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倆神經病
第十五章 倆神經病
晚霞滿天,北風優哉遊哉地吹著,很舒爽的黃昏。
病房樓後的林蔭小路,陸錚和劉保軍散步閒聊。
“玉功主任說,總得尋個合適的機會,尋個合適的崗位……”劉保軍笑笑,說,“他不是推脫,我看得出,應該會幫你安排。”
張玉功已經走了,走之前和陸錚聊了聊,很關心陸錚的樣子。
剛聽劉保軍講了,張老和張玉功交情極深,動亂中,甚至可以說,張老救過張玉功一命,現在張老開了聲,於情於理,張玉功都不能拒絕。
而且,陸錚覺得,能再度啟用自己,未必不是張玉功希望看到的結果,畢竟,自己也算受過他的提攜,算是半個他的圈子裡的人。
只是自己遠未到他用大力氣來保的程度,但市顧委的老幹部開了聲,這就有個合力的結果,他便可以順水推舟而已。
當然,便是離開顧委,現在的自己,也必然是去一個冷門局,實際上,處境未必比在顧委好,但動一動,便多半可以摘了副調研員的帽子。
張玉功走前留下劉保軍,也是為了安撫自己吧,而且暗示自己,自己仍是他看好的幹部。
“總之,你別急。”劉保軍拍了拍陸錚肩膀。
陸錚笑笑,點了點頭。
……
週日傍晚,下課時,小麗顛顛地跑到教室後門來等陸錚,說是請陸錚在食堂吃飯,她宿舍姐妹中有漂亮的,介紹給陸錮認識。
小麗也算電校的風雲人物,和陸錚在教室後面咯咯笑著聊天,引來無數注意的目光。
然後,陸錚覺得不對勁,突然就回過了頭,果然,教室後門旁,正有一個警裙美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英挺的橄欖綠制服裙,鮮豔紅領章下,隱隱露出雪白襯衣,腰間繫了黑色武裝帶,活脫脫一個現代花木蘭,特精緻特神氣。綠色警服下,高聳酥胸、柔軟細腰曲線盡顯,裙襬下,肉絲襪勻稱美腿若隱若現,一雙黑色女短跟制式皮鞋承託著她豐滿而又苗條的身材,更襯得她嬌媚英秀,令人想入非非。
教室裡還沒走的學員,外面樓道走廊裡經過的學生,都偷偷摸摸地打量著衛香秀,對這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子包括社會上的學員來說,這個制服美女警察的出現,實在驚豔得令人震撼。
聽聞,當晚機電學校的一些男生宿舍,衛生紙的使用量大增,部分男學生第一次懂得了什麼是五妹。
“找我吧?”陸錚問完便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便對小麗說:“看來,得下次請我了。”
小麗打量了令她也自慚形穢的美女警察幾眼,便點點頭:“錚子哥,那我先走了。”
她走出教室好遠,還忍不住回頭看著衛香秀俏麗性感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突然,便有些不自信起來。
“挺多人給你介紹物件吧?”坐在陸錮的小轎車裡,衛香秀突然問。
轎車駛出校園,陸錚笑著說:“你要早答應我,不就沒這些事了嗎?”
衛香秀切了一聲,“你又不會真娶我,我要真同意離婚,早把你嚇跑了!”
陸錮呵呵笑了聲,心裡問自己,會嗎?其實想想,自己都拿不準自己是怎麼想的。
“去哪兒?”拐上新華路後,陸錮問。
衛香秀搖搖頭,說:“我不知道,隨便吧,找個地方吃飯,我請。”
“心情不好,有事吧?”雖然對感情比較遲鈍,但衛香秀心情好不好,陸錮自一眼便能看出來。
“沒事。”衛香秀搖了搖頭。
“到底什麼事兒?趕緊說!我最受不了女人話說一半,矯情個什麼勁兒?!”陸錮皺起了眉頭。
被陸錮訓了一句,衛香秀反而輕笑,說:“你呀,還想和誰談戀愛呢?你自己說說,誰受得了你的脾氣?”
陸錮又皺起了眉頭。
衛香秀趕緊道:“好吧,我說,你就別罵人了,我心情夠不好了!”
陸錮這時未免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不像話,便嗯了一聲,到了嘴邊訓斥她的話咽回了肚裡。
衛香秀輕輕嘆口氣,“我小叔子你知道吧?何大興何老五,不一直跟我公婆還有我們過嗎?局領導關心,給他安排了工作,聯防員。”
陸錮微微點頭,說:“這些我知道。”陸錮還知道衛香秀的兩個弟弟已經回了南方,她老家餘杭民政部門給予了妥善的安排,並且發有困難補助金。
如今報紙的宣傳,造成的影響很大,媒體,是真正的無冕之王,當然,是完全被官方控制只能宣傳主旋律的無冕之王。
衛香秀苦笑一聲,說:“老五的領導,現在總騷擾我……”
什麼?陸錮一聽就火了,“媽的,是鄧奎恩這老王八蛋嗎?作死呢?!”鄧奎恩這個市局常務副局長分管的工作便有治安處,聯防治安隊、安保等協警或者民間保安團體都屬於治安處管轄範圍。
雖然鄧奎恩是市局常務副局長,但說實話,以陸錮前世的驕傲和偏激,內心隱隱地,莫說一個市局副局長,便是市領導,陸錮也未必拿他們當人看。
不是當不當人物看,而是當不當人看!
只是陸錮的狂妄和驕傲都深深埋藏在理智的最深處,但聽說衛香秀被人騷擾,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當時就炸了!
我陸錮的女人,誰敢碰?!
“這老王八蛋,不想活了!”陸錮現在,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弄死他了。
衛香秀被陸錮突然爆發的戾氣嚇了一跳,看到陸錮臉色陰沉,好似真的在盤算要幹掉鄧奎恩,衛香秀嚇得一時話都說不出來。
好一會兒,衛香秀才結結巴巴道:“不,不是鄧局,市局幾個領導,還是很、很正派的,平時,平時我也接觸不到他們。”
“啊?”陸錮正琢磨到京城一個朋友那兒呢,找槍手還是能找到的。
“那是誰啊?”陸錮瞪了衛香秀一眼,“話也不說清楚!”
衛香秀被訓斥的嘟起了嘴,說:“我不說了!”扭頭看向了車窗外。
陸錮一陣撓頭,知道衛香秀被自己罵得生氣了,可怎麼哄她呢?哎,女人真麻煩。
憋了半天,陸錮終於期期艾艾地說:“好了,我,我錯了。”
衛香秀正一肚子氣,突然聽到活土匪結結巴巴這麼句話,不由得撲哧一笑,那漫天的陰霾早一掃而空,扭頭白了陸錮一眼,說:“少來!我可不敢!”
其實想想剛才陸錮的暴怒,為了她甚至把市局領導都不放在眼裡的暴力模樣,雖然挺可怕的,但卻又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感。
衛香秀從少年起,便懂得了保護自己,對外界有種天生的不信任,更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安全感。
而現在,這種甜甜的滋味,就是被人保護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