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小的去留
第64章 ：小小的去留
賈敏看了她一眼，冷聲道：“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吃裡扒外的東西，姑娘我對你很壞麼？”
“姑娘，奴婢一時豬油蒙了心，姑娘對奴婢這麼好，還有心提拔奴婢，奴婢卻為了一點銀子，日日監視姑娘，求姑娘饒了奴婢吧，奴婢家裡還有病危的母親，奴婢要是丟了這份差事，奴婢的孃親就沒有錢看病了。”小小連連磕頭，這跟姑娘玩心眼可真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現在說出來，只覺得渾身的輕鬆，但是又害怕自己丟了差事。
賈敏看著她沒有說什麼，可她那臉上卻有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原因在這裡呢，這小小傢什麼狀況，她還真沒有打聽，只知道這奴婢賣進賈府，那邊是跟進了宮似地，沒有特殊原因是見不到家人的。
現在一想，這丫鬟每個月都會放回家幾日與父母相處，只是小丫鬟就那樣出去了，沒有什麼，可大丫鬟就體面多了，要麼孃家的馬車來接，要麼就是姑娘小爺派馬車將她們送回去的。
“竹香，先把她關起來，派個小廝去看看她家的情況，到時候姑娘我再做決定，還有這件事情不許對外走漏一個風聲，知道麼？要是有人問起小小，就說我派她辦事情去了。”賈敏囑咐竹香，看見滿院子的人，便又道，“你們也一樣，我只要在外面聽見一星點兒的風聲雨聲的，你們就不要吃這碗飯了。”
“是。姑娘。”這些人忙領命，要知道這賈府油水最好的地方可就是賈三姑娘這院子裡了。這姑娘雖然厲害，對下人還是不錯的。除非你做錯了事情，而且老太太、太太是最疼姑娘的，姑娘屋裡也是最有錢的，她們經常性的被姑娘尋各種理由的打賞，這樣好的差事，也只有那個小小才這麼想不開。
賈敏知道這些人都是自己的人。自己既然囑咐了，自然也就沒事了，便起身往屋子裡去了。
梅香對先前提溜了小小來的那個嬤嬤道：“將她關到她自己的房間去，找幾個人看管起來。三餐別少的，只是別讓人去看她，還有你們，尋一些木頭來，將她房間的窗戶釘死咯，免的叫她跑出來。”
“是。”這經過調教的就是不一樣，梅香這裡剛吩咐完，他們便各自忙活開了，小小就這樣被看管了起來。
第二日，竹香沒有派人去。而是親自去看了，這小小家，還真是破爛的不行，這竹香一直在賈府做事，可知道賈府待下人不薄的，這就算外面買的丫頭，那價錢也是很可觀的，可這小小家怎麼會如此的破爛。
竹香雖然身為奴婢，卻也是嬌生慣養的。哪裡受得住這樣的地方，將賈敏交代的錢放下之後，便起身匆匆離開，回去回話去了。
賈敏聽了竹香的回覆，忍不住的笑道：“誰讓你自己去的，我可是讓你去吩咐一個小廝去看下的，你自己沒事去找罪受。”
“姑娘，你還笑話我，我這要不是親自去看看，我還真想不到我們賈府的小丫鬟的家裡會是那個樣子，你想想我們雖然比不得姑娘好，卻也是嬌氣的，難怪小小會做那樣的事情來。”竹香一想到小小家那情形，心裡就不好受，對小小做的事情給了最大的理解。
聽竹香這話，又見竹香那樣子，賈敏似乎能想象到小小的家裡會是什麼樣了，便道：“成了，你銀子不是也給了麼，這個小小，我也不打發出去，出了這事情，她在我們院子裡也呆不下去，我去找找大嫂子，讓她去伺候二嫂子吧。”
“姑娘，這人送過去，二奶奶怕是不會收吧，就算收了，這小小的日子怕是更加不好過吧？”竹香雖然沒有在王夫人的院子裡呆過，可看她院子那裡出的事情，她便知道王夫人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現在自己的眼線被送到了自己這邊，她怎麼可能叫眼線活下去。
這竹香這麼一說，賈敏也想到了這個，又道：“那就送去老太太那裡吧，你們自己看著怎麼調教她，如果她還是不長進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姑娘，讓蘭香與她說，她喚蘭香一聲師父，蘭香有責任給她打點以後的路。”不愛說話的蘭香突然站出來跪在賈敏的面前，請求自己去辦這件事情。
賈敏有點意外，沒有想到短短的幾日，這小小便得了蘭香的心，看來這小小本質還是不壞的，希望她以後不要受錢財的引誘吧：“嗯，你既然求了，我也不駁回，你就去吧，這事情就交給你來辦了。”
“謝姑娘。”蘭香給賈敏嗑了頭，起身退出去，辦事情去了。
賈敏見時候還早，便對梅香和竹香道：“走吧，我們去大嫂子那裡看看。”說著，便走了出去，梅香和竹香急忙跟上。
“大嫂子。”
“三妹妹，你可來了，你那裡怎麼樣了？”這賈敏剛進門，趙欣便迎了上去，忙問了昨日的事情。
賈敏笑道：“大嫂子，你還怕我搞不定一個小丫頭麼，我現在也是來詢問大嫂子一件事情的。”
“什麼事情？”趙欣有些迷茫，不清楚賈敏要問什麼。
賈敏拉著趙欣坐下來：“大嫂子，我記得我們家買外面的丫鬟的身價銀是多少？”
趙欣沒有想到賈敏會問這個，有點意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三妹妹不知道麼？這身價銀是五十兩銀子呀。”
“我記得也是五十兩，這銀子夠一般人家用好些年了，可是我院子裡的那個小小家，卻是很糟糕，我有點想不明白，對了，以小小以前的差事，月例是多少？”賈敏倒是想到了這些事情之上。
趙欣笑著將賬本翻出來給賈敏道：“你自己看吧，你問這麼多，我哪裡曉得，她們家怎麼樣，我也沒有見過，不過妹妹一向精明，今日怎麼就糊塗了？”
“嗯？大嫂子什麼意思？”賈敏有點不明白趙欣的意思。
趙欣笑道：“這五十兩身價銀還有月例，就算再大，也得看人怎麼花，要是吃喝嫖賭，你就是給座金山也不夠啊。”
“我聽竹香說，小小家裡只有一位病弱的老母，沒有其他人，我也沒有聽小小說，自己還有其他親人。”賈敏還是仔細瞭解過的。
趙欣嘆了一口氣道：“沫水，讓人將小小的身世背景拿來，自從你發現你院子裡的小小是二房的眼線時候，我便讓人將這個找了出來，本來想讓你瞭解下的，誰知道昨日才找出來，你也正好抓住了，所以，還沒有機會給你看呢。”
賈敏將那個本子接過來，又笑著對趙欣道：“現在你還真厲害了，都知道要拿什麼給我看了，很不錯，我就喜歡你這樣，不然就只有被人吃的份了。”
“這個小小啊，家裡還有哥哥，只是嫖賭成性，將家裡的錢花光了，這討債的找上門，將小小的哥哥打個辦事，可家裡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小小的母親便將小小賣了換些銀子給兒子還賭債的。”賈敏翻看著，趙欣給賈敏解釋著。
賈敏將本子合起來道：“看來那些銀子也是……”
“你呀，本就不應該給他們家送銀子，肯定都讓她那個哥哥拿去賭了。”趙欣也跟著嘆息，倒不是心疼錢，而是覺得不值得。
賈敏擺擺手道：“給都給了，總不能要回來，我今日來，主要還是給小小安排個去處，我那院子裡是不能再呆了。”
“我知道，你想將她安排到哪裡去？”趙欣雖然很是同情小小，卻不想放這麼一顆定時炸彈在賈敏身邊。
賈敏嘆了一口氣道：“本想將她送去二房那裡，只是竹香提醒我，小小去了那裡只有一個下場，我只好作罷，我想送去老太太那裡吧，那邊再差，也比我二房那邊好，至於她家裡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幫的，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我看這樣行，只是這事情，得你與老太太說，畢竟是你院子裡的人。”趙欣很是認真的告訴賈敏。
賈敏點點頭道：“我曉得，現在我讓蘭香去與小小說了，改日尋著老太太高興，便與老太太說了。”
“自古以來啊，只有長輩給晚輩院子裡送奴才的，你倒是反過來，晚輩給長輩送奴才，真沒有見過。”趙欣見賈敏沒有什麼精神，便笑著打趣她。
賈敏擺擺手道：“這有什麼，送出我的院子，我才能安心，對了，那個信交給大哥哥了麼？”
“給了，等你大哥哥回來，我便去找你，跟你說。”一說到這事情，趙欣在心裡嘆息，孽緣真是孽緣啊。
這江湖浪子與豪門千金，這不是孽緣是什麼，希望別鬧出什麼事情來才好。
賈敏也點點頭道：“麻煩嫂子裡，當初要知道有這麼多的麻煩，我便不救他了。”
“救他是應該，以後的牽扯是不應該，嫂子看的出來，你對他有好感，只是你心裡要清楚，你是豪門千金，他是江湖浪子，你們不合適。”趙欣想了許久，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賈敏雙目看著前方，有些失神，但是也回答了趙欣的話：“這些我都清楚，嫂子放心吧，我不會與他再有牽扯的。”
“這樣就好。”趙欣拍拍賈敏的肩膀，無聲的嘆息，雖然知道賈敏的實際年紀比自己大，可感情的事情，只有旁人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