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色的爭鬥61_1(文)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7,808·2026/3/23

權色的爭鬥61_1(文) 聽說縣長回了沙縣,一些拍馬屁的人就開始登門了,當然大部分都是政府辦公室那些科員,也許他們期望能從新來的縣長這裡得到一些好處。《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 也有一些局級幹部,比喻環衛局,城管局,縣政工程處等幾個經常向縣長彙報工作的官員,紛紛在初八之前,千方百計尋問到了縣長的住處。 對於這些人,他們帶來什麼,何子鍵就讓他們帶回去什麼,而且外帶送上一條煙。煙都是五六百塊錢一條的那種。 財政局李慶松帶著老婆來串門,提了大堆的東西,還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送錢送禮在官場中最為常見了。春節這個時期,給人提供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大多數圈子裡的人,都有**的習慣,而李慶松卻是來感謝何子鍵的。 對於李慶松這個人,何子鍵還是比較滿意,至少他能夠知恩圖報。-- 辦公室主任蒙放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也在初六的晚上,他趕到了何子鍵租住的地方。敲開門後,看到何子鍵竟然住在這種臨時租住的商品房裡,臉上一陣尷尬。 這是做下屬的不對啊!怎麼讓堂堂一縣之長住在自己租的商品房裡呢?蒙放幾乎是抹著汗水向何子鍵請示,政府大院裡還有幾套新裝修的房子,問何子鍵是不是搬過去住。 那幾套房都是專門在縣領導留的,當初何子鍵來的時候,被暫時安排在賓館。因為何子鍵感覺到那裡的耳目眾多,乾脆就搬了出來。 如果自己住進政府大院的家屬樓,那又不是落入了人家的視線裡?何子鍵淡淡地道:“不用了,這事以後再說吧!我住這裡挺好的。” 他是嫌搬來搬進麻煩,蒙放還道他生氣了,呆在那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何子鍵來沙縣有近二個月了,尤其是上一次政治會議上,把大家認認真真地上了一課,他們這些大多數人便留上了心。 知道這個年輕的縣長不是軟柿子,也不是讓人隨便捏的。 蒙放呆在這裡,便覺得有一種窒息的壓抑感,喝了杯茶後,就匆匆告辭了。 何子鍵等的人來了,那就是宋翠平的男人呂強。秦川圖爾推薦的人。他對百畝鄉很是瞭解,何子鍵讓他談談情況,他就說了起來。 百畝鄉比較混亂,很多幹部都喜歡向下面要東西。不論辦個什麼事情,老百姓送點東西,這事就沒想辦成。 很多幹部每次下鄉,從來都不空手而回,連人家的老母雞也要逮兩隻的那種。派出所也是這樣,去拍個身份證相,不拿出兩包煙錢,他就不能拍。 群眾報個案,他們就要出警費,否則這案子他們不受理。 搞生劃生育就更離譜了,有錢的交罰款,想怎麼生都行。沒錢的拆房子,趕豬,甚至把人家的被子也給抱走。 一旦碰上政府撥下來的補助經費之類的,他們隨便立個名目,這筆錢就大家分了。 上次您撥下去的那筆建校費,我也查了,年前的時候他們就先截下二十萬,鄉政府的幹部獎金,過年補助。 沙縣並不太窮,一些縣裡已經取消的農業附加稅,他們還在收,而且收得更加厲害。去年縣財政撥下去修路的錢,只有百分之二十真正投放到了村裡,剩下的他們就造了一座皇宮似的辦公樓。 說是一個鄉政府幹部,一年的收入比我在縣裡還高几倍,有的甚至十幾倍。我看這個地方,不好好整頓是不行了。所以我今天讓秦秘書帶我來,就是想跟領導彙報一下,如何整頓百畝鄉那種不良的風氣。 呂強的話說完了,何子鍵臉上表現得很平靜。既然這種腐改之風由來已久,呂強要從根本上改變,只怕有些困難。 百畝鄉的例子與自己初到烏林有那麼點類似,何子鍵沉思了好一會,將菸灰彈了幾下,沉聲道:“這樣吧!你多加註意抓幾個典型,殺雞駭猴。這種人不下狠手,只怕是不當回事。拿到證據了,直接送檢察院。到時我再派個工作組下來審查一下,全面整頓這股歪風邪氣。” 得到縣長的支持,呂強就有種躍躍欲試的心裡,他琢磨著,如果自己在百畝鄉搞好了,幹幾年調回到縣裡弄個局級幹部噹噹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就怕腰板不直,老婆才會出那種事。想到宋翠萍每天晚上出去,半夜回來,呂強心裡就一陣鑽心地痛。在縣機關裡宋翠萍也算是長得標標致致的女人,前幾年沒什麼風浪,自從鄭茂然來了之後,宋翠萍就混得風生水起,從一個科長升到了辦公室副主任。 剛開始的時候,呂強很興奮,逢人就說自己老婆能力好,人又長得漂亮。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裡包不住火,宋翠萍與鄭茂然的事還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呂強得到這個消息,開始怎麼也不肯相信,至少一年前,他親眼看到宋翠萍和鄭茂然進了酒店的房間。從那以後,他整個人就變了。 鄭茂然是縣委書記,自己一個小小科長肯定是鬥不過他,秦川突然給他提供了這個機會,呂強本來已如死水的心思又活了過來。 他決定了,跟著這個新來的縣長,好好混出個人樣來。 而這個時候,宋翠萍正在鄭茂然郊外的那棟別墅裡,兩個人正在重複著上次的動作。自從那天起,鄭茂然就象返老還童了一般,喜歡這種*花的方式。 宋翠萍很奇怪,本來有點體力不支的鄭茂然,最近這段時間他就象變了個人似的,幹起這種事很瘋狂,很賣力。 也不知道家裡那死鬼是不是懷疑上自己了,好長時間沒有跟自己做那事,鄭茂然的威猛讓她的的確確爽了一把。 兩人完事之後,鄭茂然坐在沙上道:“給我來支菸。” 宋翠萍從擺在茶几上的盒子裡抽出一支,正在點上的時候,鄭茂然立刻道:“不是那種。換黃鶴樓吧!那種煙一天只能抽一支。” “哦?”宋翠萍就感到奇怪,“這煙為什麼一天只能抽一支?”她看了看那煙的牌子,寫著一行認不出來的外語,也不象是英文。 給鄭茂然點了支黃鶴樓之後,將煙放在鄭茂然嘴裡,“這煙難道有什麼不同之處?” 鄭茂然就神秘地笑了笑,“你沒現最近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特別的地方?”宋翠萍想了一下,瞬間恍然大悟。“不會吧,這煙也能壯陽?奇了怪了,我還道是怎麼回事,這幾天你比以前猛多了。” 鄭茂然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這可是一個朋友從泰國帶來的,每天做之前抽一支,就生龍活虎。我以前還不信,沒想到這煙挺厲害的,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青年時代。” 宋翠萍也沒有不好意思,笑笑著給他削了只蘋果,“呂強今天晚上給何子鍵拜年去了。” “應該的,怎麼說人家也對他有提攜之恩嘛。”鄭茂然並不在意,吸了口煙,看著宋翠萍那臉上紅紅的樣子,就一了心猿意馬的。 “他好象知道了我們的事。”宋翠萍又說了一句,把削了的蘋果遞給他。 “他也是要面了的人,知道了也不會說出去的。何子鍵這次提撥他,還正合了我的意。否則要是我提出把他外放,他倒真要懷疑了。” 何子鍵的無意之舉,幫了鄭茂然一個大忙,把人家老公調開了,自己剛好可以堂而皇之的與人家老婆偷情。想到這裡,鄭茂然就笑得特別地開心,還真要好好感謝何子鍵。 現在呂強去了鄉鎮,一般每星期或半個月才回來一次,這就大大方便了這對偷情男女。 宋翠萍與鄭茂然的事,何子鍵也是無意中從辦公室幾個聊天的人口裡聽到的,那天他在上廁所,有兩個辦公室的科員在議論此事,沒想到落入了何子鍵的耳中。 所以,秦川提到呂強這個人時,何子鍵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重用呂強! 當呂強與秦川離開的時候,何子鍵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他的腦海裡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每個人都有他的弱點,既然抓到了鄭茂然的弱點,那麼他再怎麼裝得威猛,都不可怕了。 初八上班,基本上只報個到,大家領了紅包走人。 然後幾個要好的同事湊在一起,找家飯店搓一頓,大家熱鬧一下,算是新的一年工作正式開始了。 其實很多的部門,這種風氣一直延續到過了正月十五。新年裡上班,沒幾個正形的,不是坐在辦公室聊天,就是轉一圈就不見人了。 縣政府大樓這邊還要好一點,因為推行的幹部問責職制裡有一條,重點就是約束幹部上班時間和紀律,他們在何子鍵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這麼膽大妄為。 而縣委縣政府除了開會,基本上就沒有其他的事。 每到年頭年尾的時候,會議就特別多。 初十是鄭書記主持的常委會,主要是討論何子鍵主張的幹部問責制度要不要實行,什麼時候實行。如果實行的話,是以某個單位為試點,覺得這辦法可行的問,再進行推廣。 或者是直接擴展到位,在全縣範圍之內全面展開。 鄭書記針對這件事情,他有他的想法。問責制度的條條框框他也看了,只不過總覺得心裡不夠舒坦。 你何子鍵想搞什麼制度,為什麼不事先經過我?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先斬後奏就有點過份了。跟我鬥嘛,你還嫩了點。 鄭書記心裡已經有了想法,能阻止就儘量阻止,不能阻止我就跟你來個拖字訣。總不能讓你這麼順利地把制度推行下去,否則以後誰都學你何子鍵的樣,我這書記還要不要當? 鄭茂然只想擴大自己的影響,而何子鍵只想把這個地方的經濟搞上去,幹部的整體素質提高。於是,兩個人之間就有了矛盾。 本來在沙縣的問題上,鄭書記一直因為不能牢牢掌握大局,心裡總是不痛快。他感覺到自己積養多年的銳氣,正在沙縣這塊地方,慢慢地被磨平。 而組織部的佟建成只要涉及到人事問題,他就跟自己唱反調,利用他方系的勢力,慢慢地跟自己打太極。 如今又多了個何子鍵,這個年輕人看似溫和,卻不怎麼聽自己使喚。於是,鄭書記就在今天的會議上,重點針對這個問題談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理由是,幹部問責制度是一項沒有過經試點,沒有依據的制度,上面的條框出點雖然好,但過於苛刻。這樣會影響一個幹部的極積性,因此,他覺得這個問題有必要大家討論一下,看看大家的看法。 他還在為上次自己越級去市裡申請撥款的事,與自己過不去。因為自己這麼作,似乎駁了他的面子。他都說不行了,你偏偏還要跑到上面去鬧。 鄭茂然剛開始沒當何子鍵一回事,後來短短的二個月裡,他就現了不對。這小子的野心大,自己得小心點。就這樣,為了在常委會議上爭得一點面子,他暗地裡與何子鍵較上勁。 以前何子鍵批評王博的時候,他還裝出很大度的樣子,現在完全就不一樣了。 沙縣的九名常委,至少有四人站在自己這一邊,再加上鄭茂然自己,就有五票。而他這個縣委書記本來就是一票否決權。遇到特殊原因,特殊事件,他完全可以行駛自己一把手的特權,否決所有人的決議。 如果出現這種局面,就是鄭茂然也不願看到的。如果對付何子鍵這麼一個年輕的後生仔,而且他初涉沙縣,還要用這種手段,就算是贏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早在開會之前,鄭茂然就計算過了,除了自己這四票,那個常務副縣長黎國濤肯定不會支持何子鍵的。因為當初溫長風被雙規的時候,就曾有人提議讓他當縣長,何子鍵是空降而來,從理性上講,兩人絕地是敵對狀態。 佟建成是個老奸巨滑的傢伙,他的觀點一向不怎麼明朗,但要他支持何子鍵,估計也很難吧!還有宣傳部的許飛燕,在市裡有後臺,她這人以前一向支持自己,應該不可能臨陣倒戈,站到何子鍵那條線上去。 至於武裝部的祝剛就不要說了,很多的時候,他自裝清高,經常是棄權的對象。祝剛好象把他武裝部看成了獨立的團體,也不與人深交,也不與人惡交,反正他就是油鹽不進,誰也不鳥。 這麼算下來,何子鍵除了自己支持自己,只怕是孤掌難鳴,最後鬧出個大笑話,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有時候能看到別人出醜,也是一件很痛快的事。他這就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鄭茂然臉上蕩起一絲微笑,宣佈投票的時候,還有意無意地看了何子鍵一眼。而何子鍵卻只看著自己手裡的本子,臉上一片嚴肅。 “那現在開始投票吧!” 鄭茂然就在心裡想,如果今天能壓過何子鍵這頭,以後再給他點甜頭,他就會聽話多了。然後再回頭慢慢收拾佟建成那幾個老傢伙。 如果兩大一把手聯合起來整頓的話,沙縣的局勢完全可以控制的。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降服這位新來的縣長,鄭茂然心裡那個痛快啊! 只是他的興奮沒有延續多久,立刻就聽到一個聲音道:“我支持何子鍵縣長的提議!” 尋著這個聲音望去,沒想到第一個言的居然是許飛燕。何子鍵和鄭茂然同時抬頭看了她一眼。只見許飛燕臉不改色心不跳,目光灼灼,很坦然地舉起了手。 何子鍵微微一笑,雖然他不明白許飛燕為什麼要支持自己,他還是投去友好的一笑。許飛燕卻象沒看見似的,更象在執行某人的任務,她表態之後,就不再看眾人的目光。 鄭茂然的臉色變了變,用一種自認為很威嚴的目光掃遍了全場。“還有嗎?” “我也支持何子鍵縣長的提議。”黎國濤舉起了手,不過,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朝佟建成看了過去。佟建成裝作沒看見,把頭扭過去看著自己手裡的筆記本,也不知道用筆在寫著什麼。 黎國濤居然支持何子鍵,這怎麼可能?他不是一直對何子鍵心存敵意的嗎?鄭茂然的臉又黑了一分。他想不明白,是什麼讓兩個敵對的人走到了一起。 “下一位!”幸好還只有兩位常委支持他,鄭茂然冷冷地望過去,他立刻就聽到了一個最不想聽到的聲音,“我也支持!”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望去過。因為那是從來不表態的武裝部長祝剛的聲音。這個千年雷打不動的祝剛,他為什麼支持何子鍵? 不只是鄭茂然,就連其他人都想不明白。他們只有把目光投向何子鍵,現何子鍵依然表現得很冷靜。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又好象他智珠在握,一切都理所當然一樣。 三票了,加上何子鍵自己就是四票。九大常委佔了四票,鄭茂然的臉色再次一變,比剛才黑得更深了。與一個初來乍道,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鬥,都要贏得這麼艱難的話,這個玩笑開大了。 只是更令他鬱悶的是,組織部佟建成終於話了,“我也支持何子鍵縣長這提議!” 嗡~~~~~~~~~~ 鄭茂然聽到這句話,腦子裡一陣亂響。眼前花了花,象要隨時暈倒的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佟建成怎麼可能支持何子鍵呢?太不合常理了。這隻老狐狸從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難道何子鍵給了他什麼承諾?他又能給他什麼承諾呢? 就算何子鍵在市裡有後臺,不過小小市委書記爾,自己還在省裡有交情。敵不過何子鍵,那是最沒面子的事,本來今天完全可以一語通過,沒必要搞這個投票方式。 鄭茂然之所以用這投票的方式,就是想向何子鍵示威,你自己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支持你。他本來以為就何子鍵自己一票,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話,然後他就可以告訴何子鍵,你還是安份點,做你的老二吧! 沒想到事情完全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形勢有點不受控制。 堂堂一個縣委書記,壓不住那些老油頭也就罷了,偏偏還掌握不了這嫩小子。鄭茂然拿出一支菸,狠狠地抽著,狠狠地抽。 現在這局勢,就算是拿出大前天晚上那種壯陽的神煙,只怕也無濟於事了吧?偏偏在這個時候,又聽到了黃副書記的表態,“我也支持何子鍵縣長的提議!這個幹部問責制度有必要推行。” 其實,今天大多數表態的人,他們沒有幾個真正去關心這問責制度要不要推行,他們只有一個目標,大家一起架空鄭茂然。 有人在想,對付何子鍵總比對付鄭茂然這老鬼要輕鬆得多。只要鄭茂然焉了,何子鍵也雄不起來的,到時這沙縣還是他們的天下。 有人是擔心兩個一把手聯手整治沙縣才做出的決定,有人卻是同何子鍵暗中達成了協議,而有人更是因為上面有人吩咐,她才臨時改變決定,支持何子鍵的。 已經是五票了,加上何子鍵就是六票,鄭茂然這才現自己居然很孤立,除了市委秘書長和政法書記王博,他已經沒什麼支持力度了。 威信驟然下降,鄭茂然臉如死灰,陰沉得就象要下雨的天。他沒有整倒何子鍵,反而讓何子鍵看了他的笑話。 這個常委會開得真**的蠢!鄭茂然暗罵著自己。 散會時候,宋翠萍在走廊裡沒有看到鄭茂然臉上勝利的微笑,而且看到他一何子鍵陰雲密佈的臉,她就匆匆退回去了。端著茶杯坐在那裡,眼睛從窗戶裡瞟了出去。 今天的常委會議如此慘敗,這是鄭茂然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如果敗在佟建成這個老傢伙手裡,他心裡還舒服一點。畢竟佟建成在沙縣有了些年頭,地地道道的地頭蛇。 但是今天的結局,令他終生難忘。何子鍵倒底是怎麼做到的?短短的二個月時間,就拉攏了這麼多常委,這小子有點不簡單。 在會議的最後,鄭茂然居然主動放棄了行使特權的權力,他感覺到自己如果再堅持下去的話,就有犯眾怒的可能。 最終,幹部問責制度就這樣通過了,決定在三月十號全面執行。 聽到這樣的消息,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會議結束的晚上,何子鍵接到了舒秘書長的電話:“你蠻不錯嘛,號召力這麼強,封書記真是沒看錯人。但是也要注意和諧,注意團結。” 他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何子鍵自然明白有人把這信息反應了上去。舒秘書長這是對自己的肯定?還是打壓呢?這是當領導的暗示,先是表揚一下,後面又小小地打壓一番,要自己別太過份了。 難道鄭茂然與舒秘書長也有牽連? 能過這件事後,縣委與政府這邊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起來,鄭茂然以前看到何子鍵的時候,偶爾還笑一下,而現在變完全冷淡下來。 因為是年初,每天的會議特別多,做為整個縣的政府機構,既然傳達上面的精神思想,又要針對全年的工作重點做出正確的指示。 整個這段時間,何子鍵就忙得不可開交。直到出了節,也就過了十五以後,會議才漸漸地少了一些,時間上沒這麼匆促了。 ****** 這些日子也沒時間去關心溫雅那邊的情況,聽秦川說溫長風的葬禮準備在正月二十舉行,這段時間溫長風的遺體一直放在冰庫裡保存。 何子鍵抽空打了個電話給溫雅,經過這麼多天後,溫雅也漸漸地冷靜下來。她告訴何子鍵,看守所那邊終於有反應了。因為溫家組織了幾十個人,天天守在市委的門口,要求給個說法。 後來看守所就答應賠償七八萬,但這不是最終結果,溫長風好歹也是堂堂一縣之長,雖然被革職查辦,哪能這樣就算了? 溫雅沒心思在這上面糾纏,她就回了老家找證據。這官司非打不可! 何子鍵聽了這話,他就對溫雅道:“我明天幫你找個人,也許對這案了有幫助。記住了,只能暗中調查,不能太張揚。先要搞清楚,你爸爸帳上那筆錢是從哪裡打過來的。” 因為溫長風在任職期間,有多筆數目巨大的款項打到了他的帳上,而溫長風自己卻不知道,直到被雙規,他還矇在鼓裡,因此這些錢也沒動過。 幾百萬的鉅款,到底是誰打進他的帳戶裡的呢?溫長風還沒想清楚,可惜就遇害了。明天胡磊就從省城過來了,何子鍵讓他找了個檢察院的人一起過來。 這個人是何子鍵和胡磊的同學,叫李辰博。以前胡磊這小子經常拿人家的名字開玩笑,只要一看到李辰博,他就故意誇何子鍵地大叫,“啊呀,我又晨勃了!” 他這麼一叫,惹得班上那些女孩子個個面紅耳赤的,羞愧得不成*人形。李晨勃也經常跟胡協瞪眼睛,一付要殺人的模樣。 只是胡磊這小子大家都知道的,一天到晚不正經,這樣惡搞李辰博也不是一二回了,時間一長,李辰博漸漸就適應了。 這也是胡磊這小子說的,生活就象強j,如果你不能反抗,那麼就只有盡情享受。不能因為你叫了這個名字,就不準人家晨勃? 胡磊這個歪理,連學政法系的李辰博也說不過他。 但大家畢竟是好兄弟,高中同學,漸漸地也沒有去計較了。李辰博現在在省城高級人民檢察院當檢察官。 胡磊去找他的時候,他剛從國外回來。 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溫長風無罪,所以何子鍵敬軒也不好派人介入,只有叫李辰博下來暗中調查,如果能找到證據的話,再給溫長風翻案。 這些事本來就是下面一手遮天,偷樑換柱乾的事,政敵之間的鬥爭永遠都這麼殘酷,在官場上倒是屢見不鮮。 兩個人來到沙縣,何子鍵在政府的下屬單位沙縣賓館接待了他們。何子鍵告訴他,馮武快過來了,他的手續這幾天就能辦好。 胡磊就哈哈大笑起來,“我們的鐵三角又回來了。看沙縣這些牛鬼蛇神哪裡逃?” 當天晚上,何子鍵又介紹了溫雅與李辰博認識,他們兩個一個是檢察官,一個是律師,到時再加上馮武這個破案高手出面,相信溫長風受賄案很快就能破了。 馮武要進公安一線,王博那邊只怕會給自己找不自在,因為上次何子鍵讓鄭茂然在常委會議上難看的事,王博一直耿耿於懷。他應該算是忠實的挺鄭派。 而何子鍵也一直想收拾收拾這位政法書記兼公安局長,既然不聽話,留個也是個禍害,要不把他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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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色的爭鬥61_1(文)

聽說縣長回了沙縣,一些拍馬屁的人就開始登門了,當然大部分都是政府辦公室那些科員,也許他們期望能從新來的縣長這裡得到一些好處。《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

也有一些局級幹部,比喻環衛局,城管局,縣政工程處等幾個經常向縣長彙報工作的官員,紛紛在初八之前,千方百計尋問到了縣長的住處。

對於這些人,他們帶來什麼,何子鍵就讓他們帶回去什麼,而且外帶送上一條煙。煙都是五六百塊錢一條的那種。

財政局李慶松帶著老婆來串門,提了大堆的東西,還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送錢送禮在官場中最為常見了。春節這個時期,給人提供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大多數圈子裡的人,都有**的習慣,而李慶松卻是來感謝何子鍵的。

對於李慶松這個人,何子鍵還是比較滿意,至少他能夠知恩圖報。--

辦公室主任蒙放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也在初六的晚上,他趕到了何子鍵租住的地方。敲開門後,看到何子鍵竟然住在這種臨時租住的商品房裡,臉上一陣尷尬。

這是做下屬的不對啊!怎麼讓堂堂一縣之長住在自己租的商品房裡呢?蒙放幾乎是抹著汗水向何子鍵請示,政府大院裡還有幾套新裝修的房子,問何子鍵是不是搬過去住。

那幾套房都是專門在縣領導留的,當初何子鍵來的時候,被暫時安排在賓館。因為何子鍵感覺到那裡的耳目眾多,乾脆就搬了出來。

如果自己住進政府大院的家屬樓,那又不是落入了人家的視線裡?何子鍵淡淡地道:“不用了,這事以後再說吧!我住這裡挺好的。”

他是嫌搬來搬進麻煩,蒙放還道他生氣了,呆在那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何子鍵來沙縣有近二個月了,尤其是上一次政治會議上,把大家認認真真地上了一課,他們這些大多數人便留上了心。

知道這個年輕的縣長不是軟柿子,也不是讓人隨便捏的。

蒙放呆在這裡,便覺得有一種窒息的壓抑感,喝了杯茶後,就匆匆告辭了。

何子鍵等的人來了,那就是宋翠平的男人呂強。秦川圖爾推薦的人。他對百畝鄉很是瞭解,何子鍵讓他談談情況,他就說了起來。

百畝鄉比較混亂,很多幹部都喜歡向下面要東西。不論辦個什麼事情,老百姓送點東西,這事就沒想辦成。

很多幹部每次下鄉,從來都不空手而回,連人家的老母雞也要逮兩隻的那種。派出所也是這樣,去拍個身份證相,不拿出兩包煙錢,他就不能拍。

群眾報個案,他們就要出警費,否則這案子他們不受理。

搞生劃生育就更離譜了,有錢的交罰款,想怎麼生都行。沒錢的拆房子,趕豬,甚至把人家的被子也給抱走。

一旦碰上政府撥下來的補助經費之類的,他們隨便立個名目,這筆錢就大家分了。

上次您撥下去的那筆建校費,我也查了,年前的時候他們就先截下二十萬,鄉政府的幹部獎金,過年補助。

沙縣並不太窮,一些縣裡已經取消的農業附加稅,他們還在收,而且收得更加厲害。去年縣財政撥下去修路的錢,只有百分之二十真正投放到了村裡,剩下的他們就造了一座皇宮似的辦公樓。

說是一個鄉政府幹部,一年的收入比我在縣裡還高几倍,有的甚至十幾倍。我看這個地方,不好好整頓是不行了。所以我今天讓秦秘書帶我來,就是想跟領導彙報一下,如何整頓百畝鄉那種不良的風氣。

呂強的話說完了,何子鍵臉上表現得很平靜。既然這種腐改之風由來已久,呂強要從根本上改變,只怕有些困難。

百畝鄉的例子與自己初到烏林有那麼點類似,何子鍵沉思了好一會,將菸灰彈了幾下,沉聲道:“這樣吧!你多加註意抓幾個典型,殺雞駭猴。這種人不下狠手,只怕是不當回事。拿到證據了,直接送檢察院。到時我再派個工作組下來審查一下,全面整頓這股歪風邪氣。”

得到縣長的支持,呂強就有種躍躍欲試的心裡,他琢磨著,如果自己在百畝鄉搞好了,幹幾年調回到縣裡弄個局級幹部噹噹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就怕腰板不直,老婆才會出那種事。想到宋翠萍每天晚上出去,半夜回來,呂強心裡就一陣鑽心地痛。在縣機關裡宋翠萍也算是長得標標致致的女人,前幾年沒什麼風浪,自從鄭茂然來了之後,宋翠萍就混得風生水起,從一個科長升到了辦公室副主任。

剛開始的時候,呂強很興奮,逢人就說自己老婆能力好,人又長得漂亮。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裡包不住火,宋翠萍與鄭茂然的事還是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呂強得到這個消息,開始怎麼也不肯相信,至少一年前,他親眼看到宋翠萍和鄭茂然進了酒店的房間。從那以後,他整個人就變了。

鄭茂然是縣委書記,自己一個小小科長肯定是鬥不過他,秦川突然給他提供了這個機會,呂強本來已如死水的心思又活了過來。

他決定了,跟著這個新來的縣長,好好混出個人樣來。

而這個時候,宋翠萍正在鄭茂然郊外的那棟別墅裡,兩個人正在重複著上次的動作。自從那天起,鄭茂然就象返老還童了一般,喜歡這種*花的方式。

宋翠萍很奇怪,本來有點體力不支的鄭茂然,最近這段時間他就象變了個人似的,幹起這種事很瘋狂,很賣力。

也不知道家裡那死鬼是不是懷疑上自己了,好長時間沒有跟自己做那事,鄭茂然的威猛讓她的的確確爽了一把。

兩人完事之後,鄭茂然坐在沙上道:“給我來支菸。”

宋翠萍從擺在茶几上的盒子裡抽出一支,正在點上的時候,鄭茂然立刻道:“不是那種。換黃鶴樓吧!那種煙一天只能抽一支。”

“哦?”宋翠萍就感到奇怪,“這煙為什麼一天只能抽一支?”她看了看那煙的牌子,寫著一行認不出來的外語,也不象是英文。

給鄭茂然點了支黃鶴樓之後,將煙放在鄭茂然嘴裡,“這煙難道有什麼不同之處?”

鄭茂然就神秘地笑了笑,“你沒現最近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特別的地方?”宋翠萍想了一下,瞬間恍然大悟。“不會吧,這煙也能壯陽?奇了怪了,我還道是怎麼回事,這幾天你比以前猛多了。”

鄭茂然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這可是一個朋友從泰國帶來的,每天做之前抽一支,就生龍活虎。我以前還不信,沒想到這煙挺厲害的,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青年時代。”

宋翠萍也沒有不好意思,笑笑著給他削了只蘋果,“呂強今天晚上給何子鍵拜年去了。”

“應該的,怎麼說人家也對他有提攜之恩嘛。”鄭茂然並不在意,吸了口煙,看著宋翠萍那臉上紅紅的樣子,就一了心猿意馬的。

“他好象知道了我們的事。”宋翠萍又說了一句,把削了的蘋果遞給他。

“他也是要面了的人,知道了也不會說出去的。何子鍵這次提撥他,還正合了我的意。否則要是我提出把他外放,他倒真要懷疑了。”

何子鍵的無意之舉,幫了鄭茂然一個大忙,把人家老公調開了,自己剛好可以堂而皇之的與人家老婆偷情。想到這裡,鄭茂然就笑得特別地開心,還真要好好感謝何子鍵。

現在呂強去了鄉鎮,一般每星期或半個月才回來一次,這就大大方便了這對偷情男女。

宋翠萍與鄭茂然的事,何子鍵也是無意中從辦公室幾個聊天的人口裡聽到的,那天他在上廁所,有兩個辦公室的科員在議論此事,沒想到落入了何子鍵的耳中。

所以,秦川提到呂強這個人時,何子鍵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重用呂強!

當呂強與秦川離開的時候,何子鍵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他的腦海裡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每個人都有他的弱點,既然抓到了鄭茂然的弱點,那麼他再怎麼裝得威猛,都不可怕了。

初八上班,基本上只報個到,大家領了紅包走人。

然後幾個要好的同事湊在一起,找家飯店搓一頓,大家熱鬧一下,算是新的一年工作正式開始了。

其實很多的部門,這種風氣一直延續到過了正月十五。新年裡上班,沒幾個正形的,不是坐在辦公室聊天,就是轉一圈就不見人了。

縣政府大樓這邊還要好一點,因為推行的幹部問責職制裡有一條,重點就是約束幹部上班時間和紀律,他們在何子鍵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這麼膽大妄為。

而縣委縣政府除了開會,基本上就沒有其他的事。

每到年頭年尾的時候,會議就特別多。

初十是鄭書記主持的常委會,主要是討論何子鍵主張的幹部問責制度要不要實行,什麼時候實行。如果實行的話,是以某個單位為試點,覺得這辦法可行的問,再進行推廣。

或者是直接擴展到位,在全縣範圍之內全面展開。

鄭書記針對這件事情,他有他的想法。問責制度的條條框框他也看了,只不過總覺得心裡不夠舒坦。

你何子鍵想搞什麼制度,為什麼不事先經過我?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先斬後奏就有點過份了。跟我鬥嘛,你還嫩了點。

鄭書記心裡已經有了想法,能阻止就儘量阻止,不能阻止我就跟你來個拖字訣。總不能讓你這麼順利地把制度推行下去,否則以後誰都學你何子鍵的樣,我這書記還要不要當?

鄭茂然只想擴大自己的影響,而何子鍵只想把這個地方的經濟搞上去,幹部的整體素質提高。於是,兩個人之間就有了矛盾。

本來在沙縣的問題上,鄭書記一直因為不能牢牢掌握大局,心裡總是不痛快。他感覺到自己積養多年的銳氣,正在沙縣這塊地方,慢慢地被磨平。

而組織部的佟建成只要涉及到人事問題,他就跟自己唱反調,利用他方系的勢力,慢慢地跟自己打太極。

如今又多了個何子鍵,這個年輕人看似溫和,卻不怎麼聽自己使喚。於是,鄭書記就在今天的會議上,重點針對這個問題談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理由是,幹部問責制度是一項沒有過經試點,沒有依據的制度,上面的條框出點雖然好,但過於苛刻。這樣會影響一個幹部的極積性,因此,他覺得這個問題有必要大家討論一下,看看大家的看法。

他還在為上次自己越級去市裡申請撥款的事,與自己過不去。因為自己這麼作,似乎駁了他的面子。他都說不行了,你偏偏還要跑到上面去鬧。

鄭茂然剛開始沒當何子鍵一回事,後來短短的二個月裡,他就現了不對。這小子的野心大,自己得小心點。就這樣,為了在常委會議上爭得一點面子,他暗地裡與何子鍵較上勁。

以前何子鍵批評王博的時候,他還裝出很大度的樣子,現在完全就不一樣了。

沙縣的九名常委,至少有四人站在自己這一邊,再加上鄭茂然自己,就有五票。而他這個縣委書記本來就是一票否決權。遇到特殊原因,特殊事件,他完全可以行駛自己一把手的特權,否決所有人的決議。

如果出現這種局面,就是鄭茂然也不願看到的。如果對付何子鍵這麼一個年輕的後生仔,而且他初涉沙縣,還要用這種手段,就算是贏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早在開會之前,鄭茂然就計算過了,除了自己這四票,那個常務副縣長黎國濤肯定不會支持何子鍵的。因為當初溫長風被雙規的時候,就曾有人提議讓他當縣長,何子鍵是空降而來,從理性上講,兩人絕地是敵對狀態。

佟建成是個老奸巨滑的傢伙,他的觀點一向不怎麼明朗,但要他支持何子鍵,估計也很難吧!還有宣傳部的許飛燕,在市裡有後臺,她這人以前一向支持自己,應該不可能臨陣倒戈,站到何子鍵那條線上去。

至於武裝部的祝剛就不要說了,很多的時候,他自裝清高,經常是棄權的對象。祝剛好象把他武裝部看成了獨立的團體,也不與人深交,也不與人惡交,反正他就是油鹽不進,誰也不鳥。

這麼算下來,何子鍵除了自己支持自己,只怕是孤掌難鳴,最後鬧出個大笑話,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有時候能看到別人出醜,也是一件很痛快的事。他這就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鄭茂然臉上蕩起一絲微笑,宣佈投票的時候,還有意無意地看了何子鍵一眼。而何子鍵卻只看著自己手裡的本子,臉上一片嚴肅。

“那現在開始投票吧!”

鄭茂然就在心裡想,如果今天能壓過何子鍵這頭,以後再給他點甜頭,他就會聽話多了。然後再回頭慢慢收拾佟建成那幾個老傢伙。

如果兩大一把手聯合起來整頓的話,沙縣的局勢完全可以控制的。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降服這位新來的縣長,鄭茂然心裡那個痛快啊!

只是他的興奮沒有延續多久,立刻就聽到一個聲音道:“我支持何子鍵縣長的提議!”

尋著這個聲音望去,沒想到第一個言的居然是許飛燕。何子鍵和鄭茂然同時抬頭看了她一眼。只見許飛燕臉不改色心不跳,目光灼灼,很坦然地舉起了手。

何子鍵微微一笑,雖然他不明白許飛燕為什麼要支持自己,他還是投去友好的一笑。許飛燕卻象沒看見似的,更象在執行某人的任務,她表態之後,就不再看眾人的目光。

鄭茂然的臉色變了變,用一種自認為很威嚴的目光掃遍了全場。“還有嗎?”

“我也支持何子鍵縣長的提議。”黎國濤舉起了手,不過,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朝佟建成看了過去。佟建成裝作沒看見,把頭扭過去看著自己手裡的筆記本,也不知道用筆在寫著什麼。

黎國濤居然支持何子鍵,這怎麼可能?他不是一直對何子鍵心存敵意的嗎?鄭茂然的臉又黑了一分。他想不明白,是什麼讓兩個敵對的人走到了一起。

“下一位!”幸好還只有兩位常委支持他,鄭茂然冷冷地望過去,他立刻就聽到了一個最不想聽到的聲音,“我也支持!”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望去過。因為那是從來不表態的武裝部長祝剛的聲音。這個千年雷打不動的祝剛,他為什麼支持何子鍵?

不只是鄭茂然,就連其他人都想不明白。他們只有把目光投向何子鍵,現何子鍵依然表現得很冷靜。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又好象他智珠在握,一切都理所當然一樣。

三票了,加上何子鍵自己就是四票。九大常委佔了四票,鄭茂然的臉色再次一變,比剛才黑得更深了。與一個初來乍道,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鬥,都要贏得這麼艱難的話,這個玩笑開大了。

只是更令他鬱悶的是,組織部佟建成終於話了,“我也支持何子鍵縣長這提議!”

嗡~~~~~~~~~~

鄭茂然聽到這句話,腦子裡一陣亂響。眼前花了花,象要隨時暈倒的樣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佟建成怎麼可能支持何子鍵呢?太不合常理了。這隻老狐狸從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難道何子鍵給了他什麼承諾?他又能給他什麼承諾呢?

就算何子鍵在市裡有後臺,不過小小市委書記爾,自己還在省裡有交情。敵不過何子鍵,那是最沒面子的事,本來今天完全可以一語通過,沒必要搞這個投票方式。

鄭茂然之所以用這投票的方式,就是想向何子鍵示威,你自己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支持你。他本來以為就何子鍵自己一票,那就成了天大的笑話,然後他就可以告訴何子鍵,你還是安份點,做你的老二吧!

沒想到事情完全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形勢有點不受控制。

堂堂一個縣委書記,壓不住那些老油頭也就罷了,偏偏還掌握不了這嫩小子。鄭茂然拿出一支菸,狠狠地抽著,狠狠地抽。

現在這局勢,就算是拿出大前天晚上那種壯陽的神煙,只怕也無濟於事了吧?偏偏在這個時候,又聽到了黃副書記的表態,“我也支持何子鍵縣長的提議!這個幹部問責制度有必要推行。”

其實,今天大多數表態的人,他們沒有幾個真正去關心這問責制度要不要推行,他們只有一個目標,大家一起架空鄭茂然。

有人在想,對付何子鍵總比對付鄭茂然這老鬼要輕鬆得多。只要鄭茂然焉了,何子鍵也雄不起來的,到時這沙縣還是他們的天下。

有人是擔心兩個一把手聯手整治沙縣才做出的決定,有人卻是同何子鍵暗中達成了協議,而有人更是因為上面有人吩咐,她才臨時改變決定,支持何子鍵的。

已經是五票了,加上何子鍵就是六票,鄭茂然這才現自己居然很孤立,除了市委秘書長和政法書記王博,他已經沒什麼支持力度了。

威信驟然下降,鄭茂然臉如死灰,陰沉得就象要下雨的天。他沒有整倒何子鍵,反而讓何子鍵看了他的笑話。

這個常委會開得真**的蠢!鄭茂然暗罵著自己。

散會時候,宋翠萍在走廊裡沒有看到鄭茂然臉上勝利的微笑,而且看到他一何子鍵陰雲密佈的臉,她就匆匆退回去了。端著茶杯坐在那裡,眼睛從窗戶裡瞟了出去。

今天的常委會議如此慘敗,這是鄭茂然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如果敗在佟建成這個老傢伙手裡,他心裡還舒服一點。畢竟佟建成在沙縣有了些年頭,地地道道的地頭蛇。

但是今天的結局,令他終生難忘。何子鍵倒底是怎麼做到的?短短的二個月時間,就拉攏了這麼多常委,這小子有點不簡單。

在會議的最後,鄭茂然居然主動放棄了行使特權的權力,他感覺到自己如果再堅持下去的話,就有犯眾怒的可能。

最終,幹部問責制度就這樣通過了,決定在三月十號全面執行。

聽到這樣的消息,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會議結束的晚上,何子鍵接到了舒秘書長的電話:“你蠻不錯嘛,號召力這麼強,封書記真是沒看錯人。但是也要注意和諧,注意團結。”

他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何子鍵自然明白有人把這信息反應了上去。舒秘書長這是對自己的肯定?還是打壓呢?這是當領導的暗示,先是表揚一下,後面又小小地打壓一番,要自己別太過份了。

難道鄭茂然與舒秘書長也有牽連?

能過這件事後,縣委與政府這邊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起來,鄭茂然以前看到何子鍵的時候,偶爾還笑一下,而現在變完全冷淡下來。

因為是年初,每天的會議特別多,做為整個縣的政府機構,既然傳達上面的精神思想,又要針對全年的工作重點做出正確的指示。

整個這段時間,何子鍵就忙得不可開交。直到出了節,也就過了十五以後,會議才漸漸地少了一些,時間上沒這麼匆促了。

******

這些日子也沒時間去關心溫雅那邊的情況,聽秦川說溫長風的葬禮準備在正月二十舉行,這段時間溫長風的遺體一直放在冰庫裡保存。

何子鍵抽空打了個電話給溫雅,經過這麼多天後,溫雅也漸漸地冷靜下來。她告訴何子鍵,看守所那邊終於有反應了。因為溫家組織了幾十個人,天天守在市委的門口,要求給個說法。

後來看守所就答應賠償七八萬,但這不是最終結果,溫長風好歹也是堂堂一縣之長,雖然被革職查辦,哪能這樣就算了?

溫雅沒心思在這上面糾纏,她就回了老家找證據。這官司非打不可!

何子鍵聽了這話,他就對溫雅道:“我明天幫你找個人,也許對這案了有幫助。記住了,只能暗中調查,不能太張揚。先要搞清楚,你爸爸帳上那筆錢是從哪裡打過來的。”

因為溫長風在任職期間,有多筆數目巨大的款項打到了他的帳上,而溫長風自己卻不知道,直到被雙規,他還矇在鼓裡,因此這些錢也沒動過。

幾百萬的鉅款,到底是誰打進他的帳戶裡的呢?溫長風還沒想清楚,可惜就遇害了。明天胡磊就從省城過來了,何子鍵讓他找了個檢察院的人一起過來。

這個人是何子鍵和胡磊的同學,叫李辰博。以前胡磊這小子經常拿人家的名字開玩笑,只要一看到李辰博,他就故意誇何子鍵地大叫,“啊呀,我又晨勃了!”

他這麼一叫,惹得班上那些女孩子個個面紅耳赤的,羞愧得不成*人形。李晨勃也經常跟胡協瞪眼睛,一付要殺人的模樣。

只是胡磊這小子大家都知道的,一天到晚不正經,這樣惡搞李辰博也不是一二回了,時間一長,李辰博漸漸就適應了。

這也是胡磊這小子說的,生活就象強j,如果你不能反抗,那麼就只有盡情享受。不能因為你叫了這個名字,就不準人家晨勃?

胡磊這個歪理,連學政法系的李辰博也說不過他。

但大家畢竟是好兄弟,高中同學,漸漸地也沒有去計較了。李辰博現在在省城高級人民檢察院當檢察官。

胡磊去找他的時候,他剛從國外回來。

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溫長風無罪,所以何子鍵敬軒也不好派人介入,只有叫李辰博下來暗中調查,如果能找到證據的話,再給溫長風翻案。

這些事本來就是下面一手遮天,偷樑換柱乾的事,政敵之間的鬥爭永遠都這麼殘酷,在官場上倒是屢見不鮮。

兩個人來到沙縣,何子鍵在政府的下屬單位沙縣賓館接待了他們。何子鍵告訴他,馮武快過來了,他的手續這幾天就能辦好。

胡磊就哈哈大笑起來,“我們的鐵三角又回來了。看沙縣這些牛鬼蛇神哪裡逃?”

當天晚上,何子鍵又介紹了溫雅與李辰博認識,他們兩個一個是檢察官,一個是律師,到時再加上馮武這個破案高手出面,相信溫長風受賄案很快就能破了。

馮武要進公安一線,王博那邊只怕會給自己找不自在,因為上次何子鍵讓鄭茂然在常委會議上難看的事,王博一直耿耿於懷。他應該算是忠實的挺鄭派。

而何子鍵也一直想收拾收拾這位政法書記兼公安局長,既然不聽話,留個也是個禍害,要不把他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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