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5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8,285·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5 顯赫的官途 皇冠夜總會,是林永市最好的夜總會。{免費小說} 據說這裡與民族大浴場是同一批人開的,但是很少有人真正知道他們的幕後老闆是誰。 在夜總會的後面,有一棟四層的小樓。 這裡從來不對外開放,只有少許人能進入其中,一飽眼福。 小樓的主人,是一個美女,美豔的程度,有狐仙的妖媚,有天使般美麗,還有著磨鬼般的身材。但是這些,對林永一般的大眾來說,一切只是個傳說,一個神話。 小樓裡倒是真的有很多美女出沒,她們也是一種很奇妙的存在。但是這些美女,僅限於進出小樓的二層。三樓和四樓,不經傳喚,任何人不得入內。 夜總會擁有這麼多美女,其實很正常,說白了,她們就是夜總會的小姐。但是這裡的小姐,很榮幸在能分得一個床位,供她們臨時休息。 今天小樓的氣氛有點緊何,跟平時大不一樣。 在一個豪華的房間裡,烏逸龍正麻悶地抽著煙,那個聘聘嫋嫋,恰似一屢清風明月般怡人的女孩子,就坐在他的身邊。“逸龍,怎麼啦?” 女孩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古典的美韻,再看她細若楊柳的腰肢,不**令人心馳神往。烏逸龍眉頭緊鎖,連抽了幾口煙,這才道:“你去看看他們到了沒有。” 女孩點點頭,很溫順的樣子,似乎她從來不會拂了烏逸龍的意。 從房間裡出來,走到外面的小廳,小耿就坐在那裡,不時地看著手錶。小耿見到這女孩出來,便立刻起來,臉上竟然帶著一種敬意。 “老闆等不及了吧!我再打電話催催。” “嗯?要快點。”女孩的美目掃過小耿的臉上,轉身便走,留下一道無限幻想的背影。小耿也是男人,但他從來不敢對這個女孩子有一絲絲幻想。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老闆發覺有這麼一絲苗頭,自己的前程就完了。 而且眼前這女孩子,並不是誰都可以幻想的。想了也是白想,她永遠只屬於強者。 放眼林永市,真正的強者,只有一人,那就是自己的老闆烏逸龍。 看到女孩美麗的倩影,消逝在眼前,小耿馬上打了個電話,“喂,你們快點,老闆等不及了。” “老闆已經到了?好的,我們來了。已經到了門口。”回話的是錢程,他正和裴萬里走在一起,兩個人正討論著今天會議上的事情。 印相還在省裡,來不及趕回來。錢程道:“不知道這事情,老闆會怎麼安排,我們趕快想想辦法。” “先上去再說吧,老闆等不及了。”裴萬里匆匆前行,兩個人進了電梯。 兩人也參加了今天的會議,對於何書記提出的,設立一個扶貧基金。其實也是一個廉政基金,要這些人廉潔奉公,把貪汙的公款拿出來。 當時有人就在心裡冷笑,誰會這麼傻?把錢偷偷匯到帳戶上去,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有人立刻想到,何書記可能要借李省長前來視察這股風,對林永縣進行整理。 只要你匯了款,留下憑證,萬一查到自己,也有一個退路。如果有人對此不聞不問,等紀委查到的時候,估量就會沒有了說話的餘地。 這是何書記高明之處! 烏逸龍把兩人找來,進了裡面的小房間。他身邊的女孩子已經退了出去,這裡就剩下他們四個大男人。烏逸龍看著三人道:“今天會議上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錢程,由你帶頭,組織幾名幹部,至於人選怎麼落實,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基金帳戶上,三天之內必須有二百萬到帳。落實了這件事,其他的你們就不要管了。” 錢程心裡暗暗一驚,二百萬,得幾個名額?烏市長這是向何書記妥協了? 烏逸龍又看著裴萬里,“你那裡也是一樣,三天之內,不少於一百二十萬到帳。印相那邊,你們通知一下,不少於八十萬。至少名額怎麼分,你們自己去衡量。” 兩人心裡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是要人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誰情願啊! 他就試探著問,“烏市長,能不能寬鬆一些?” 烏逸龍冷著臉回答,“不行!你們三個大頭,低於四百萬,說不過去。” 這是給李省長面子,不是給他何子鍵面子,烏逸龍表面上這麼說,其實心裡已經有些沒底了。萬一何子鍵這瘋子,發起瘋來的時候,自己收拾不了這殘局。 謝書記在話裡說得明白,要查查林永這套班子。但是黨的方針政策,畢竟還是以教育為本,只要自己下面這批人,有一個認識的態度,自己就能說得上話了,因此這個態度很重要。 錢程和裴萬里就要心裡琢磨,該落實幾個名額。這個名額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錢也不能太多,要恰到好處,至少讓人說得過去。 他想這四百萬,應該可以應付何子鍵了。要是這四百萬到帳,何子鍵還抓住不放的話,烏逸龍想自己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 真到那個時候,他只有棄權保命,象左青林一樣,逃之夭夭。 細節的問題,烏逸龍是不會去管的,他把任務交給了小耿,“等他們落實下來,把名單交給我。沒有別的事,你們就散了吧!” 整個碰頭會,不到半小時,烏逸龍很簡潔的吩咐了幾句,便把任務分發下去。四百萬買平安,也藉此試一下何子鍵的底線。 等三人走了,剛才那個女孩子才出來,烏逸龍道:“晴晴,你去準備一百萬,分兩次打入這個帳戶。” 晴兒接過烏逸龍手裡的帳號,點了點頭,“我明天親自去辦。” 扶貧帳號的事情早就落實,只是今天才公佈。這些錢,將是何子鍵決定解決貧困地區,興建校園,緊抓教育的經費。 整理烏逸龍落實了這些事情,他便對晴晴道:“你的護照,早點去辦下來。凡事不要臨陣磨槍。” 晴晴溫順地應道:“再過一封就差不多了。我會的。” 錢程和裴萬里出了小樓,裴萬里就道:“看來省裡要動真格的了。” “嗯,否則烏市長也不至於這麼緊何,看來這次何書記把風聲鬧得很大。”錢程和裴萬里上了車,錢程道:“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去民族大浴場吧!”裴萬里建議道。 最近這會,錢程倒是很少去民族大浴場,因為何書記來了,他也得避避風頭,否則象彭永年那裡死得不明不白,太不划算了。 今天有裴萬里作陪,兩人來到民族大浴場。老規矩,進了四樓的特級貴賓區,他也沒有去找金蘭珠。倒是兩個人泡在水池裡聊了起來。 錢程道:“也不知道老闆是怎麼安排的,我這可是大頭,裴局,你可得支援支援我。” 裴萬里道:“誰說不是,到手裡的錢,誰還情願拿出來。我這一百二十萬,恐怕得分十幾個名額。但是十幾個又太多了。這可怎麼辦?頭痛。” “你還愁個屁,我這二百萬怎麼解決?你也知道,我們財政局只負責放錢,自己手上又真正沒幾個錢的。”錢程想著那二百萬的事,琢磨著如何交差。 他看著裴萬里,“你少跟我哭窮,誰不知道交通局是個肥差。林永雖然經濟落後,這幾年不也在搞建設嗎?這麼多地方修路,我聽說省裡有一條高速,將經過林永直達桂封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那點錢還真用得著你自己去掏?隨便找幾個工程隊,估量還不指這個錢。” 錢程對交通局的內幕,可以說是瞭如指掌,裴萬里就嘿嘿地笑了,“行,你就不要哭窮了,我給你支援二十萬。” 錢程笑了,“兄弟可是小看我了,二十萬錢某還是擠得出來的。” 裴萬里看著錢程,痛快地道:“五十萬。夠意思了吧!” 錢程就哈哈大笑起來,也沒有說話。 兩人談完了正事,準備去按摩,裴萬里道:“咦,好久沒有看到金蘭珠了,今天怎麼不叫她來陪陪?” 錢程道:“還是算了吧!老吃剩飯,也沒什麼意思。” 裴萬里就眼放光茫,一臉期待,“怎麼?你換口味了?” 看他的樣子,有點意思。錢程哪裡不明白?他就道:“別打她的心思,現在你惹不起。” 裴萬里兩眼瞪得老大,林永市還有自己惹不起的主?想不明白。 才過了二天,楊凌雲興沖沖地跑到何書記辦公室彙報情況,面有喜色。 何子鍵抬頭看著他,“楊秘書長,有什麼喜訊?” 楊凌雲道:“天大的喜訊,何書記英明決策,林永百姓有福了。” 何子鍵瞪了他一眼,“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有事快說。” 楊凌雲喜滋滋地拿出一個帳單,“才二天的功夫,扶貧基金帳戶裡,就已經有近三百萬的帳目了。這是匯進來的清單,你看看。” 何子鍵接過清單,都是這幾天匯進來的錢。楊凌雲解釋道:“這第一筆和第二筆,分別是我的封斌的匯款,其他的人,都是這幾天,從本市一些銀行匯進來的。最大的一筆二十六萬九。最小的一筆四萬三。總計三百五十七萬五。” 何子鍵仔細看過每一筆帳目,這些錢都是從不同的銀行,不同的時間匯入這個帳戶之中,不過通過這件事,也可以看出,至少他們這些人動了。 楊凌雲道:“何書記,你在會議上那番講話,的確很精彩。不過這也是事實,林永這地方窮,幹部不撈一點,光靠這點死工資養不活這個家的。這個事實,是圈子裡的每個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你這個點子,不令化解了林永存在的這股緊何氣氛,勢必也會讓一些人收斂一些。但要做到真正杜絕,只怕是件難事。我也是一個犯了錯誤的人,帶罪之身,這就實話實說了。” 何子鍵點點頭,“楊秘書長還有什麼好建議?” 楊凌雲剛才的話,的確也有為自己求情的味道。除此之外,也有些拍馬屁之嫌,但他這馬屁,不得不拍。 楊凌雲道:“這個辦法雖好,但不是長久之計。林永市畢竟只有這麼大,資金有限。如果說沒有外來資金進入,這個基金終究不能長久。” 何子鍵道:“這個我知道,但是隻要大家盡力而為去做了,總比沒做強。真靠這點錢去扶貧,無疑是杯水車薪。這事我會好好考慮,你先去吧。再過兩天李省長就要到了,做好接待準備工作。” 楊凌雲退下去,心道何書記此舉,恐怕在於敲山震虎,震懾一下這幫人。不過,林永這風氣實在太壞,不殺一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其實,楊凌雲還不明白何子鍵的心思,他這是在清道。為白聞天這些人投資,掃清楚前面的障礙。這就是白緊那時所說的,林永這裡的官風太差,只知道要錢,常常扒得人家骨頭都不剩。林永這地方,要想致富,就得先整治這些人,這裡的風氣,改變他們的思想觀念。 否則永林永遠是一個貧勞落後的地方,而越是這種地方的人就越貪,這就應證了楊凌雲說的那些話。他們不貪的話,連自己的生活都保障不了,誰還有心思為百姓辦事? 何子鍵深知這個道理,但是,另一個擺在面前的事實,令他不得不做出如此選擇。整頓思想,最為重要。幹部的觀念,往往決定一個地區的進展。何子鍵心想自己只有把這事情做足了,才能達到自己預期的目的。 但體制內有一種怪異現象,那就是權,權力與能力掛勾。沒有權力,你再能力非凡,也只能望洋興嘆,因為你會發現,什麼事都做不了,做不好。 因此,很多工作的開展,決定著權力的所有權,也會觸及到一些人的利益,官場鬥爭就這樣開始了。 李天柱省長來林永了,何子鍵率四大班子到路口迎接。 自從方景文住院之後,李天柱暫代了省長之職,肖宏國這個副書記,反而沒有得到這個機會。或許,方家在這方面另有打算。 李天柱與李虹,有著千絲萬屢的關係,但是李虹經常都不賣他的帳。這次李天柱來林永,帶來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當然,也有一些人在心裡戰戰兢兢,誰都沒有想到,白聞天會跟李省長一同到來。白聞天與肖宏國是舊交,但是肖宏國不管這一攤子事,可能這才是他將白聞天推舉給李天柱的原因。 李天柱做為一個剛剛上任的代省長,對政績自然尤為看重。 白聞天這是不請自來,送貨上門,李天柱哪能不親自相陪?一則體現了他對投資商的重視,二則藉機看看何子鍵把林永治理得怎麼樣了。 他從李虹的嘴裡,經常聽到何子鍵的一些話題。李虹這丫頭,平時很少有夸人的,對何子鍵讚美有加,李天柱做為一個省長,自然也要考察一番。 白聞天還是那大大咧咧,很豪放的樣子,見到何子鍵,便聲如洪鐘般喊道:“子鍵老弟,哈哈……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旁邊的人一聽,哇草――這個東北藥販子,竟然跟何書記這麼熟?一些人暗暗在心裡有些擔擾。而且這次是李省長親自相陪,省裡還真給他面子。 白聞天別看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也不厚道,或許,他本來就是有意的,想借何子鍵和李天柱的威風,給這些曾經陰自己的林永人一點顏色看看。 烏逸龍倒是沒什麼表情,保持著平時的嚴肅。 一行人回到市區,自然在林永賓館裡先歇著,吃了中飯,再談其他的細節。李省長交待了一件事,白總是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財神爺,他已經在黑川松海開了一有分廠,還想在林永投資第二家分廠,這事你們一定要想著法子辦妥。如果白總的投資恰巧成功,這就意味著林永在投資引進這一方面,有了飛躍性的突破。也將打破林永地區,全年之內零紀錄的歷史。 分廠的地點,重點是考察道安縣,因此,對道安班子的要求很高,李省長指示,不管他們怎麼做,一定要將長白山製藥,留在林永這塊地盤上。 當然,說這些話的時候,白聞天和白緊以及他的考察團都不在。 何子鍵順水推,這個本事情,還是由烏市長牽頭吧,烏市長畢竟在林永地方呆了這麼久,乾脆就讓他任組長,全權恰談這件事。 李天柱心道:“這是白聞天主動送上門來的政績,跟據白聞天在省裡跟自己的談話,這次投資十有**沒問題。何子鍵為什麼把這樣的好事,揖手送人?剛才明明看到他和白聞天關係不錯,這樣談判起來更沒問題了。卻不知道他抽什麼鬼? 難道他是想成全烏逸龍?李天柱聽李虹說了林永的情況,都知道烏逸龍是一個厲害角色,如此看來,烏逸龍與何子鍵的關係,似乎處得不錯。 這小子倒是真有兩下子,李天柱在心裡想。 既然白聞天來了,當然要去道安縣。 而且他的目標,也是道安縣。他要借這個機會,借李市長的威名,把道安縣藥材基地拿下來。今時不同往日,白聞天以前名不經傳,沒有任何後臺及關係。 現在不同了,他可以大搖大擺,腆著肚子在林永地區橫著走,也沒有人再敢向他索賄。而且有李省長親自出馬,何書記坐鎮林永,哪個不要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但是白聞天還有一個心思,就是要報當年之仇,自己在兩百萬不能白白被人吞得連渣子都不剩。 在林永吃了飯,李省長道:“白先生,要不今天晚上在林永住下,明天一早趕往道安縣如何?” 白聞天知道李天柱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因此也不急在一時,他笑呵呵地道:“就聽李省長的,幸好我趁著這空檔,去溜達一圈,也算是重溫舊夢。” 李天柱道:“那也好,明天我們一起早點動身,當天去當天回。” 也為能讓白聞天的第二分廠落戶林永,李天柱可是費了一番苦心。如果能擺**林永的困境,他何曾又不是一大功勞? 白聞天父女一走,他立刻召開臨時小會議。 你們林永年年扶貧年年貧,什麼時候可以自立?他看著何子鍵道:“子鍵書記,招商引資一貫是你的長項,能不能想到其他的辦法,解決林永目前的困境?” 何子鍵心道,李天柱這是在說風涼話,自己比他更急,你以為我喜歡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但是看到李天柱的表情,又不象是針對自己似的,他就道:“李省長,這個問題,我們也一直在考慮。但是林永這地方,底子薄,跟其他地方沒得比。招商引資無疑是麻布袋上誘花,底子太差,終究沒有成效。” 李天柱就不愛聽了,這話分明就是推卸責任。他有些不悅地道:“底子薄那是一個方面,難道底子薄就可以不作為了嗎?現在白先生不是來了,關於長白山製藥廠第二分廠落實的事情,如果出了差子,你們兩個提頭來見!” 李天柱這時還不知道,白聞天根本就是衝著何子鍵來的,要不是何子鍵提出來,他哪裡肯再次光臨林永地區。而且李天柱也聽李虹說過,何子鍵去了香港,為的只是把李氏集團拉進來,但是李家出了那檔子事,人家也沒這個心思了,因此,李虹和何子鍵的引資計劃,再一次流產。 何子鍵來林永,其實做了很多的努力,李天柱也知道,但他不想讓這個人年輕太驕傲,適當地敲打敲打,然後再給點甜頭,他這招叫作恩威並施。 何子鍵也有很多話說,但今天不是訴苦的時候,他也不想跟李天柱訴苦,這樣會貶低了自己。烏逸龍聽到這些話,在旁邊一句話也沒敢接。 如果換了殷省長,烏逸龍沒有這麼大的壓力,但是李天柱不同,他是總書記的直系,得罪不起。看到何子鍵都一聲不吭的,他更老實了。 一直等到李天柱說完,他才壯起膽子,小心地彙報,“李省長,其實我們林永一直在努力,山藍縣將在近期打通到107國道這條路,工程已經進展到三分之一,為了這條路,我們日夜奮戰,一口氣也不敢停歇。”到時路一通,我們就可以直達廣省,把外部經濟引進來。 烏逸龍這話,多少有些討好的成分,而且他根本沒有提何子鍵貸款的事。這是間接地抹殺何子鍵的功勞。修路一直是市政府在抓,但是何子鍵把路鋪好了,他們才有這個展示的機會,這也是烏逸龍唯一拿著出手的政績。 修路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的引資進來,李天柱點點頭,“一個地方貧富的關鍵,交通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你們在重視起來,現在林永地區的交通建設,還停留在江浙地區五六十年代,甚於不如。烏逸龍同志,你是林永的老幹部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你們自己的不作為,還是其他原因?” 這次,李天柱是直指烏逸龍,讓烏逸龍有點措手不及,他沒想到這個李省長如此凌利,話峰一轉,就殺到自己頭上,早知道剛才就不接這個話題了。 烏逸龍是主管市政府,交通建設沒有抓好,他做為市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到底,何子鍵是新來不久,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底,改變林永的現狀。因此,烏逸龍感覺到壓力很大。 李天柱看著兩人,也沒有跟其他人說話的興趣,他看了林永地區新的報表,這才淡淡地道:“我看你們的報表,最近還是有些進展,可見你們也在努力,至於你們建議的幾個項目,我也會爭取為你們早點批下來。現在你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全力以赴,拿下長白山製藥第二分廠,這個對你們林永來說,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以前沒有人來投資,以後就有了。我希望在你們這套班子上,摘掉貧困落後的帽子。” 李天柱到現在還堅持認為,白聞天是肖宏國請來的,他也不知道白聞天以前在林永地區有舊怨,還道是肖宏國的功勞。既然肖宏國把他引薦給了自己,他覺得自己應該抓住這機會,在下面的人面前立威。 他看著何子鍵,“子鍵書記,當初省委決定把你從雙江調過來,就是這個意思。烏逸龍同志也是老同志了,相信你們的組合,一定可以讓省委看到希望 烏逸龍聽到這句話,心裡就很不是味道。說一千道一萬,李省長的心裡還是偏重於何子鍵的,光聽他剛才叫兩個的名字,小小的區別便能讓感受到許多。而且更有一層意思,省委的目的很明確,調你過來就是為了整頓林永。沒有什麼比這句話,更能表達省委的意圖。你烏逸龍還是要聽叢黨的領導的安排,不要妄自尊大。 剛才批判了這麼多,一句話全給收回去了,烏逸龍心裡很不是味道。 也許a~po,自己真的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與何子鍵合作,這才是最好的結局。否則必定兩敗俱傷,甚至自己的勢力,很有可能被擊潰得支離破碎。 談完了經濟建設,李省長的話就轉到幹部作風上面,李天柱做為一省之長,也曾經一再強調幹部作風,這與何子鍵初來之際,提到的幹部作風和民生這兩點,出發點是一樣的。 李天柱談這個話題,自然是因為左青林引起的,今天再強調一次,象左青林這種現象,國內並不是沒有先例,正因為有了先例,他才要提出批判。象這樣事情,你們事先竟然沒有察覺,兩人都有失察之責。 李天柱說到這裡,便望了望其他人,“甘書記來了沒有?” 今天不只是甘書記,林永市的四大班大都在,但他們沒有資格與李省長談話,只能靠邊站在那裡,聽候召喚。剛才一席話,大家都聽到了,一個個膽顫心驚的。 如果說何子鍵在常委會議上說這些話,他們還可以當做是耳邊風,但今天從李省長口中說出來,意義完全不一樣。 紀委甘書記聽到點自己的名字了,嚇得兩腿一陣哆嗦,終於要上刑場上。不用說,一頓狠批少不了。 甘書記戰戰兢兢走過來,“李……李省長好。” 甘書記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個子不高,頭髮不多,肚子不小,其實,按他的身材,也不算太胖,只是微有發福而已,但是李天柱很不喜歡他那形象。 尤其是左青林的事情暴露之後,更讓他對這個紀委書記感到不怎麼中意。李天柱看了他一眼,“甘書記,你身肩人民和國家的重託,左青林事件查得怎麼樣了?” 前不久,何書記在會議上,已經很明顯地批判了紀委的工作,說他們不主動,不積極。其實甘書記心裡很鬱悶,他自己做不了主,要雙規一個人之前,首先要得到烏逸龍的首肯,否則他的工作就執行不下去。 慢慢地,他就養成了先請示烏逸龍,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因此,紀委在林永市如同虛設。左青林的事情,他也一直在調查,但是哪些事情可以暴光,哪些不可以暴光,他同樣得請示某些人。 李省長也是那句話,你們紀委的工作太被動了! 僅僅是這句話,甘書記已經是汗流浹背,卻又不得不一個勁地點頭,“是,是,是,李省長批判得對。我們正在努力改善!” 等這輪談話結束,李省長只留下了烏逸龍和何子鍵兩人,其他的人通通退下。兩人知道,真正的機密談話時刻要來了。 李天柱拿了支菸出來,慢慢的點上。何子鍵和烏逸龍坐在那裡,沒有一個人去為他點菸。何子鍵不想,烏逸龍不敢,因此,他只好自己點上。 吸了一口,他才道:“林永地區的**很嚴峻,已經投訴到省裡了,你們兩個對這個問題怎麼看?” 這是要兩人表態,烏逸龍暗暗瞅了眼何子鍵,心裡有些憤憤不平,你不是設立了一個扶貧帳戶,我已經叫他們把自己貪汙的錢,匯過去了。至於多少也是他們一個態度,你竟然還把這事捅出來,就太不厚道了。 如此落井下石,烏逸龍便在心裡深惡痛之,剛才都決定與何子鍵配合,把林永好好經營下去,此刻他的心裡又發生了變化。何子鍵這人,不可共事,太專行獨斷了。 早知道這樣,自己何必費這番心思,大家魚死網破就是了。 房間裡沉默了一陣,何子鍵道:“李省長,我想紀委的問題,可不可以緩解一下。” 李天柱道:“你怎麼說?” 何子鍵早有心裡準備,“關於剛才李省長說到的問題,我已經做了相應的調查。但是我相信,林永四大班子裡,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我希望也懇求上面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黨的政策一慣是治病救人,教育為方,而且我相信在烏市長的全力配合之下,市委有信心改善這些問題。更重要的是,這項工作,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李天柱看著他,心道你小子已經走到前面去了?我倒要看看,你所謂的成就和方式是什麼? 烏逸龍聽到這番話,心裡猛地一驚,起了不小的波瀾,一時捉摸不透何子鍵的用意。,他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好象有維護林永班子裡穩定的意圖。 難道我剛才又錯怪他了? 對的,何子鍵正有此意,正所謂佛海無邊,回頭是岸,人生在世豈能無過?關鍵的問題,就是你們這些人得有個態度,有悔過的心思。通過楊凌雲這幾天的努力,終於把何子鍵交待的事情落實下來了。 短短不到一封的時間,扶貧基金的帳戶上,已經有近六百萬的資金。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大都是在烏逸龍授意下,將錢匯進帳戶。剩下的近一百萬,是另一些真正迷途知返的人,象楊凌雲,封斌之流,私下裡把錢匯進來。 正因為如此,何子鍵才決定網開一面,給大家一條活路。 六百萬不算多,也許某位高官家裡的受賄款也不止這個數,但是這種態度難能可貴。當然,何子鍵絕對想不到,這是在烏逸龍授意下完成的。但是他認為,自己這麼做已經仁至義盡,如果再有人不識相,那是他們自取滅亡。 何子鍵初來林永,手出重拳,拿下了彭永年和全權之流,給林永市的一些人震憾一擊。現在他又網開一面,手下留情,給人一條退路,令烏逸龍也在心裡暗暗震驚。這手腕真不是一般的人能玩得轉的。他就在心裡暗自衡量,何子鍵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李天柱看著何子鍵,何子鍵立刻叫門外守候的騰飛,把楊凌雲手裡的資料清單拿進來。李天柱顯然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何子鍵就解釋道:“林永的班子裡,的確有這樣的害群之馬,但我們相在黨的領導下,在人民的監督中,大部分同志都是好樣的。為了警示某些心術不正的同志,我和烏市長商量過了,一起設了個扶貧基金的帳戶,並在會議上強調,如果在經濟方面有問題的同志,可以將款子私下匯到這個帳戶上。沒想到林永的同志,覺悟都還是挺不錯的,李省長請過目,這一筆一筆的款子,正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們的態度值得令人欣慰,所以我懇求組織給同志們一次機會。” 李天柱看著這一筆筆的金額,數目都不是很大,正如何子鍵所說,這是一個態度問題。身在這個圈子裡的李天柱又怎麼不知道,收進去的錢容易,吐出來的錢難。何子鍵能讓林永市這些人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他點點頭,帶著一絲觀賞的神色,“你們的工作做得不錯,開了歷史的先河,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符合黨的方針和治病救人,教育為本的宗指,值得借鑑!” 這是一種高度讚揚,烏逸龍也不**一愣,何子鍵還是沒有落井下石,他不**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第二天的道安縣之行,李天柱他只要求市委市政府兩大一把手相陪,其他的人該幹嘛幹嘛去。 李天柱道:“排場要小,事要做好,我不太喜歡務虛。今天陪白先生過來,不是來你們政績的,林永這地方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政績。我需要看到最真實的林永現狀,你們吩咐下去,不許做假。” 何子鍵道:“我馬上去安排。” 白聞天聽了哈哈大笑,“李省長果然與眾不同,如果每個當官的都象你,那我們這些老百姓就可以享福了。” 李天柱也露了一絲微笑,“天下好乾部還是有的,其實官場中,並不是真的天下烏鴉一般黑。總有幾隻白的。否則白先生也不會選擇在黑川投資了是不?可見白先生對黑川大部分幹部還是充分信任的嘛!” “那是,那是。尤其是李省長到任之後,我感覺到黑川的氣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至少他們沒那麼高傲,對人愛理不理。” 李天柱知道白聞天在給自己漲臉,便微笑著道,“白先生遠在長白山,當初為什麼選擇黑川?聽說你還在松海搞了個第一分廠,目前進展形勢不錯。” 提到這件事,白聞天看著李天柱道:“其實我一直在尋找理想的藥材基地,要不是看到李省天在黑川如此雷厲風行,我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剛好碰到子鍵老弟在雙江任職,是他介紹了松海封子市長,機緣啊!” 白聞天又拍了一通馬屁,李天柱卻知道這前半句不是真心話,後面那句才是正題。不過不管怎麼說,白聞天還是顧及了他的面子。 李天柱在心裡暗道:原來白聞天與何子鍵是舊交,他八成是衝著何子鍵來的。看來我倒是錯怪這小子了。 本來李天柱就覺得有些奇怪,林永這地區很貧困的,白聞天怎麼就想到去那裡投資建分廠?現在倒是找到真正原因了。 何子鍵這小子到哪裡都能找到突破口,也難怪李虹這丫頭對他另眼相看。 何子鍵安排下去之後,只留下幾輛警車,由歐陽幕親自帶隊,柳海負責警衛。然後就是一幫記者跟隨,雖然精簡了,還是有十幾輛車子。 不過記者的車子就點了四五輛,都是省報,市報,還有電視臺的記者們。省長出行,這是必定的全程跟蹤。何子鍵沒想到朱盼盼也在其中,她朝何子鍵微微一笑,卻沒有上前搭話。 兩人心照不宣地點點頭,然後出發。 道安縣的路很爛,何子鍵深有體會,那天他跟劉曉軒兩個人在這條路上,簡直是歷盡千辛萬苦。現在是車隊,走走停停,李省長坐在車裡感到一陣煩悶,道安縣這路怎麼是這樣子?太爛了,要不是親自來到,還真有些不相信。 高速多好,又快又平坦,他舉目四望,看到這片蒼涼,不**有些感觸。 前面不知怎麼回事,車隊停下來了。白聞天趁機下了車,看著這片山地,這地方真窮!哪自己前幾年來的時候一個樣子,沒有一丁點改變。 李天柱也下車了,“白先生,讓你見笑了。” 白聞天一臉沉重,“我哪裡笑得出來,李省長,看到這種情景,我從心裡感到難過。這裡的百姓日子不好過啊!” 李天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我們省裡也是缺少關懷。” 白聞天道:“李省長,我有一個小小要求,不知道李省長能不能在省常委會議上提提。” 李天柱沉聲道:“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盡力而來,這本來就是我們份內之事。” 白聞天道:“我可以在道安縣投資建分廠,這點無容置疑,同時也希望省裡能考慮一下,把這路修通了。這對我們分廠對外運輸,對當地百姓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這算什麼要求,的確一點都不過份,而且都是他們這些為政者的份內之事。李天柱立時許下承諾,“白先生請放心,我李天柱以自己的名義保證,一定把這事謹記在心上。修路之事,包在我身上了。” 白聞天點點頭,“那就謝謝李省長了。” 上車的時候,白聞天朝站在旁邊的何子鍵望了一眼,何子鍵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白聞天還真會挑時候,李天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能不答應? 再說長白山製藥廠,也是全國有名的大企業,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沒有上市。白聞天就是借這機會,想把公司拉上市。 最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烏逸龍,今天沒有挨批判,反而李省長答應給林永市撥款修路,這是自己辦不來的。他看了何子鍵一眼,心裡總有些異樣。 他的確可以給林永這地方帶來不少好處,光憑這一點,是很多人做不到的。烏逸龍就在心裡琢磨,自己與何子鍵的關係,該如何處理? 省裡投資修路,這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收穫,兩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道安縣的四大班子,也在邊界上迎接李省長一行的到來。為首的就是當年的市長黃子祺,現在他是堂堂的一把手,縣委書記。 當他看到從車裡鑽出來的白聞天時,臉色大變,這事怎麼就沒有人通知自己呢?白聞天又來道安縣了。黃子祺頭冒大汗,連背上都汗透了。 他在腦海裡飛快地旋轉,這事該怎麼處理,白聞天會不會舊事重提? 市委市政府的兩大一把手,李省長,還有白聞天都下了車,黃子祺和劉縣長恭尊敬敬站在四大班子的前面。 李天柱嗯了一聲,臉色頗有不悅。因為道安縣這段路,太難走了,自己在車上都快巔波得反胃,有點受不了。也不知道道安縣這些幹部是幹什麼吃的。 劉縣長目光悄悄地瞄了眼何書記,見何書記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也就規規矩矩地站著。白聞天走過去,來到黃子祺跟前,“a黃書記,我們又見面了。” 這句話把黃子祺的血都嚇出來了,白聞天這話裡,透著一股子殺氣,復仇的殺氣。當著書記和省長的面,黃子祺依舊是老老實實,暗自咬著牙齒讓自己平靜。 但是白聞天剛才那句話,就象一把尖刀,捅在他的心裡,疼痛難受。他伸手過去,想與白聞天握手,沒想到白聞天轉過身子離開了。 黃子祺的手空在那裡,尷尬了老半天,最後只得順手摸了摸頭髮。 李天柱是何等的精明,他看出了兩人之間,似乎有些過節。心道白聞天不可能一來,就得罪當地的書記,看來這次道安縣之行,他肯定還有什麼用意。 再次上車的時候,他就把何子鍵叫到自己車上。“白先生這次前來林永投資,是不是你的意思?” 何子鍵如實回答,“當初白先生在松海投資之前,最先看好的藥材基地就是林永市的道安縣,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談崩了。當初我還在烏封子,與白先生也不認識。” 李天柱看著他,覺得何子鍵並沒有說假話,便問道:“你和白先生又是怎麼認識的?既然他們第一次合作談崩了,為什麼第二次還會來林永?” 何子鍵只得回答,“他女兒跟我是朋友,而且白緊又跟我一個老部下談了戀愛,當初白先生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後來是我在從中**,因此認識了白先生。” 李天柱道:“關於長白山製藥廠第二次來道安縣投資的事,我看沒這麼簡單,既然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再次來投資,你就必須給人家一個交待。我想這個白聞天也不是等閒之輩,敢第二次進入林永,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看到政府整治的信心和力量。” 何子鍵言欲又止,李天柱也不說話了,車裡一陣沉默,過了好久一會,李天柱才道:“你最近在林永的表現不錯,省委會議上,也多次表揚了你。你要想一切辦法,把長白山製藥廠留下來。有了這個開始,我想後面的投資引進就會起到蝴蝶效應,這樣林永的進展便指日可待。” “還有,你提出以礦換進展的問題,我會好好考慮。如果林永摘掉了貧困的帽子,你就是下一屆副省長的人選。”李天柱竟然不惜許下重諾,何子鍵心裡猛然一驚,副省長!看來自己快有出頭之日了。 何子鍵道:“我一定盡力而為,但願不辱使命!” 第二天的道安縣之行,李天柱他只要求市委市政府兩大一把手相陪,其他的人該幹嘛幹嘛去。 李天柱道:“排場要小,事要做好,我不太喜歡務虛。今天陪白先生過來,不是來你們政績的,永林這地方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政績。我需要看到最真實的永林現狀,你們吩咐下去,不許做假。” 何子健道:“我馬上去安排。” 白聞天聽了哈哈大笑,“李省長果然與眾不同,如果每個當官的都象你,那我們這些老百姓就可以享福了。” 李天柱也露了一絲微笑,“天下好乾部還是有的,其實官場中,並不是真的天下烏鴉一般黑。總有幾隻白的。否則白先生也不會選擇在湘省投資了是不?可見白先生對湘省大部分幹部還是充分信任的嘛!” “那是,那是。尤其是李省長到任之後,我感覺到湘省的氣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至少他們沒那麼高傲,對人愛理不理。” 李天柱知道白聞天在給自己漲臉,便微笑著道,“白先生遠在長白山,當初為什麼選擇湘省?聽說你還在松海搞了個第一分廠,目前發展形勢不錯。” 提到這件事,白聞天看著李天柱道:“其實我一直在尋找理想的藥材基地,要不是看到李省天在湘省如此雷厲風行,我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剛好碰到一凡老弟在雙江任職,是他介紹了松海林市長,機緣啊!” 白聞天又拍了一通馬屁,李天柱卻知道這前半句不是真心話,後面那句才是正題。不過不管怎麼說,白聞天還是顧及了他的面子。 李天柱在心裡暗道:原來白聞天與何子健是舊交,他八成是衝著何子健來的。看來我倒是錯怪這小子了。 本來李天柱就覺得有些奇怪,永林這地區很貧困的,白聞天怎麼就想到去那裡投資建分廠?現在倒是找到真正原因了。 何子健這小子到哪裡都能找到突破口,也難怪李虹這丫頭對他另眼相看。 何子健安排下去之後,只留下幾輛警車,由歐陽幕親自帶隊,柳海負責警衛。然後就是一幫記者跟隨,雖然精簡了,還是有十幾輛車子。 不過記者的車子就點了四五輛,都是省報,市報,還有電視臺的記者們。省長出行,這是必然的全程跟蹤。何子健沒想到楊咪也在其中,她朝何子健微微一笑,卻沒有上前搭話。 兩人心照不宣地點點頭,然後出發。 道安縣的路很爛,何子健深有體會,那天他跟劉曉軒兩個人在這條路上,簡直是歷盡千辛萬苦。現在是車隊,走走停停,李省長坐在車裡感到一陣煩悶,道安縣這路怎麼是這樣子?太爛了,要不是親自來到,還真有些不相信。 高速多好,又快又平坦,他舉目四望,看到這片蒼涼,不禁有些感觸。 前面不知怎麼回事,車隊停下來了。白聞天趁機下了車,看著這片山地,這地方真窮!哪自己前幾年來的時候一個樣子,沒有一丁點改變。 李天柱也下車了,“白先生,讓你見笑了。” 白聞天一臉沉重,“我哪裡笑得出來,李省長,看到這種情景,我從心裡感到難過。這裡的百姓日子不好過啊!” 李天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我們省裡也是缺少關心。” 白聞天道:“李省長,我有一個小小要求,不知道李省長能不能在省常委會議” 李天柱沉聲道:“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盡力而來,這本來就是我們份內之事。” 白聞天道:“我可以在道安縣投資建分廠,這點無容置疑,同時也希望省裡能考慮一下,把這路修通了。這對我們分廠對外運輸,對當地百姓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這算什麼要求,的確一點都不過份,而且都是他們這些為政者的份內之事。李天柱立時許下承諾,“白先生請放心,我李天柱以自己的名義保證,一定把這事謹記在心上。修路之事,包在我身上了。” 白聞天點點頭,“那就謝謝李省長了。” 上車的時候,白聞天朝站在旁邊的何子健望了一眼,何子健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白聞天還真會挑時候,李天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能不答應? 再說長白山製藥廠,也是全國有名的大企業,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沒有上市。白聞天就是借這機會,想把公司拉上市。 最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烏逸龍,今天沒有挨批評,反而李省長答應給永林市撥款修路,這是自己辦不來的。他看了何子健一眼,心裡總有些異樣。 他的確可以給永林這地方帶來不少好處,光憑這一點,是很多人做不到的。烏逸龍就在心裡琢磨,自己與何子健的關係,該如何處理? 省裡投資修路,這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收穫,兩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道安縣的四大班子,也在邊界上迎接李省長一行的到來。為首的就是當年的市長黃子祺,現在他是堂堂的一把手,縣委書記。 當他看到從車裡鑽出來的白聞天時,臉色大變,這事怎麼就沒有人通知自己呢?白聞天又來道安縣了。黃子祺頭冒大汗,連背上都汗透了。 他在腦海裡飛快地旋轉,這事該怎麼處理,白聞天會不會舊事重提? 市委市政府的兩大一把手,李省長,還有白聞天都下了車,黃子祺和劉縣長恭恭敬敬站在四大班子的前面。 李天柱嗯了一聲,臉色頗有不悅。因為道安縣這段路,太難走了,自己在車上都快巔波得反胃,有點受不了。也不知道道安縣這些幹部是幹什麼吃的。 劉縣長目光悄悄地瞄了眼張書記,見張書記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也就規規矩矩地站著。白聞天走過去,來到黃子祺跟前,“黃書記,我們又見面了。” 這句話把黃子祺的血都嚇出來了,白聞天這話裡,透著一股子殺氣,復仇的殺氣。當著書記和省長的面,黃子祺依然是老老實實,暗自咬著牙齒讓自己平靜。 但是白聞天剛才那句話,就象一把尖刀,捅在他的心裡,疼痛難受。他伸手過去,想與白聞天握手,沒想到白聞天轉過身子離開了。 黃子祺的手空在那裡,尷尬了老半天,最後只得順手摸了摸頭髮。 李天柱是何等的精明,他看出了兩人之間,似乎有些過節。心道白聞天不可能一來,就得罪當地的書記,看來這次道安縣之行,他肯定還有什麼用意。 再次上車的時候,他就把何子健叫到自己車上。“白先生這次前來永林投資,是不是你的意思?” 何子健如實回答,“當初白先生在松海投資之前,最先看好的藥材基地就是永林市的道安縣,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談崩了。當初我還在柳水鎮,與白先生也不認識。” 李天柱看著他,覺得何子健並沒有說假話,便問道:“你和白先生又是怎麼認識的?既然他們第一次合作談崩了,為什麼第二次還會來永林?” 何子健只得回答,“他女兒跟我是朋友,而且白緊又跟我一個老部下談了戀愛,當初白先生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後來是我在從中周旋,因此認識了白先生。” 李天柱道:“關於長白山製藥廠第二次來道安縣投資的事,我看沒這麼簡單,既然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再次來投資,你就必須給人家一個交待。我想這個白聞天也不是等閒之輩,敢第二次進入永林,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看到政府整治的信心和力量。” 何子健言欲又止,李天柱也不說話了,車裡一陣沉默,過了好久一會,李天柱才道:“你最近在永林的表現不錯,省委會議上,也多次表揚了你。你要想一切辦法,把長白山製藥廠留下來。有了這個開始,我想後面的投資引進就會起到蝴蝶效應,這樣永林的發展便指日可待。” “還有,你提出以礦換髮展的問題,我會好好考慮。如果永林摘掉了貧困的帽子,你就是下一屆副省長的人選。”李天柱竟然不惜許下重諾,何子健心裡猛然一驚,副省長!看來自己快有出頭之日了。 何子健道:“我一定盡力而為,但願不辱使命! 其實對白聞天來說,道安縣看與不看,結果都一樣。他只是借李天柱的威信,在道安縣出出一口氣。當然,舊怨不了,他是不可能真正把資金投下去的。 一行人到了道安縣,黃子祺心懷忐忑,雖然白聞天倒也沒怎麼提以前的事,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將在發生似的。 在道安縣吃了中飯,剩下來的事情,就是白聞天的考察團,裝模作樣的對藥材基地進行考察。白聞天則和李天柱,何子鍵,烏逸龍四人在賓館裡玩三打哈。 道安縣這分廠,將是白緊以後的嫁妝,因此白緊拉著柳海一起去了藥材基地。 白緊和柳海走在路上,白緊道:“岳父說這個分廠如果落成,將是送給我結婚的禮物,所以這個分廠,也有你的一半。以後你要多費些心思,官場上的事情,由你去打理。” 柳海道:“今時不同往日,道安縣的人再怎麼囂何,有何書記在,再加上李省長親自引進,誰還敢給你小鞋穿?” 白緊道:“目前倒是一切沒有問題,怕就怕何書記走了之後,他們這些人就亂來。你以為何書記他能在林永這地方呆多久?” 柳海心道這也是,不過他還是安慰道:“不是有我嗎?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副局,這點面子會沒有?” “你?”白緊看著他笑了,“你就一個死腦筋,什麼事情等你出面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兩人又說又笑,招商局的局長跟上來,白緊就道:“厲局長,幾年不見,你腿腳還這麼利索,不簡單啊!” 自從接到命令,要他陪長白山製藥廠考察團去看基地的時候,厲局長就在心裡叫完了,完了。但對今天想回避也來不及了,於是厚著臉皮爬上來。 白緊這句話,分明的點損他。諷刺他已經老了,還佔在這個位置沒有下去。厲局長也只能在心裡憋著,不敢得罪這位財神。 他陪著笑道:“白小姐,咱們又見面了。” 白緊冷笑道:“是啊,幾年不見,我還以為厲局長這種人才,至少爬到了縣長這位置,沒想到你腿腳這麼利索的人,依然還停留在原地看風景。” 厲局長瞟了一眼白緊身邊的柳海,只是陪著笑道:“厲某愚頓,能多看幾年風景也好,也好。” 白緊道:“那是,趁早著還能看的時候,多看幾眼。有道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黃昏的風景,不多啦!” 白緊說完,柳海,我們走! 厲局長抹了一把汗,看著白緊的身影,心裡便有一種恐懼。這死丫頭,怨氣很重啊! 黃子祺吩咐了,要他來和白緊言和,但是他看到白緊這氣勢,很凌利啊,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而且剛才那番話,聽得心裡難受。換了平時,厲局長這匪氣一來,管你什麼投資商,叫你直著來,抬著回去。 但是看到白緊身邊的柳局,厲局長就知道,白家的後臺硬了,不再是自己這些人能動得了的。 從山上下來,厲局長就馬上找黃子祺商量對策,黃子祺也沒有太多時間跟他細細商談,馬上吩咐厲局長,去縣財政局,領二百萬的支票,私下裡解決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等李省長走了之後,再行計較。 並且叫他暗示白緊,只要不提舊事,政策上一切好說。 這一切,都是瞞著何子鍵等人,在暗中商量好的。白緊拿著這失而復得的二百萬,心裡不由覺得一陣好笑。吃下去的,讓他們吐出來,肯定心裡不好過吧! 但這是自己的錢,不要白不要。 當天晚上,大家就住在道安縣。白緊趁著沒人的時候,把這事悄悄跟岳父說了。白聞天冷笑道:“算他們識相,吃下去給老子吐出來了。白緊,這事你自己拿主意,先不要急著跟他們籤合同,拖一拖再說。” 白緊有些猶豫,“爸,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對不起何書記和李省長?畢竟他們在這上面花了不少心血。” 白聞天道:“他們的損失,到時我們再想辦法補償。但是這個分廠的事,堅決不投在道安縣了,我們另找他處。如果子鍵老弟和李省長問起,你就把責任推到道安縣那些人身上。說他們沒有誠意,想挑毛病還不容易?我白某人就要他們嚐嚐當年的滋味。” 白緊不說話了,總覺得這件事情,對不起何子鍵和李天柱似的。當初自己就不贊成再在道安縣投資,但是岳父一意孤行,沒想到他心裡是這個打算。 白聞天瞭解女兒心思,安慰道:“我也不是想得罪李天柱,更不想害子鍵老弟,但道安縣這些人,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我心裡這口氣哪裡去出?再說了,我們拿回了損失的二百萬,到其他地方投資,對李省長來說,沒什麼損失。如果你覺得對不起子鍵老弟的話,那就留下來,在林永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基地。道安縣這邊,能拖就拖,拖不下去就跟他們談崩,無所謂的。” “好吧!”白緊嘆了口氣,變得有些悶悶不樂。 岳父這是奸商本色,把李省長和何書記都耍了。 為了這二百萬,值嗎? 第二天眾人回了林永,李省長在林永吃了中飯,當天下午就回了省城。白聞天和李省長一道,將白緊留在這裡繼續考察。 回林永的時候,柳海看到白緊悶悶不樂,問她怎麼了,白緊沒有說話。 這讓柳海百思不得其解的,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忙碌了整整二天,何子鍵回到家裡,意外地發現,董小飛坐在客廳裡。 何子鍵問她你怎麼來了?董小飛笑道,我來捉姦的。 何子鍵拍了她一把,將包扔在沙發上,“累死了!不過總算有點苗頭。” 董小飛笑看著他,“你那個小保姆挺不錯的嘛,人又漂亮,手腿麻利。不過見到我的時候,她傻了。一臉通紅,好象很心虛哦?” 何子鍵才懶得理她,“別八卦,那是一個貧困生,人家勤工儉學,我這才接受了她。” 董小飛將他的頭扳過來,“我也是貧困生,你怎麼不收留我?” 何子鍵伸手插在她的腋下,“那我今天就好好收留一下你這個貧困生。” “格格”董小飛發出一陣好聽的笑聲,兩個人在沙發上吵鬧了一陣。董小飛這才扯了扯亂了的衣服,正色道:“聽說李天柱省長來林永了,為了什麼事?” “白聞天進軍林永,想在道安縣建立第二分廠,如果這次恰談成功,我們將從此打開招商引資的大門。李省長很重視這次引資,因此親自相陪,他也是煞費苦心了。” “哦!這倒是件好事。”董小飛道。“子鍵,我停薪留職,到林永來陪你怎麼樣?” 何子鍵看著嬌妻,心道自己把她一個人放在省城,是不是也太殘忍了點?於是他點點頭,“隨你吧!你來了我還好一些,至少有個人照應。” 董小飛捶了他一下,“那個小姑娘就沒有陪過你?老實交待?” “少發神經,人家真的是學生妹,不要壞了人家的名聲。”何子鍵埋怨道。 董小飛就幽幽地嘆了口氣,“唉!你知道我那些單位的姐妹是怎麼形容她們的生活的嗎?人人都羨慕她們嫁了個好男人,可她們實際上的日子,卻是上半夜守寡,下半夜守屍。一點意思都沒有。男人有出息,有息出的壞處。沒出息有沒息出的好處。至少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邊有個人在。” 何子鍵就爬起來,“哪裡學來的這一套,別破壞了你的形象。你可是人間仙女,無人能及。那些粗話,你就不要說了。” 董小飛道:“我就算是個仙女,也被你拉下凡間來,偷吃了**,當然也有七情六慾。” “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你有半點**?”何子鍵捏了她的臉一把,“有**的女人,哪象你這樣,早就眉飛色舞,**男人去了。哈哈……” 董小飛白了他一眼,“你還能在林永呆幾年?” “你不是已經停薪留職了嗎?待著就是,我就怕你不習慣。這地方哪能跟省城比,唉,烏煙瘴氣的,不成樣子。”何子鍵嘆了口氣,忽然想起李天柱的話,“如果林永摘掉了貧困的帽子,你就是下一屆副省長的人選。” 在基層呆了這麼久,何子鍵倒是真心想殺進省城了,如果能得到李天柱的幫助,下次換屆的時候,副省長絕對是十拿九穩。 這選舉的事,何子鍵哪能不知道規則,只要是內定的人選,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他估摸著林永的現狀,好壞都得至少三四年,才可能恢復元氣。 三四年之後,依然還是全省最年輕的副省長。何子鍵不由在心裡暗暗下了狠心,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也得拿下這個副省長的位置。

顯赫的官途 15

顯赫的官途

皇冠夜總會,是林永市最好的夜總會。{免費小說}

據說這裡與民族大浴場是同一批人開的,但是很少有人真正知道他們的幕後老闆是誰。

在夜總會的後面,有一棟四層的小樓。

這裡從來不對外開放,只有少許人能進入其中,一飽眼福。

小樓的主人,是一個美女,美豔的程度,有狐仙的妖媚,有天使般美麗,還有著磨鬼般的身材。但是這些,對林永一般的大眾來說,一切只是個傳說,一個神話。

小樓裡倒是真的有很多美女出沒,她們也是一種很奇妙的存在。但是這些美女,僅限於進出小樓的二層。三樓和四樓,不經傳喚,任何人不得入內。

夜總會擁有這麼多美女,其實很正常,說白了,她們就是夜總會的小姐。但是這裡的小姐,很榮幸在能分得一個床位,供她們臨時休息。

今天小樓的氣氛有點緊何,跟平時大不一樣。

在一個豪華的房間裡,烏逸龍正麻悶地抽著煙,那個聘聘嫋嫋,恰似一屢清風明月般怡人的女孩子,就坐在他的身邊。“逸龍,怎麼啦?”

女孩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絲古典的美韻,再看她細若楊柳的腰肢,不**令人心馳神往。烏逸龍眉頭緊鎖,連抽了幾口煙,這才道:“你去看看他們到了沒有。”

女孩點點頭,很溫順的樣子,似乎她從來不會拂了烏逸龍的意。

從房間裡出來,走到外面的小廳,小耿就坐在那裡,不時地看著手錶。小耿見到這女孩出來,便立刻起來,臉上竟然帶著一種敬意。

“老闆等不及了吧!我再打電話催催。”

“嗯?要快點。”女孩的美目掃過小耿的臉上,轉身便走,留下一道無限幻想的背影。小耿也是男人,但他從來不敢對這個女孩子有一絲絲幻想。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老闆發覺有這麼一絲苗頭,自己的前程就完了。

而且眼前這女孩子,並不是誰都可以幻想的。想了也是白想,她永遠只屬於強者。

放眼林永市,真正的強者,只有一人,那就是自己的老闆烏逸龍。

看到女孩美麗的倩影,消逝在眼前,小耿馬上打了個電話,“喂,你們快點,老闆等不及了。”

“老闆已經到了?好的,我們來了。已經到了門口。”回話的是錢程,他正和裴萬里走在一起,兩個人正討論著今天會議上的事情。

印相還在省裡,來不及趕回來。錢程道:“不知道這事情,老闆會怎麼安排,我們趕快想想辦法。”

“先上去再說吧,老闆等不及了。”裴萬里匆匆前行,兩個人進了電梯。

兩人也參加了今天的會議,對於何書記提出的,設立一個扶貧基金。其實也是一個廉政基金,要這些人廉潔奉公,把貪汙的公款拿出來。

當時有人就在心裡冷笑,誰會這麼傻?把錢偷偷匯到帳戶上去,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有人立刻想到,何書記可能要借李省長前來視察這股風,對林永縣進行整理。

只要你匯了款,留下憑證,萬一查到自己,也有一個退路。如果有人對此不聞不問,等紀委查到的時候,估量就會沒有了說話的餘地。

這是何書記高明之處!

烏逸龍把兩人找來,進了裡面的小房間。他身邊的女孩子已經退了出去,這裡就剩下他們四個大男人。烏逸龍看著三人道:“今天會議上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錢程,由你帶頭,組織幾名幹部,至於人選怎麼落實,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基金帳戶上,三天之內必須有二百萬到帳。落實了這件事,其他的你們就不要管了。”

錢程心裡暗暗一驚,二百萬,得幾個名額?烏市長這是向何書記妥協了?

烏逸龍又看著裴萬里,“你那裡也是一樣,三天之內,不少於一百二十萬到帳。印相那邊,你們通知一下,不少於八十萬。至少名額怎麼分,你們自己去衡量。”

兩人心裡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是要人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誰情願啊!

他就試探著問,“烏市長,能不能寬鬆一些?”

烏逸龍冷著臉回答,“不行!你們三個大頭,低於四百萬,說不過去。”

這是給李省長面子,不是給他何子鍵面子,烏逸龍表面上這麼說,其實心裡已經有些沒底了。萬一何子鍵這瘋子,發起瘋來的時候,自己收拾不了這殘局。

謝書記在話裡說得明白,要查查林永這套班子。但是黨的方針政策,畢竟還是以教育為本,只要自己下面這批人,有一個認識的態度,自己就能說得上話了,因此這個態度很重要。

錢程和裴萬里就要心裡琢磨,該落實幾個名額。這個名額既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錢也不能太多,要恰到好處,至少讓人說得過去。

他想這四百萬,應該可以應付何子鍵了。要是這四百萬到帳,何子鍵還抓住不放的話,烏逸龍想自己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

真到那個時候,他只有棄權保命,象左青林一樣,逃之夭夭。

細節的問題,烏逸龍是不會去管的,他把任務交給了小耿,“等他們落實下來,把名單交給我。沒有別的事,你們就散了吧!”

整個碰頭會,不到半小時,烏逸龍很簡潔的吩咐了幾句,便把任務分發下去。四百萬買平安,也藉此試一下何子鍵的底線。

等三人走了,剛才那個女孩子才出來,烏逸龍道:“晴晴,你去準備一百萬,分兩次打入這個帳戶。”

晴兒接過烏逸龍手裡的帳號,點了點頭,“我明天親自去辦。”

扶貧帳號的事情早就落實,只是今天才公佈。這些錢,將是何子鍵決定解決貧困地區,興建校園,緊抓教育的經費。

整理烏逸龍落實了這些事情,他便對晴晴道:“你的護照,早點去辦下來。凡事不要臨陣磨槍。”

晴晴溫順地應道:“再過一封就差不多了。我會的。”

錢程和裴萬里出了小樓,裴萬里就道:“看來省裡要動真格的了。”

“嗯,否則烏市長也不至於這麼緊何,看來這次何書記把風聲鬧得很大。”錢程和裴萬里上了車,錢程道:“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去民族大浴場吧!”裴萬里建議道。

最近這會,錢程倒是很少去民族大浴場,因為何書記來了,他也得避避風頭,否則象彭永年那裡死得不明不白,太不划算了。

今天有裴萬里作陪,兩人來到民族大浴場。老規矩,進了四樓的特級貴賓區,他也沒有去找金蘭珠。倒是兩個人泡在水池裡聊了起來。

錢程道:“也不知道老闆是怎麼安排的,我這可是大頭,裴局,你可得支援支援我。”

裴萬里道:“誰說不是,到手裡的錢,誰還情願拿出來。我這一百二十萬,恐怕得分十幾個名額。但是十幾個又太多了。這可怎麼辦?頭痛。”

“你還愁個屁,我這二百萬怎麼解決?你也知道,我們財政局只負責放錢,自己手上又真正沒幾個錢的。”錢程想著那二百萬的事,琢磨著如何交差。

他看著裴萬里,“你少跟我哭窮,誰不知道交通局是個肥差。林永雖然經濟落後,這幾年不也在搞建設嗎?這麼多地方修路,我聽說省裡有一條高速,將經過林永直達桂封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那點錢還真用得著你自己去掏?隨便找幾個工程隊,估量還不指這個錢。”

錢程對交通局的內幕,可以說是瞭如指掌,裴萬里就嘿嘿地笑了,“行,你就不要哭窮了,我給你支援二十萬。”

錢程笑了,“兄弟可是小看我了,二十萬錢某還是擠得出來的。”

裴萬里看著錢程,痛快地道:“五十萬。夠意思了吧!”

錢程就哈哈大笑起來,也沒有說話。

兩人談完了正事,準備去按摩,裴萬里道:“咦,好久沒有看到金蘭珠了,今天怎麼不叫她來陪陪?”

錢程道:“還是算了吧!老吃剩飯,也沒什麼意思。”

裴萬里就眼放光茫,一臉期待,“怎麼?你換口味了?”

看他的樣子,有點意思。錢程哪裡不明白?他就道:“別打她的心思,現在你惹不起。”

裴萬里兩眼瞪得老大,林永市還有自己惹不起的主?想不明白。

才過了二天,楊凌雲興沖沖地跑到何書記辦公室彙報情況,面有喜色。

何子鍵抬頭看著他,“楊秘書長,有什麼喜訊?”

楊凌雲道:“天大的喜訊,何書記英明決策,林永百姓有福了。”

何子鍵瞪了他一眼,“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有事快說。”

楊凌雲喜滋滋地拿出一個帳單,“才二天的功夫,扶貧基金帳戶裡,就已經有近三百萬的帳目了。這是匯進來的清單,你看看。”

何子鍵接過清單,都是這幾天匯進來的錢。楊凌雲解釋道:“這第一筆和第二筆,分別是我的封斌的匯款,其他的人,都是這幾天,從本市一些銀行匯進來的。最大的一筆二十六萬九。最小的一筆四萬三。總計三百五十七萬五。”

何子鍵仔細看過每一筆帳目,這些錢都是從不同的銀行,不同的時間匯入這個帳戶之中,不過通過這件事,也可以看出,至少他們這些人動了。

楊凌雲道:“何書記,你在會議上那番講話,的確很精彩。不過這也是事實,林永這地方窮,幹部不撈一點,光靠這點死工資養不活這個家的。這個事實,是圈子裡的每個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你這個點子,不令化解了林永存在的這股緊何氣氛,勢必也會讓一些人收斂一些。但要做到真正杜絕,只怕是件難事。我也是一個犯了錯誤的人,帶罪之身,這就實話實說了。”

何子鍵點點頭,“楊秘書長還有什麼好建議?”

楊凌雲剛才的話,的確也有為自己求情的味道。除此之外,也有些拍馬屁之嫌,但他這馬屁,不得不拍。

楊凌雲道:“這個辦法雖好,但不是長久之計。林永市畢竟只有這麼大,資金有限。如果說沒有外來資金進入,這個基金終究不能長久。”

何子鍵道:“這個我知道,但是隻要大家盡力而為去做了,總比沒做強。真靠這點錢去扶貧,無疑是杯水車薪。這事我會好好考慮,你先去吧。再過兩天李省長就要到了,做好接待準備工作。”

楊凌雲退下去,心道何書記此舉,恐怕在於敲山震虎,震懾一下這幫人。不過,林永這風氣實在太壞,不殺一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其實,楊凌雲還不明白何子鍵的心思,他這是在清道。為白聞天這些人投資,掃清楚前面的障礙。這就是白緊那時所說的,林永這裡的官風太差,只知道要錢,常常扒得人家骨頭都不剩。林永這地方,要想致富,就得先整治這些人,這裡的風氣,改變他們的思想觀念。

否則永林永遠是一個貧勞落後的地方,而越是這種地方的人就越貪,這就應證了楊凌雲說的那些話。他們不貪的話,連自己的生活都保障不了,誰還有心思為百姓辦事?

何子鍵深知這個道理,但是,另一個擺在面前的事實,令他不得不做出如此選擇。整頓思想,最為重要。幹部的觀念,往往決定一個地區的進展。何子鍵心想自己只有把這事情做足了,才能達到自己預期的目的。

但體制內有一種怪異現象,那就是權,權力與能力掛勾。沒有權力,你再能力非凡,也只能望洋興嘆,因為你會發現,什麼事都做不了,做不好。

因此,很多工作的開展,決定著權力的所有權,也會觸及到一些人的利益,官場鬥爭就這樣開始了。

李天柱省長來林永了,何子鍵率四大班子到路口迎接。

自從方景文住院之後,李天柱暫代了省長之職,肖宏國這個副書記,反而沒有得到這個機會。或許,方家在這方面另有打算。

李天柱與李虹,有著千絲萬屢的關係,但是李虹經常都不賣他的帳。這次李天柱來林永,帶來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當然,也有一些人在心裡戰戰兢兢,誰都沒有想到,白聞天會跟李省長一同到來。白聞天與肖宏國是舊交,但是肖宏國不管這一攤子事,可能這才是他將白聞天推舉給李天柱的原因。

李天柱做為一個剛剛上任的代省長,對政績自然尤為看重。

白聞天這是不請自來,送貨上門,李天柱哪能不親自相陪?一則體現了他對投資商的重視,二則藉機看看何子鍵把林永治理得怎麼樣了。

他從李虹的嘴裡,經常聽到何子鍵的一些話題。李虹這丫頭,平時很少有夸人的,對何子鍵讚美有加,李天柱做為一個省長,自然也要考察一番。

白聞天還是那大大咧咧,很豪放的樣子,見到何子鍵,便聲如洪鐘般喊道:“子鍵老弟,哈哈……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旁邊的人一聽,哇草――這個東北藥販子,竟然跟何書記這麼熟?一些人暗暗在心裡有些擔擾。而且這次是李省長親自相陪,省裡還真給他面子。

白聞天別看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也不厚道,或許,他本來就是有意的,想借何子鍵和李天柱的威風,給這些曾經陰自己的林永人一點顏色看看。

烏逸龍倒是沒什麼表情,保持著平時的嚴肅。

一行人回到市區,自然在林永賓館裡先歇著,吃了中飯,再談其他的細節。李省長交待了一件事,白總是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財神爺,他已經在黑川松海開了一有分廠,還想在林永投資第二家分廠,這事你們一定要想著法子辦妥。如果白總的投資恰巧成功,這就意味著林永在投資引進這一方面,有了飛躍性的突破。也將打破林永地區,全年之內零紀錄的歷史。

分廠的地點,重點是考察道安縣,因此,對道安班子的要求很高,李省長指示,不管他們怎麼做,一定要將長白山製藥,留在林永這塊地盤上。

當然,說這些話的時候,白聞天和白緊以及他的考察團都不在。

何子鍵順水推,這個本事情,還是由烏市長牽頭吧,烏市長畢竟在林永地方呆了這麼久,乾脆就讓他任組長,全權恰談這件事。

李天柱心道:“這是白聞天主動送上門來的政績,跟據白聞天在省裡跟自己的談話,這次投資十有**沒問題。何子鍵為什麼把這樣的好事,揖手送人?剛才明明看到他和白聞天關係不錯,這樣談判起來更沒問題了。卻不知道他抽什麼鬼?

難道他是想成全烏逸龍?李天柱聽李虹說了林永的情況,都知道烏逸龍是一個厲害角色,如此看來,烏逸龍與何子鍵的關係,似乎處得不錯。

這小子倒是真有兩下子,李天柱在心裡想。

既然白聞天來了,當然要去道安縣。

而且他的目標,也是道安縣。他要借這個機會,借李市長的威名,把道安縣藥材基地拿下來。今時不同往日,白聞天以前名不經傳,沒有任何後臺及關係。

現在不同了,他可以大搖大擺,腆著肚子在林永地區橫著走,也沒有人再敢向他索賄。而且有李省長親自出馬,何書記坐鎮林永,哪個不要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但是白聞天還有一個心思,就是要報當年之仇,自己在兩百萬不能白白被人吞得連渣子都不剩。

在林永吃了飯,李省長道:“白先生,要不今天晚上在林永住下,明天一早趕往道安縣如何?”

白聞天知道李天柱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因此也不急在一時,他笑呵呵地道:“就聽李省長的,幸好我趁著這空檔,去溜達一圈,也算是重溫舊夢。”

李天柱道:“那也好,明天我們一起早點動身,當天去當天回。”

也為能讓白聞天的第二分廠落戶林永,李天柱可是費了一番苦心。如果能擺**林永的困境,他何曾又不是一大功勞?

白聞天父女一走,他立刻召開臨時小會議。

你們林永年年扶貧年年貧,什麼時候可以自立?他看著何子鍵道:“子鍵書記,招商引資一貫是你的長項,能不能想到其他的辦法,解決林永目前的困境?”

何子鍵心道,李天柱這是在說風涼話,自己比他更急,你以為我喜歡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但是看到李天柱的表情,又不象是針對自己似的,他就道:“李省長,這個問題,我們也一直在考慮。但是林永這地方,底子薄,跟其他地方沒得比。招商引資無疑是麻布袋上誘花,底子太差,終究沒有成效。”

李天柱就不愛聽了,這話分明就是推卸責任。他有些不悅地道:“底子薄那是一個方面,難道底子薄就可以不作為了嗎?現在白先生不是來了,關於長白山製藥廠第二分廠落實的事情,如果出了差子,你們兩個提頭來見!”

李天柱這時還不知道,白聞天根本就是衝著何子鍵來的,要不是何子鍵提出來,他哪裡肯再次光臨林永地區。而且李天柱也聽李虹說過,何子鍵去了香港,為的只是把李氏集團拉進來,但是李家出了那檔子事,人家也沒這個心思了,因此,李虹和何子鍵的引資計劃,再一次流產。

何子鍵來林永,其實做了很多的努力,李天柱也知道,但他不想讓這個人年輕太驕傲,適當地敲打敲打,然後再給點甜頭,他這招叫作恩威並施。

何子鍵也有很多話說,但今天不是訴苦的時候,他也不想跟李天柱訴苦,這樣會貶低了自己。烏逸龍聽到這些話,在旁邊一句話也沒敢接。

如果換了殷省長,烏逸龍沒有這麼大的壓力,但是李天柱不同,他是總書記的直系,得罪不起。看到何子鍵都一聲不吭的,他更老實了。

一直等到李天柱說完,他才壯起膽子,小心地彙報,“李省長,其實我們林永一直在努力,山藍縣將在近期打通到107國道這條路,工程已經進展到三分之一,為了這條路,我們日夜奮戰,一口氣也不敢停歇。”到時路一通,我們就可以直達廣省,把外部經濟引進來。

烏逸龍這話,多少有些討好的成分,而且他根本沒有提何子鍵貸款的事。這是間接地抹殺何子鍵的功勞。修路一直是市政府在抓,但是何子鍵把路鋪好了,他們才有這個展示的機會,這也是烏逸龍唯一拿著出手的政績。

修路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的引資進來,李天柱點點頭,“一個地方貧富的關鍵,交通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你們在重視起來,現在林永地區的交通建設,還停留在江浙地區五六十年代,甚於不如。烏逸龍同志,你是林永的老幹部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你們自己的不作為,還是其他原因?”

這次,李天柱是直指烏逸龍,讓烏逸龍有點措手不及,他沒想到這個李省長如此凌利,話峰一轉,就殺到自己頭上,早知道剛才就不接這個話題了。

烏逸龍是主管市政府,交通建設沒有抓好,他做為市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到底,何子鍵是新來不久,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底,改變林永的現狀。因此,烏逸龍感覺到壓力很大。

李天柱看著兩人,也沒有跟其他人說話的興趣,他看了林永地區新的報表,這才淡淡地道:“我看你們的報表,最近還是有些進展,可見你們也在努力,至於你們建議的幾個項目,我也會爭取為你們早點批下來。現在你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全力以赴,拿下長白山製藥第二分廠,這個對你們林永來說,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以前沒有人來投資,以後就有了。我希望在你們這套班子上,摘掉貧困落後的帽子。”

李天柱到現在還堅持認為,白聞天是肖宏國請來的,他也不知道白聞天以前在林永地區有舊怨,還道是肖宏國的功勞。既然肖宏國把他引薦給了自己,他覺得自己應該抓住這機會,在下面的人面前立威。

他看著何子鍵,“子鍵書記,當初省委決定把你從雙江調過來,就是這個意思。烏逸龍同志也是老同志了,相信你們的組合,一定可以讓省委看到希望

烏逸龍聽到這句話,心裡就很不是味道。說一千道一萬,李省長的心裡還是偏重於何子鍵的,光聽他剛才叫兩個的名字,小小的區別便能讓感受到許多。而且更有一層意思,省委的目的很明確,調你過來就是為了整頓林永。沒有什麼比這句話,更能表達省委的意圖。你烏逸龍還是要聽叢黨的領導的安排,不要妄自尊大。

剛才批判了這麼多,一句話全給收回去了,烏逸龍心裡很不是味道。

也許a~po,自己真的只有一條路可走了,那就是與何子鍵合作,這才是最好的結局。否則必定兩敗俱傷,甚至自己的勢力,很有可能被擊潰得支離破碎。

談完了經濟建設,李省長的話就轉到幹部作風上面,李天柱做為一省之長,也曾經一再強調幹部作風,這與何子鍵初來之際,提到的幹部作風和民生這兩點,出發點是一樣的。

李天柱談這個話題,自然是因為左青林引起的,今天再強調一次,象左青林這種現象,國內並不是沒有先例,正因為有了先例,他才要提出批判。象這樣事情,你們事先竟然沒有察覺,兩人都有失察之責。

李天柱說到這裡,便望了望其他人,“甘書記來了沒有?”

今天不只是甘書記,林永市的四大班大都在,但他們沒有資格與李省長談話,只能靠邊站在那裡,聽候召喚。剛才一席話,大家都聽到了,一個個膽顫心驚的。

如果說何子鍵在常委會議上說這些話,他們還可以當做是耳邊風,但今天從李省長口中說出來,意義完全不一樣。

紀委甘書記聽到點自己的名字了,嚇得兩腿一陣哆嗦,終於要上刑場上。不用說,一頓狠批少不了。

甘書記戰戰兢兢走過來,“李……李省長好。”

甘書記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個子不高,頭髮不多,肚子不小,其實,按他的身材,也不算太胖,只是微有發福而已,但是李天柱很不喜歡他那形象。

尤其是左青林的事情暴露之後,更讓他對這個紀委書記感到不怎麼中意。李天柱看了他一眼,“甘書記,你身肩人民和國家的重託,左青林事件查得怎麼樣了?”

前不久,何書記在會議上,已經很明顯地批判了紀委的工作,說他們不主動,不積極。其實甘書記心裡很鬱悶,他自己做不了主,要雙規一個人之前,首先要得到烏逸龍的首肯,否則他的工作就執行不下去。

慢慢地,他就養成了先請示烏逸龍,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因此,紀委在林永市如同虛設。左青林的事情,他也一直在調查,但是哪些事情可以暴光,哪些不可以暴光,他同樣得請示某些人。

李省長也是那句話,你們紀委的工作太被動了!

僅僅是這句話,甘書記已經是汗流浹背,卻又不得不一個勁地點頭,“是,是,是,李省長批判得對。我們正在努力改善!”

等這輪談話結束,李省長只留下了烏逸龍和何子鍵兩人,其他的人通通退下。兩人知道,真正的機密談話時刻要來了。

李天柱拿了支菸出來,慢慢的點上。何子鍵和烏逸龍坐在那裡,沒有一個人去為他點菸。何子鍵不想,烏逸龍不敢,因此,他只好自己點上。

吸了一口,他才道:“林永地區的**很嚴峻,已經投訴到省裡了,你們兩個對這個問題怎麼看?”

這是要兩人表態,烏逸龍暗暗瞅了眼何子鍵,心裡有些憤憤不平,你不是設立了一個扶貧帳戶,我已經叫他們把自己貪汙的錢,匯過去了。至於多少也是他們一個態度,你竟然還把這事捅出來,就太不厚道了。

如此落井下石,烏逸龍便在心裡深惡痛之,剛才都決定與何子鍵配合,把林永好好經營下去,此刻他的心裡又發生了變化。何子鍵這人,不可共事,太專行獨斷了。

早知道這樣,自己何必費這番心思,大家魚死網破就是了。

房間裡沉默了一陣,何子鍵道:“李省長,我想紀委的問題,可不可以緩解一下。”

李天柱道:“你怎麼說?”

何子鍵早有心裡準備,“關於剛才李省長說到的問題,我已經做了相應的調查。但是我相信,林永四大班子裡,大部分同志都是好的,我希望也懇求上面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黨的政策一慣是治病救人,教育為方,而且我相信在烏市長的全力配合之下,市委有信心改善這些問題。更重要的是,這項工作,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李天柱看著他,心道你小子已經走到前面去了?我倒要看看,你所謂的成就和方式是什麼?

烏逸龍聽到這番話,心裡猛地一驚,起了不小的波瀾,一時捉摸不透何子鍵的用意。,他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好象有維護林永班子裡穩定的意圖。

難道我剛才又錯怪他了?

對的,何子鍵正有此意,正所謂佛海無邊,回頭是岸,人生在世豈能無過?關鍵的問題,就是你們這些人得有個態度,有悔過的心思。通過楊凌雲這幾天的努力,終於把何子鍵交待的事情落實下來了。

短短不到一封的時間,扶貧基金的帳戶上,已經有近六百萬的資金。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大都是在烏逸龍授意下,將錢匯進帳戶。剩下的近一百萬,是另一些真正迷途知返的人,象楊凌雲,封斌之流,私下裡把錢匯進來。

正因為如此,何子鍵才決定網開一面,給大家一條活路。

六百萬不算多,也許某位高官家裡的受賄款也不止這個數,但是這種態度難能可貴。當然,何子鍵絕對想不到,這是在烏逸龍授意下完成的。但是他認為,自己這麼做已經仁至義盡,如果再有人不識相,那是他們自取滅亡。

何子鍵初來林永,手出重拳,拿下了彭永年和全權之流,給林永市的一些人震憾一擊。現在他又網開一面,手下留情,給人一條退路,令烏逸龍也在心裡暗暗震驚。這手腕真不是一般的人能玩得轉的。他就在心裡暗自衡量,何子鍵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李天柱看著何子鍵,何子鍵立刻叫門外守候的騰飛,把楊凌雲手裡的資料清單拿進來。李天柱顯然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何子鍵就解釋道:“林永的班子裡,的確有這樣的害群之馬,但我們相在黨的領導下,在人民的監督中,大部分同志都是好樣的。為了警示某些心術不正的同志,我和烏市長商量過了,一起設了個扶貧基金的帳戶,並在會議上強調,如果在經濟方面有問題的同志,可以將款子私下匯到這個帳戶上。沒想到林永的同志,覺悟都還是挺不錯的,李省長請過目,這一筆一筆的款子,正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們的態度值得令人欣慰,所以我懇求組織給同志們一次機會。”

李天柱看著這一筆筆的金額,數目都不是很大,正如何子鍵所說,這是一個態度問題。身在這個圈子裡的李天柱又怎麼不知道,收進去的錢容易,吐出來的錢難。何子鍵能讓林永市這些人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他點點頭,帶著一絲觀賞的神色,“你們的工作做得不錯,開了歷史的先河,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符合黨的方針和治病救人,教育為本的宗指,值得借鑑!”

這是一種高度讚揚,烏逸龍也不**一愣,何子鍵還是沒有落井下石,他不**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第二天的道安縣之行,李天柱他只要求市委市政府兩大一把手相陪,其他的人該幹嘛幹嘛去。

李天柱道:“排場要小,事要做好,我不太喜歡務虛。今天陪白先生過來,不是來你們政績的,林永這地方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政績。我需要看到最真實的林永現狀,你們吩咐下去,不許做假。”

何子鍵道:“我馬上去安排。”

白聞天聽了哈哈大笑,“李省長果然與眾不同,如果每個當官的都象你,那我們這些老百姓就可以享福了。”

李天柱也露了一絲微笑,“天下好乾部還是有的,其實官場中,並不是真的天下烏鴉一般黑。總有幾隻白的。否則白先生也不會選擇在黑川投資了是不?可見白先生對黑川大部分幹部還是充分信任的嘛!”

“那是,那是。尤其是李省長到任之後,我感覺到黑川的氣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至少他們沒那麼高傲,對人愛理不理。”

李天柱知道白聞天在給自己漲臉,便微笑著道,“白先生遠在長白山,當初為什麼選擇黑川?聽說你還在松海搞了個第一分廠,目前進展形勢不錯。”

提到這件事,白聞天看著李天柱道:“其實我一直在尋找理想的藥材基地,要不是看到李省天在黑川如此雷厲風行,我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剛好碰到子鍵老弟在雙江任職,是他介紹了松海封子市長,機緣啊!”

白聞天又拍了一通馬屁,李天柱卻知道這前半句不是真心話,後面那句才是正題。不過不管怎麼說,白聞天還是顧及了他的面子。

李天柱在心裡暗道:原來白聞天與何子鍵是舊交,他八成是衝著何子鍵來的。看來我倒是錯怪這小子了。

本來李天柱就覺得有些奇怪,林永這地區很貧困的,白聞天怎麼就想到去那裡投資建分廠?現在倒是找到真正原因了。

何子鍵這小子到哪裡都能找到突破口,也難怪李虹這丫頭對他另眼相看。

何子鍵安排下去之後,只留下幾輛警車,由歐陽幕親自帶隊,柳海負責警衛。然後就是一幫記者跟隨,雖然精簡了,還是有十幾輛車子。

不過記者的車子就點了四五輛,都是省報,市報,還有電視臺的記者們。省長出行,這是必定的全程跟蹤。何子鍵沒想到朱盼盼也在其中,她朝何子鍵微微一笑,卻沒有上前搭話。

兩人心照不宣地點點頭,然後出發。

道安縣的路很爛,何子鍵深有體會,那天他跟劉曉軒兩個人在這條路上,簡直是歷盡千辛萬苦。現在是車隊,走走停停,李省長坐在車裡感到一陣煩悶,道安縣這路怎麼是這樣子?太爛了,要不是親自來到,還真有些不相信。

高速多好,又快又平坦,他舉目四望,看到這片蒼涼,不**有些感觸。

前面不知怎麼回事,車隊停下來了。白聞天趁機下了車,看著這片山地,這地方真窮!哪自己前幾年來的時候一個樣子,沒有一丁點改變。

李天柱也下車了,“白先生,讓你見笑了。”

白聞天一臉沉重,“我哪裡笑得出來,李省長,看到這種情景,我從心裡感到難過。這裡的百姓日子不好過啊!”

李天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我們省裡也是缺少關懷。”

白聞天道:“李省長,我有一個小小要求,不知道李省長能不能在省常委會議上提提。”

李天柱沉聲道:“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盡力而來,這本來就是我們份內之事。”

白聞天道:“我可以在道安縣投資建分廠,這點無容置疑,同時也希望省裡能考慮一下,把這路修通了。這對我們分廠對外運輸,對當地百姓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這算什麼要求,的確一點都不過份,而且都是他們這些為政者的份內之事。李天柱立時許下承諾,“白先生請放心,我李天柱以自己的名義保證,一定把這事謹記在心上。修路之事,包在我身上了。”

白聞天點點頭,“那就謝謝李省長了。”

上車的時候,白聞天朝站在旁邊的何子鍵望了一眼,何子鍵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白聞天還真會挑時候,李天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能不答應?

再說長白山製藥廠,也是全國有名的大企業,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沒有上市。白聞天就是借這機會,想把公司拉上市。

最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烏逸龍,今天沒有挨批判,反而李省長答應給林永市撥款修路,這是自己辦不來的。他看了何子鍵一眼,心裡總有些異樣。

他的確可以給林永這地方帶來不少好處,光憑這一點,是很多人做不到的。烏逸龍就在心裡琢磨,自己與何子鍵的關係,該如何處理?

省裡投資修路,這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收穫,兩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道安縣的四大班子,也在邊界上迎接李省長一行的到來。為首的就是當年的市長黃子祺,現在他是堂堂的一把手,縣委書記。

當他看到從車裡鑽出來的白聞天時,臉色大變,這事怎麼就沒有人通知自己呢?白聞天又來道安縣了。黃子祺頭冒大汗,連背上都汗透了。

他在腦海裡飛快地旋轉,這事該怎麼處理,白聞天會不會舊事重提?

市委市政府的兩大一把手,李省長,還有白聞天都下了車,黃子祺和劉縣長恭尊敬敬站在四大班子的前面。

李天柱嗯了一聲,臉色頗有不悅。因為道安縣這段路,太難走了,自己在車上都快巔波得反胃,有點受不了。也不知道道安縣這些幹部是幹什麼吃的。

劉縣長目光悄悄地瞄了眼何書記,見何書記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也就規規矩矩地站著。白聞天走過去,來到黃子祺跟前,“a黃書記,我們又見面了。”

這句話把黃子祺的血都嚇出來了,白聞天這話裡,透著一股子殺氣,復仇的殺氣。當著書記和省長的面,黃子祺依舊是老老實實,暗自咬著牙齒讓自己平靜。

但是白聞天剛才那句話,就象一把尖刀,捅在他的心裡,疼痛難受。他伸手過去,想與白聞天握手,沒想到白聞天轉過身子離開了。

黃子祺的手空在那裡,尷尬了老半天,最後只得順手摸了摸頭髮。

李天柱是何等的精明,他看出了兩人之間,似乎有些過節。心道白聞天不可能一來,就得罪當地的書記,看來這次道安縣之行,他肯定還有什麼用意。

再次上車的時候,他就把何子鍵叫到自己車上。“白先生這次前來林永投資,是不是你的意思?”

何子鍵如實回答,“當初白先生在松海投資之前,最先看好的藥材基地就是林永市的道安縣,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談崩了。當初我還在烏封子,與白先生也不認識。”

李天柱看著他,覺得何子鍵並沒有說假話,便問道:“你和白先生又是怎麼認識的?既然他們第一次合作談崩了,為什麼第二次還會來林永?”

何子鍵只得回答,“他女兒跟我是朋友,而且白緊又跟我一個老部下談了戀愛,當初白先生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後來是我在從中**,因此認識了白先生。”

李天柱道:“關於長白山製藥廠第二次來道安縣投資的事,我看沒這麼簡單,既然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再次來投資,你就必須給人家一個交待。我想這個白聞天也不是等閒之輩,敢第二次進入林永,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看到政府整治的信心和力量。”

何子鍵言欲又止,李天柱也不說話了,車裡一陣沉默,過了好久一會,李天柱才道:“你最近在林永的表現不錯,省委會議上,也多次表揚了你。你要想一切辦法,把長白山製藥廠留下來。有了這個開始,我想後面的投資引進就會起到蝴蝶效應,這樣林永的進展便指日可待。”

“還有,你提出以礦換進展的問題,我會好好考慮。如果林永摘掉了貧困的帽子,你就是下一屆副省長的人選。”李天柱竟然不惜許下重諾,何子鍵心裡猛然一驚,副省長!看來自己快有出頭之日了。

何子鍵道:“我一定盡力而為,但願不辱使命!”

第二天的道安縣之行,李天柱他只要求市委市政府兩大一把手相陪,其他的人該幹嘛幹嘛去。

李天柱道:“排場要小,事要做好,我不太喜歡務虛。今天陪白先生過來,不是來你們政績的,永林這地方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政績。我需要看到最真實的永林現狀,你們吩咐下去,不許做假。”

何子健道:“我馬上去安排。”

白聞天聽了哈哈大笑,“李省長果然與眾不同,如果每個當官的都象你,那我們這些老百姓就可以享福了。”

李天柱也露了一絲微笑,“天下好乾部還是有的,其實官場中,並不是真的天下烏鴉一般黑。總有幾隻白的。否則白先生也不會選擇在湘省投資了是不?可見白先生對湘省大部分幹部還是充分信任的嘛!”

“那是,那是。尤其是李省長到任之後,我感覺到湘省的氣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樣,至少他們沒那麼高傲,對人愛理不理。”

李天柱知道白聞天在給自己漲臉,便微笑著道,“白先生遠在長白山,當初為什麼選擇湘省?聽說你還在松海搞了個第一分廠,目前發展形勢不錯。”

提到這件事,白聞天看著李天柱道:“其實我一直在尋找理想的藥材基地,要不是看到李省天在湘省如此雷厲風行,我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心。剛好碰到一凡老弟在雙江任職,是他介紹了松海林市長,機緣啊!”

白聞天又拍了一通馬屁,李天柱卻知道這前半句不是真心話,後面那句才是正題。不過不管怎麼說,白聞天還是顧及了他的面子。

李天柱在心裡暗道:原來白聞天與何子健是舊交,他八成是衝著何子健來的。看來我倒是錯怪這小子了。

本來李天柱就覺得有些奇怪,永林這地區很貧困的,白聞天怎麼就想到去那裡投資建分廠?現在倒是找到真正原因了。

何子健這小子到哪裡都能找到突破口,也難怪李虹這丫頭對他另眼相看。

何子健安排下去之後,只留下幾輛警車,由歐陽幕親自帶隊,柳海負責警衛。然後就是一幫記者跟隨,雖然精簡了,還是有十幾輛車子。

不過記者的車子就點了四五輛,都是省報,市報,還有電視臺的記者們。省長出行,這是必然的全程跟蹤。何子健沒想到楊咪也在其中,她朝何子健微微一笑,卻沒有上前搭話。

兩人心照不宣地點點頭,然後出發。

道安縣的路很爛,何子健深有體會,那天他跟劉曉軒兩個人在這條路上,簡直是歷盡千辛萬苦。現在是車隊,走走停停,李省長坐在車裡感到一陣煩悶,道安縣這路怎麼是這樣子?太爛了,要不是親自來到,還真有些不相信。

高速多好,又快又平坦,他舉目四望,看到這片蒼涼,不禁有些感觸。

前面不知怎麼回事,車隊停下來了。白聞天趁機下了車,看著這片山地,這地方真窮!哪自己前幾年來的時候一個樣子,沒有一丁點改變。

李天柱也下車了,“白先生,讓你見笑了。”

白聞天一臉沉重,“我哪裡笑得出來,李省長,看到這種情景,我從心裡感到難過。這裡的百姓日子不好過啊!”

李天柱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我們省裡也是缺少關心。”

白聞天道:“李省長,我有一個小小要求,不知道李省長能不能在省常委會議”

李天柱沉聲道:“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盡力而來,這本來就是我們份內之事。”

白聞天道:“我可以在道安縣投資建分廠,這點無容置疑,同時也希望省裡能考慮一下,把這路修通了。這對我們分廠對外運輸,對當地百姓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這算什麼要求,的確一點都不過份,而且都是他們這些為政者的份內之事。李天柱立時許下承諾,“白先生請放心,我李天柱以自己的名義保證,一定把這事謹記在心上。修路之事,包在我身上了。”

白聞天點點頭,“那就謝謝李省長了。”

上車的時候,白聞天朝站在旁邊的何子健望了一眼,何子健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這白聞天還真會挑時候,李天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能不答應?

再說長白山製藥廠,也是全國有名的大企業,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沒有上市。白聞天就是借這機會,想把公司拉上市。

最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是烏逸龍,今天沒有挨批評,反而李省長答應給永林市撥款修路,這是自己辦不來的。他看了何子健一眼,心裡總有些異樣。

他的確可以給永林這地方帶來不少好處,光憑這一點,是很多人做不到的。烏逸龍就在心裡琢磨,自己與何子健的關係,該如何處理?

省裡投資修路,這是一份意想不到的收穫,兩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道安縣的四大班子,也在邊界上迎接李省長一行的到來。為首的就是當年的市長黃子祺,現在他是堂堂的一把手,縣委書記。

當他看到從車裡鑽出來的白聞天時,臉色大變,這事怎麼就沒有人通知自己呢?白聞天又來道安縣了。黃子祺頭冒大汗,連背上都汗透了。

他在腦海裡飛快地旋轉,這事該怎麼處理,白聞天會不會舊事重提?

市委市政府的兩大一把手,李省長,還有白聞天都下了車,黃子祺和劉縣長恭恭敬敬站在四大班子的前面。

李天柱嗯了一聲,臉色頗有不悅。因為道安縣這段路,太難走了,自己在車上都快巔波得反胃,有點受不了。也不知道道安縣這些幹部是幹什麼吃的。

劉縣長目光悄悄地瞄了眼張書記,見張書記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也就規規矩矩地站著。白聞天走過去,來到黃子祺跟前,“黃書記,我們又見面了。”

這句話把黃子祺的血都嚇出來了,白聞天這話裡,透著一股子殺氣,復仇的殺氣。當著書記和省長的面,黃子祺依然是老老實實,暗自咬著牙齒讓自己平靜。

但是白聞天剛才那句話,就象一把尖刀,捅在他的心裡,疼痛難受。他伸手過去,想與白聞天握手,沒想到白聞天轉過身子離開了。

黃子祺的手空在那裡,尷尬了老半天,最後只得順手摸了摸頭髮。

李天柱是何等的精明,他看出了兩人之間,似乎有些過節。心道白聞天不可能一來,就得罪當地的書記,看來這次道安縣之行,他肯定還有什麼用意。

再次上車的時候,他就把何子健叫到自己車上。“白先生這次前來永林投資,是不是你的意思?”

何子健如實回答,“當初白先生在松海投資之前,最先看好的藥材基地就是永林市的道安縣,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談崩了。當初我還在柳水鎮,與白先生也不認識。”

李天柱看著他,覺得何子健並沒有說假話,便問道:“你和白先生又是怎麼認識的?既然他們第一次合作談崩了,為什麼第二次還會來永林?”

何子健只得回答,“他女兒跟我是朋友,而且白緊又跟我一個老部下談了戀愛,當初白先生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後來是我在從中周旋,因此認識了白先生。”

李天柱道:“關於長白山製藥廠第二次來道安縣投資的事,我看沒這麼簡單,既然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再次來投資,你就必須給人家一個交待。我想這個白聞天也不是等閒之輩,敢第二次進入永林,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看到政府整治的信心和力量。”

何子健言欲又止,李天柱也不說話了,車裡一陣沉默,過了好久一會,李天柱才道:“你最近在永林的表現不錯,省委會議上,也多次表揚了你。你要想一切辦法,把長白山製藥廠留下來。有了這個開始,我想後面的投資引進就會起到蝴蝶效應,這樣永林的發展便指日可待。”

“還有,你提出以礦換髮展的問題,我會好好考慮。如果永林摘掉了貧困的帽子,你就是下一屆副省長的人選。”李天柱竟然不惜許下重諾,何子健心裡猛然一驚,副省長!看來自己快有出頭之日了。

何子健道:“我一定盡力而為,但願不辱使命!

其實對白聞天來說,道安縣看與不看,結果都一樣。他只是借李天柱的威信,在道安縣出出一口氣。當然,舊怨不了,他是不可能真正把資金投下去的。

一行人到了道安縣,黃子祺心懷忐忑,雖然白聞天倒也沒怎麼提以前的事,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將在發生似的。

在道安縣吃了中飯,剩下來的事情,就是白聞天的考察團,裝模作樣的對藥材基地進行考察。白聞天則和李天柱,何子鍵,烏逸龍四人在賓館裡玩三打哈。

道安縣這分廠,將是白緊以後的嫁妝,因此白緊拉著柳海一起去了藥材基地。

白緊和柳海走在路上,白緊道:“岳父說這個分廠如果落成,將是送給我結婚的禮物,所以這個分廠,也有你的一半。以後你要多費些心思,官場上的事情,由你去打理。”

柳海道:“今時不同往日,道安縣的人再怎麼囂何,有何書記在,再加上李省長親自引進,誰還敢給你小鞋穿?”

白緊道:“目前倒是一切沒有問題,怕就怕何書記走了之後,他們這些人就亂來。你以為何書記他能在林永這地方呆多久?”

柳海心道這也是,不過他還是安慰道:“不是有我嗎?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副局,這點面子會沒有?”

“你?”白緊看著他笑了,“你就一個死腦筋,什麼事情等你出面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兩人又說又笑,招商局的局長跟上來,白緊就道:“厲局長,幾年不見,你腿腳還這麼利索,不簡單啊!”

自從接到命令,要他陪長白山製藥廠考察團去看基地的時候,厲局長就在心裡叫完了,完了。但對今天想回避也來不及了,於是厚著臉皮爬上來。

白緊這句話,分明的點損他。諷刺他已經老了,還佔在這個位置沒有下去。厲局長也只能在心裡憋著,不敢得罪這位財神。

他陪著笑道:“白小姐,咱們又見面了。”

白緊冷笑道:“是啊,幾年不見,我還以為厲局長這種人才,至少爬到了縣長這位置,沒想到你腿腳這麼利索的人,依然還停留在原地看風景。”

厲局長瞟了一眼白緊身邊的柳海,只是陪著笑道:“厲某愚頓,能多看幾年風景也好,也好。”

白緊道:“那是,趁早著還能看的時候,多看幾眼。有道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黃昏的風景,不多啦!”

白緊說完,柳海,我們走!

厲局長抹了一把汗,看著白緊的身影,心裡便有一種恐懼。這死丫頭,怨氣很重啊!

黃子祺吩咐了,要他來和白緊言和,但是他看到白緊這氣勢,很凌利啊,根本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而且剛才那番話,聽得心裡難受。換了平時,厲局長這匪氣一來,管你什麼投資商,叫你直著來,抬著回去。

但是看到白緊身邊的柳局,厲局長就知道,白家的後臺硬了,不再是自己這些人能動得了的。

從山上下來,厲局長就馬上找黃子祺商量對策,黃子祺也沒有太多時間跟他細細商談,馬上吩咐厲局長,去縣財政局,領二百萬的支票,私下裡解決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等李省長走了之後,再行計較。

並且叫他暗示白緊,只要不提舊事,政策上一切好說。

這一切,都是瞞著何子鍵等人,在暗中商量好的。白緊拿著這失而復得的二百萬,心裡不由覺得一陣好笑。吃下去的,讓他們吐出來,肯定心裡不好過吧!

但這是自己的錢,不要白不要。

當天晚上,大家就住在道安縣。白緊趁著沒人的時候,把這事悄悄跟岳父說了。白聞天冷笑道:“算他們識相,吃下去給老子吐出來了。白緊,這事你自己拿主意,先不要急著跟他們籤合同,拖一拖再說。”

白緊有些猶豫,“爸,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對不起何書記和李省長?畢竟他們在這上面花了不少心血。”

白聞天道:“他們的損失,到時我們再想辦法補償。但是這個分廠的事,堅決不投在道安縣了,我們另找他處。如果子鍵老弟和李省長問起,你就把責任推到道安縣那些人身上。說他們沒有誠意,想挑毛病還不容易?我白某人就要他們嚐嚐當年的滋味。”

白緊不說話了,總覺得這件事情,對不起何子鍵和李天柱似的。當初自己就不贊成再在道安縣投資,但是岳父一意孤行,沒想到他心裡是這個打算。

白聞天瞭解女兒心思,安慰道:“我也不是想得罪李天柱,更不想害子鍵老弟,但道安縣這些人,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我心裡這口氣哪裡去出?再說了,我們拿回了損失的二百萬,到其他地方投資,對李省長來說,沒什麼損失。如果你覺得對不起子鍵老弟的話,那就留下來,在林永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基地。道安縣這邊,能拖就拖,拖不下去就跟他們談崩,無所謂的。”

“好吧!”白緊嘆了口氣,變得有些悶悶不樂。

岳父這是奸商本色,把李省長和何書記都耍了。

為了這二百萬,值嗎?

第二天眾人回了林永,李省長在林永吃了中飯,當天下午就回了省城。白聞天和李省長一道,將白緊留在這裡繼續考察。

回林永的時候,柳海看到白緊悶悶不樂,問她怎麼了,白緊沒有說話。

這讓柳海百思不得其解的,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忙碌了整整二天,何子鍵回到家裡,意外地發現,董小飛坐在客廳裡。

何子鍵問她你怎麼來了?董小飛笑道,我來捉姦的。

何子鍵拍了她一把,將包扔在沙發上,“累死了!不過總算有點苗頭。”

董小飛笑看著他,“你那個小保姆挺不錯的嘛,人又漂亮,手腿麻利。不過見到我的時候,她傻了。一臉通紅,好象很心虛哦?”

何子鍵才懶得理她,“別八卦,那是一個貧困生,人家勤工儉學,我這才接受了她。”

董小飛將他的頭扳過來,“我也是貧困生,你怎麼不收留我?”

何子鍵伸手插在她的腋下,“那我今天就好好收留一下你這個貧困生。”

“格格”董小飛發出一陣好聽的笑聲,兩個人在沙發上吵鬧了一陣。董小飛這才扯了扯亂了的衣服,正色道:“聽說李天柱省長來林永了,為了什麼事?”

“白聞天進軍林永,想在道安縣建立第二分廠,如果這次恰談成功,我們將從此打開招商引資的大門。李省長很重視這次引資,因此親自相陪,他也是煞費苦心了。”

“哦!這倒是件好事。”董小飛道。“子鍵,我停薪留職,到林永來陪你怎麼樣?”

何子鍵看著嬌妻,心道自己把她一個人放在省城,是不是也太殘忍了點?於是他點點頭,“隨你吧!你來了我還好一些,至少有個人照應。”

董小飛捶了他一下,“那個小姑娘就沒有陪過你?老實交待?”

“少發神經,人家真的是學生妹,不要壞了人家的名聲。”何子鍵埋怨道。

董小飛就幽幽地嘆了口氣,“唉!你知道我那些單位的姐妹是怎麼形容她們的生活的嗎?人人都羨慕她們嫁了個好男人,可她們實際上的日子,卻是上半夜守寡,下半夜守屍。一點意思都沒有。男人有出息,有息出的壞處。沒出息有沒息出的好處。至少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邊有個人在。”

何子鍵就爬起來,“哪裡學來的這一套,別破壞了你的形象。你可是人間仙女,無人能及。那些粗話,你就不要說了。”

董小飛道:“我就算是個仙女,也被你拉下凡間來,偷吃了**,當然也有七情六慾。”

“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你有半點**?”何子鍵捏了她的臉一把,“有**的女人,哪象你這樣,早就眉飛色舞,**男人去了。哈哈……”

董小飛白了他一眼,“你還能在林永呆幾年?”

“你不是已經停薪留職了嗎?待著就是,我就怕你不習慣。這地方哪能跟省城比,唉,烏煙瘴氣的,不成樣子。”何子鍵嘆了口氣,忽然想起李天柱的話,“如果林永摘掉了貧困的帽子,你就是下一屆副省長的人選。”

在基層呆了這麼久,何子鍵倒是真心想殺進省城了,如果能得到李天柱的幫助,下次換屆的時候,副省長絕對是十拿九穩。

這選舉的事,何子鍵哪能不知道規則,只要是內定的人選,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他估摸著林永的現狀,好壞都得至少三四年,才可能恢復元氣。

三四年之後,依然還是全省最年輕的副省長。何子鍵不由在心裡暗暗下了狠心,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也得拿下這個副省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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