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3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3,026·2026/3/23

顯赫的官途 3 顯赫的官途 3 市委書記專職秘書的人選,終於有了定論。[` 138看書 .Com小說`]楊凌雲將名單和檔案送到何書記那裡,何子鍵看了一會,“你去把筆試入圍的名單給我拿來。” 在負責這件事情上,楊凌雲自己絕對沒有做半點手腳,因此,他毫不顧忌地將筆試入圍名單拿了出來。何子鍵看過之後,果然發現有騰飛的名字,而且騰飛筆試第一名。 何子鍵問道:“這些人你都面試過了嗎?” 楊凌雲搖搖頭,“有幾個自動放棄,沒有聯繫上,能面試的都面試過了。” “這個騰飛是怎麼回事?”能在筆試中得第一的人,面試的時候被刷下去,實在有些可疑。 這個問題,楊凌雲也曾諮詢過,但人事局的回答是,對方自動放棄面試。後來楊凌雲去查過了,沒找到騰飛這個人。 他留下的電話號碼,打過去也沒有人接,因此楊凌雲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何書記突然問起這事,他不得不留了心。 不待楊凌雲回答,何子鍵吩咐道:“這上面的二十個人找齊了,我要做最後的定論。” “是!何書記!” 楊凌雲從辦公室出來,心道這事壞了,全權這傢伙肯定得出問題,果然不假。只要何書記親自過問此事,他百分之百完蛋。 楊凌雲想想,還是決定把這些人找來,讓何書記親自定奪。 不過,楊凌雲還是給全權透了個氣,說何書記要擴大面試範圍。 全權就知道這事黃了,如果何書記擴大面試範圍,自己這一趟肯定是白忙活了。幸好那些人都不是自己親自出面趕走的,全權就通知下去,讓他們做好跑路的準備。 騰飛在醫院裡,看著一直陪在病床邊上的表妹,“你確定他就是市委的一個書記?” 崔紅英不悅地看著表哥,“這個問題你問了幾天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嘛?” 騰飛的臉色拉了下來,“我還不是怕你被人騙嘛。” 見表妹不說話,騰飛喃喃道:“我總覺得這事情沒譜,紅英,你涉世未深,這社會複雜得很,就象那天中午,不是被人家強迫去陪酒?你想想看,那些要你陪酒的,都是些什麼人?當官的,你看他們一個個色迷迷的樣子,沒一個好東西。” 說起那天陪酒的事,騰飛就很氣憤,崔紅英低著頭,“這事你不要回去說。” 自己去飯店當服務員,那是*不得已的事。崔紅英都不敢抬頭看騰飛了,因為她說過,自己只做服務員,絕對不去陪酒。 騰飛狠狠地咬了咬牙,“如果我應聘上了市委書記的專職秘書,這筆帳遲早得討回來。”他看看崔紅英,“你也不要去飯店上班了,學費的事,我去想辦法吧!” 兩人正說著,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人走進來,“你就是騰飛?” 騰飛看到這不速之客,心裡一陣緊張,但是見對方沒什麼惡意,他就壯起膽子應道:“嗯!我是騰飛。” 對方拿出一張紙遞過來,“這個週五,去市委辦公室找楊秘書長參加專職秘書的面試。如期不到,視你棄權。” 這人看看這病房,也沒有多話,轉身就走。 “領導慢走!”騰飛反應過來,朝對方的背影喊了句。崔紅英半天沒有緩過神來,等騰飛拿著通知書看的時候,她興奮的叫了一聲,“表哥,你真厲害!” 她這一喊,招來病房裡所有人的注目禮,崔紅英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騰飛把通知書遞給她,“你看看!” 崔紅英有些興奮,“是不是面試過後,你就是市委書記的專職秘書了?” “這個難說,聽說新來的書記對秘書的要求極高,秘書科這麼多人,他一個也看不上。盡力而為吧,我一定會努力的。紅英,我……” 騰飛看似平靜,其實內心已經有些激動,崔紅英知道他又要說什麼,馬上打住了他的話,“先養好身子再說吧,今天是週三了,週五你能行動自如嗎?” “就是爬,我也要爬到市委去面試。放心吧,既然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不會輕言放棄的。”騰飛咬著牙齒道。 週五的面試,騰飛頭上帶纏著紗布。 楊凌雲把這些人安排在小會議室裡,等待著領導的召喚。 他看到騰飛頭上的紗布,有些不悅。這是給自己臉上抹黑啊!他把騰飛單獨叫到辦公室,先是詢問了情況,然後對騰飛叮囑道:“在市委書記面前,你知道哪些話該講,哪些話不該講。你不小飛撞傷的事,最好不提。” 騰飛一愣,我什麼時候變成撞傷了?分明是被人打的。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明白了楊凌雲的意思,“我知道該怎麼做,謝謝秘書長教誨。” “出去吧,書記馬上就要到了。” 何子鍵一向比較準時,早上八點已經到了辦公室。處理了一些事後,封斌就在旁邊候著。楊凌雲過來請示,面試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就在會議室集合。 何子鍵合起本子,“走,看看去!” 他沒有時間一個一個進行面試,這二十個人的檔案,他昨天早研究過了,心裡基本上有譜。今天召他們過來,只不過為了證實一件事。 騰飛和其他人一樣坐在會議室裡候著,見到有人交頭接耳,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全權的侄子全江也在,他的些侷促不安的看了眼騰飛,眼中閃過一絲陰火。 正當大家在心裡琢磨市委書記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時,何子鍵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楊凌雲和封斌。 見到這兩個人,全江有些暗自得意,因為叔叔跟他們打過招呼的,只要自己今天不發揮失常,新來的何書記總得給個面子吧? 只可惜他太不瞭解何子鍵了,他這人橫起來的時候,誰的面子都不給,全權一個小小的科長又算什麼東西? 騰飛卻是一愣,怎麼是他?看到何子鍵的時候,他又在心裡反覆自語,不可能,也許他是代替面試的考官罷了。 楊凌雲全權負責此事,他對眾人道:“這位就是我們的何書記。現在由何書記親自面試,大家稍安勿燥。” 如果不是楊凌雲親自聲明,很多人都不會相信,這位就是林永地區新來的一把手,高高在上的市委書記。 何子鍵在招秘書的時候,把年齡定在三十五歲以下,因此,在坐的都是年輕人。 騰飛有些自愧地低下頭,同時也有心裡暗暗後悔,真沒想到,他就是堂堂的市委書記。表妹這是走的哪門子運,居然認識了這種高官。 何子鍵巡視這些人的時候,騰飛都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鬱悶,當初我還把他當成是劉曉軒的粉絲! 看來那天陪他一起過來照相的,肯定是他女朋友了,我得趕快回去把照片洗出來。騰飛腦子裡亂了起來,看著這個曾經相識的年輕書記,感覺有些不怎麼真實。 面對這些人,何子鍵只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應聘這個職位?”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很多人卻被問住了。 怎麼回答?為了當官?發財?為人民服務?為領導盡一己之力?…… 這些答案,要不是太現實,就是太虛偽。 楊凌雲和封斌也在心裡暗道,如果問我,我該怎麼回答? 在坐的都是大學生,有學問,但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令何子鍵並不怎麼滿意。有人說:“這是我的理想,當一名公務員。所以我在朝自己的奮鬥目標努力。” 這個理想沒有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只是並不是何子鍵需要的結果。 有人說,“如果能成功當上書記的專職秘書,我一定全力以赴,鞠躬盡瘁為何書記鞍前馬後。”這種說話是表忠心,有拍馬屁之嫌。何子鍵沒有吭聲。 全江站起來,“公務員是現在大學生最理想的職業,做為一個大學本科畢業生,踏上仕途是最好的選擇。這樣我們就可以用自己學到的知識,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加美好。讓我們這個地方,變得更加富裕。我認為,只有叢政,才不致於辜負祖國的培養,因為我們可以更好的為這個社會服務!” 何子鍵笑了,“你就是全江?” 全江挺了挺胸,沒想到何書記居然記住了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得意。 何子鍵看在眼裡,目光掃過其他人,剛才那些人的回答,隱隱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人不象是來參加面試,更有一種打醬油的味道。 似乎,他們的回答,只為全江的出場做鋪墊。何子鍵說了一句,“記住,你應聘只是專職秘書,不是市委書記。” 秘書說白了就是服務員,一個忠誠不二的服務員,既使你有更多更好的理想,永遠都只能通過別人去實現。秘書與從政這一詞,相差甚遠,更與造福社會和百姓掛不上勾。試問你一個服務員,能有多大的本事去實現自己的抱負? 全江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何子鍵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騰飛站起來,“我是農村裡出來的孩子,不會太多的花言巧語,我只說我心中的想法。應聘這個職位首先是我覺得,自己的條件和能力,基本上可以滿足專職秘書的招聘要求。而最初的原動力,就是我生活在農村,理解和體會過底層老百姓的痛苦和難處,我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更多的領導和幹部,去關注民生,關注我們這個社會。” “有人說領導身邊的秘書,有時也是領導看外界的眼睛和耳朵,我希望何書記能給我這個機會,做您的眼睛和耳朵,把更多的社會現象真實地反應出來。相信何書記的正確決擇,可以改變林永地區現在的貧窮和落後。也希望何書記和各位領導,給我這個機會,我很需要得到這份工作。” 何子鍵從騰飛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對現實的不滿,他就知道騰飛背後肯定有隱情。有人居然膽大包天,敢利用自己選撥秘書這件事來做文章。市委書記身邊的眼線就這麼好插? 而何子鍵身後的兩人,聽到騰飛這麼大膽的胡言亂語,偏偏又不能阻止,兩人便在心裡著急。這個騰飛,膽子太大了。你應聘秘書跟老百姓痛苦有什麼屁的關係? 何子鍵卻在心裡笑道:這個騰飛有點憤青。不過,林永市這樣的局勢,還真需要一個人出來打破這種僵局。他看著騰飛,心裡基本上有譜了。 再過二天,就是烏市長一行從馬來西亞考察回來的日子,到時林永的局勢,能不能被自己掌控,這還是個未知數。何子鍵揮了揮手,“面試到此結束。”他也沒有說結果,率先離開。 封斌和楊凌雲跟在後面,“何書記,決定了沒有?” “把這個騰飛留下,其他的可以走了。” 楊凌雲立刻退下去,封斌馬上給領導續了茶水,“何書記,上次那個家政員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再去換一個?” 何子鍵道:“算了,就她吧,但是每天必須在晚上六點之前,把家裡的衛生搞好,準時離開。” 何子鍵見過了崔紅英,知道這個女孩子也不容易,就有心幫她一把。規定崔紅英下午六點離開,這就避免了兩個人碰面的機會。 見何書記終於鬆口了,封斌滿臉微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讓她每封去四到五次,一天三小時。這我去安排。” 說完這個,封斌又道:“何書記,你吃飯的地方,是不是?” “不用了,這個我自己解決。”何子鍵拿起文件,封斌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騰飛得知自己被錄用,心中興奮不已,恨不得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表妹。但是楊凌雲把他叫到辦公室,開始一些重要事件的交待。 騰飛被錄用了,下封一到市委報到。從市委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表妹報喜。 哥的夢想終於實現,可以出人投地啦! 騰飛坐在的士裡,思緒萬千。 他終於體會到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的那種興奮。堂堂的市委書記專職秘,不得了啊! 從此以後,咱們的山旮旯裡,終於飛出了金鳳凰。 騰飛一路興沖沖地趕到瑤家土菜館,下車的時候,把身上僅有的二十塊錢扔給的士司的,“不用的了!” 的士司機看到他一臉興奮,這孩子不是有病?等他找錢的時候,騰飛已經大步如飛,直奔飯店。 “紅英呢?崔紅英在哪?”騰飛站在門口,朝飯店裡喊道。 此刻正是吃飯的時候,人山人海。很多人紛紛朝騰飛望了過來,騰飛直接忽視了這些人的眼神。崔紅英從二樓傳了菜過來,看到騰飛站在門口。 “表哥――” 表什麼表,跟我走!騰飛二話不說,拉著表妹的手,急匆匆就朝大街上走。崔紅英急了,表哥今天什麼神經?“我還在上著班呢?” “上什麼班?以後我養你!” “你胡說什麼?”崔紅英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臉上一片紅暈。 騰飛知道她害羞,站在大街,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拉起表妹的手,“英兒,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現在是市委書記專職秘書,我被錄用了。” 騰飛欣喜不已,眉飛色舞的樣子。 崔紅英一臉驚喜,“你說的是真的?表哥!” 騰飛用力地點點頭,“真的,我剛剛通過了市何子鍵書記的面試,我成功了,我以後就是市委書記的專職秘。” “何子鍵書記?哪個何子鍵書記?”崔紅英也在心裡替表哥高興,終於有出人投地的一天。她聽到何子鍵書記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便有些莫名地緊張。 騰飛這才反應過來,“哦,我忘了一件事,原來何子鍵書記就是市委書記。他就是我們林永市的一把手,青天大老爺。” “真的?” “嗯!”想起何子鍵書記那威嚴模樣,騰飛到現在還有些興奮不已,真沒有想到,這個平易近人,親自到醫院來看自己的年輕幹部,居然是何子鍵書記本人。 崔紅英卻咬咬牙,心裡萬般不是滋味。本來自己有機會成為何子鍵書記家的保姆,可是陰差陽錯地錯過了。不過,表哥總算如願以償,她也在心裡替他高興。 見騰飛又拉住了自己的手,崔紅英用力地抽離了,“表哥,祝福你。機會終於來了,你要好好把握。我還要上班,先走了。” 剛好這時,飯店的經理在喊道:“崔紅英,你這班還上不上?不上的話就除名了。” 崔紅英正要說話,騰飛搶先道:“不上了,不上了。工資也不要了。英兒,我們走。” 說著,他不由分說,拉著表妹的手就朝前衝,崔紅英急了,“不要,我已經做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的工資,也有幾十塊,有個時候老闆看得起,或者客人給個小費什麼的,她在這裡做個兩三個月,也能湊個上千塊的收入。 “英兒,你幹嘛這麼固執?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在這種地方能混得好嗎?要是讓家鄉的人知道在你這裡當服務員,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跟我走!我說過的,一定要努力掙錢,我養你!” “以前我是沒有這個能力,現在我有了,我是市委書記的專職秘。我可以掙錢養你的。”騰飛對崔紅英的表白,越來越直接了,崔紅英聽了,不免有些面紅。 “表哥,你聽我說,紅英不想要誰養,你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負。既然何子鍵書記給了你這個機會,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我聽說秘也有試用期的,如果你在試用期做得不好,同樣會被辭退。” “這個我知道,好不容易有了這機會,我能不認真對待嗎?這樣,你聽我的,把這工作辭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行嗎?服務員不是個好職業。” 崔紅英拗不過他,只得跟著騰飛走了,騰飛道:“現在店面沒有了,但是我銀行卡里還有幾百塊錢,我去取出來,咱們慶祝一下。然後我帶你去看一樣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崔紅英問道。 “到時你就知道了。走!” 兩人正走著,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刷地在前面停下,市委辦公廳主任封斌在車上招了招手,“崔紅英,你怎麼在這裡,讓我好找。” 得知何子鍵書記又同意了崔紅英給他當鐘點工的事,封斌的心思又死灰復燃。 “封主任,你找我幹嘛?” 騰飛也剛剛認識了這位辦公廳的主任,看到封斌走下車,他便禮貌地叫了句,“封主任。” 封斌似乎這才看到騰飛,用一種可疑的眼神打量著他,“騰飛,你怎麼在這?” 崔紅英解釋道:“他是我表哥。” “哦!”封斌還是有些懷疑,眼神掃過兩人的臉色,在心裡暗道,md,我好不容易給何子鍵書記物色到的大學生保姆,千萬不要給這小子糟蹋了。 他剛才看到騰飛拉著崔紅英的手,心裡就有些急了。好比騰飛拉的就是他封斌的老婆似的。nnd,這可是我費盡了心思,為何子鍵書記準備的禮物。 他對崔紅英道:“紅英啊,何子鍵書記那裡我又幫你去說了,他原則上同意你給他做鐘點工。嗯。這個鐘點工嘛,就是他在上班的時候,你抽時間給他打掃打掃,洗洗衣服,也沒有別的。六點前下班。你覺得怎麼樣?” 封斌之所以說得這麼清楚,完全是說給騰飛聽的。 騰飛以前聽說過這事,後來據說何子鍵書記不同意,這事就黃了。那個時候,他是沒有能力,現在聽說表妹繼續給人做保姆,心裡有些不痛快。但對方是何子鍵書記,他就想起那天何子鍵陪老婆去照相的事。 何子鍵書記的女朋友這麼漂亮,估計看不上自己表妹,再說又是六點前下班,騰飛想想便站在旁邊沒說話。 封斌道:“我可是看在你勤工儉學,思想品德良好,這才推薦給何子鍵書記,等你大學畢業了,說不定何子鍵書記一高興,賞你個工作,你可要自己把握好。” 崔紅英當然也知道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她點了點頭,“謝謝封主任的關心。紅英一定記在心裡。” 封斌又看著騰飛,“你跟我來一下。” 騰飛跟在封斌後面,兩個人走出十來米,封斌對騰飛道:“這次你被何子鍵書記選中,做為市委書記的專職秘,你要機靈點,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找我。”他拍拍騰飛的肩膀,“你的職責和我的職責都是一樣的,把領導服侍好。” 騰飛點點頭,“謝謝封主任教誨,騰飛一定盡心盡力。” 封斌看了他一眼,“最好不要讓何子鍵書記知道,你和紅英是表兄妹。她在何子鍵書記那裡當鐘點工,你儘量少去找她。” 騰飛汗一個,自己還是因為表妹才認識何子鍵書記的呢,只不過,他沒敢在封斌面前表露出來。只是謹慎地道:“我知道該怎麼做,謝謝封主任提醒。” 等封斌離開之後,騰飛也顧不上去慶祝,拉著崔紅英就朝自己的店子裡跑。 沒想到店門口來了很多人,其中就有工商稅務的,前幾天把照相館的牌子砸了,他們又來幹嘛? 騰飛剛走過去,一個稅務所的科長便走過來,“騰飛,不好意思,上次有幾個傢伙把問題弄錯了。你看,我這不帶他們過來道歉了嘛。”科長遞過一支菸,極品芙蓉王。 騰飛擋了回去,“我不吸菸。” 科長笑笑著,“沒事,你這店子,以後照開,所有稅收全免了。” 看到科長一臉笑容,騰飛想起他前幾天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不由覺得一陣噁心。騰飛淡淡地道:“不用了,這店我也不開了。” “那是,那是,你都當何子鍵書記的專職秘了,這店的確不用再開了。呵呵……”科長一陣訕笑,自嘲地道。 騰飛現在是何子鍵書記的專職秘,他們幾個接到電話,立刻就趕過來賠禮道歉了。可是騰飛好象不怎麼樂意,科長在心裡暗自罵道:“神氣個球,當秘有什麼了不起啊!”不過,今天是奉了上頭的命令,前來賠禮道歉的,他只得耐下性子陪笑。 騰飛沒有理他們,直接進了店面,幾個人站在那裡一陣尷尬,最後科長對騰飛喊了句,“騰秘,以後有什麼事情,吩咐一聲就是。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先走了。” 騰飛沒有理他,直接上了二樓。 在照相館的工作室裡,騰飛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把何子鍵書記女朋友的照片找了出來。這些照片本來已經洗好,正等著何子鍵上門取的,沒想到店子就被人無理的封了。 “這是誰啊?這麼漂亮。”崔紅英看得都傻了,世界上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子。 騰飛看了她一眼,“這是何子鍵書記的女朋友。畫卷中的仙子。”崔紅英看著董小飛的照片,連連咋舌,太漂亮了! 騰飛取了照片,來到展示欄跟前,目光落在劉曉軒那何子鍵照片上,想了想,伸手取下來,和董小飛的照片包在一起。 經過半個月的潛心休整,何子鍵基本上弄清楚了林永那幫人的背景和目前的狀態。 林永地區領導班子,大多數以本土幹部居多,尤其是局一級,居然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因此,這些人很容易形成本土派。 而本土派則是以市長烏逸龍為中心,這些人都緊緊團結在他的封圍。從某種意義上說,烏逸龍就是過去的土寨主,山大王,只不過披著文明的外衣。 在何子鍵沒有來到林永的時候,聽說以前的市委書記,一直是被他架空的,而這次何子鍵到了林永這麼久,他居然一直在馬來西亞逍遙。 說得好聽一點,是去考察,其實是打著考察的幌子,去國外旅遊。何子鍵還聽說,政府班子的成員,一年基本上出去旅遊兩次。 大的班子去國外,小的班子游國內。這已經成了林永市的一種慣例,何子鍵聽人說,烏逸龍有一句名言,跟著我混,餓不死你! 林永市換了幾任市委書記,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前兩任書記,可以說是灰溜溜離開了。在林永,沒有人能管得住烏逸龍。 何子鍵對烏逸龍也有過了解,烏逸龍,男,漢族人,1956年生。 黑川西川人,1974年6月入黨,研究生學歷,工學碩士,高級工程師。有一個兒子在黴國留學。老婆是國土資源局的一個副局長。 烏逸龍在林永有過政績,威望很高,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步一步實幹過來的,他比一般的人更懂得權力的來之不易,因此,他也更加珍惜和利用手中的權力。 何子鍵為做林永市新來的市委書記,烏逸龍回來三天了,居然沒有到辦公室來請示。何子鍵暗道這個烏逸龍好自大,不把自己當回事。 這幾天,何子鍵還碰到一個很鬱悶的事,通過半個多月的調查研究,他發現林永地區的貪腐之風十分嚴重。昨天找來了紀委書記,沒想到對方猶猶豫豫,似乎有所顧及。 後來他終於說出了實情,這種事情在林永地區相比嚴重,因為地方貧困,政府和各單位沒有特別的經濟來源,幹部們要吃飯,要過日子,所有手伸得長了點。 他建議何書記是不是先跟烏市長溝通一下,以免造成誤會。何子鍵也只是探探他的口氣,沒想到事情真如自己瞭解到的那樣。林永地區的幹部,基本上分為二派,一派是以烏逸龍為中心的本土派,一派是外地調進來的幹部。 而且從外地調進來的幹部,不是十分強勢的話,通常被下面的人架空。成為一個擺設放在那裡,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因此在林永地區,有些副局長說話比正局長有用。 這是一種奇怪的現象,以前曾經有位新來的市委書記,曾經想把那些外地調來的幹部整合一下,聯合組成一種勢力與烏逸龍分庭抗禮,結果連他自己都差點身敗名裂,狼狽地逃離林永地區。 楊凌雲和封斌都不是本土幹部,因此,楊凌雲這個秘書記一直沒能進入市委常委,何子鍵不知道上面是怎麼考慮的。但由此可見,烏逸龍對領導班子的掌握力度。 跟楊凌雲不同的是,封斌為人圓猾,在林永這些外地幹部中,還算混得不錯。兩人要不是看到何子鍵背景強硬,也不敢率先靠過來。 現在林永市的一些外地幹部,大都處於觀望狀態,而一些本土幹部,則本能地帶著某種敵意。從骨子裡認為,這個新來的書記和以前的書記一樣,勢必與烏市長水火不容。 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何書記到林永之後,除了第一天到來的見面會,很少拋頭露面。能夠真正見到他的,也就是秘書長楊凌雲和辦公室主任封斌。 本來有幾個人想找何書記彙報工作,卻擔心被烏市長穿小鞋。當他們興致勃勃研究過何書記曾經的輝煌,沒想到他到林永之後變得如此低調和平靜,令很多人尤為不解。 烏逸龍回國之後,聽到下面有人反應,新來的何書記一直呆在自己辦公室,沒有任何動作,他就在心裡耐悶。以前一直聽說這小子閒不住的,現在怎麼變性了? 在馬來西亞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何子鍵趁自己不在,對下面的幹部進行調整,可是半個月過去了,何子鍵一點動靜都沒有。 半個月時間裡,唯一的動作,就是招了一名秘書。 烏逸龍是一個張狂而又謹慎的人,對何子鍵不使用秘書科的秘書,而面向社會招聘的作法,覺得有些明堂。他這是擺明了不相信現有班子裡的成員,如果是自己的話,估計也會這麼做。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何子鍵可能會有下一步動作。後來他聽有人私下彙報,有人在何子鍵招聘秘書的時候,做了些手腳,只不過最後沒有得逞。 他就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笨蛋! 這種見不得人的把戲,只能在公務員選撥,或者某種場合下幹部選撥的時候用得上,這些笨蛋,居然在人家選秘書的時候也去瞎折騰,簡直是找死! 烏逸龍也不管,他想看看何子鍵是怎麼處理這件事。 李虹又打來電話,問何子鍵在林永的情況。何子鍵很坦白地說了林永的現狀,李虹就在心裡想,如果自己碰到這現象,該如何處理? 聽說何子鍵在林永半個月沒有動靜,也沒發出自己的聲音,李虹就覺得不正常,她說這不象你的性格嘛?象何子鍵初到雙江的時候,掀起那場風波,令黑白兩道的人物膽顫心驚。 何子鍵摸摸頭道:“現在的林永就象一張銅牆鐵壁,無從下手。” 李虹道:“我知道你肯定找到答案了,否則你不可能潛伏半個月沒有動作。我研究過你以前的經歷,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何子鍵愣了一下,這不象李虹啊!他笑著道: “你沒事研究我幹嘛?” 李虹一本正經道:“我把你當成假想的政敵。” 騰飛從外面走進來,似乎有話要說,看到何書記在打電話,他就退了回去。何子鍵看見了,對李虹道:“我有客人來了。” 李虹直接就掛了電話,然後坐在辦公室裡琢磨,如果自己身在何子鍵這種處境,該如何著手?雙江市被何子鍵打開了局面,自己無疑是撿了個便宜。 只要按著他以前的思路繼續走下去,雙江就能進入一個平穩發展的時期。因此,李虹就在心裡猜想,換了自己能不能殺出重圍? 現在的她,不得不在心裡有些佩服何子鍵,要不是他如此大刀闊斧,力排眾議,雙江哪來今天的輝煌。眼看打造全省第二大城市的目標就要實現,他卻功成身退,跑到林永這樣的窮地方去。 就在李虹琢磨何子鍵這個人的時候,騰飛再度進來,“何書記,有一個自稱是馮武的人找您。” 馮武來了?何子鍵馬上道:“讓他進來!” 騰飛退了出去,沒多久便聽到馮武朗爽的笑聲,“何書記,哈哈……” “坐!”何子鍵隨手將文件放在旁邊,扔了顆煙過來,“今天到林永幹什麼來了?” 馮武看了騰飛一眼,“因為一件案子與林永有些牽連,順利過來看看你。” 騰飛見兩人如此隨和,便知道來人與何書記必定是老關係,他倒了茶之後,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馮武打量著這裡的環境,“子鍵,這種地方你也呆得下去?我剛剛在城裡轉了一圈,跟雙江的確是天壤之別。山城就是山城,市民的素質都不一樣,他們這些人看起來就象烏龍山上的土匪一樣,一個個奇形怪狀。” “柳海說,他不想在雙江呆了,到這裡來幫你如何?”馮武喝了口茶道。 “不行!你不要誤了他的前程。葉亞萍應該不會虧待他。”何子鍵看著馮武,“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 馮武嘿嘿地笑道:“老大真是神目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 “少拍馬屁!說吧,什麼事?”何子鍵罵了句,馮武這才道:“饒河市一個副局要退休了,空出一個位置,我想挪挪。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馮武現在是武陽縣公安局長兼政法書記,進了常委,級別上是副處。他要是調進饒河市當個副局,何子鍵倒覺得還是在武陽縣當一把手為好。 何子鍵想了想,“看看吧!最好是去司法局,我聽說司法局的局長最近有可能異動。” 如果能進饒河市司法局當一把手,馮武自然高興了,他只想挪挪,到時混個常務副局長,再慢慢往上爬。沒想到何子鍵早有關注,而且想得比自己深遠,馮武就在心裡一陣感激。 司法局長可是正處級,比馮武現在的級別上高了半級。馮武就道:“那我聽老大的安排。” 兩個人聊了一陣,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何子鍵拿起自己的包,“走吧,先去吃個飯。晚上再好好談談。” 騰飛在外面候著,何子鍵就道:“騰飛,你也一起去吧!先到林永飯店訂個位置。” 林永飯店,是林永市目前最上檔次的飯店。 這裡以野味出名,也體現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特點。 騰飛先一步來到這裡,為領導訂了個包廂。 剛巧全江也在,看到騰飛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一眼,馬上換了付臉色迎上去,“騰大秘書,剛剛當上市委書記秘書,就能上大飯店,不錯啊!什麼時候提撥一下老同學?” 面對全江帶刺的話,騰飛不與計較,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許多人眼紅的對象。騰飛率先下樓,到二樓去點菜。 何子鍵和馮武同坐一輛車子出現在林永飯店的門口。這是何子鍵自己的私人小車,外地牌照。 跟老大一起,自然是馮武開車。剛把車子停穩,旁邊一輛很何子鍵揚的凌志車,刷地一下開過來。在車子的右側停下,嶄新的車子,連牌照都沒有。 開車的是個女人,很年輕,有幾分氣質,身材尚可,看樣子挺有幾分酒店裡職業女姓的模樣。副駕駛室坐著一個男的,四十不到,平頭。 何子鍵正開門下車,沒想到對方剛巧也在這個時候推開了車門。兩人都沒有怎麼注意,只聽到砰地一聲,兩扇門撞在一起。 “草,眼睛瞎了吧?”凌志車的副駕室裡衝出來一個人,朝著何子鍵厲聲大喊。 看著自己心愛的名車,對方一陣心痛。這可是剛買的凌志,幾十萬的車啊!瞟了眼對方的車子,靠,外地的。你丫的死定了。 全權心裡冒火,指著何子鍵吼道:“一點禮貌都沒有,女士優先知道不?” 兩門相撞之後,奧迪車上擦去了些印子,而凌志車門有些變形了,油漆掉了好大一塊。那女的坐在車上,一臉尷尬。 剛才明明是她自己沒有注意,開門的時候急了些,全權卻仗著自己霸道的性子,惡人先告狀。全權的為人,她最清楚不過了。 全權越看越生氣,“這是老子的新車,我草。日本原裝進口,做遍油漆都得好幾千塊。” 馮武很生氣,什麼鳥人,敢如此大呼小叫!他跑過去揪著全權的衣領,“你丫的剛才說什麼?” 全權一愣,可他哪裡是馮武的對手,馮武身材高大,又是幹警出身,對付全權這種一百二的身材,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馮武一開口,就是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全權聽出他不是本地人,便氣勢洶洶地指了指馮武的手,吼道:“給老子鬆手!”那神情,很是不屑。 馮武眯著眼睛,這畜生也太囂張了,敢對老大無禮。於是手上一緊,“老子今天不放你又怎麼樣?” 全權是什麼人啊?人事局的科長,在林永也算是有些面臉,而且這家大飯店是他經常出入的地方,熟人很多,要是被人看到他現在這狼狽樣子,以後怎麼混? 他吼了一句,“娘個麻痺的,老子今天搞死你。” 馮武也怒了,順手一記耳光,啪――“罵誰呢?” 清脆的聲音響起,打得全權眼冒金星。 “草!你他孃的竟然敢打老子。”全權咆哮起來,一腳踢向馮武。奈何衣領被馮武抓住,動彈不得。全權吼吼地叫道:“今天老子不叫人搞死你們,算你狠!” 何子鍵坐在車裡,沒有下車的意思。凌志車上那個女的,看到兩個人打起來了,連忙拿出手機,一個勁地打電話。 馮武是什麼人啊?會怕你這小子?你就是來千軍萬馬,大不了一個死字。今天你罵了我也就罷了,居然敢罵何書記。一定要這傢伙長長記性,否則還不知道這山有多高,海有多深。 他見全權跳得厲害,反正都已經打人了,再打兩下又如何?啪――又是一記耳光,媽的,這是替你家父母打的,生一個這麼沒教養的畜生出來。 “啪――” 第三個耳光,這是替你自己這臭嘴打的,沒大沒小,目無王法。 “住手――” 馮武還要打第四巴掌,有人從店裡匆匆走出來。 “馮局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來人認識是馮武,急急過來勸道。“一場誤會!” 馮武松開手,用勁一推,全權就摔倒在地上。馮武指著他罵道:“什麼東西?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車裡坐的是誰?” 左青林剛才沒有注意到,聽到此話,朝車上看了眼,媽啊!這不是何書記嗎?雖然何子鍵到林永市之後,沒怎麼露面,他們這些局級幹部中,還是有人認識他。 “何書記,真不好意思,原來您在車上。”何子鍵認識此人,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手裡有些權力。也是本土幹部之一,據說他們的局長也駕御不了他。 對林永市這些幹部,何子鍵在辦公室裡研究了整整一個星期,心裡基有譜。只是剛才這個全權,人事局的科長,那天在包廂裡聽過他的聲音,並沒有見過面,因此認不出來。 車裡那個女的聽到左局長也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恭恭敬敬,立刻從車上出來,跑過去扶起了地上的全權。全權則有些傻眼了,何書記?他就是自己挖空心思,想要把自己侄子安排在他身邊的市委書記? 聽到這裡,全權出了一身冷汗,眼前這個打自己的傢伙又是誰?左青林一口一個馮局長,林永市並沒有這號人物啊? 左青林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今天全權請客,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牛b哄哄,平時驕縱慣了,今天碰上了硬主,跟何書記發生了衝突,這下麻煩大了。 何子鍵坐上車了,也沒有下來的意思。馮武指著全權道:“你自己過去道歉,給何書記賠個不是。” 剛才被人家甩了三個耳光,還要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全權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沒辦法,今天出門沒有看日子,他摸著臉走過來,“何書記,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是誰。” “媽的,沒一點誠意!”馮武很惱火,剛才這小子說什麼來著,要叫人收拾自己。草,好大的膽子。 他一腳就踹過去,“這樣說兩句就沒事了?剛才你都罵了什麼?” 全權提防不住,被馮武一腳踢在**上,整個人往下一挫,跪在了何子鍵的腳邊。他咬咬牙,“何書記,求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瞎了狗眼,沒有認出是你!……” 全權還要說話,何子鍵對馮武道:“走吧,飯不吃了。” 馮武上車的時候,對左青林道:“左局長,這件事情,你要給個說法!”然後他就上了車,二話不說發動車子走了。 左青林看著那輛遠去的奧迪,朝全權罵了句,“不是我說你,這次你肯定完蛋了。自己趕快去想辦法擦**吧!何書記你都敢罵,翻了天了。” 全權一**坐在地上,全然沒有剛才的氣勢。 兩個市報的記者扛著機子跑過來,把剛才那一幕完整地拍了下來。有人拿著話筒問全權,“剛才那個打人的是誰?這麼囂張?全科長,需不需要我們幫忙,把這件事情反應到電視臺,報社,這件領導暴力事件,絕對轟動。” “反應你媽――”全權爬起來,狠狠地朝記者推了過去。記者提防不住,一**坐在地上,拿著話筒在那裡發愣。 另一個記者馬上跑過來扶他,坐在地上的記者不解地問,“奇怪,我們幫他,他居然罵人?你說剛才那個打人的是誰?” “管他是誰,反正我們手裡有這份材料,如果捅到上面去,再張狂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現在的林永市,越來越亂了。敢在大街上打全權的人,肯定大人物。哎,你說剛才那個年輕人,會不會就是新來的市委書記?” 另一個人想了想,“好象是,他來林永之後,一直沒怎麼露面。我在網上查過他的資料,有點面熟。” “新來的書記果然強悍,他身邊的人這麼猛。走,回去查查看,那人是誰?”

顯赫的官途 3

顯赫的官途 3

市委書記專職秘書的人選,終於有了定論。[` 138看書 .Com小說`]楊凌雲將名單和檔案送到何書記那裡,何子鍵看了一會,“你去把筆試入圍的名單給我拿來。”

在負責這件事情上,楊凌雲自己絕對沒有做半點手腳,因此,他毫不顧忌地將筆試入圍名單拿了出來。何子鍵看過之後,果然發現有騰飛的名字,而且騰飛筆試第一名。

何子鍵問道:“這些人你都面試過了嗎?”

楊凌雲搖搖頭,“有幾個自動放棄,沒有聯繫上,能面試的都面試過了。”

“這個騰飛是怎麼回事?”能在筆試中得第一的人,面試的時候被刷下去,實在有些可疑。

這個問題,楊凌雲也曾諮詢過,但人事局的回答是,對方自動放棄面試。後來楊凌雲去查過了,沒找到騰飛這個人。

他留下的電話號碼,打過去也沒有人接,因此楊凌雲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何書記突然問起這事,他不得不留了心。

不待楊凌雲回答,何子鍵吩咐道:“這上面的二十個人找齊了,我要做最後的定論。”

“是!何書記!”

楊凌雲從辦公室出來,心道這事壞了,全權這傢伙肯定得出問題,果然不假。只要何書記親自過問此事,他百分之百完蛋。

楊凌雲想想,還是決定把這些人找來,讓何書記親自定奪。

不過,楊凌雲還是給全權透了個氣,說何書記要擴大面試範圍。

全權就知道這事黃了,如果何書記擴大面試範圍,自己這一趟肯定是白忙活了。幸好那些人都不是自己親自出面趕走的,全權就通知下去,讓他們做好跑路的準備。

騰飛在醫院裡,看著一直陪在病床邊上的表妹,“你確定他就是市委的一個書記?”

崔紅英不悅地看著表哥,“這個問題你問了幾天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嘛?”

騰飛的臉色拉了下來,“我還不是怕你被人騙嘛。”

見表妹不說話,騰飛喃喃道:“我總覺得這事情沒譜,紅英,你涉世未深,這社會複雜得很,就象那天中午,不是被人家強迫去陪酒?你想想看,那些要你陪酒的,都是些什麼人?當官的,你看他們一個個色迷迷的樣子,沒一個好東西。”

說起那天陪酒的事,騰飛就很氣憤,崔紅英低著頭,“這事你不要回去說。”

自己去飯店當服務員,那是*不得已的事。崔紅英都不敢抬頭看騰飛了,因為她說過,自己只做服務員,絕對不去陪酒。

騰飛狠狠地咬了咬牙,“如果我應聘上了市委書記的專職秘書,這筆帳遲早得討回來。”他看看崔紅英,“你也不要去飯店上班了,學費的事,我去想辦法吧!”

兩人正說著,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人走進來,“你就是騰飛?”

騰飛看到這不速之客,心裡一陣緊張,但是見對方沒什麼惡意,他就壯起膽子應道:“嗯!我是騰飛。”

對方拿出一張紙遞過來,“這個週五,去市委辦公室找楊秘書長參加專職秘書的面試。如期不到,視你棄權。”

這人看看這病房,也沒有多話,轉身就走。

“領導慢走!”騰飛反應過來,朝對方的背影喊了句。崔紅英半天沒有緩過神來,等騰飛拿著通知書看的時候,她興奮的叫了一聲,“表哥,你真厲害!”

她這一喊,招來病房裡所有人的注目禮,崔紅英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騰飛把通知書遞給她,“你看看!”

崔紅英有些興奮,“是不是面試過後,你就是市委書記的專職秘書了?”

“這個難說,聽說新來的書記對秘書的要求極高,秘書科這麼多人,他一個也看不上。盡力而為吧,我一定會努力的。紅英,我……”

騰飛看似平靜,其實內心已經有些激動,崔紅英知道他又要說什麼,馬上打住了他的話,“先養好身子再說吧,今天是週三了,週五你能行動自如嗎?”

“就是爬,我也要爬到市委去面試。放心吧,既然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不會輕言放棄的。”騰飛咬著牙齒道。

週五的面試,騰飛頭上帶纏著紗布。

楊凌雲把這些人安排在小會議室裡,等待著領導的召喚。

他看到騰飛頭上的紗布,有些不悅。這是給自己臉上抹黑啊!他把騰飛單獨叫到辦公室,先是詢問了情況,然後對騰飛叮囑道:“在市委書記面前,你知道哪些話該講,哪些話不該講。你不小飛撞傷的事,最好不提。”

騰飛一愣,我什麼時候變成撞傷了?分明是被人打的。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明白了楊凌雲的意思,“我知道該怎麼做,謝謝秘書長教誨。”

“出去吧,書記馬上就要到了。”

何子鍵一向比較準時,早上八點已經到了辦公室。處理了一些事後,封斌就在旁邊候著。楊凌雲過來請示,面試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就在會議室集合。

何子鍵合起本子,“走,看看去!”

他沒有時間一個一個進行面試,這二十個人的檔案,他昨天早研究過了,心裡基本上有譜。今天召他們過來,只不過為了證實一件事。

騰飛和其他人一樣坐在會議室裡候著,見到有人交頭接耳,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全權的侄子全江也在,他的些侷促不安的看了眼騰飛,眼中閃過一絲陰火。

正當大家在心裡琢磨市委書記會是怎樣的一個人時,何子鍵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楊凌雲和封斌。

見到這兩個人,全江有些暗自得意,因為叔叔跟他們打過招呼的,只要自己今天不發揮失常,新來的何書記總得給個面子吧?

只可惜他太不瞭解何子鍵了,他這人橫起來的時候,誰的面子都不給,全權一個小小的科長又算什麼東西?

騰飛卻是一愣,怎麼是他?看到何子鍵的時候,他又在心裡反覆自語,不可能,也許他是代替面試的考官罷了。

楊凌雲全權負責此事,他對眾人道:“這位就是我們的何書記。現在由何書記親自面試,大家稍安勿燥。”

如果不是楊凌雲親自聲明,很多人都不會相信,這位就是林永地區新來的一把手,高高在上的市委書記。

何子鍵在招秘書的時候,把年齡定在三十五歲以下,因此,在坐的都是年輕人。

騰飛有些自愧地低下頭,同時也有心裡暗暗後悔,真沒想到,他就是堂堂的市委書記。表妹這是走的哪門子運,居然認識了這種高官。

何子鍵巡視這些人的時候,騰飛都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鬱悶,當初我還把他當成是劉曉軒的粉絲!

看來那天陪他一起過來照相的,肯定是他女朋友了,我得趕快回去把照片洗出來。騰飛腦子裡亂了起來,看著這個曾經相識的年輕書記,感覺有些不怎麼真實。

面對這些人,何子鍵只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應聘這個職位?”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很多人卻被問住了。

怎麼回答?為了當官?發財?為人民服務?為領導盡一己之力?……

這些答案,要不是太現實,就是太虛偽。

楊凌雲和封斌也在心裡暗道,如果問我,我該怎麼回答?

在坐的都是大學生,有學問,但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令何子鍵並不怎麼滿意。有人說:“這是我的理想,當一名公務員。所以我在朝自己的奮鬥目標努力。”

這個理想沒有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只是並不是何子鍵需要的結果。

有人說,“如果能成功當上書記的專職秘書,我一定全力以赴,鞠躬盡瘁為何書記鞍前馬後。”這種說話是表忠心,有拍馬屁之嫌。何子鍵沒有吭聲。

全江站起來,“公務員是現在大學生最理想的職業,做為一個大學本科畢業生,踏上仕途是最好的選擇。這樣我們就可以用自己學到的知識,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加美好。讓我們這個地方,變得更加富裕。我認為,只有叢政,才不致於辜負祖國的培養,因為我們可以更好的為這個社會服務!”

何子鍵笑了,“你就是全江?”

全江挺了挺胸,沒想到何書記居然記住了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得意。

何子鍵看在眼裡,目光掃過其他人,剛才那些人的回答,隱隱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人不象是來參加面試,更有一種打醬油的味道。

似乎,他們的回答,只為全江的出場做鋪墊。何子鍵說了一句,“記住,你應聘只是專職秘書,不是市委書記。”

秘書說白了就是服務員,一個忠誠不二的服務員,既使你有更多更好的理想,永遠都只能通過別人去實現。秘書與從政這一詞,相差甚遠,更與造福社會和百姓掛不上勾。試問你一個服務員,能有多大的本事去實現自己的抱負?

全江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何子鍵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騰飛站起來,“我是農村裡出來的孩子,不會太多的花言巧語,我只說我心中的想法。應聘這個職位首先是我覺得,自己的條件和能力,基本上可以滿足專職秘書的招聘要求。而最初的原動力,就是我生活在農村,理解和體會過底層老百姓的痛苦和難處,我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更多的領導和幹部,去關注民生,關注我們這個社會。”

“有人說領導身邊的秘書,有時也是領導看外界的眼睛和耳朵,我希望何書記能給我這個機會,做您的眼睛和耳朵,把更多的社會現象真實地反應出來。相信何書記的正確決擇,可以改變林永地區現在的貧窮和落後。也希望何書記和各位領導,給我這個機會,我很需要得到這份工作。”

何子鍵從騰飛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對現實的不滿,他就知道騰飛背後肯定有隱情。有人居然膽大包天,敢利用自己選撥秘書這件事來做文章。市委書記身邊的眼線就這麼好插?

而何子鍵身後的兩人,聽到騰飛這麼大膽的胡言亂語,偏偏又不能阻止,兩人便在心裡著急。這個騰飛,膽子太大了。你應聘秘書跟老百姓痛苦有什麼屁的關係?

何子鍵卻在心裡笑道:這個騰飛有點憤青。不過,林永市這樣的局勢,還真需要一個人出來打破這種僵局。他看著騰飛,心裡基本上有譜了。

再過二天,就是烏市長一行從馬來西亞考察回來的日子,到時林永的局勢,能不能被自己掌控,這還是個未知數。何子鍵揮了揮手,“面試到此結束。”他也沒有說結果,率先離開。

封斌和楊凌雲跟在後面,“何書記,決定了沒有?”

“把這個騰飛留下,其他的可以走了。”

楊凌雲立刻退下去,封斌馬上給領導續了茶水,“何書記,上次那個家政員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再去換一個?”

何子鍵道:“算了,就她吧,但是每天必須在晚上六點之前,把家裡的衛生搞好,準時離開。”

何子鍵見過了崔紅英,知道這個女孩子也不容易,就有心幫她一把。規定崔紅英下午六點離開,這就避免了兩個人碰面的機會。

見何書記終於鬆口了,封斌滿臉微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讓她每封去四到五次,一天三小時。這我去安排。”

說完這個,封斌又道:“何書記,你吃飯的地方,是不是?”

“不用了,這個我自己解決。”何子鍵拿起文件,封斌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騰飛得知自己被錄用,心中興奮不已,恨不得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表妹。但是楊凌雲把他叫到辦公室,開始一些重要事件的交待。

騰飛被錄用了,下封一到市委報到。從市委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表妹報喜。

哥的夢想終於實現,可以出人投地啦!

騰飛坐在的士裡,思緒萬千。

他終於體會到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的那種興奮。堂堂的市委書記專職秘,不得了啊!

從此以後,咱們的山旮旯裡,終於飛出了金鳳凰。

騰飛一路興沖沖地趕到瑤家土菜館,下車的時候,把身上僅有的二十塊錢扔給的士司的,“不用的了!”

的士司機看到他一臉興奮,這孩子不是有病?等他找錢的時候,騰飛已經大步如飛,直奔飯店。

“紅英呢?崔紅英在哪?”騰飛站在門口,朝飯店裡喊道。

此刻正是吃飯的時候,人山人海。很多人紛紛朝騰飛望了過來,騰飛直接忽視了這些人的眼神。崔紅英從二樓傳了菜過來,看到騰飛站在門口。

“表哥――”

表什麼表,跟我走!騰飛二話不說,拉著表妹的手,急匆匆就朝大街上走。崔紅英急了,表哥今天什麼神經?“我還在上著班呢?”

“上什麼班?以後我養你!”

“你胡說什麼?”崔紅英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臉上一片紅暈。

騰飛知道她害羞,站在大街,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拉起表妹的手,“英兒,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現在是市委書記專職秘書,我被錄用了。”

騰飛欣喜不已,眉飛色舞的樣子。

崔紅英一臉驚喜,“你說的是真的?表哥!”

騰飛用力地點點頭,“真的,我剛剛通過了市何子鍵書記的面試,我成功了,我以後就是市委書記的專職秘。”

“何子鍵書記?哪個何子鍵書記?”崔紅英也在心裡替表哥高興,終於有出人投地的一天。她聽到何子鍵書記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便有些莫名地緊張。

騰飛這才反應過來,“哦,我忘了一件事,原來何子鍵書記就是市委書記。他就是我們林永市的一把手,青天大老爺。”

“真的?”

“嗯!”想起何子鍵書記那威嚴模樣,騰飛到現在還有些興奮不已,真沒有想到,這個平易近人,親自到醫院來看自己的年輕幹部,居然是何子鍵書記本人。

崔紅英卻咬咬牙,心裡萬般不是滋味。本來自己有機會成為何子鍵書記家的保姆,可是陰差陽錯地錯過了。不過,表哥總算如願以償,她也在心裡替他高興。

見騰飛又拉住了自己的手,崔紅英用力地抽離了,“表哥,祝福你。機會終於來了,你要好好把握。我還要上班,先走了。”

剛好這時,飯店的經理在喊道:“崔紅英,你這班還上不上?不上的話就除名了。”

崔紅英正要說話,騰飛搶先道:“不上了,不上了。工資也不要了。英兒,我們走。”

說著,他不由分說,拉著表妹的手就朝前衝,崔紅英急了,“不要,我已經做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的工資,也有幾十塊,有個時候老闆看得起,或者客人給個小費什麼的,她在這裡做個兩三個月,也能湊個上千塊的收入。

“英兒,你幹嘛這麼固執?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在這種地方能混得好嗎?要是讓家鄉的人知道在你這裡當服務員,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跟我走!我說過的,一定要努力掙錢,我養你!”

“以前我是沒有這個能力,現在我有了,我是市委書記的專職秘。我可以掙錢養你的。”騰飛對崔紅英的表白,越來越直接了,崔紅英聽了,不免有些面紅。

“表哥,你聽我說,紅英不想要誰養,你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負。既然何子鍵書記給了你這個機會,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我聽說秘也有試用期的,如果你在試用期做得不好,同樣會被辭退。”

“這個我知道,好不容易有了這機會,我能不認真對待嗎?這樣,你聽我的,把這工作辭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行嗎?服務員不是個好職業。”

崔紅英拗不過他,只得跟著騰飛走了,騰飛道:“現在店面沒有了,但是我銀行卡里還有幾百塊錢,我去取出來,咱們慶祝一下。然後我帶你去看一樣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崔紅英問道。

“到時你就知道了。走!”

兩人正走著,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刷地在前面停下,市委辦公廳主任封斌在車上招了招手,“崔紅英,你怎麼在這裡,讓我好找。”

得知何子鍵書記又同意了崔紅英給他當鐘點工的事,封斌的心思又死灰復燃。

“封主任,你找我幹嘛?”

騰飛也剛剛認識了這位辦公廳的主任,看到封斌走下車,他便禮貌地叫了句,“封主任。”

封斌似乎這才看到騰飛,用一種可疑的眼神打量著他,“騰飛,你怎麼在這?”

崔紅英解釋道:“他是我表哥。”

“哦!”封斌還是有些懷疑,眼神掃過兩人的臉色,在心裡暗道,md,我好不容易給何子鍵書記物色到的大學生保姆,千萬不要給這小子糟蹋了。

他剛才看到騰飛拉著崔紅英的手,心裡就有些急了。好比騰飛拉的就是他封斌的老婆似的。nnd,這可是我費盡了心思,為何子鍵書記準備的禮物。

他對崔紅英道:“紅英啊,何子鍵書記那裡我又幫你去說了,他原則上同意你給他做鐘點工。嗯。這個鐘點工嘛,就是他在上班的時候,你抽時間給他打掃打掃,洗洗衣服,也沒有別的。六點前下班。你覺得怎麼樣?”

封斌之所以說得這麼清楚,完全是說給騰飛聽的。

騰飛以前聽說過這事,後來據說何子鍵書記不同意,這事就黃了。那個時候,他是沒有能力,現在聽說表妹繼續給人做保姆,心裡有些不痛快。但對方是何子鍵書記,他就想起那天何子鍵陪老婆去照相的事。

何子鍵書記的女朋友這麼漂亮,估計看不上自己表妹,再說又是六點前下班,騰飛想想便站在旁邊沒說話。

封斌道:“我可是看在你勤工儉學,思想品德良好,這才推薦給何子鍵書記,等你大學畢業了,說不定何子鍵書記一高興,賞你個工作,你可要自己把握好。”

崔紅英當然也知道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道理,她點了點頭,“謝謝封主任的關心。紅英一定記在心裡。”

封斌又看著騰飛,“你跟我來一下。”

騰飛跟在封斌後面,兩個人走出十來米,封斌對騰飛道:“這次你被何子鍵書記選中,做為市委書記的專職秘,你要機靈點,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找我。”他拍拍騰飛的肩膀,“你的職責和我的職責都是一樣的,把領導服侍好。”

騰飛點點頭,“謝謝封主任教誨,騰飛一定盡心盡力。”

封斌看了他一眼,“最好不要讓何子鍵書記知道,你和紅英是表兄妹。她在何子鍵書記那裡當鐘點工,你儘量少去找她。”

騰飛汗一個,自己還是因為表妹才認識何子鍵書記的呢,只不過,他沒敢在封斌面前表露出來。只是謹慎地道:“我知道該怎麼做,謝謝封主任提醒。”

等封斌離開之後,騰飛也顧不上去慶祝,拉著崔紅英就朝自己的店子裡跑。

沒想到店門口來了很多人,其中就有工商稅務的,前幾天把照相館的牌子砸了,他們又來幹嘛?

騰飛剛走過去,一個稅務所的科長便走過來,“騰飛,不好意思,上次有幾個傢伙把問題弄錯了。你看,我這不帶他們過來道歉了嘛。”科長遞過一支菸,極品芙蓉王。

騰飛擋了回去,“我不吸菸。”

科長笑笑著,“沒事,你這店子,以後照開,所有稅收全免了。”

看到科長一臉笑容,騰飛想起他前幾天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不由覺得一陣噁心。騰飛淡淡地道:“不用了,這店我也不開了。”

“那是,那是,你都當何子鍵書記的專職秘了,這店的確不用再開了。呵呵……”科長一陣訕笑,自嘲地道。

騰飛現在是何子鍵書記的專職秘,他們幾個接到電話,立刻就趕過來賠禮道歉了。可是騰飛好象不怎麼樂意,科長在心裡暗自罵道:“神氣個球,當秘有什麼了不起啊!”不過,今天是奉了上頭的命令,前來賠禮道歉的,他只得耐下性子陪笑。

騰飛沒有理他們,直接進了店面,幾個人站在那裡一陣尷尬,最後科長對騰飛喊了句,“騰秘,以後有什麼事情,吩咐一聲就是。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先走了。”

騰飛沒有理他,直接上了二樓。

在照相館的工作室裡,騰飛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把何子鍵書記女朋友的照片找了出來。這些照片本來已經洗好,正等著何子鍵上門取的,沒想到店子就被人無理的封了。

“這是誰啊?這麼漂亮。”崔紅英看得都傻了,世界上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子。

騰飛看了她一眼,“這是何子鍵書記的女朋友。畫卷中的仙子。”崔紅英看著董小飛的照片,連連咋舌,太漂亮了!

騰飛取了照片,來到展示欄跟前,目光落在劉曉軒那何子鍵照片上,想了想,伸手取下來,和董小飛的照片包在一起。

經過半個月的潛心休整,何子鍵基本上弄清楚了林永那幫人的背景和目前的狀態。

林永地區領導班子,大多數以本土幹部居多,尤其是局一級,居然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因此,這些人很容易形成本土派。

而本土派則是以市長烏逸龍為中心,這些人都緊緊團結在他的封圍。從某種意義上說,烏逸龍就是過去的土寨主,山大王,只不過披著文明的外衣。

在何子鍵沒有來到林永的時候,聽說以前的市委書記,一直是被他架空的,而這次何子鍵到了林永這麼久,他居然一直在馬來西亞逍遙。

說得好聽一點,是去考察,其實是打著考察的幌子,去國外旅遊。何子鍵還聽說,政府班子的成員,一年基本上出去旅遊兩次。

大的班子去國外,小的班子游國內。這已經成了林永市的一種慣例,何子鍵聽人說,烏逸龍有一句名言,跟著我混,餓不死你!

林永市換了幾任市委書記,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前兩任書記,可以說是灰溜溜離開了。在林永,沒有人能管得住烏逸龍。

何子鍵對烏逸龍也有過了解,烏逸龍,男,漢族人,1956年生。

黑川西川人,1974年6月入黨,研究生學歷,工學碩士,高級工程師。有一個兒子在黴國留學。老婆是國土資源局的一個副局長。

烏逸龍在林永有過政績,威望很高,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步一步實幹過來的,他比一般的人更懂得權力的來之不易,因此,他也更加珍惜和利用手中的權力。

何子鍵為做林永市新來的市委書記,烏逸龍回來三天了,居然沒有到辦公室來請示。何子鍵暗道這個烏逸龍好自大,不把自己當回事。

這幾天,何子鍵還碰到一個很鬱悶的事,通過半個多月的調查研究,他發現林永地區的貪腐之風十分嚴重。昨天找來了紀委書記,沒想到對方猶猶豫豫,似乎有所顧及。

後來他終於說出了實情,這種事情在林永地區相比嚴重,因為地方貧困,政府和各單位沒有特別的經濟來源,幹部們要吃飯,要過日子,所有手伸得長了點。

他建議何書記是不是先跟烏市長溝通一下,以免造成誤會。何子鍵也只是探探他的口氣,沒想到事情真如自己瞭解到的那樣。林永地區的幹部,基本上分為二派,一派是以烏逸龍為中心的本土派,一派是外地調進來的幹部。

而且從外地調進來的幹部,不是十分強勢的話,通常被下面的人架空。成為一個擺設放在那裡,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因此在林永地區,有些副局長說話比正局長有用。

這是一種奇怪的現象,以前曾經有位新來的市委書記,曾經想把那些外地調來的幹部整合一下,聯合組成一種勢力與烏逸龍分庭抗禮,結果連他自己都差點身敗名裂,狼狽地逃離林永地區。

楊凌雲和封斌都不是本土幹部,因此,楊凌雲這個秘書記一直沒能進入市委常委,何子鍵不知道上面是怎麼考慮的。但由此可見,烏逸龍對領導班子的掌握力度。

跟楊凌雲不同的是,封斌為人圓猾,在林永這些外地幹部中,還算混得不錯。兩人要不是看到何子鍵背景強硬,也不敢率先靠過來。

現在林永市的一些外地幹部,大都處於觀望狀態,而一些本土幹部,則本能地帶著某種敵意。從骨子裡認為,這個新來的書記和以前的書記一樣,勢必與烏市長水火不容。

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何書記到林永之後,除了第一天到來的見面會,很少拋頭露面。能夠真正見到他的,也就是秘書長楊凌雲和辦公室主任封斌。

本來有幾個人想找何書記彙報工作,卻擔心被烏市長穿小鞋。當他們興致勃勃研究過何書記曾經的輝煌,沒想到他到林永之後變得如此低調和平靜,令很多人尤為不解。

烏逸龍回國之後,聽到下面有人反應,新來的何書記一直呆在自己辦公室,沒有任何動作,他就在心裡耐悶。以前一直聽說這小子閒不住的,現在怎麼變性了?

在馬來西亞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何子鍵趁自己不在,對下面的幹部進行調整,可是半個月過去了,何子鍵一點動靜都沒有。

半個月時間裡,唯一的動作,就是招了一名秘書。

烏逸龍是一個張狂而又謹慎的人,對何子鍵不使用秘書科的秘書,而面向社會招聘的作法,覺得有些明堂。他這是擺明了不相信現有班子裡的成員,如果是自己的話,估計也會這麼做。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何子鍵可能會有下一步動作。後來他聽有人私下彙報,有人在何子鍵招聘秘書的時候,做了些手腳,只不過最後沒有得逞。

他就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笨蛋!

這種見不得人的把戲,只能在公務員選撥,或者某種場合下幹部選撥的時候用得上,這些笨蛋,居然在人家選秘書的時候也去瞎折騰,簡直是找死!

烏逸龍也不管,他想看看何子鍵是怎麼處理這件事。

李虹又打來電話,問何子鍵在林永的情況。何子鍵很坦白地說了林永的現狀,李虹就在心裡想,如果自己碰到這現象,該如何處理?

聽說何子鍵在林永半個月沒有動靜,也沒發出自己的聲音,李虹就覺得不正常,她說這不象你的性格嘛?象何子鍵初到雙江的時候,掀起那場風波,令黑白兩道的人物膽顫心驚。

何子鍵摸摸頭道:“現在的林永就象一張銅牆鐵壁,無從下手。”

李虹道:“我知道你肯定找到答案了,否則你不可能潛伏半個月沒有動作。我研究過你以前的經歷,這只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何子鍵愣了一下,這不象李虹啊!他笑著道: “你沒事研究我幹嘛?”

李虹一本正經道:“我把你當成假想的政敵。”

騰飛從外面走進來,似乎有話要說,看到何書記在打電話,他就退了回去。何子鍵看見了,對李虹道:“我有客人來了。”

李虹直接就掛了電話,然後坐在辦公室裡琢磨,如果自己身在何子鍵這種處境,該如何著手?雙江市被何子鍵打開了局面,自己無疑是撿了個便宜。

只要按著他以前的思路繼續走下去,雙江就能進入一個平穩發展的時期。因此,李虹就在心裡猜想,換了自己能不能殺出重圍?

現在的她,不得不在心裡有些佩服何子鍵,要不是他如此大刀闊斧,力排眾議,雙江哪來今天的輝煌。眼看打造全省第二大城市的目標就要實現,他卻功成身退,跑到林永這樣的窮地方去。

就在李虹琢磨何子鍵這個人的時候,騰飛再度進來,“何書記,有一個自稱是馮武的人找您。”

馮武來了?何子鍵馬上道:“讓他進來!”

騰飛退了出去,沒多久便聽到馮武朗爽的笑聲,“何書記,哈哈……”

“坐!”何子鍵隨手將文件放在旁邊,扔了顆煙過來,“今天到林永幹什麼來了?”

馮武看了騰飛一眼,“因為一件案子與林永有些牽連,順利過來看看你。”

騰飛見兩人如此隨和,便知道來人與何書記必定是老關係,他倒了茶之後,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馮武打量著這裡的環境,“子鍵,這種地方你也呆得下去?我剛剛在城裡轉了一圈,跟雙江的確是天壤之別。山城就是山城,市民的素質都不一樣,他們這些人看起來就象烏龍山上的土匪一樣,一個個奇形怪狀。”

“柳海說,他不想在雙江呆了,到這裡來幫你如何?”馮武喝了口茶道。

“不行!你不要誤了他的前程。葉亞萍應該不會虧待他。”何子鍵看著馮武,“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情?”

馮武嘿嘿地笑道:“老大真是神目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

“少拍馬屁!說吧,什麼事?”何子鍵罵了句,馮武這才道:“饒河市一個副局要退休了,空出一個位置,我想挪挪。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馮武現在是武陽縣公安局長兼政法書記,進了常委,級別上是副處。他要是調進饒河市當個副局,何子鍵倒覺得還是在武陽縣當一把手為好。

何子鍵想了想,“看看吧!最好是去司法局,我聽說司法局的局長最近有可能異動。”

如果能進饒河市司法局當一把手,馮武自然高興了,他只想挪挪,到時混個常務副局長,再慢慢往上爬。沒想到何子鍵早有關注,而且想得比自己深遠,馮武就在心裡一陣感激。

司法局長可是正處級,比馮武現在的級別上高了半級。馮武就道:“那我聽老大的安排。”

兩個人聊了一陣,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何子鍵拿起自己的包,“走吧,先去吃個飯。晚上再好好談談。”

騰飛在外面候著,何子鍵就道:“騰飛,你也一起去吧!先到林永飯店訂個位置。”

林永飯店,是林永市目前最上檔次的飯店。

這裡以野味出名,也體現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特點。

騰飛先一步來到這裡,為領導訂了個包廂。

剛巧全江也在,看到騰飛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一眼,馬上換了付臉色迎上去,“騰大秘書,剛剛當上市委書記秘書,就能上大飯店,不錯啊!什麼時候提撥一下老同學?”

面對全江帶刺的話,騰飛不與計較,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許多人眼紅的對象。騰飛率先下樓,到二樓去點菜。

何子鍵和馮武同坐一輛車子出現在林永飯店的門口。這是何子鍵自己的私人小車,外地牌照。

跟老大一起,自然是馮武開車。剛把車子停穩,旁邊一輛很何子鍵揚的凌志車,刷地一下開過來。在車子的右側停下,嶄新的車子,連牌照都沒有。

開車的是個女人,很年輕,有幾分氣質,身材尚可,看樣子挺有幾分酒店裡職業女姓的模樣。副駕駛室坐著一個男的,四十不到,平頭。

何子鍵正開門下車,沒想到對方剛巧也在這個時候推開了車門。兩人都沒有怎麼注意,只聽到砰地一聲,兩扇門撞在一起。

“草,眼睛瞎了吧?”凌志車的副駕室裡衝出來一個人,朝著何子鍵厲聲大喊。

看著自己心愛的名車,對方一陣心痛。這可是剛買的凌志,幾十萬的車啊!瞟了眼對方的車子,靠,外地的。你丫的死定了。

全權心裡冒火,指著何子鍵吼道:“一點禮貌都沒有,女士優先知道不?”

兩門相撞之後,奧迪車上擦去了些印子,而凌志車門有些變形了,油漆掉了好大一塊。那女的坐在車上,一臉尷尬。

剛才明明是她自己沒有注意,開門的時候急了些,全權卻仗著自己霸道的性子,惡人先告狀。全權的為人,她最清楚不過了。

全權越看越生氣,“這是老子的新車,我草。日本原裝進口,做遍油漆都得好幾千塊。”

馮武很生氣,什麼鳥人,敢如此大呼小叫!他跑過去揪著全權的衣領,“你丫的剛才說什麼?”

全權一愣,可他哪裡是馮武的對手,馮武身材高大,又是幹警出身,對付全權這種一百二的身材,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馮武一開口,就是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全權聽出他不是本地人,便氣勢洶洶地指了指馮武的手,吼道:“給老子鬆手!”那神情,很是不屑。

馮武眯著眼睛,這畜生也太囂張了,敢對老大無禮。於是手上一緊,“老子今天不放你又怎麼樣?”

全權是什麼人啊?人事局的科長,在林永也算是有些面臉,而且這家大飯店是他經常出入的地方,熟人很多,要是被人看到他現在這狼狽樣子,以後怎麼混?

他吼了一句,“娘個麻痺的,老子今天搞死你。”

馮武也怒了,順手一記耳光,啪――“罵誰呢?”

清脆的聲音響起,打得全權眼冒金星。

“草!你他孃的竟然敢打老子。”全權咆哮起來,一腳踢向馮武。奈何衣領被馮武抓住,動彈不得。全權吼吼地叫道:“今天老子不叫人搞死你們,算你狠!”

何子鍵坐在車裡,沒有下車的意思。凌志車上那個女的,看到兩個人打起來了,連忙拿出手機,一個勁地打電話。

馮武是什麼人啊?會怕你這小子?你就是來千軍萬馬,大不了一個死字。今天你罵了我也就罷了,居然敢罵何書記。一定要這傢伙長長記性,否則還不知道這山有多高,海有多深。

他見全權跳得厲害,反正都已經打人了,再打兩下又如何?啪――又是一記耳光,媽的,這是替你家父母打的,生一個這麼沒教養的畜生出來。

“啪――”

第三個耳光,這是替你自己這臭嘴打的,沒大沒小,目無王法。

“住手――”

馮武還要打第四巴掌,有人從店裡匆匆走出來。

“馮局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來人認識是馮武,急急過來勸道。“一場誤會!”

馮武松開手,用勁一推,全權就摔倒在地上。馮武指著他罵道:“什麼東西?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車裡坐的是誰?”

左青林剛才沒有注意到,聽到此話,朝車上看了眼,媽啊!這不是何書記嗎?雖然何子鍵到林永市之後,沒怎麼露面,他們這些局級幹部中,還是有人認識他。

“何書記,真不好意思,原來您在車上。”何子鍵認識此人,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手裡有些權力。也是本土幹部之一,據說他們的局長也駕御不了他。

對林永市這些幹部,何子鍵在辦公室裡研究了整整一個星期,心裡基有譜。只是剛才這個全權,人事局的科長,那天在包廂裡聽過他的聲音,並沒有見過面,因此認不出來。

車裡那個女的聽到左局長也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恭恭敬敬,立刻從車上出來,跑過去扶起了地上的全權。全權則有些傻眼了,何書記?他就是自己挖空心思,想要把自己侄子安排在他身邊的市委書記?

聽到這裡,全權出了一身冷汗,眼前這個打自己的傢伙又是誰?左青林一口一個馮局長,林永市並沒有這號人物啊?

左青林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今天全權請客,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牛b哄哄,平時驕縱慣了,今天碰上了硬主,跟何書記發生了衝突,這下麻煩大了。

何子鍵坐上車了,也沒有下來的意思。馮武指著全權道:“你自己過去道歉,給何書記賠個不是。”

剛才被人家甩了三個耳光,還要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全權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沒辦法,今天出門沒有看日子,他摸著臉走過來,“何書記,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是誰。”

“媽的,沒一點誠意!”馮武很惱火,剛才這小子說什麼來著,要叫人收拾自己。草,好大的膽子。

他一腳就踹過去,“這樣說兩句就沒事了?剛才你都罵了什麼?”

全權提防不住,被馮武一腳踢在**上,整個人往下一挫,跪在了何子鍵的腳邊。他咬咬牙,“何書記,求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瞎了狗眼,沒有認出是你!……”

全權還要說話,何子鍵對馮武道:“走吧,飯不吃了。”

馮武上車的時候,對左青林道:“左局長,這件事情,你要給個說法!”然後他就上了車,二話不說發動車子走了。

左青林看著那輛遠去的奧迪,朝全權罵了句,“不是我說你,這次你肯定完蛋了。自己趕快去想辦法擦**吧!何書記你都敢罵,翻了天了。”

全權一**坐在地上,全然沒有剛才的氣勢。

兩個市報的記者扛著機子跑過來,把剛才那一幕完整地拍了下來。有人拿著話筒問全權,“剛才那個打人的是誰?這麼囂張?全科長,需不需要我們幫忙,把這件事情反應到電視臺,報社,這件領導暴力事件,絕對轟動。”

“反應你媽――”全權爬起來,狠狠地朝記者推了過去。記者提防不住,一**坐在地上,拿著話筒在那裡發愣。

另一個記者馬上跑過來扶他,坐在地上的記者不解地問,“奇怪,我們幫他,他居然罵人?你說剛才那個打人的是誰?”

“管他是誰,反正我們手裡有這份材料,如果捅到上面去,再張狂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現在的林永市,越來越亂了。敢在大街上打全權的人,肯定大人物。哎,你說剛才那個年輕人,會不會就是新來的市委書記?”

另一個人想了想,“好象是,他來林永之後,一直沒怎麼露面。我在網上查過他的資料,有點面熟。”

“新來的書記果然強悍,他身邊的人這麼猛。走,回去查查看,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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