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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林海 · 122第118章 (修蟲)

紅樓之林海 122第118章 (修蟲)

作者:秋閒日暮暮

122第118章 (修蟲)

第一百一十八章賈元春薨逝鳳藻宮榮國府抄檢大觀園

元春自從住到禁宮裡,景仁帝對她稱不上專寵,但也絕非冷落一旁,日常裡的賞賜並不少。景仁帝的后妃多出自詩書之家,似元春這樣的老世家出身而能居高位的並沒有幾個,加上景仁帝以往為平王之時,朝中那些世家多去依附太子和秦王,相形之下,未免對平王冷落了些。當日元春參選的那一屆選秀,還多有世家之女不想進平王府的,只怕進了平王府就耽擱了自己前程,到讓元春進平王府進得更加順遂,無人與她爭搶。

只是景仁帝從平王到皇太子,又登基為帝,元春的地位水漲船高,不單賈家寧榮二府要靠她來維繫自家,就是旁的老世家,但凡和賈家有點交情,也都把元春視為世家的榮耀。景仁帝也存著拿元春安撫一眾老世家的心思,由是元春在景仁帝剛剛登基大封后宮的時候,就被封為嬪位,更在太上皇聖壽之後提到了妃位上。在其後的後宮歸省的諸女之中,也只有她的排場是最大的,就連嗣後讓兄弟們住到省親別院裡的舉動也得了景仁帝的嘉獎。

這般榮寵,不但讓賈府眾人更加飛揚跋扈,就是京中的許多世家也跟著威風起來,只道景仁帝終究還是要保住幾個世家充門面的。

然而元春自己,卻是隨著地位的升高,面上光鮮,內裡卻越來越虛弱。禁宮之中的女人,凡是得了封誥還能活得好好的,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燈,縱然元春從小生活於家大人多的賈府,面對禁宮裡溫柔面目下的兇狠也很是辛勞。往日在平王府裡的時候,因著王妃夏氏並不知道徒景之和林海之事,徒行之有事便只能找元春,使得元春在平王府裡雖是被眾人妒恨,心裡卻很是開心。

待到了禁宮裡,夏氏從王妃成了皇后,有些事徒行之便不好瞞她。夏皇后本來就是個聰明人,得了如此秘聞,不待幾日便想明白了元春以往為何受寵,現在自己也知道了這個秘密,皇帝有事自然要先找皇后,元春那裡從唯一的盟友變成了單純的出氣筒,日子便漸漸難熬起來。

卻是孃家的人也不省心,為了寶玉要上進,不要慢待賈環等等的事情,元春沒少提點自家,可王夫人從來是聽的時候用心,回了家就不辦,讓元春在禁宮裡也只有嘆息。更兼薛寶釵入宮之後,她年輕貌美,又很會做人,又好生侍奉皇后,又在與林家的交遊上有不輸於元春的過往經歷,在禁宮裡很是風光,寶充華的昭華宮門庭喧鬧,更讓元春的鳳藻宮顯得落寞。

本來這樣的日子元春也能忍受,只是隨著甄家被抄,禁宮裡少數幾個世家之女因位分不高,便是人心惶惶也不敢帶出來,只能到鳳藻宮與賢德妃娘娘處哭一場罷了,讓元春本就難過的心思更添了些提心吊膽網王之白痴尋親記。每日裡面上微笑,內裡悲涼,竟讓她漸漸添了病症,鳳藻宮也開始有太醫日日聽宣了。

那幾個低位貴人和美人,都道賢德妃娘娘乃是世家在禁宮裡的表率,如今聖上要翻舊賬對付老世家,她們幾個位分低的幫不上也就罷了,賢德妃卻是四妃之一,全要靠賢德妃娘娘保全了云云。元春聽了也只有嘆息,她自知自從薛寶釵入宮,人家和林姑娘交好,又從南到北走過不少地方,和徒行之很是談得來,自己早就沒了聖眷,便是四妃之一又如何?皇帝都不過來了,她都見不到聖上的人,有話也沒法說了。

可沒想到甄家被抄的餘波還沒過去,驚天之雷就炸到了元春的身旁。

那日夏皇后派人將她宣到坤寧宮,因並非請安的時辰,元春便沒有正裝前往。待她到了坤寧宮,卻不料夏皇后不在平時為顯親密而接見妃嬪的隔間,竟是全副正裝,在正殿召見賢德妃。

元春見皇后周圍除了平日侍奉的宮人和內監,竟還有大明宮掌宮大太監戴權在,心中便是一驚,又見除了皇后和自己,更無旁的妃嬪,心中更是驚疑不定。

待她向皇后行禮之後,夏皇后卻沒讓她平身,就在她跪了半晌,身上冒了幾身汗之後,方才將前朝的事情向她提了提。

江南省學政賈政,不思報效,卻和姦人一道無中生有,誣告忠良,現已罷官,提至京城待審!

元春聽了父親被罷官的訊息,猶如五雷轟頂一般,她剛說了幾句代父請罪的場面話,夏皇后卻笑了,將所有宮人侍者都趕了出去,只留了戴權一個。

夏皇后低首問道:“你可知,賈政誣告的是哪一位大人?”

元春只道:“還請皇后明示。”

夏皇后的笑容裡滿是快意,她道:“正是太子太傅林海……”她話還沒說完,旁邊戴權忽然咳了一聲,夏皇后不知戴權有何事,便停了口。卻是戴權躬身對夏皇后道:“奴婢僭越一句,還請皇后娘娘提起林大人的時候不要直呼其名。”

夏皇后臉上一陣青白,元春即使跪伏於地,聽了戴權的話,雖是震驚於自家這回得罪了林姑父,卻對夏皇后也有一絲嘲笑,知道夏皇后終究不知徒行之。徒行之對林海的侍奉,比起孝順徒景之也不差什麼了,夏皇后雖是和徒行之多年夫妻,可畢竟是正宮皇后,便是知道太上皇和林大人的事情,也如平常人一樣對林海不怎麼看得起,以往她事事謹慎,不曾在這件事上拂過徒行之的逆鱗。卻不料今日要教訓賢德妃,自己一時忘了稱呼一聲“林大人”,竟然被戴權直接警告了!身為皇后,稱呼臣子的名字都不行了,這個臣子,這個臣子……夏皇后心中瞬間百轉千回,面上卻立時道:“戴總管提醒得是,是本宮疏忽了。”

元春回到鳳藻宮的時候,身後除了原本的侍者,又多了幾個內監,而在她回去之後,鳳藻宮的宮門緊閉,每日除了進膳的宮人進出兩回,就只有太醫院的太醫可以進出一回。

元春的身子本就有些不爽利,這日知道自家闖瞭如此驚天之禍,又被禁足,更是添了病症。何況禁宮裡多是有眼力的,賢德妃這次估計是再難翻身了,莫說進膳的宮人拿來的飯食越來越難以下嚥,就是太醫院派來診治的太醫,也從國醫聖手換成了個方才出師的小太醫。

那小太醫也不知是自己初出茅廬心氣大還是得了上邊的什麼指示,對元春不過鬱結於心的內虛之症開過幾副藥之後,就開始胡亂診治。這一日說賢德妃娘娘氣血不足開些藥,那一日又改口說乃是氣血太旺改了藥方,又觀察幾日,再改方子改藥量,竟是把元春當成了試藥之人一般。不過一兩個月的時日,元春竟被他整治得臥床不起了。

元春在禁宮裡熬日子,榮國府卻是人心惶惶,變亂紛起。

景仁帝拿著那份胡家和賈政連署的彈劾摺子在大朝會上大發雷霆的時候,告發的和被告發的沒有一個在場。因著賈政遠在江南,無法當面訓誡,便將他的兄長賈赦拎到了大朝會上。景仁帝對賈政的種種批評之語,只能由賈赦跪伏聽訓,還得為弟弟的錯處請罪不已穿越之好事近最新章節。

頭一日宣召賈赦,要他第二日大朝會上朝的時候,賈母正在大觀園裡設宴招待打秋風的劉姥姥。

賈母那日從王熙鳳處知道有個劉姥姥,憐她年紀一大把了還得出門訪親,為自家求些恩賞,便很是優待。劉姥姥雖不是深宅大院出來的,但勝在人生閱歷多,她在賈母面前插科打諢,又能放下臉皮自輕自賤,只求讓這些富貴太太小姐公子哥兒能給自家多些照拂就是。她哄得賈母高興了,也得了些回報。賈母不光讓王熙鳳好生為劉姥姥預備些銀錢衣物,更在大觀園裡擺了幾回酒,只道要和劉親家好好親近親近。

既是在大觀園裡宴客,又是個老太婆了,則賈寶玉、賈琮、賈環、賈蘭等也無什麼避諱,且賈母喜歡兒孫繞膝,便和探春一起陪著賈母。卻是自從黛玉被林海接回林府,英蓮回了甄家,寶釵入了宮,迎春出了嫁,湘雲也回了史家待嫁,賈母身邊的女孩竟只剩了一個探春,又有賈寶玉因著元春的旨意搬到了大觀園,便將探春挪到自己身邊陪侍。好在探春從來機靈,倒讓她比起以往更得老太太和王夫人的歡心。

賈政不在家,便只有賈赦被賈母叫過來陪著,他從來不得老母的歡心,賈赦也不去和小輩在賈母面前爭寵,只帶著幾個同樣不得賈母待見的孩子吃酒觀景。卻是賈璉急匆匆前來報信,只道禁宮裡派了人出來宣旨。賈府上下正在說笑之間,得了禁宮來人宣旨的訊息,不得不將諸般熱鬧皆停了。

賈赦整裝到了榮國府,那宣旨的內監兩手空空,待賈赦叩拜已畢,只道帶了聖上口諭,要世襲一等將軍賈赦明日大朝會務必上朝聽訓。言罷毫不停留,全不顧賈赦呆立,賈璉追著奉承,自顧自迴轉禁宮了。

賈赦見那內監面色不善,且非年非節,這般沒頭沒腦的宣召實在不解。他回到大觀園的宴席上,賈母早得了訊息,因最近元春那裡身子不適,便停了幾回內省,到讓賈母和王夫人都無從推斷起,得了如此宣召,便無心再聽劉姥姥說古,草草結了宴席,將劉姥姥打發走了。

卻是賈璉日日辦些外務,對外朝的風聲還算有些耳聞,是夜便和賈赦商議半天,可也只能推斷甄家被抄之後已經好幾個月,此番估計是聖上要對天京城裡的老世家訓誡一番罷了。

第二日,待到賈赦在大朝會上癱軟了身子,被人架著回了榮國府後,他顧不上自己,稍事休整便去見賈母。

賈母聽了賈赦之言,知道賈政闖了大禍,如今已經被罷了官,正在從江南迴天京城的路上了。她平素疼愛賈政,又深為自家憂心,當時便暈了過去。

眾人手忙腳亂地救治半晌,賈母方才悠悠醒轉,她睜開眼,見了賈赦跪在床頭哭泣,知道一家子全指望自己穩住陣腳,只得打起精神思忖半晌,方道:“林姑爺不是這樣的人,你……唉,平素你們也不來往,如今可怎麼去和他說一說才好……”

賈赦搖頭道:“母親莫說了,這件事本就是二弟糊塗,何況到了如今的地步,便是林如海要收手,陛下也是不肯的。”

賈母也知自從林海重回京城,便和自家不怎麼來往,更從黛玉被接回去,孩子們年紀大了,也不好總在一處玩耍,賈林兩家不過是剩下年節送個禮的面子情了。自己女兒已經死了多年了,大夏俗例如此,且林海並無實官在身,賈母對林家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可誰知景仁帝竟要拿他做文章,對付這些老世家!

賈母見賈赦只是搖頭哭泣,也知如今這個地步,也沒臉再去求林海,又厭煩賈赦,便將他趕走了之。

卻是王夫人聽了賈政罷官之事,也是當場暈倒,如今也躺在床上了。賈母身邊,只邢夫人和王熙鳳在近前侍奉,王熙鳳不過勉強說笑,讓賈母開懷,邢夫人卻不知分寸,說起大觀園裡那日宴席草草撤了,事後檢點,竟丟了好幾樣金銀物件,要請老太太做主,查上一查。

賈母聽了邢夫人的話,她也知自家僕從甚多,大觀園又畢竟不是榮國府裡,正經管事的人少,敷衍了事的人多,自家如今正是要收斂的時候,便答應了邢夫人所求,讓賈璉和王熙鳳陪著一起檢查就是[綜仙古]楚蟬修仙記全文閱讀。

王熙鳳那裡,和邢夫人處只道這幾個孩子年歲尚小,讓下僕糊弄也是有可能的,更有從主子到奴才都小氣的,往日裡就有不少從公中貪墨的事情,倒不如趁著這回一併查了的好,邢夫人自是答應。

如今大觀園裡,住著賈寶玉、賈琮、賈環、賈蘭等幾個榮國府未成婚的公子哥兒,他們在園子裡,名為學習,不過賈赦從來不管事,賈政又外派為官,竟是悠遊的時日多些。這幾個雖都是正經主子,可主子和主子自然不一樣,賈寶玉的人多勢眾,賈琮是大房的孩子,賈璉和王熙鳳總不能虧待他,賈蘭又有李紈管教,便只有賈環處最是冷清。

這天夜裡,大觀園裡角門上了鎖,邢夫人帶著賈璉、王熙鳳,領著一干人馬從賈琮的住處開始查起。

賈琮那裡不過查出些守夜人私藏的蠟燭燈油等物,待到李紈和賈蘭處,因李紈最近身子不好,已經吃了藥躺下了,王熙鳳便安撫她半晌,到底因李紈一向謹慎,竟查不出什麼來。

卻是賈寶玉那裡,他丫鬟多,小廝多,更兼他平日裡對這些人很是友善,因此多有些私相授受的物件藏到他這裡來的。便是王熙鳳一力維護,邢夫人又怎肯善罷甘休?到底邢夫人得了賈母的授意行事,她又是王熙鳳的正經婆婆,發起威來王熙鳳也不好多說什麼,總算邢夫人也知道賈寶玉是賈母最看重的孫子,也不好太過分,便只將賈寶玉身邊的二等丫鬟和看門的小廝看管了兩三個了事。

待這一群人來到賈環之處時,個個都憋著火,便對賈環這裡從上到下仔細翻檢。又兼賈環這裡既有丫鬟拿了王夫人的玫瑰露,有小廝撿了個繪了春宮畫的荷包,待一個個翻出來,更從賈環的箱子裡翻出了串鶺鴒香念珠,讓邢夫人和王熙鳳都道這回可是進了賊窩了!

賈環平素得的好物件不多,除了元春賞賜的幾件衣物,就是過年過節時賈母賈政按著家裡人頭賞的金銀錁子,這些東西他大多放在趙姨娘那裡,只把那串鶺鴒香念珠偷偷藏在自己這裡。不料這珠串一看就是高貴物件,可府裡竟無一人知道賈環從何處得來這般貴重的東西,倒是想起賈寶玉曾說丟過北靜郡王賞賜的小東西,邢夫人和王熙鳳都道折騰一晚上不能只抓些小魚小蝦,便對賈環十分嚴厲。

賈環並不禁嚇,王熙鳳嚇唬兩句便說了真相,可他剛得這珠串的時候不說,過了這許多日子,這時在邢夫人和王熙鳳面前更是百口莫辯,況也無人理會他的辯詞。邢夫人還道:“你說你在林府遇見北靜郡王?你是打量如今我們和林家不來往了正好胡編不成?”

待到天明,邢夫人和王熙鳳回稟了賈母,又拿出諸多贓物來,賈母只道:“都收了去,別髒了我的眼。”正好王夫人撐著病體過來問安,她知道了夜裡抄檢大觀園的事情,也有了想法,便又將賈環和趙姨娘往日裡的斑斑劣跡抖了出來。

賈母聽了,半晌方嘆氣道:“咱們家如今正是要大力整頓的時候,賈環雖是我的孫子,可既然小小年紀不學好,從前就想著害自己的親哥哥,如今竟去做偷兒!真真是個敗壞家門的禍頭!”

由是這一夜折騰,雖是賈政不在家,可賈母發了話,又告知了族長賈珍,竟是定了將賈環逐出家門的論罪。又不管趙姨娘如何哭喊,只命人封了她的嘴發賣了去。

此後因著大觀園裡既然如此混亂,賈母便上書元春,只道自家無能,失了娘娘讓兄弟入住的美意,如今還是將幾個孩子挪出省親園子,將園子封了就是。只是元春久病,上書並無迴音。

開宗祠這一日,賈環已經被關了不少日子,聽著賈珍數落他的罪狀,他早就渾渾噩噩,末了只對著賈家祖先牌位磕了個頭就被人架起來,從後門扔了出去。

卻是賈母在府裡得了回報,正要指點賈赦寫摺子奉上朝廷,只道自家檢點自家,處置了無賴子孫,正是為國效力的意思云云。正在交代要寫進摺子裡的東西,卻從禁宮裡傳來了賢德妃娘娘薨逝的訊息,讓賈母一下子失了陣腳,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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