憋著氣來的,錦衣府負責的石聰還吩咐那些差役要好生檢點,便是內宅是查抄的重點,也不能肆意擅為等等。水溶卻只道一切皆有國法,不必徇私就是,更讓被拘在堂前的賈赦、賈政、賈寶玉等人心寒。

水溶轉贈給賈環的珠串惹出的是非,經由徒行之轉述,知道賈環因此被逐出家門,現在和被髮賣的生母趙氏一起,住在林府在西山的別院承澤園裡。徒行之只道這次賈環之事,林叔那裡很是不高興,又是你以往和賈寶玉最好,這回抄家,你若不好好做,以後就別擔著“深得聖眷”的虛名兒了!

水溶畢竟是個郡王,石聰也不好太駁他的面子,見北靜郡王既然發了話,便對自己帶來的錦衣府的各個頭領略一點頭。那幾位見石聰點了頭,便帶著差役四散奔出,只將各個院子裡不論女眷男丁,一概趕到一處角落,又分兵把守,個個如狼似虎,預備將這百年之家的金箱籠銀衣櫃細細翻檢。

賈赦、賈政、賈寶玉等都被拘在正堂的院中角落跪著待押,石聰陪著水溶自在正堂敘話。卻是賈府各處哭喊聲震天,正在熱熱鬧鬧之際,賈赦思忖半晌,總算鼓起勇氣,衝到正堂之前,跪下哭叫道:“罪臣老母已年過八旬,聖上也不曾奪了她的誥命,還請兩位大人開恩,萬萬讓罪臣老母所在略安生些……”他還要說些諸如“讓丫鬟小廝們將箱籠抬出以供查驗”之話,卻立時被人拿布頭堵了嘴,又有兩人架起他拖行幾步,仍舊按倒在賈家幾個成年男丁處一起候著。

石聰身為錦衣府的人,抄家之事經過不知凡幾,聽了賈赦之言,這等犯官的哀言他聽過不知道多少了,毫無動容之意。水溶內心本有些憐憫,可轉念一想,想起了徒行之的言語,又見石聰並無動向,也只好當作沒聽見。

兩人既然並無言語,石聰帶來的錦衣府指揮使見了,便對著賈家男人道:“誥命又如何?八旬又如何?若不是你們這些兒孫不孝,現在又何至於怕驚動老人家?何況聽聞你們最講孝道,說不得,只怕有些東西是藏在老太太那裡的吧?”

說著那指揮使一揮手,招來兩個千總,吩咐道:“你們帶著人,去後邊主院好好探查一番。對了,人家是老誥命了,經不得嚇,可要仔細了!”雖是說著“仔細”,可那帶笑的狠厲神情,讓賈赦、賈政更覺哀痛。

兩個千總道了聲奉命就要離去,卻被一隊從外入內的同僚堵了門,更有人邁步進了門,只道:“史老封君之處,本官倒要看看哪個敢擅動?”

石聰和水溶在正堂遠遠見了一隊錦衣府的兵士簇擁著兩個人進了門,水溶見林海頭戴白玉冠,身上並未穿官服,通身並無旁的配飾,只在腰間掛著一柄寶劍,身旁陪侍的竟是錦衣府的大統領王金利,初時心中滿是疑惑。水溶只在年少之時為了告知父喪而參與的大朝會上經過林海的身側,此後他在家守孝,景德帝也不曾讓他上過朝。待到景仁帝登基,水溶時常上朝的時候,林海又在揚州為官,兩人竟不曾打過照面。水溶尚在疑惑這人是誰,石聰卻似椅子上有釘子似的立時蹦了起來,躥到了林海和王金利的面前。

行禮之後,石聰略有些為難地躬身道:“是,林大人說的是。只是聖上旨意如此……”

林海的手按上腰間翠羽黃金紋路的黑金木劍鞘之上青玉鑲寶石劍柄,摩挲了幾下,只淡淡道:“本官也知石大人是奉旨行事,自是不會阻撓。你且讓史老封君那裡的丫鬟把所有箱籠抬到院中,你們再去查驗就是。”

石聰不過就是要個臺階,好在一眾犯官和差役面前有個交代,聽了林海的話,正待答應,水溶卻疾步走了過來,他直盯著林海,徐徐道:“林大人好大的口氣!本王協同錦衣府查案,乃是奉了聖命而為,史老封君那裡正該細查,怎可只因有誥命在身就輕易放過?倘若有些不法之物正是藏在她那裡,林大人如此豈不是耽誤了查案?”言辭之中的挑釁之意,讓石聰和王金利都為之動容。

林海只略打量了一眼水溶的郡王蟒服冠戴,對水溶的話恍若未聞,他只對王金利略一點頭,便在那隊錦衣府軍士的護衛下去了賈母的院子[窩巢]長評鋪。

王金利只對水溶略一行禮,對著臉色鐵青的水溶道:“王爺明鑑,林大人所佩乃是太上皇當年在秋狩圍場所賜尚方之劍,太上皇曾言‘得此劍者如朕親臨’。當年秋狩之時,有多少以下犯上的忤逆之人死在這柄劍下,王爺想必不會忘記吧。”他的言語溫和,可內裡的狠辣讓水溶不禁打了個寒戰。

如今景仁帝已然上位多年,當年廢太子的秋狩之變漸漸從朝廷秘聞成了百姓談資。雖是皇家並不曾公佈過細節,可當日跟隨林海和王金利的兵士不少,待回到天京城,當時朝廷上下亂紛紛的還不敢說什麼,待到如今時過境遷許多年,種種傳聞著實不少,哪一種都少不了林海如何將義忠親王的左膀右臂屠戮殆盡的故事。

水溶自然也聽過不少這樣的故事,他也曾一時衝動之下,向徒行之求問過當年的真相。徒行之卻說他自己也不知道,水溶那時聽了,想著林海是景仁帝的老師,必然是為了讓當時的平王上位才對義忠親王的人馬大加殺戮,自然不信徒行之是真的不知道真相,只當是自己終究不得聖上的信任,暗自神傷一回罷了。

可既然太上皇的寶劍在此,那自然管得了皇帝的旨意了。由是水溶也只有默默看著王金利命人跟著林大人,萬萬不要讓差役們衝撞了,石聰則一疊聲命人於賈母所在的院落,按著林大人的意思辦就是。

賈母這裡,本就自從賈政被罷官後就一直臥床,這日水溶和石聰帶著聖旨過來抄家,她方一聽了下人回報就厥了過去。這時也沒法讓大夫過來,總算探春這些日子侍疾辛勞,也學會了些動作,和幾個丫鬟合力,半晌終讓賈母悠悠醒轉。

林海過來賈母的院落之時,賈母這裡除了探春一直陪侍,旁的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李紈等各有各的院子要顧及,竟是一個也無。事從緊急,林海又是長輩,賈母也顧不上讓探春迴避,她本來以為林海被賈政誣告,心裡怨恨自家還來不及,更不可能前來安撫,可在床上聽了林海的溫言安慰,賈母只垂淚道:“我也知道我們家不好了,倒是林大人不計前嫌,讓我老婆子實在羞愧。”

林海此番前來賈府,半是黛玉和賈環在他面前請託,半是他自己也道畢竟賈母是黛玉的外祖母,諾大年紀受此摧殘,很是可憐。雖是賈政彈劾於他,可他自知賈政的脾性,如此行事乃是被人挑唆,對賈政本人他並無什麼惡感,從王金利那裡知道了是水溶和石聰前去抄家,便跟了過來,旁的不提,至少要對賈母和探春稍稍維護。

林海對賈母安慰片刻,待賈母體力不支睡過去了,他方才看向探春。見探春原本顧盼神飛的精神早就沒了,又兼這些時日在賈母這裡侍疾,就連臉龐也瘦了幾分,更添柔弱之色,心下不免嘆了口氣。

探春見了林海,心頭就有不少話要問,可賈母拉著林海絮絮叨叨半晌,只說讓林海為自家周旋,好不容易熬到賈母睡了,見林海起身像是要離去的樣子,她緊跟了幾步。林海聽得院子裡尚有丫鬟抬箱籠的聲音,不是好說話的地方,便只在賈母臥房的外間就停了步子。

趁林海腳步頓了頓時,探春立時跪下,對他磕了個頭,忍悲輕聲道:“求問林姑父一句,我弟弟和姨娘,他們可還安好?”

林海見探春終究還記得賈環和趙姨娘,心頭略暖,他扶起探春,笑道:“他們都好。”頓了頓又道:“既然你問起他們,可見是個有心的。且放心,我今日前來,正是為了帶你走。”

作者有話要說:都快最後了,求留言啊!

還有,開新文了,

大致上是林海和徒偃的現代故事,以後會有在各個平行世界的朝代亂轉的綜合同人,甜寵小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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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情深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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