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從小就欠揍!
第十四章 從小就欠揍!
進了屋,陸錚便道:「北京那邊的生意聯絡好了?」
陸錚知道,僅僅靠幾張裸照,想拿捏的黃子軒服氣那根本不可能,只怕他早晚會狠狠給自己致命一擊,自己畢竟走仕途,禁忌太多,和他糾纏下去並沒有什麼好處,而且,隱患多多。
是以以前幾日,黃子軒打來電話套近乎,其實是想盤道,摸陸錚的底,陸錚便順水推舟,介紹了黃子軒給杜伯濤認識,實則便是給他和姐夫胡德利的公司牽線合作。
杜伯濤是從廣寧走的,透過杜伯濤,令黃子軒和京城大貿易公司拉上關係,不顯得突兀。
但同時,以黃子軒的精明,也肯定會發覺自己可能和京城豪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此,便可令黃子軒熄了報復之心,也省了他再與自己做無謂的糾纏。
「還行吧,不過說實話,錚子,你認識的人層次太高,人家公司經營什麼?咱經營什麼?這也不搭調啊。」黃子軒撓了撣頭,說起生意,他倒一本正經起來。
陸錚就笑:「那你說說,你經營什麼呢?」
黃子軒倒不客氣的在沙發上坐下,又叫小麗去泡茶,倒好像他成了主人,從茶几上煙盒摸了顆煙,點上,說:「這麼說吧,最近我鼓搗貂皮呢,幾個縣的貂皮現在都是我的,價格我定,別人也不敢收,本來吧,我還覺得利潤不錯,可和人家那胡總一比……」黃子軒說著話,就連連搖頭。
陸錚皺皺眉:「剛剛興起的養殖業,你別瞎插手,欺負農民算什麼?都是血汗錢,你呀,檔次是太低!」
黃子軒就嘿嘿的笑,說:「你別瞧不起這行業,這麼說吧,就這一季的收入,他五洲大酒店都不夠看!而且,這都是副業,都下面人搞呢,我這不,也想幹點上層次的買賣嗎?最近,想蓋樓了。」
黃子軒更笑嘿嘿給自己下了定義:「我就是個螞蝗,哪有血奔哪兒去。」
陸錚微微點頭,也點了顆煙,「不是為了北京的生意,那是什麼事兒?」
黃子軒就嘿嘿笑起來,更向陸錚身邊靠了靠,說:「是這樣,翡翠歌舞廳,你知道吧,哥們也有股份,可最近有訊息,市裡要整風?您給透透底,這歌舞廳還能不能幹下去?要不能,我現在就趕緊去退股!趁老陳老蔡他們摸不清情況,我得把錢拿回來。」
陸錚無語,他委實像極了前世的自己,只求自己得利,哪管同伴死活?
「我不知道。」陸錚搖了搖頭。
「錚子你看你!」黃子軒表情有些「哀怨」,「給兄弟透個底兒咋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這次整頓,你也有份,而且是整頓小組的副組長,你能什麼都不知道?」
陸錚皺皺眉頭,想了想,說:「暫時不用退!」
黃子軒隨即就雙手合十,舉天拜四方,說:「謝天謝地,謝謝各位佛祖,媽的那小地兒不大,一年可撈不少,要說現在拿錢走人,老子還真不捨得!關二爺,你講究!罩著兄弟!」卻是看到陸錚客廳地櫃,擺著一尊關二哥雕像,便對其挑起了大拇指。
陸錚也懶得理他,接過小麗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黃子軒見了,便嘿嘿笑道:「錚子,你就這麼放心她啊,不怕她下藥?是不是,把她看光了,也有了那麼點香火之情?乾脆,晚上叫她留下來陪你?」
小麗手中茶盤咣噹就掉地上了,臉通紅,更有淚水盈眶。
「啪」一聲,陸錚就給了黃子軒一個脖拐,打得黃子軒眼前一黑,怪叫了一聲。
「跟我說話規矩點!尊重你女朋友!尊重你自己!」陸錚說著起身,去接剛剛響起的電話。
看著陸錚背影,黃子軒摩挲著自己後脖頸,嘀咕著:「媽的下手真狠,長這麼大我家老頭子都沒碰過我一個手指頭,盡他媽挨你打了!」
小麗驚訝的看著黃子軒,她跟黃子軒三年多了,別人不清楚,但黃子軒的喜怒哀樂可逃不過她眼睛,現在的黃子軒,雖然嘴裡罵罵咧咧的,但小麗卻知道,黃子軒不但沒生氣,好像,還有那麼點開心和享受。
受虐狂麼?小麗打了個寒噤,想起了電影裡的一些變態角色,真是不寒而慄。
……
1985年5月底,由文化、公安、工商等部門組成的聯合執法隊開始對全市文化市場進行檢查整頓,歌舞廳、音樂茶座、電影院、錄影廳、印刷企業、書攤、報刊亭、書店、音像製品出租出售店等都是重點規範目標。
陸錚在整頓行動中恪守顧委「三不」原則,只是冷眼做一個旁觀者,但又不失時機的以顧委辦的名義寫了份《對本市文化產業佈局的再思考》,在文章中,除了總結本次全市整頓文化市場的豐碩成果,為領導們歌功頌德,也結合後世種種對現今文化產業的發展提供了一些思路。文章出爐,陸錚特意在第一位掛了程主任的名字,第二著作人,才是他自己。
而這篇文章,不但上了市報,也上了省報,在市顧委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裡面,陸錚相信,或許,應該有程主任從中運作。
陸錚知道,現在自己太年輕,沒什麼根基,處於厚積薄發的階段,想做事,很多時候便要借力。
在廣寧,便是借的江海燕及她幕後關係網的力,自己雖然下課,但想做的事卻完成了。
至於工作中的借力,同在廣寧的佈局比起來,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來了烏山,尤其是進顧委,陸錚並不後悔,短短的三個月,他認識的人,接觸的事,比起在廣寧時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就说同車的程凱吧,是除了裴愛紅外自己在顧委辦認識的第一個人,這人不顯山不露水的,而且是個話嘮,平素看不出什麼,可聽說,是武鄉地區行署程專員的侄子。
不過程凱也有煩心事,看來祝老的病,對他很有影響,一路上,唉聲嘆氣的。
陸錚,同樣也有心事,六月十五號,黨校三個月的中青班便結束了,自己這又算怎麼回事?還要不要去參加畢業考試拿畢業證?
想想,或許,可以問問黃老的意見吧,畢竟,自己基本沒怎麼上課,始作俑者,便是黃老。
在工人醫院門口,陸錚放下了來看祝老的程凱,他則驅車,直奔人民醫院。
陸錚是來看望張老的,接到張老的兒子的電話,叫他下班後來醫院一趟。
陸錚後來只去看了張老兩次,但張老對其態度特別和藹,想來,是程主任跟張老說了什麼。
但陸錚可完全沒想到張老會叫兒子打電話給自己,也不知道什麼事。
心裡狐疑,陸錚徑自上樓,在病房外,隱隱看見裡面影影綽綽好像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