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2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4,121·2026/3/23

顯赫的官途 2 顯赫的官途 他認得這個人,騰飛,剛剛參加了市委書記專職秘書應聘。( 138看書 。com純文字)聽說新來的書記要招秘書,而且是面向整個社會,因此這次報名的人特多。人事局主持了筆試,騰飛就在其中。 全科長認識騰飛,主要是他有個侄子,與騰飛是同學。 他的侄子也在這次筆試中獲勝,接下來的項目,就不屬於他們人事局管了。筆試之後,只留下二十個名額,送交市委秘書長處,由楊凌雲全權負責此事。 經過秘書長面試確定之後,估計能進入市委書記那裡面試的,也就一二個。騰飛在這次筆試中,成績十分突出,因此全科長一眼就記住了這個名字。 為此,他還特意讓自己的侄子,將騰飛 沒想到今天在飯店裡碰到騰飛,全科長便出來解個圍。 既然這件事不用自己出面,何子鍵也懶得逞這個英雄。見騰飛和崔紅英離開的時候,何子鍵出來看了眼。騰飛和崔紅英匆匆下樓去了,何子鍵回到包廂裡坐下。 董小飛憂鬱地道:“老公,我看這林永地區,風氣不怎麼好,這些當官的簡直就是一個社會混混,地痞流氓似的。” 其實這種現象,不止是林永地區存在,以前何子鍵也多次見到。象舒亞軍在饒河當市長的時候,不照樣挖空心思想接近劉曉軒? 一些心志不堅的女孩子,自然就經受不了他們的誘惑,慢慢墜落下去。這個崔紅英還算好,在關鍵時候把握住了自己。 何子鍵笑笑道:“告訴你,他們這個地方,很多當官的還真手下養了一批流氓。官場上不方便出面解決的,就用這批流氓背後解決。這趟水比哪裡都渾,而且這幾天,我一直在辦公室裡研究,發現越是貧困的地方,當官的越貪。” “為什麼?” “因為他們這個地方經濟落後,交通不發達,他們都窮怕了。你想想,假若一個叫花子突然有希望得到了一百萬,他會怎麼做?” “不顧一切,拼命得到這筆錢。” “對了!因為他們窮怕了。除了得到這一百萬之外,他們還會想辦法去得到更多的一百萬。現在林永地區這些當權的,跟叫花子看見了一百萬差不多,都窮怕了,拼命地撈。簡直就到了雁過撥毛的地步。” “他們越是這樣,別人就越不敢進來,投資商不進來的話,這個地方的經濟就不會發展,因此,只會越來越窮,越窮越貪。如此惡性循環。這不能不算是一種社會的悲哀。” “那你準備怎麼辦?”董小飛揚起漂亮的臉,看著何子鍵道。 “等,現在我除了等,沒有其他的辦法。” “你想故意示弱?等他們貪婪的本性全部暴露出來,你再慢慢收拾?” “除此以外,我別無他法。現在的我,在林永市連一個助手都沒有,他們隨時可以架空我。”何子鍵笑了笑,夾了塊鴨肉給小富婆。“但是,他們真想這樣做,首先也得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 “這是林永出名的血鴨,嚐嚐。” 聽何子鍵這麼分晰林永地區的形勢,董小飛也一臉憂鬱,她勸道:“如果實在不行,你不要硬來,我聽說這裡的人很野蠻的,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何子鍵笑道:“心痛了?呵呵……” 董小飛白了他一眼,“老不正經!” “放心吧,如果這些事都擺不平,我還算什麼何子鍵家的人。”何子鍵咬著一根鴨脖子,狠狠地道:“就算是全是骨頭,我也要將他咬碎!” 隔壁響起了一個聲音,“聽說新來的書記要招秘書,他什麼意思?科書科這麼多人,就一個也看不中?” “我可聽說這個新來的書記很有背景,他老婆還是黴國一個什麼跨國大公司老總的女兒,家裡錢多得不得了,什麼名車豪宅,全不在話下。” “現在哪個有權的沒有錢。人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何子鍵家的第三代,聽說在饒河和雙江市幹了不少大事。這次來林永,該不會又拿林永班子下手吧!” “這個我也聽說了,好象李家和方家就是被他一個人搞下去的。現在何子鍵家和肖家組成聯盟,勢頭正旺。彭局,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那個年輕的書記來林永市有半個月了吧?聽說每天都在辦公室看資料,一個屁也沒放,到底搞什麼鬼?” 彭局長道:“這種事情,你們管這麼多幹嘛?管他上面來的是誰,該喝酒喝酒,該吃肉的吃肉,他隻身一人來到林永市,下面幾個副書記和市長又不是吃素的,架空他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倒是,不過這種事情太遙遠了,管不到我們這些小科員。” 另一個人道:“全科長,聽說你侄子這次也參加了市委書記秘書選撥賽,如果這次成功了,你侄子就是書記身邊的紅人了,哈哈……到時你這個當叔叔的,升官發財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全科長神秘地笑笑,也不答話。 彭局舉起杯子,“那這杯酒得敬全科長升官發財,到時別忘了大家這夥兄弟。” 全科長故意推辭道:“哪裡,這事最後還不得書記親自把關?他也就湊個數,難啊!聽說這次的要求很高。” “哎,你不是跟楊秘書長混得熟嘛,跟他打個招呼,讓他給推薦推薦。” 然後又聽到彭局長道:“我可是聽說,有好幾個領導都把自己的人往這裡插,你可得把握好。這是明擺著的事,只要這個人成功的插到書記的身邊,就等於在書記身上裝了個監視器,竟爭肯定很激勵。” “這種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來,我們喝酒。” 何子鍵聽到這裡,不由有些微怒,自己招一個秘書,竟然有人敢在其中做手腳。只是他沒有當場發作,心裡暗暗有了計較。 md,這些人還真無孔不入。可惜老爺子偏偏不讓自己帶人過來,甚至連秘書也不行。否則自己新官上任,這三把火早就燒起來了。 現在的處境的確如那幾個人所說的,如果控勢不好,下面那些人架空自己絕對是很容易的事。關鍵是自己目前在省委說不上話,肖宏國現在不可能幫自己,何子鍵只得在心裡籌劃著一個長遠的計劃。 既然如此,就讓一切從秘書選撥賽開始吧!看誰鬥得過誰? 吃了飯回家,董小飛就道:“林永這地方太亂了,我得回去跟老爺子請示一下,派個人幫幫你。要不把馮武調過來?” “不了,不了。我們吃飯!”何子鍵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收拾這些混蛋。 董小飛在林永呆了三天,走的時候,她還掂記著自己照的那些照片,一再叮囑何子鍵,拿到以後,第一時間告訴她,照片好不好看。 何子鍵捏了一下她的臉,兩個人很甜蜜地在路口分手。 辦公室裡,何子鍵一如概往看著資料,因為沒有秘書,封斌就很殷勤地守在那裡,暫時代替了秘書的職務。能讓一個市委辦公廳主任,心甘情願為自己當一回秘書,可見封斌心機之沉。 何子鍵心裡明白,他也研究過封斌的檔案,看過他的履歷之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於是他讓封斌幫忙找來了衛生局幾個幹部的檔案。 何書記要調用衛生局骨幹的檔案?封斌在心裡暗自揣摩,突然,他明白了什麼,將檔案送到書記辦公室,便悄悄地給彭長年打了個電話。 “彭局長,恭喜恭喜。”封斌笑笑著坐回自己辦公室,把門關起來,雙腳搭在桌子上,一改剛才的謙卑,很有領導氣勢地跟衛生局的彭長年聊了起來。 “封主任,喜從何來?”彭長年與封斌關係不錯,說話也不用太客氣。封斌在市委辦公室,消息一向比較靈通,接到他的電話,彭長年的眉毛就跳了跳。 人家說眼皮子跳,左財右災,左眼皮跳跳好運要來到,不是愛情到就是快要發財了。象他這個年紀,愛情是不指望了,就等著升官發財。 但是年過五十,彭長年也沒指望自己還能升什麼官,因此他把興趣轉移到了發財這事上。封斌打來電話,絕對與發財扯不上什麼關係。 難道自己時來運轉,死到臨頭還能蹦達幾下?哦,說錯了,呸呸呸,烏鴉嘴,好當當的,說什麼死到臨頭。彭長年暗罵了自己幾句,便笑呵呵地同封斌扯了起來。 “剛才我把你的檔案送到書記辦公室了。呵呵……”封斌也不說破,點到為止。新來的何書記要自己檔案幹嘛?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一個幹部的檔案,難道真有升官的機會?不可能這麼巧吧?自己前不久還跟一個人壽保險公司的業務員搞上了,難道是她給自己帶來了運氣” 封斌剛才跟他透了這個信息,彭長年心裡明白,於是熱情地邀請自己,不用說,去了的話,肯定又是一番花天酒地。不過,封斌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只是道:“看看吧!唉!最近太忙了,你知道的,新來的書記身邊沒有秘書,我就成了跑腿的,恐怕沒空啊!” 封斌這一陣感嘆,其實有種炫耀的味道,混在官場中,誰跟書記靠得近,誰就是紅人,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彭長年甚至在想,如果可以的話,他倒真願意給書記提包,可惜他沒這機會。 彭長年羨慕地道:“誰還不知道你現在是書記身邊的紅人,聽說新來的書記背景不錯,以後發達了,千萬不要忘了我們這班子弟兄。” 封斌就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就算忘了別人,還能忘了你彭局長?” “那是,那是!”彭長年一臉媚笑。兩人扯了一陣,掛了電話之後,封斌習慣性地從身上摸出一包煙。金白沙! 切!順手一扔,又打開鎖著的抽屜,拿了一把極品芙蓉王。 這煙他只抽出一支,再扔回抽屜裡,抽這個,還是抽這個舒坦。然後他又把金白沙裝進衣服的口袋裡。 封斌的包裡,一般裝著好幾種煙,這種幾塊錢的金白沙煙,那是特意為新來的何書記準備的。何書記在的時候,他就抽這個,何書記不在的時候,他就抽芙蓉王。 平時,封斌也把芙蓉王裝進白沙煙盒子裡,這樣抽起來比較放心。 何子鍵看完了彭長年的檔案,上面只能透露一些基本信息,除了年齡,性別,籍貫之外,估計其他的都是假的。 因此,何子鍵看幹部的檔案,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人,他通常只看這幾點。至於後面寫的什麼什麼政績,真假參半的事,全靠自己去分析了。 單從彭長年昨天中午的表現,何子鍵的直覺告訴自己,此人恐怕也不是什麼好鳥。這事先放一放,把秘書的事情落實再說。 正要找楊凌雲,封斌就在外面候著,他進來給何書記續茶。才一個星期,封斌發現新來的書記雖然年輕,卻很喜歡喝茶,因此,他就留心上了。 在封斌續茶的時候,何子鍵道:“封主任,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就不要親自跑前跑後。叫個其他人打打下手就行。” 封斌謙卑地道:“沒關係,能為領導服務,那是我應盡的本分。在何書記沒有招到秘書之前,封斌願意鞍前馬後為您效勞,為您效勞。” 何子鍵有些忍不住想笑了,這個封斌啊,笑起來的模樣,跟電視裡的一個人很象。你們猜猜是誰? 既然如此,何子鍵也不客氣,“那你就幫我把楊秘書長叫過來。” 封斌微微彎曲的腰板,謙遜地道:“我這就去叫,這就去叫。” 剛剛出了書記的辦公室,封斌就挺了挺胸,長長地吁了口氣,抹著額頭上的汗水自語道:“唉,要扮好一個奴才的角色,還真有些難度。md,真不是人乾的活。” 本來可以一個電話打通的事,封斌卻親自跑了一趟,“秘書長,書記專職秘書的人選,有著落了嗎?” 楊凌雲知道他的心思,“你就別摻和了,不知多少人想著這個位置。只要你我能在目前這個位置上混下去,何書記需要的時候,偶爾那麼一二次想到你我,就算是沒有白混了。” 封斌道:“那也是。” 楊凌雲道:“何書記是不是找我有什麼事?” “哦?他要你過去,估計就是討論秘書人選的事情。” 楊凌雲去了何書記辦公室,封斌果然本分地替代了秘書的職責,給兩人倒了茶才退出去。何子鍵看著楊凌雲道:“楊秘書長,關於專職秘書的事,你要儘快落實,就在這個月底吧。要是再選不出合適的人,封主任累壞了可是你的責任。” 楊凌雲一個勁地陪著笑,“是,是,人事局那邊筆試已經過了,我正在篩選。估計再有個三二天,基本上可以敲定。” 何子鍵強調了一句,“記住,要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我的意思你明白?” 楊凌雲道:“我會記住的,請書記放心。” 出了書記辦公室,楊凌雲見封斌站在門邊,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來到秘書長辦公室。楊凌雲道:“何書記對你評價不錯嘛!” 封斌臉上微有些得意,嘴上卻在說,哪裡哪裡? “他還說了些什麼?” 楊凌雲笑了笑,神秘地道:“聽我的沒錯,何書記初來林永,他們需要收買人心,只要我們兩個盡心盡力,以後等何書記在林永站穩腳跟的時候,我們就是元老。” “明白,明白!”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又過了三天。要不是董小飛打電話過來,何子鍵早就忘了照片的事。 何子鍵是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去的照相館,照相館關了門,而且連牌子都被摘掉,何子鍵看著這家照相館,鬱悶得有些頭大。 董小飛還一再叮囑,要把這些照片給她保存好,而何子鍵也覺得,董小飛穿著這些瑤族服飾,的確別有一番風味。這家照相館也太垃圾了吧?說關門就關門,連個通知都沒有。 懊惱地回到辦公室,董小飛就興奮地打電話過來問,照片取到了沒有? 說到照片的事,何子鍵唯有一聲苦笑。 “照相館關門了。” “這麼早就關門了?”董小飛顯然不信,“你蒙我吧,根本沒去!” “不是歇業,是關門,連照相館的牌子都不見了。這傢伙不會拿著你的照片跑了吧?”想起董小飛拍照片時的嫵媚模樣,何子鍵都有些心動。 “神經!”董小飛罵了句,“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不知道,我去照相館的時候,他照相館的牌子都被摘掉了。我估計是關門不作了。” “嗚嗚……我的照片。”董小飛撒起了嬌。 “所以我猜是你的照片太好看了,他寧願冒著不開店的風險,也要把照片留下。”何子鍵開了句玩笑。董小飛就生氣了,“不理你了,氣死我。” 然後她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生悶氣。她突然想起,那天中午跟何子鍵在吃飯的時候,看到那個攝影師跟幾個衛生局和人事局吵翻了,會不會是這些人把他的店給封了呢? 想到這裡,她就要找電話給何子鍵。而何子鍵也正在想,那天在照相的時候,不是看到劉曉軒的照片了嗎?自己還想把這照片買回來,沒想到這小夥子不肯。 他就試探著給劉曉軒打了個電話,“曉軒,你在哪?” 劉曉軒倒是很久沒有和何子鍵在一起了,聽到他的聲音,立刻笑笑著回答,“聽說你被老婆拋棄了,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怎麼?你想轉正?先生兩個小孩再說。” “還是算了,生小孩就免了。女人一生小孩,這身材算是廢了。到時不僅轉不了正,還把自己的身材毀了,那就真的得不償失。要是我胖得跟企鵝似的,你還會要我?” 何子鍵笑道:“企鵝有企鵝的好處,兩個人睡一起,席夢思都不用買。肉乎乎的,多好。” “得了吧你!我還是保持著現在的狀態,這樣挺好。”劉曉軒甜甜地笑了起來,“你喜不喜歡有一個在央視舞臺的老婆?” 何子鍵馬上反應過來,“怎麼?你要進軍央視?” 劉曉軒神秘地笑了,算是默認吧! 進軍央視,成為國人矚目的焦點,這是劉曉軒最大的心願。再過兩年就三十歲了,現在是劉曉軒的黃金年齡。爭取一下,也許真有希望進入央視,成為一名優秀的節目主持人。 何子鍵就跟她聊起,你是不是到過林永市? “對啊?你怎麼知道?”劉曉軒好奇了,何子鍵這才告訴他,自己剛剛被調到了林永市當書記。劉曉軒立刻就哇了一聲,“不會吧?那種地方你也去?那種地方的人很野蠻。” 劉曉軒想起自己在林永之行,到現在還是一身冷汗。 突然聽到何子鍵提起此事,劉曉軒的小心肝便無由地緊張起來,他不會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吧?這鬼地方,簡直就是狼窩虎口。 菩薩保佑,但願那件事情不要傳到何子鍵的耳朵裡,否則就完了。劉曉軒想到這裡,心裡便有些忐忑不安。 何子鍵道:“這地方的確不怎麼樣,幹部們的素質也很差,我剛來不到半個月,工作還沒來得及開展。” 聽何子鍵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那回事,劉曉軒就鬆了口氣。不過,既然何子鍵到了林永市,自己得找個機會,把這仇報回來。林永市那些王八蛋,也太不是人了。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來看你。”劉曉軒試探著問道。 “我什麼時候有空?這要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才對。要是你沒空,我來了也沒用不是?”何子鍵嘿嘿地笑了。劉曉軒會意過來,嬌嗔地罵了句,“你壞死了。!” 眼珠子一轉,她偷笑了一聲,對何子鍵道:“我兩個月沒有來月經了,你說會不會有事?” 何子鍵果然眼皮子一跳,“不會吧!真的假的?” 劉曉軒極力忍住笑容,認真地道:“真的,但是我又不敢去醫院裡檢查,萬一被記者發現,麻煩就大了。要不哪天你陪我去看看?” 何子鍵現在最擔心的是,哪個女孩子突然告訴自己有了。這才是最糟糕的事,劉曉軒在電話裡說得真切,他還真上心了。“得,我哪天抽個時間回來。” 聽到何子鍵這句話,劉曉軒捂著嘴得意地笑了。“算了吧,還是哪天我約個地方等你。” 這是劉曉軒心裡的小九九,好久沒有見到何子鍵,她基本上每兩個月就要與情郎聚一次。何子鍵好比就是她的庫房,每二個月提取一次。 做為一個著名的節目主持人,她的工作安排得很滿,平時飛來飛去的時間也很多。與何子鍵相聚,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偷偷摸摸進行。 掛了電話後她就在心裡琢磨,自己在害怕什麼?現在自己的情郎是林永的老大,幹嘛不可以揚眉吐氣再回去一次?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相信何子鍵不會坐視不管。 劉曉軒在心裡琢磨定了,決定再次光臨林永,把自己所愛的委屈連本帶利討回來。 古人都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劉曉軒便在心裡悄悄地籌劃著如何討回那次的公道。 做為一個明星般的美女,黑川最著名的節目主持人,劉曉軒碰到的事情,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很多明顯的背後,都有一段辛酸的歷史。 劉曉軒在成長的路上,絕對是幸運的。 何子鍵跟劉曉軒聊了足足近半小時,董小飛在那邊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好不容易等兩人聊完,她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問何子鍵在幹嘛呢?老半天打不通電話。 何子鍵撒了個謊,“工作的事,煩透了。你又怎麼啦?” 董小飛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會不會是衛生局那個什麼局長報復,把人家照相館給封了? 何子鍵回覆她,你管這些事幹嘛?照片的事情,我們以後再照。他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能不管就不要去管。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急不來的。 董小飛不樂意了,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跟李虹似的。 何子鍵道,我又怎麼啦?關李虹什麼事?別亂扯。 董小飛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一點正義感都沒有了。變得麻木不仁。是不是象他們說的,權力越大,膽子越小? “得了,不跟你說這些事,現在就算我找到他,照片估計也沒有了。林永的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這麼簡單。現在我身陷局中,看不清敵我,只能慢慢來。” 董小飛不說話了,兩人沉默了一陣,掛了電話。 下班的時候,何子鍵便推了封斌的請求,獨自回了家中。 一個留著長髮的女孩子蹲在門口,看到何子鍵上樓,她立刻站起來喊了一聲,何書記。 何子鍵打量著崔紅英,“你怎麼在這裡?有事嗎?”他一邊開門,一邊走進去。 崔紅英並不知道何子鍵就是市委書記,她只是聽封斌說,要她給一個書記搞衛生,當保姆。林永市的書記可多了,象崔紅英的學校就有好幾個書記,在她的印象中,每個書記估計都差不多吧! 聽說在中國的書記,年紀越大權力越大,但是她不認識幾個當官的,於是就到何子鍵這裡碰碰運氣崔紅英能有這份勇氣,主要還是看在何子鍵比較和善,容易說話一些。 本來她想去找封斌,但是聽封斌說,何書記比自己權力大得不知多少倍。崔紅英不敢去辦公室,只好在何書記的家門口等他下班回來。 進了屋子,不要何子鍵吩咐,崔紅英就恭恭敬敬跑去給他倒上了茶水,然後象個小學生似的,站在那裡候著。 “你有什麼事?”何子鍵將包扔在沙發上,喝了口水問道。 “何書記,求求你幫幫我表哥。我在林永市認識不了幾個人,只好來求你了。”聽何子鍵問起,崔紅英撲通一聲跪下,竟然哭泣起來。 崔紅英是壯著膽子來的,沒想到還真找對人了。 如果讓她知道何子鍵就是市委書記,也許她反而不敢來這裡求人。 據崔紅英反映,那天騰飛在飯店裡找到她之後,騰飛要求她跟自己回去。崔紅英因為拿了老闆的錢,沒同意表哥的要求。 騰飛一氣之下離開了飯店,而且幾天也沒有和自己聯繫。 昨天晚上崔紅英聽說一個同學說,表哥的店子被人封了,崔紅英跑去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騰飛的人。後來在醫院裡找到他,騰飛被人打得很慘,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騰飛被人封了店子,暴打一頓住進醫院,何子鍵問道:“是因為飯店陪酒的事嗎?” 在他的記憶中,那天的事情,好象被一個人事科的全科長給擺平了,怎麼又有人事後找他算帳?想起這些人在包廂裡那熊樣,何子鍵都覺得有些心痛。都是些什麼人啊?簡直跟地痞流氓差不了多少。 崔紅英搖搖頭,我聽表哥說,事情是因為表哥報考市委書記秘書引起的,但他不肯跟我說真相。 何子鍵不明白,你表哥參加了秘書選撥賽考試? 崔紅英憂鬱地點點頭,“他筆試得了第一名。”說到這裡,崔紅英憂鬱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驕傲。但是她又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他還是不要參加這次選撥賽,也許就沒有今天這無妄之災。” 聽說這次秘書選撥賽面向全社會公開招聘,但是竟爭十分激勵。崔紅英也是知之甚少,她只知道那天表哥去報了名,後來筆試的時候,聽說得了第一名。兩個人還慶祝了一番,誰知道就出了這事。 崔紅英在醫院裡見到騰飛,騰飛對錶妹也不肯透露太多,只告訴她,不該問的不要問,知道了對她沒好處。崔紅英總覺得這裡面有文章,稀裡糊塗之下也就想起了何子鍵。 在這個城市裡,她能想起的也只有何子鍵了。自己差點成了他的保姆,那就去碰碰運氣。 也許是兩人在飯店裡的幾句交談,讓她覺得這個年輕的書記可靠。 這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何子鍵聽了個大概,對騰飛的事件也有些好奇。既然崔紅英找上門來了,自己去看看也無妨。否則董小飛知道了,又要說自己麻木不仁。 說自己跟李虹一樣,其實自己跟李虹沒有半點關係,也不知道董小飛是怎麼扯到一起的。 崔紅英含著眼淚,抬頭看著何子鍵。“何書記,這件事情您一定要幫幫我?我只是個學生,什麼能力都沒有,只有求助於您了。我聽封主任說,您也是個書記,應該認識那個市委書記吧?” 原來崔紅英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市委書記,何子鍵笑了笑,“我試試看吧,能幫的話,我儘量幫你們。走,先去看看你表哥。” 兩個人一起來到醫院,騰飛就躺在病房的床上。 這是普通病房,住著四五個人,房間裡床擠床,中間僅有一條剛剛人可以走過的空隙。病房裡的氣味不怎麼好,再加上一股子藥味,令人很不舒服。 五個病人,其他的病人都有一到二個人陪著,騰飛這邊空空蕩蕩,他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何子鍵進來之後,就是覺得這裡的醫療設施和條件極差,通風也不好。由於剛到吃晚飯的時間,醫生早下班了,只留下兩個護士坐在值班室裡聊天。 崔紅英喊了句表哥,騰飛這才注意到跟著一起來的何子鍵,“你――” 騰飛覺得跟表妹來的這個男人很面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何子鍵朝他笑了笑,“不記得了吧,我去你照相館取照片,剛好碰到你表妹。所以就過來看看。” “哦,原來是你。實在對不起,照片沒有洗出來。”騰飛一臉歉意,同時也帶著一臉沮喪。他看著表妹與何子鍵同行,心裡總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你們認識?” 何子鍵不想在這裡暴露身份,他搶先回答,“認識,我們認識。”崔紅英猜到了他的心思,只是點點頭,便換了個話題問騰飛,“你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沒事,死不了。”騰飛坐起來,憤憤不平地道:“我就不信,他們真能一手遮天。既然他們不讓我去,我還扛上了,偏偏要趟這渾水。” 這裡人多,何子鍵也不好直接問,只是勸道:“別生氣,好好養了身體,其他的事到時再說。” 騰飛嘆了口氣,打量了何子鍵一眼,心裡覺得有些古怪,這人也有意思,不就幾何子鍵照片嘛,居然跟到醫院裡來了。 那天跟他一起來的應該是他女朋友吧!想到照片的事,騰飛就有些抱歉,“這位大哥,膠捲還在,等我出院的時候,洗好了幫你送過去。你留下聯繫地址吧!我這個人最講信譽,店子不在了,我人還在。答應顧客的事,絕對不能馬虎。” 何子鍵擺擺手,“照片倒不急,你先把身體養好,我今天也就是碰巧過來看看。” 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好人?一個普通的客人,跑到醫院裡來看自己,有些說不過去,他就在心裡懷疑何子鍵與表妹的關係。 騰飛是見過董小飛的,董小飛穿著瑤族服飾的美麗,絕對是一種震憾。他真能看上表妹?不過,世界上的事情很難說清楚,很多的有紈絝子弟,以泡妞為己任,尋歡作樂,說不定他看上表妹,只是為了玩玩而已。 想到這裡,騰飛的心裡就一陣刺痛。又打量了表妹一眼,崔紅英正在削蘋果。她將剛削好的一個蘋果遞給何子鍵,“何書記,吃個蘋果吧!” 騰飛看到這個動作,心裡又狠狠地被刺痛了一下。果然有曖昧! 因為心中有醋意,也就忽略了表妹對何子鍵的稱呼,何子鍵擺擺手,“我不吃,給你表哥吧!”崔紅英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隨手把蘋果給了騰飛。 騰飛也不要,“你自己吃吧,我不要。” 崔紅英覺得挺委屈的,將蘋果放在杯子上,看到何子鍵遲遲沒有進入正題,她更急了,“何子鍵……” 何子鍵搖搖頭,這裡人多太雜,不適合談這種事。他招了招手,崔紅英便跟他出了病房,“看看你表哥方不方便出來,如果可以走動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你等等,我去問問看。” 崔紅英急急回了病房,騰飛正使勁地歪著脖子朝門口何子鍵望,想看看錶妹和何子鍵說些什麼。剛才兩人一起出門的時候,騰飛的心裡又狠狠地被刺痛了一下。 崔紅英急急走進來,正好看到騰飛那鬱悶的表情,崔紅英沒跟他計較,“表哥,你身體還行吧?方便下床嗎?” 騰飛沒有理解她的意思,便堵氣道:“要是能下床,我躺在這裡幹嘛?你要是沒空陪我,自己出去得了。” 崔紅英聽出了他話裡的醋意,心裡挺不是滋味。騰飛對她一往情深,崔紅英哪能不知道?只是近親結婚,好象是不行的。崔紅英真搞不錯,自己這個長得還算英俊的表哥,怎麼就死心眼的喜歡上自己了。 那天看到自己在包廂裡陪酒,他很吃醋。但是崔紅英沒有辦法,為了學費,她不得不要這種場所掙扎。 “你想哪裡去了,他是市委的一個書記。是我跑去求他,他才答應過來看看你。否則人家哪願意管這閒事。”崔紅英責備地道。 “他才多大?市委的一個書記,拜託你用腦子想想,你見過這麼年輕的書記嗎?”騰飛顯然不信,他已經在心裡認定,何子鍵肯定是那種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但是他的神情又不象,這人到底是幹嘛的?騰飛捏拿不準。 市委是什麼地方?他聽說過有市委書記,紀委書記,市委副書記,什麼黨組書記的,可那種級別的幹部,哪個不是四十五十的,剛才那個人才多大?頂多三十幾歲,他能算什麼書記? 不可能! 他就對崔紅英道:“你涉世未深,不要被人騙了。” 崔紅英知道他還在吃醋,便有些急了,“你真的冥頑不靈。”於是她把自己去給書記當保姆的事說了。崔紅英是進過市委封斌辦公室的,她說堂堂一個辦公室主任,都對人家畢恭畢敬的,你憑什麼懷疑人家? 聽表妹這麼說,騰飛這才有些信了,“你說的是真的?” “懶得理你!”崔紅英跺了跺腳,騰飛道:“那好吧,我跟你們出去走走。” 何子鍵在外面抽完了支菸,才看到崔紅英扶著騰飛出來。 “我走不了多遠,就在附近找個角落吧!”騰飛看著何子鍵,依然有那麼點不敢相信,這人真是市委的領導?不管看他的模樣,頂多就是一個科長之類的幹部,大不到哪裡去。 對於官場的那些套路,騰飛比崔紅英要懂得多些。 何子鍵也不想走得太遠,指著不遠處的涼亭,“就那裡坐會好了,不會太久。” 崔紅英扶著騰飛過去,三人圍著一何子鍵石桌坐下。初春的季節,石桌石凳帶來了陣陣冰涼,坐得**發寒。 騰飛在這裡跟何子鍵講起了自己應聘市委書記專職秘書之後的遭遇。 騰飛和崔紅英都是農村裡出來的孩子,也是村裡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因為參加了市委書記專職秘書選撥賽,沒想到筆試過後,騰飛居然得了第一名。 前二天,騰飛的一個大學同學來找他,把騰飛出二萬塊錢,要求騰飛在面試的時候,退出這場竟爭。 騰飛沒有同意,果斷離開了這位同學的家裡。沒想到第二天,市工商和稅務部門的人就來了,強行封了他的照相館。騰飛當然不服氣,跟他們爭吵了起來,結果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騰飛被人家打得進了醫院,照相館最終還是被強行封了。 據騰飛了解,這次在筆試中過關的二十幾個人,至少有一半的人遭到了不同手段的恐嚇,但大多數人收了錢息事寧人。 騰飛剛一說完,崔紅英見何子鍵沒有吭聲,她便有些急了,“何書記,我表哥的事情,是不是有麻煩?如果連你也沒有辦法的話,我看就算了。” 何子鍵道:“安心養傷,其他的也不要多想。”然後他拿出一何子鍵手寫的名片,“有什麼事情,你們打我這個電話。” 騰飛接著名片,有些懷疑地看著何子鍵。等何子鍵走後,他就嘀咕道:“紅英,天下烏鴉一般黑,你說他行不行啊?” “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崔紅英望著何子鍵離開的方向,心裡也沒底。 天,徹底黑了,涼風習習,大街上亮起了華麗的路燈。 在林永市的另一角,人事局的全權匆匆出了家門,開著那輛日本進口的嶄新凌志。 飛馳在燈火輝煌的大街上,全權一邊開車,一邊打著電話。“秘書長,晚上在紫氣東來湊一桌吧!” 楊凌雲是林永地區歷屆唯一一個沒有進常委的秘書長,這幾年他一直在上竄下跳,總是未能如願。如今何子鍵新來,他就把這希望寄託在新來的書記身上。 因此,這段時間,他和封斌在何書記面前表現得十分殷勤。 熟悉楊凌雲的人都知道,他有兩大愛好。什麼女人?錯!不是每個男人,都有這種嗜好的。楊凌雲的兩大愛好是喜歡在工作之餘,釣釣魚,搓搓麻將。 其實,釣魚也是他最喜歡的活動,搓麻將只是一種交際手段,中間的奧妙,不足與外人道也。 全權找他去打麻將,楊凌雲倒了不拒絕,正好最近新裝修了房子,手頭有點緊。他還在琢磨著,如何將這裝房子的錢,從哪裡補回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楊凌雲收錢,自有他的一套。他給自己立個規矩,私人的錢堅決不收,要收就收單位的錢。 第二點,陌生人的錢不要。陌生人的錢,往往就是斷送自己前程的導火線。因此,楊凌雲在錢財方面,口碑還算不錯。 但凡事總有個例外的時候,全權今天晚上找自己打牌,楊凌雲就知道,有人給自己送紅包來了。 於是他沉吟了會,不疾不徐地道:“有哪些人?” 全權回答,“封主任,你,我,還有老彭。” 這幾個人,都是一夥的。平時也經常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飯。但是楊凌雲對彭長年這人不怎麼感冒,五十歲的老傢伙了,還喜歡泡在ktv裡,摟著下一代親親我我。看起來有些噁心。 彭長年跟他不同,彭長年知道自己五十歲了,來日無多,再不抓住青春最後的一點尾巴瀟灑一下,等***硬不起來的時候,再想風流恐怕也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因此,象彭長年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這個年紀,玩起來更瘋狂。因此,彭長年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色局長。楊凌雲有意疏遠這種人,他認為彭長年不安全的因素太多了,疏而遠之為好。 聽全權這麼說,他就道:“老彭年紀大了,就不要叫他了。” 全權哪能聽不明白,他笑笑著應道:“那好的,你先到紫氣東來,還是老房間8018。” 紫氣東來是林永市最好的三星級賓館,而這個8018房間,則是全權長年包住的地方。見楊凌雲同意了,全權便哼起了小調,又撥了個電話,“我十分鐘後趕到紫氣東來,你給我準備五萬塊錢。” 全權趕到紫氣東來的時候,公關部的經理呂嬌早就在房間裡等他。兩人見面之後,全權立刻抱著他親吻了一下,“寶貝,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呂嬌指了指旁邊的手袋,“我辦事,你放心。比帶了套子還安全。” 全權伸手在她胸口摸了一把,“穿這麼性感,也不怕別人揩油?” 呂嬌笑道:“是不是吃醋了?吃醋的話就跟我結婚,我一輩子只給你一個人看。” “別,提結婚多俗!” 全權拉開手袋的拉鍊,看到包裡整整齊齊放著五紮票子,便拿出三匝分別裝在三個口袋裡。將包遞給呂嬌,“今天晚上楊秘書長要來搓麻將,三缺一,你頂上吧!還有一個是封斌,都是你認識的。記住……” 呂嬌道:“我知道了,只能輸不能贏。”呂嬌坐在全權身邊,“你們這些當官的真沒勁,什麼都來虛的。” “誰說虛的,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不是真的?”全權嘿嘿地笑著,又伸手摟住了呂嬌的腰。 “切!除了你射進來的*,我還沒發現其他的真東西。”呂嬌不以為然回了一句。 全權笑嘻嘻地將手從她胸口拿開,“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兩人進房間的時候,封斌剛剛趕到。看到全權和呂嬌,他就很曖昧地笑了笑,“剛才我在地下室看到那輛新的凌志,是你的吧?” 全權點點頭,“一輛凌志而已,你喜歡的話,拿去開幾天,不過還沒有上牌照。” “算了,你就是送給我,我也不敢要。”封斌眼睛盯著呂嬌寬鬆的領口,剛才全權手伸進去的時候,露出了裡面黑色胸罩的蕾絲邊。 全權看在眼裡,拍著呂嬌的**道:“如果你不喜歡真車,那我把這輛寶馬借給你騎騎。” 呂嬌白了他一眼,封斌則笑笑著揚了揚手,“消受不起,最近我吃齋戒色。只玩玩小麻將。” 全權道:“嬌嬌,到你那裡拿五千給斌哥。今天晚上隨便玩玩。不要搞大了。” 呂嬌從包裡點了五千塊,塞給封斌,封斌道:“這怎麼好意思,不是說玩玩嘛,我有錢。” “哎,自己兄弟,客氣幹嘛?算我借給你的好了,不用還。”全權大度地揮揮手。封斌就心照不宣地收下了。 見封斌收了錢,全權便問道:“斌哥,市委書記秘書招聘的事件,你有沒有什麼內幕?” 封斌收了全權的錢,也不好意思隱瞞,“怎麼?人事局掌管著第一關,難道你自己心裡沒底?你侄子怎麼樣?” “還行,考了個第二。”全權怪笑道。封斌是不傻子,他當然知道全權笑意背後的真相。他侄子這個第二,恐怕是冒牌貨。 他看了全權一眼,全權便悄悄道:“這次你放心,絕對查不出任何破綻。” 封斌就提醒了一句,“據我所知,何書記一再強調,有背景的人不行。這事由楊秘書長親自負責,等下你問問他。” “這個有點頭痛。”全權咬咬牙,暗罵了句,“這個何書記還真老奸巨猾,有背景的不要。”全權就在心裡琢磨著,自己剛剛把那些筆試前十名的人給擺平,沒想到何書記又出來這麼一招。難道要我去改侄子的檔案?都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廢。 封斌勸了一句,“我看你省省吧,最後還不是得何書記親自面試,你能保證有把握?” 楊凌雲來了,趁封斌上廁所的時間,全權塞了一匝票子過去。楊凌雲看也沒看,順手裝在褲子口袋裡。 “專職秘書的事情,關鍵還在何書記,也許你不瞭解他的為人,最好別插手。”楊凌雲端起茶杯喝了口。 全權點頭笑道:“放心吧,如果在何書記那裡被篩選下來,那就是天意了,我也不會去強求。” 封斌來了,四個人圍成一桌搓起了麻將。呂嬌v字領開得很低,伸手摸牌的時候,領口處春光盪漾,伸手縮手之間,黑色的胸罩和大半個雪白的胸部若隱若現。 楊凌雲瞟了眼,心道:“全權這小子越來越膽大了,又是換新車,又是包女人,今天這錢恐怕不能收。” 楊凌雲也知道他買了輛進口的凌志,而且與紫氣東來的公關部經理呂嬌勾搭上了。今天晚上這個牌局,雖然是以自己為中心,全權的用意怕是在專職秘書上。 關於選秘書的事,自己這一關把握不好,何書記不滿意的話,以後就說不上話了。他看了封斌一眼,發現封斌的眼神,總是朝呂嬌那隱隱忽現的雪白處掃動。 麻將搓到十點半,楊凌雲提出散場,封斌本來還想去搞搞其他的活動,但是楊凌雲點名要他一起走,封斌就知道楊凌雲還有話說。 兩個人在車上,楊凌雲道:“封斌,我們也個也是老關係了,你實話實說,全權在這件事情上,有沒有做手腳。” 封斌知道他說的是秘書選撥的事,但他不能明說,只好含糊其詞道:“這事我真不清楚。當初我也想借這機會,把外甥搞進來,但是你說何書記特意強調,有背景的人不要。我就放棄了這想法。至於全權那小子有沒有搞什麼動作,我真不知道。” 楊凌雲與封斌共事有三四年了,瞭解封斌的本性。他只是勁了句,“何書記新來,現在我們只能保住自己站穩腳跟之後,才能想別的事。雖然你不說,但我也知道。人事局遞交上來的名單,本來有二十幾個入圍,為什麼面試的時候,只來了四個?” 封斌沒有說話,楊凌雲道:“他這小子越來越何子鍵揚了,恐怕會出事。還有那個老彭,少來往點。” 封斌見楊凌雲這麼快劃清界線,便在心裡鄙視,假清高了吧! 他本來想說何書記調走彭長年檔案的事,說不定彭長年就被重用了呢?抱著這絲僥倖,封斌在心裡暗自衡量得失。

顯赫的官途 2

顯赫的官途

他認得這個人,騰飛,剛剛參加了市委書記專職秘書應聘。( 138看書 。com純文字)聽說新來的書記要招秘書,而且是面向整個社會,因此這次報名的人特多。人事局主持了筆試,騰飛就在其中。

全科長認識騰飛,主要是他有個侄子,與騰飛是同學。

他的侄子也在這次筆試中獲勝,接下來的項目,就不屬於他們人事局管了。筆試之後,只留下二十個名額,送交市委秘書長處,由楊凌雲全權負責此事。

經過秘書長面試確定之後,估計能進入市委書記那裡面試的,也就一二個。騰飛在這次筆試中,成績十分突出,因此全科長一眼就記住了這個名字。

為此,他還特意讓自己的侄子,將騰飛

沒想到今天在飯店裡碰到騰飛,全科長便出來解個圍。

既然這件事不用自己出面,何子鍵也懶得逞這個英雄。見騰飛和崔紅英離開的時候,何子鍵出來看了眼。騰飛和崔紅英匆匆下樓去了,何子鍵回到包廂裡坐下。

董小飛憂鬱地道:“老公,我看這林永地區,風氣不怎麼好,這些當官的簡直就是一個社會混混,地痞流氓似的。”

其實這種現象,不止是林永地區存在,以前何子鍵也多次見到。象舒亞軍在饒河當市長的時候,不照樣挖空心思想接近劉曉軒?

一些心志不堅的女孩子,自然就經受不了他們的誘惑,慢慢墜落下去。這個崔紅英還算好,在關鍵時候把握住了自己。

何子鍵笑笑道:“告訴你,他們這個地方,很多當官的還真手下養了一批流氓。官場上不方便出面解決的,就用這批流氓背後解決。這趟水比哪裡都渾,而且這幾天,我一直在辦公室裡研究,發現越是貧困的地方,當官的越貪。”

“為什麼?”

“因為他們這個地方經濟落後,交通不發達,他們都窮怕了。你想想,假若一個叫花子突然有希望得到了一百萬,他會怎麼做?”

“不顧一切,拼命得到這筆錢。”

“對了!因為他們窮怕了。除了得到這一百萬之外,他們還會想辦法去得到更多的一百萬。現在林永地區這些當權的,跟叫花子看見了一百萬差不多,都窮怕了,拼命地撈。簡直就到了雁過撥毛的地步。”

“他們越是這樣,別人就越不敢進來,投資商不進來的話,這個地方的經濟就不會發展,因此,只會越來越窮,越窮越貪。如此惡性循環。這不能不算是一種社會的悲哀。”

“那你準備怎麼辦?”董小飛揚起漂亮的臉,看著何子鍵道。

“等,現在我除了等,沒有其他的辦法。”

“你想故意示弱?等他們貪婪的本性全部暴露出來,你再慢慢收拾?”

“除此以外,我別無他法。現在的我,在林永市連一個助手都沒有,他們隨時可以架空我。”何子鍵笑了笑,夾了塊鴨肉給小富婆。“但是,他們真想這樣做,首先也得先掂量掂量一下自己。”

“這是林永出名的血鴨,嚐嚐。”

聽何子鍵這麼分晰林永地區的形勢,董小飛也一臉憂鬱,她勸道:“如果實在不行,你不要硬來,我聽說這裡的人很野蠻的,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何子鍵笑道:“心痛了?呵呵……”

董小飛白了他一眼,“老不正經!”

“放心吧,如果這些事都擺不平,我還算什麼何子鍵家的人。”何子鍵咬著一根鴨脖子,狠狠地道:“就算是全是骨頭,我也要將他咬碎!”

隔壁響起了一個聲音,“聽說新來的書記要招秘書,他什麼意思?科書科這麼多人,就一個也看不中?”

“我可聽說這個新來的書記很有背景,他老婆還是黴國一個什麼跨國大公司老總的女兒,家裡錢多得不得了,什麼名車豪宅,全不在話下。”

“現在哪個有權的沒有錢。人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何子鍵家的第三代,聽說在饒河和雙江市幹了不少大事。這次來林永,該不會又拿林永班子下手吧!”

“這個我也聽說了,好象李家和方家就是被他一個人搞下去的。現在何子鍵家和肖家組成聯盟,勢頭正旺。彭局,你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那個年輕的書記來林永市有半個月了吧?聽說每天都在辦公室看資料,一個屁也沒放,到底搞什麼鬼?”

彭局長道:“這種事情,你們管這麼多幹嘛?管他上面來的是誰,該喝酒喝酒,該吃肉的吃肉,他隻身一人來到林永市,下面幾個副書記和市長又不是吃素的,架空他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倒是,不過這種事情太遙遠了,管不到我們這些小科員。”

另一個人道:“全科長,聽說你侄子這次也參加了市委書記秘書選撥賽,如果這次成功了,你侄子就是書記身邊的紅人了,哈哈……到時你這個當叔叔的,升官發財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全科長神秘地笑笑,也不答話。

彭局舉起杯子,“那這杯酒得敬全科長升官發財,到時別忘了大家這夥兄弟。”

全科長故意推辭道:“哪裡,這事最後還不得書記親自把關?他也就湊個數,難啊!聽說這次的要求很高。”

“哎,你不是跟楊秘書長混得熟嘛,跟他打個招呼,讓他給推薦推薦。”

然後又聽到彭局長道:“我可是聽說,有好幾個領導都把自己的人往這裡插,你可得把握好。這是明擺著的事,只要這個人成功的插到書記的身邊,就等於在書記身上裝了個監視器,竟爭肯定很激勵。”

“這種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來,我們喝酒。”

何子鍵聽到這裡,不由有些微怒,自己招一個秘書,竟然有人敢在其中做手腳。只是他沒有當場發作,心裡暗暗有了計較。

md,這些人還真無孔不入。可惜老爺子偏偏不讓自己帶人過來,甚至連秘書也不行。否則自己新官上任,這三把火早就燒起來了。

現在的處境的確如那幾個人所說的,如果控勢不好,下面那些人架空自己絕對是很容易的事。關鍵是自己目前在省委說不上話,肖宏國現在不可能幫自己,何子鍵只得在心裡籌劃著一個長遠的計劃。

既然如此,就讓一切從秘書選撥賽開始吧!看誰鬥得過誰?

吃了飯回家,董小飛就道:“林永這地方太亂了,我得回去跟老爺子請示一下,派個人幫幫你。要不把馮武調過來?”

“不了,不了。我們吃飯!”何子鍵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收拾這些混蛋。

董小飛在林永呆了三天,走的時候,她還掂記著自己照的那些照片,一再叮囑何子鍵,拿到以後,第一時間告訴她,照片好不好看。

何子鍵捏了一下她的臉,兩個人很甜蜜地在路口分手。

辦公室裡,何子鍵一如概往看著資料,因為沒有秘書,封斌就很殷勤地守在那裡,暫時代替了秘書的職務。能讓一個市委辦公廳主任,心甘情願為自己當一回秘書,可見封斌心機之沉。

何子鍵心裡明白,他也研究過封斌的檔案,看過他的履歷之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於是他讓封斌幫忙找來了衛生局幾個幹部的檔案。

何書記要調用衛生局骨幹的檔案?封斌在心裡暗自揣摩,突然,他明白了什麼,將檔案送到書記辦公室,便悄悄地給彭長年打了個電話。

“彭局長,恭喜恭喜。”封斌笑笑著坐回自己辦公室,把門關起來,雙腳搭在桌子上,一改剛才的謙卑,很有領導氣勢地跟衛生局的彭長年聊了起來。

“封主任,喜從何來?”彭長年與封斌關係不錯,說話也不用太客氣。封斌在市委辦公室,消息一向比較靈通,接到他的電話,彭長年的眉毛就跳了跳。

人家說眼皮子跳,左財右災,左眼皮跳跳好運要來到,不是愛情到就是快要發財了。象他這個年紀,愛情是不指望了,就等著升官發財。

但是年過五十,彭長年也沒指望自己還能升什麼官,因此他把興趣轉移到了發財這事上。封斌打來電話,絕對與發財扯不上什麼關係。

難道自己時來運轉,死到臨頭還能蹦達幾下?哦,說錯了,呸呸呸,烏鴉嘴,好當當的,說什麼死到臨頭。彭長年暗罵了自己幾句,便笑呵呵地同封斌扯了起來。

“剛才我把你的檔案送到書記辦公室了。呵呵……”封斌也不說破,點到為止。新來的何書記要自己檔案幹嘛?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找一個幹部的檔案,難道真有升官的機會?不可能這麼巧吧?自己前不久還跟一個人壽保險公司的業務員搞上了,難道是她給自己帶來了運氣”

封斌剛才跟他透了這個信息,彭長年心裡明白,於是熱情地邀請自己,不用說,去了的話,肯定又是一番花天酒地。不過,封斌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只是道:“看看吧!唉!最近太忙了,你知道的,新來的書記身邊沒有秘書,我就成了跑腿的,恐怕沒空啊!”

封斌這一陣感嘆,其實有種炫耀的味道,混在官場中,誰跟書記靠得近,誰就是紅人,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彭長年甚至在想,如果可以的話,他倒真願意給書記提包,可惜他沒這機會。

彭長年羨慕地道:“誰還不知道你現在是書記身邊的紅人,聽說新來的書記背景不錯,以後發達了,千萬不要忘了我們這班子弟兄。”

封斌就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就算忘了別人,還能忘了你彭局長?”

“那是,那是!”彭長年一臉媚笑。兩人扯了一陣,掛了電話之後,封斌習慣性地從身上摸出一包煙。金白沙!

切!順手一扔,又打開鎖著的抽屜,拿了一把極品芙蓉王。

這煙他只抽出一支,再扔回抽屜裡,抽這個,還是抽這個舒坦。然後他又把金白沙裝進衣服的口袋裡。

封斌的包裡,一般裝著好幾種煙,這種幾塊錢的金白沙煙,那是特意為新來的何書記準備的。何書記在的時候,他就抽這個,何書記不在的時候,他就抽芙蓉王。

平時,封斌也把芙蓉王裝進白沙煙盒子裡,這樣抽起來比較放心。

何子鍵看完了彭長年的檔案,上面只能透露一些基本信息,除了年齡,性別,籍貫之外,估計其他的都是假的。

因此,何子鍵看幹部的檔案,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人,他通常只看這幾點。至於後面寫的什麼什麼政績,真假參半的事,全靠自己去分析了。

單從彭長年昨天中午的表現,何子鍵的直覺告訴自己,此人恐怕也不是什麼好鳥。這事先放一放,把秘書的事情落實再說。

正要找楊凌雲,封斌就在外面候著,他進來給何書記續茶。才一個星期,封斌發現新來的書記雖然年輕,卻很喜歡喝茶,因此,他就留心上了。

在封斌續茶的時候,何子鍵道:“封主任,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就不要親自跑前跑後。叫個其他人打打下手就行。”

封斌謙卑地道:“沒關係,能為領導服務,那是我應盡的本分。在何書記沒有招到秘書之前,封斌願意鞍前馬後為您效勞,為您效勞。”

何子鍵有些忍不住想笑了,這個封斌啊,笑起來的模樣,跟電視裡的一個人很象。你們猜猜是誰?

既然如此,何子鍵也不客氣,“那你就幫我把楊秘書長叫過來。”

封斌微微彎曲的腰板,謙遜地道:“我這就去叫,這就去叫。”

剛剛出了書記的辦公室,封斌就挺了挺胸,長長地吁了口氣,抹著額頭上的汗水自語道:“唉,要扮好一個奴才的角色,還真有些難度。md,真不是人乾的活。”

本來可以一個電話打通的事,封斌卻親自跑了一趟,“秘書長,書記專職秘書的人選,有著落了嗎?”

楊凌雲知道他的心思,“你就別摻和了,不知多少人想著這個位置。只要你我能在目前這個位置上混下去,何書記需要的時候,偶爾那麼一二次想到你我,就算是沒有白混了。”

封斌道:“那也是。”

楊凌雲道:“何書記是不是找我有什麼事?”

“哦?他要你過去,估計就是討論秘書人選的事情。”

楊凌雲去了何書記辦公室,封斌果然本分地替代了秘書的職責,給兩人倒了茶才退出去。何子鍵看著楊凌雲道:“楊秘書長,關於專職秘書的事,你要儘快落實,就在這個月底吧。要是再選不出合適的人,封主任累壞了可是你的責任。”

楊凌雲一個勁地陪著笑,“是,是,人事局那邊筆試已經過了,我正在篩選。估計再有個三二天,基本上可以敲定。”

何子鍵強調了一句,“記住,要沒有任何背景的人,我的意思你明白?”

楊凌雲道:“我會記住的,請書記放心。”

出了書記辦公室,楊凌雲見封斌站在門邊,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來到秘書長辦公室。楊凌雲道:“何書記對你評價不錯嘛!”

封斌臉上微有些得意,嘴上卻在說,哪裡哪裡?

“他還說了些什麼?”

楊凌雲笑了笑,神秘地道:“聽我的沒錯,何書記初來林永,他們需要收買人心,只要我們兩個盡心盡力,以後等何書記在林永站穩腳跟的時候,我們就是元老。”

“明白,明白!”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又過了三天。要不是董小飛打電話過來,何子鍵早就忘了照片的事。

何子鍵是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去的照相館,照相館關了門,而且連牌子都被摘掉,何子鍵看著這家照相館,鬱悶得有些頭大。

董小飛還一再叮囑,要把這些照片給她保存好,而何子鍵也覺得,董小飛穿著這些瑤族服飾,的確別有一番風味。這家照相館也太垃圾了吧?說關門就關門,連個通知都沒有。

懊惱地回到辦公室,董小飛就興奮地打電話過來問,照片取到了沒有?

說到照片的事,何子鍵唯有一聲苦笑。

“照相館關門了。”

“這麼早就關門了?”董小飛顯然不信,“你蒙我吧,根本沒去!”

“不是歇業,是關門,連照相館的牌子都不見了。這傢伙不會拿著你的照片跑了吧?”想起董小飛拍照片時的嫵媚模樣,何子鍵都有些心動。

“神經!”董小飛罵了句,“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不知道,我去照相館的時候,他照相館的牌子都被摘掉了。我估計是關門不作了。”

“嗚嗚……我的照片。”董小飛撒起了嬌。

“所以我猜是你的照片太好看了,他寧願冒著不開店的風險,也要把照片留下。”何子鍵開了句玩笑。董小飛就生氣了,“不理你了,氣死我。”

然後她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生悶氣。她突然想起,那天中午跟何子鍵在吃飯的時候,看到那個攝影師跟幾個衛生局和人事局吵翻了,會不會是這些人把他的店給封了呢?

想到這裡,她就要找電話給何子鍵。而何子鍵也正在想,那天在照相的時候,不是看到劉曉軒的照片了嗎?自己還想把這照片買回來,沒想到這小夥子不肯。

他就試探著給劉曉軒打了個電話,“曉軒,你在哪?”

劉曉軒倒是很久沒有和何子鍵在一起了,聽到他的聲音,立刻笑笑著回答,“聽說你被老婆拋棄了,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怎麼?你想轉正?先生兩個小孩再說。”

“還是算了,生小孩就免了。女人一生小孩,這身材算是廢了。到時不僅轉不了正,還把自己的身材毀了,那就真的得不償失。要是我胖得跟企鵝似的,你還會要我?”

何子鍵笑道:“企鵝有企鵝的好處,兩個人睡一起,席夢思都不用買。肉乎乎的,多好。”

“得了吧你!我還是保持著現在的狀態,這樣挺好。”劉曉軒甜甜地笑了起來,“你喜不喜歡有一個在央視舞臺的老婆?”

何子鍵馬上反應過來,“怎麼?你要進軍央視?”

劉曉軒神秘地笑了,算是默認吧!

進軍央視,成為國人矚目的焦點,這是劉曉軒最大的心願。再過兩年就三十歲了,現在是劉曉軒的黃金年齡。爭取一下,也許真有希望進入央視,成為一名優秀的節目主持人。

何子鍵就跟她聊起,你是不是到過林永市?

“對啊?你怎麼知道?”劉曉軒好奇了,何子鍵這才告訴他,自己剛剛被調到了林永市當書記。劉曉軒立刻就哇了一聲,“不會吧?那種地方你也去?那種地方的人很野蠻。”

劉曉軒想起自己在林永之行,到現在還是一身冷汗。

突然聽到何子鍵提起此事,劉曉軒的小心肝便無由地緊張起來,他不會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吧?這鬼地方,簡直就是狼窩虎口。

菩薩保佑,但願那件事情不要傳到何子鍵的耳朵裡,否則就完了。劉曉軒想到這裡,心裡便有些忐忑不安。

何子鍵道:“這地方的確不怎麼樣,幹部們的素質也很差,我剛來不到半個月,工作還沒來得及開展。”

聽何子鍵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那回事,劉曉軒就鬆了口氣。不過,既然何子鍵到了林永市,自己得找個機會,把這仇報回來。林永市那些王八蛋,也太不是人了。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來看你。”劉曉軒試探著問道。

“我什麼時候有空?這要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才對。要是你沒空,我來了也沒用不是?”何子鍵嘿嘿地笑了。劉曉軒會意過來,嬌嗔地罵了句,“你壞死了。!”

眼珠子一轉,她偷笑了一聲,對何子鍵道:“我兩個月沒有來月經了,你說會不會有事?”

何子鍵果然眼皮子一跳,“不會吧!真的假的?”

劉曉軒極力忍住笑容,認真地道:“真的,但是我又不敢去醫院裡檢查,萬一被記者發現,麻煩就大了。要不哪天你陪我去看看?”

何子鍵現在最擔心的是,哪個女孩子突然告訴自己有了。這才是最糟糕的事,劉曉軒在電話裡說得真切,他還真上心了。“得,我哪天抽個時間回來。”

聽到何子鍵這句話,劉曉軒捂著嘴得意地笑了。“算了吧,還是哪天我約個地方等你。”

這是劉曉軒心裡的小九九,好久沒有見到何子鍵,她基本上每兩個月就要與情郎聚一次。何子鍵好比就是她的庫房,每二個月提取一次。

做為一個著名的節目主持人,她的工作安排得很滿,平時飛來飛去的時間也很多。與何子鍵相聚,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偷偷摸摸進行。

掛了電話後她就在心裡琢磨,自己在害怕什麼?現在自己的情郎是林永的老大,幹嘛不可以揚眉吐氣再回去一次?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情,相信何子鍵不會坐視不管。

劉曉軒在心裡琢磨定了,決定再次光臨林永,把自己所愛的委屈連本帶利討回來。

古人都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劉曉軒便在心裡悄悄地籌劃著如何討回那次的公道。

做為一個明星般的美女,黑川最著名的節目主持人,劉曉軒碰到的事情,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很多明顯的背後,都有一段辛酸的歷史。

劉曉軒在成長的路上,絕對是幸運的。

何子鍵跟劉曉軒聊了足足近半小時,董小飛在那邊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好不容易等兩人聊完,她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問何子鍵在幹嘛呢?老半天打不通電話。

何子鍵撒了個謊,“工作的事,煩透了。你又怎麼啦?”

董小飛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會不會是衛生局那個什麼局長報復,把人家照相館給封了?

何子鍵回覆她,你管這些事幹嘛?照片的事情,我們以後再照。他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能不管就不要去管。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急不來的。

董小飛不樂意了,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跟李虹似的。

何子鍵道,我又怎麼啦?關李虹什麼事?別亂扯。

董小飛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一點正義感都沒有了。變得麻木不仁。是不是象他們說的,權力越大,膽子越小?

“得了,不跟你說這些事,現在就算我找到他,照片估計也沒有了。林永的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這麼簡單。現在我身陷局中,看不清敵我,只能慢慢來。”

董小飛不說話了,兩人沉默了一陣,掛了電話。

下班的時候,何子鍵便推了封斌的請求,獨自回了家中。

一個留著長髮的女孩子蹲在門口,看到何子鍵上樓,她立刻站起來喊了一聲,何書記。

何子鍵打量著崔紅英,“你怎麼在這裡?有事嗎?”他一邊開門,一邊走進去。

崔紅英並不知道何子鍵就是市委書記,她只是聽封斌說,要她給一個書記搞衛生,當保姆。林永市的書記可多了,象崔紅英的學校就有好幾個書記,在她的印象中,每個書記估計都差不多吧!

聽說在中國的書記,年紀越大權力越大,但是她不認識幾個當官的,於是就到何子鍵這裡碰碰運氣崔紅英能有這份勇氣,主要還是看在何子鍵比較和善,容易說話一些。

本來她想去找封斌,但是聽封斌說,何書記比自己權力大得不知多少倍。崔紅英不敢去辦公室,只好在何書記的家門口等他下班回來。

進了屋子,不要何子鍵吩咐,崔紅英就恭恭敬敬跑去給他倒上了茶水,然後象個小學生似的,站在那裡候著。

“你有什麼事?”何子鍵將包扔在沙發上,喝了口水問道。

“何書記,求求你幫幫我表哥。我在林永市認識不了幾個人,只好來求你了。”聽何子鍵問起,崔紅英撲通一聲跪下,竟然哭泣起來。

崔紅英是壯著膽子來的,沒想到還真找對人了。

如果讓她知道何子鍵就是市委書記,也許她反而不敢來這裡求人。

據崔紅英反映,那天騰飛在飯店裡找到她之後,騰飛要求她跟自己回去。崔紅英因為拿了老闆的錢,沒同意表哥的要求。

騰飛一氣之下離開了飯店,而且幾天也沒有和自己聯繫。

昨天晚上崔紅英聽說一個同學說,表哥的店子被人封了,崔紅英跑去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騰飛的人。後來在醫院裡找到他,騰飛被人打得很慘,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騰飛被人封了店子,暴打一頓住進醫院,何子鍵問道:“是因為飯店陪酒的事嗎?”

在他的記憶中,那天的事情,好象被一個人事科的全科長給擺平了,怎麼又有人事後找他算帳?想起這些人在包廂裡那熊樣,何子鍵都覺得有些心痛。都是些什麼人啊?簡直跟地痞流氓差不了多少。

崔紅英搖搖頭,我聽表哥說,事情是因為表哥報考市委書記秘書引起的,但他不肯跟我說真相。

何子鍵不明白,你表哥參加了秘書選撥賽考試?

崔紅英憂鬱地點點頭,“他筆試得了第一名。”說到這裡,崔紅英憂鬱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驕傲。但是她又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他還是不要參加這次選撥賽,也許就沒有今天這無妄之災。”

聽說這次秘書選撥賽面向全社會公開招聘,但是竟爭十分激勵。崔紅英也是知之甚少,她只知道那天表哥去報了名,後來筆試的時候,聽說得了第一名。兩個人還慶祝了一番,誰知道就出了這事。

崔紅英在醫院裡見到騰飛,騰飛對錶妹也不肯透露太多,只告訴她,不該問的不要問,知道了對她沒好處。崔紅英總覺得這裡面有文章,稀裡糊塗之下也就想起了何子鍵。

在這個城市裡,她能想起的也只有何子鍵了。自己差點成了他的保姆,那就去碰碰運氣。

也許是兩人在飯店裡的幾句交談,讓她覺得這個年輕的書記可靠。

這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何子鍵聽了個大概,對騰飛的事件也有些好奇。既然崔紅英找上門來了,自己去看看也無妨。否則董小飛知道了,又要說自己麻木不仁。

說自己跟李虹一樣,其實自己跟李虹沒有半點關係,也不知道董小飛是怎麼扯到一起的。

崔紅英含著眼淚,抬頭看著何子鍵。“何書記,這件事情您一定要幫幫我?我只是個學生,什麼能力都沒有,只有求助於您了。我聽封主任說,您也是個書記,應該認識那個市委書記吧?”

原來崔紅英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市委書記,何子鍵笑了笑,“我試試看吧,能幫的話,我儘量幫你們。走,先去看看你表哥。”

兩個人一起來到醫院,騰飛就躺在病房的床上。

這是普通病房,住著四五個人,房間裡床擠床,中間僅有一條剛剛人可以走過的空隙。病房裡的氣味不怎麼好,再加上一股子藥味,令人很不舒服。

五個病人,其他的病人都有一到二個人陪著,騰飛這邊空空蕩蕩,他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何子鍵進來之後,就是覺得這裡的醫療設施和條件極差,通風也不好。由於剛到吃晚飯的時間,醫生早下班了,只留下兩個護士坐在值班室裡聊天。

崔紅英喊了句表哥,騰飛這才注意到跟著一起來的何子鍵,“你――”

騰飛覺得跟表妹來的這個男人很面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何子鍵朝他笑了笑,“不記得了吧,我去你照相館取照片,剛好碰到你表妹。所以就過來看看。”

“哦,原來是你。實在對不起,照片沒有洗出來。”騰飛一臉歉意,同時也帶著一臉沮喪。他看著表妹與何子鍵同行,心裡總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你們認識?”

何子鍵不想在這裡暴露身份,他搶先回答,“認識,我們認識。”崔紅英猜到了他的心思,只是點點頭,便換了個話題問騰飛,“你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沒事,死不了。”騰飛坐起來,憤憤不平地道:“我就不信,他們真能一手遮天。既然他們不讓我去,我還扛上了,偏偏要趟這渾水。”

這裡人多,何子鍵也不好直接問,只是勸道:“別生氣,好好養了身體,其他的事到時再說。”

騰飛嘆了口氣,打量了何子鍵一眼,心裡覺得有些古怪,這人也有意思,不就幾何子鍵照片嘛,居然跟到醫院裡來了。

那天跟他一起來的應該是他女朋友吧!想到照片的事,騰飛就有些抱歉,“這位大哥,膠捲還在,等我出院的時候,洗好了幫你送過去。你留下聯繫地址吧!我這個人最講信譽,店子不在了,我人還在。答應顧客的事,絕對不能馬虎。”

何子鍵擺擺手,“照片倒不急,你先把身體養好,我今天也就是碰巧過來看看。”

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好人?一個普通的客人,跑到醫院裡來看自己,有些說不過去,他就在心裡懷疑何子鍵與表妹的關係。

騰飛是見過董小飛的,董小飛穿著瑤族服飾的美麗,絕對是一種震憾。他真能看上表妹?不過,世界上的事情很難說清楚,很多的有紈絝子弟,以泡妞為己任,尋歡作樂,說不定他看上表妹,只是為了玩玩而已。

想到這裡,騰飛的心裡就一陣刺痛。又打量了表妹一眼,崔紅英正在削蘋果。她將剛削好的一個蘋果遞給何子鍵,“何書記,吃個蘋果吧!”

騰飛看到這個動作,心裡又狠狠地被刺痛了一下。果然有曖昧!

因為心中有醋意,也就忽略了表妹對何子鍵的稱呼,何子鍵擺擺手,“我不吃,給你表哥吧!”崔紅英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隨手把蘋果給了騰飛。

騰飛也不要,“你自己吃吧,我不要。”

崔紅英覺得挺委屈的,將蘋果放在杯子上,看到何子鍵遲遲沒有進入正題,她更急了,“何子鍵……”

何子鍵搖搖頭,這裡人多太雜,不適合談這種事。他招了招手,崔紅英便跟他出了病房,“看看你表哥方不方便出來,如果可以走動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你等等,我去問問看。”

崔紅英急急回了病房,騰飛正使勁地歪著脖子朝門口何子鍵望,想看看錶妹和何子鍵說些什麼。剛才兩人一起出門的時候,騰飛的心裡又狠狠地被刺痛了一下。

崔紅英急急走進來,正好看到騰飛那鬱悶的表情,崔紅英沒跟他計較,“表哥,你身體還行吧?方便下床嗎?”

騰飛沒有理解她的意思,便堵氣道:“要是能下床,我躺在這裡幹嘛?你要是沒空陪我,自己出去得了。”

崔紅英聽出了他話裡的醋意,心裡挺不是滋味。騰飛對她一往情深,崔紅英哪能不知道?只是近親結婚,好象是不行的。崔紅英真搞不錯,自己這個長得還算英俊的表哥,怎麼就死心眼的喜歡上自己了。

那天看到自己在包廂裡陪酒,他很吃醋。但是崔紅英沒有辦法,為了學費,她不得不要這種場所掙扎。

“你想哪裡去了,他是市委的一個書記。是我跑去求他,他才答應過來看看你。否則人家哪願意管這閒事。”崔紅英責備地道。

“他才多大?市委的一個書記,拜託你用腦子想想,你見過這麼年輕的書記嗎?”騰飛顯然不信,他已經在心裡認定,何子鍵肯定是那種有錢人家的紈絝子弟,但是他的神情又不象,這人到底是幹嘛的?騰飛捏拿不準。

市委是什麼地方?他聽說過有市委書記,紀委書記,市委副書記,什麼黨組書記的,可那種級別的幹部,哪個不是四十五十的,剛才那個人才多大?頂多三十幾歲,他能算什麼書記?

不可能!

他就對崔紅英道:“你涉世未深,不要被人騙了。”

崔紅英知道他還在吃醋,便有些急了,“你真的冥頑不靈。”於是她把自己去給書記當保姆的事說了。崔紅英是進過市委封斌辦公室的,她說堂堂一個辦公室主任,都對人家畢恭畢敬的,你憑什麼懷疑人家?

聽表妹這麼說,騰飛這才有些信了,“你說的是真的?”

“懶得理你!”崔紅英跺了跺腳,騰飛道:“那好吧,我跟你們出去走走。”

何子鍵在外面抽完了支菸,才看到崔紅英扶著騰飛出來。

“我走不了多遠,就在附近找個角落吧!”騰飛看著何子鍵,依然有那麼點不敢相信,這人真是市委的領導?不管看他的模樣,頂多就是一個科長之類的幹部,大不到哪裡去。

對於官場的那些套路,騰飛比崔紅英要懂得多些。

何子鍵也不想走得太遠,指著不遠處的涼亭,“就那裡坐會好了,不會太久。”

崔紅英扶著騰飛過去,三人圍著一何子鍵石桌坐下。初春的季節,石桌石凳帶來了陣陣冰涼,坐得**發寒。

騰飛在這裡跟何子鍵講起了自己應聘市委書記專職秘書之後的遭遇。

騰飛和崔紅英都是農村裡出來的孩子,也是村裡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因為參加了市委書記專職秘書選撥賽,沒想到筆試過後,騰飛居然得了第一名。

前二天,騰飛的一個大學同學來找他,把騰飛出二萬塊錢,要求騰飛在面試的時候,退出這場竟爭。

騰飛沒有同意,果斷離開了這位同學的家裡。沒想到第二天,市工商和稅務部門的人就來了,強行封了他的照相館。騰飛當然不服氣,跟他們爭吵了起來,結果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騰飛被人家打得進了醫院,照相館最終還是被強行封了。

據騰飛了解,這次在筆試中過關的二十幾個人,至少有一半的人遭到了不同手段的恐嚇,但大多數人收了錢息事寧人。

騰飛剛一說完,崔紅英見何子鍵沒有吭聲,她便有些急了,“何書記,我表哥的事情,是不是有麻煩?如果連你也沒有辦法的話,我看就算了。”

何子鍵道:“安心養傷,其他的也不要多想。”然後他拿出一何子鍵手寫的名片,“有什麼事情,你們打我這個電話。”

騰飛接著名片,有些懷疑地看著何子鍵。等何子鍵走後,他就嘀咕道:“紅英,天下烏鴉一般黑,你說他行不行啊?”

“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崔紅英望著何子鍵離開的方向,心裡也沒底。

天,徹底黑了,涼風習習,大街上亮起了華麗的路燈。

在林永市的另一角,人事局的全權匆匆出了家門,開著那輛日本進口的嶄新凌志。

飛馳在燈火輝煌的大街上,全權一邊開車,一邊打著電話。“秘書長,晚上在紫氣東來湊一桌吧!”

楊凌雲是林永地區歷屆唯一一個沒有進常委的秘書長,這幾年他一直在上竄下跳,總是未能如願。如今何子鍵新來,他就把這希望寄託在新來的書記身上。

因此,這段時間,他和封斌在何書記面前表現得十分殷勤。

熟悉楊凌雲的人都知道,他有兩大愛好。什麼女人?錯!不是每個男人,都有這種嗜好的。楊凌雲的兩大愛好是喜歡在工作之餘,釣釣魚,搓搓麻將。

其實,釣魚也是他最喜歡的活動,搓麻將只是一種交際手段,中間的奧妙,不足與外人道也。

全權找他去打麻將,楊凌雲倒了不拒絕,正好最近新裝修了房子,手頭有點緊。他還在琢磨著,如何將這裝房子的錢,從哪裡補回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楊凌雲收錢,自有他的一套。他給自己立個規矩,私人的錢堅決不收,要收就收單位的錢。

第二點,陌生人的錢不要。陌生人的錢,往往就是斷送自己前程的導火線。因此,楊凌雲在錢財方面,口碑還算不錯。

但凡事總有個例外的時候,全權今天晚上找自己打牌,楊凌雲就知道,有人給自己送紅包來了。

於是他沉吟了會,不疾不徐地道:“有哪些人?”

全權回答,“封主任,你,我,還有老彭。”

這幾個人,都是一夥的。平時也經常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飯。但是楊凌雲對彭長年這人不怎麼感冒,五十歲的老傢伙了,還喜歡泡在ktv裡,摟著下一代親親我我。看起來有些噁心。

彭長年跟他不同,彭長年知道自己五十歲了,來日無多,再不抓住青春最後的一點尾巴瀟灑一下,等***硬不起來的時候,再想風流恐怕也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因此,象彭長年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這個年紀,玩起來更瘋狂。因此,彭長年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色局長。楊凌雲有意疏遠這種人,他認為彭長年不安全的因素太多了,疏而遠之為好。

聽全權這麼說,他就道:“老彭年紀大了,就不要叫他了。”

全權哪能聽不明白,他笑笑著應道:“那好的,你先到紫氣東來,還是老房間8018。”

紫氣東來是林永市最好的三星級賓館,而這個8018房間,則是全權長年包住的地方。見楊凌雲同意了,全權便哼起了小調,又撥了個電話,“我十分鐘後趕到紫氣東來,你給我準備五萬塊錢。”

全權趕到紫氣東來的時候,公關部的經理呂嬌早就在房間裡等他。兩人見面之後,全權立刻抱著他親吻了一下,“寶貝,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呂嬌指了指旁邊的手袋,“我辦事,你放心。比帶了套子還安全。”

全權伸手在她胸口摸了一把,“穿這麼性感,也不怕別人揩油?”

呂嬌笑道:“是不是吃醋了?吃醋的話就跟我結婚,我一輩子只給你一個人看。”

“別,提結婚多俗!”

全權拉開手袋的拉鍊,看到包裡整整齊齊放著五紮票子,便拿出三匝分別裝在三個口袋裡。將包遞給呂嬌,“今天晚上楊秘書長要來搓麻將,三缺一,你頂上吧!還有一個是封斌,都是你認識的。記住……”

呂嬌道:“我知道了,只能輸不能贏。”呂嬌坐在全權身邊,“你們這些當官的真沒勁,什麼都來虛的。”

“誰說虛的,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不是真的?”全權嘿嘿地笑著,又伸手摟住了呂嬌的腰。

“切!除了你射進來的*,我還沒發現其他的真東西。”呂嬌不以為然回了一句。

全權笑嘻嘻地將手從她胸口拿開,“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兩人進房間的時候,封斌剛剛趕到。看到全權和呂嬌,他就很曖昧地笑了笑,“剛才我在地下室看到那輛新的凌志,是你的吧?”

全權點點頭,“一輛凌志而已,你喜歡的話,拿去開幾天,不過還沒有上牌照。”

“算了,你就是送給我,我也不敢要。”封斌眼睛盯著呂嬌寬鬆的領口,剛才全權手伸進去的時候,露出了裡面黑色胸罩的蕾絲邊。

全權看在眼裡,拍著呂嬌的**道:“如果你不喜歡真車,那我把這輛寶馬借給你騎騎。”

呂嬌白了他一眼,封斌則笑笑著揚了揚手,“消受不起,最近我吃齋戒色。只玩玩小麻將。”

全權道:“嬌嬌,到你那裡拿五千給斌哥。今天晚上隨便玩玩。不要搞大了。”

呂嬌從包裡點了五千塊,塞給封斌,封斌道:“這怎麼好意思,不是說玩玩嘛,我有錢。”

“哎,自己兄弟,客氣幹嘛?算我借給你的好了,不用還。”全權大度地揮揮手。封斌就心照不宣地收下了。

見封斌收了錢,全權便問道:“斌哥,市委書記秘書招聘的事件,你有沒有什麼內幕?”

封斌收了全權的錢,也不好意思隱瞞,“怎麼?人事局掌管著第一關,難道你自己心裡沒底?你侄子怎麼樣?”

“還行,考了個第二。”全權怪笑道。封斌是不傻子,他當然知道全權笑意背後的真相。他侄子這個第二,恐怕是冒牌貨。

他看了全權一眼,全權便悄悄道:“這次你放心,絕對查不出任何破綻。”

封斌就提醒了一句,“據我所知,何書記一再強調,有背景的人不行。這事由楊秘書長親自負責,等下你問問他。”

“這個有點頭痛。”全權咬咬牙,暗罵了句,“這個何書記還真老奸巨猾,有背景的不要。”全權就在心裡琢磨著,自己剛剛把那些筆試前十名的人給擺平,沒想到何書記又出來這麼一招。難道要我去改侄子的檔案?都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廢。

封斌勸了一句,“我看你省省吧,最後還不是得何書記親自面試,你能保證有把握?”

楊凌雲來了,趁封斌上廁所的時間,全權塞了一匝票子過去。楊凌雲看也沒看,順手裝在褲子口袋裡。

“專職秘書的事情,關鍵還在何書記,也許你不瞭解他的為人,最好別插手。”楊凌雲端起茶杯喝了口。

全權點頭笑道:“放心吧,如果在何書記那裡被篩選下來,那就是天意了,我也不會去強求。”

封斌來了,四個人圍成一桌搓起了麻將。呂嬌v字領開得很低,伸手摸牌的時候,領口處春光盪漾,伸手縮手之間,黑色的胸罩和大半個雪白的胸部若隱若現。

楊凌雲瞟了眼,心道:“全權這小子越來越膽大了,又是換新車,又是包女人,今天這錢恐怕不能收。”

楊凌雲也知道他買了輛進口的凌志,而且與紫氣東來的公關部經理呂嬌勾搭上了。今天晚上這個牌局,雖然是以自己為中心,全權的用意怕是在專職秘書上。

關於選秘書的事,自己這一關把握不好,何書記不滿意的話,以後就說不上話了。他看了封斌一眼,發現封斌的眼神,總是朝呂嬌那隱隱忽現的雪白處掃動。

麻將搓到十點半,楊凌雲提出散場,封斌本來還想去搞搞其他的活動,但是楊凌雲點名要他一起走,封斌就知道楊凌雲還有話說。

兩個人在車上,楊凌雲道:“封斌,我們也個也是老關係了,你實話實說,全權在這件事情上,有沒有做手腳。”

封斌知道他說的是秘書選撥的事,但他不能明說,只好含糊其詞道:“這事我真不清楚。當初我也想借這機會,把外甥搞進來,但是你說何書記特意強調,有背景的人不要。我就放棄了這想法。至於全權那小子有沒有搞什麼動作,我真不知道。”

楊凌雲與封斌共事有三四年了,瞭解封斌的本性。他只是勁了句,“何書記新來,現在我們只能保住自己站穩腳跟之後,才能想別的事。雖然你不說,但我也知道。人事局遞交上來的名單,本來有二十幾個入圍,為什麼面試的時候,只來了四個?”

封斌沒有說話,楊凌雲道:“他這小子越來越何子鍵揚了,恐怕會出事。還有那個老彭,少來往點。”

封斌見楊凌雲這麼快劃清界線,便在心裡鄙視,假清高了吧!

他本來想說何書記調走彭長年檔案的事,說不定彭長年就被重用了呢?抱著這絲僥倖,封斌在心裡暗自衡量得失。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