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6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5,460·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6 顯赫的官途 李天柱絕對是凌駕於四大家族之上的另一股勢力,如果能得到他的首肯,何子鍵以後的路自然就更加一帆風順。 當然,李天柱能改變對何子鍵的看法,李虹在背後起了很大的作用。還有李天柱這次林永之行,收穫不少,至少讓他看到了何子鍵在林永的努力。 以礦換進展,何子鍵提出的這個概念,在李天柱腦海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誰說林永就沒有出路?關鍵是那些人沒有用心思,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去考慮實際的問題。 李天柱算是一個真正務實的人,他很觀賞封域中在松海的作為,但是象這類的官員,畢竟只是少數。他去過封域中的辦公室,牆壁上掛著一幅封域中自己寫的用來自勉的一句話。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這八個字,並不是封域中提出來的,但是封域中把他真正落實到了實處。這一點,令李天柱很欣慰。 做為黑川的高層,李天柱去過很多的地方,但是每一處都是在喝讚歌,表功勞,吹噓政績。林永市這次沒有做假,李天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到高興。 雖然在見面的時候,他狠狠的批判了林永班子,但是從內心上講,他覺得林永還是有進步的。何子鍵採取的廉潔自律,讓那些曾經有汙點的人,自己把貪汙的錢匯到指點的扶貧帳號。雖然有點曲線救國的味道,但是以林永目前的局勢,何子鍵勢單力薄,這無疑是最穩妥的辦法。也是給這些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然,何子鍵和李天柱都不知道,這是烏逸龍在背後策劃的一場戲。真正有沒有人悔改,兩人依舊不知情,他們唯一知道的就,這個計劃的進度,看起來還算令人中意。 自李天柱林永一行之後,山藍縣那邊修路的進度,特別神速。山藍縣頻頻報來喜訊,估量在八個月內,完全有把握打通這條幹線。雖然比預期的晚了差不多二個月,但是接連不斷的雨季,讓他們不得不多次中斷進度。 本以為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長白山第二製藥分廠,談判的進展出奇的緩慢,李天柱省長親自打來電話,詢問投資談判的結果,道安縣總是支支唔唔,沒有個說法。 這是怎麼回事?何子鍵也覺得有些惱火,大罵道安縣的領導班子,沒有一點魄力,做事情拖拖拉拉。烏逸龍也覺得蹊蹺,親自跑到道安縣去調查情況。 黃子祺這下就急了,立刻把招商局的厲局長找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烏市長下午到縣裡,這件事情必須有個交待。” 厲局長嘆了口氣,“對方根本就沒有談判的誠意,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我懷疑被他們耍了!” 黃子祺是明白人,心裡道這件事情要暴光了。對方拖著不下結論,也不籤合同,明顯地就是把拖死自己。如果省裡追查下來,當年的舊事就會暴發。 黃子祺看著厲局長,遞了支菸過去。和顏悅色地道:“老厲,你在招商局這個位置有很多年了吧?” 厲局長看了黃子祺一眼,目光竟然有些悲傷,當黃子祺向他遞煙的時候,他就覺得今天有點不正常。黃子祺是什麼人,他心裡很清楚。 他發火的時候,比笑的時候令人心裡舒坦,安逸。 接過黃子祺的煙,厲局長的手微微顫抖,是黃子祺給他點的火。 然後黃子祺就坐在對面,跟厲局長拉起了家常話,當年白聞天來林永的時候,他還是招商局局長,幾年過後,一直呆在這個位置沒有動過。 招商局幾乎沒有什麼工作可作,因為道安縣,乃至林永地區,所有的招商局,形同虛設。儘管這樣,縣裡依舊保留了這麼一個職務,而厲局長也在這個位置上,過得安逸自在。 厲局長知道,黃子祺不會白白養一個人,既然養了,自然就有他的用處。 另看黃子祺說得很平淡,甚至根本沒有談到當年的事,厲局長已經在心裡明白,該是他用到自己的時候到了。 養雞下蛋,養豬殺肉,養人自然有養人的用處。在黃子祺的微笑中,厲局長從他的辦公室出來,再也沒有回到招商局,也可以這麼說,他根本沒有機會再回招商局,黃子祺是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的。 當天下午,道安縣的某些人,已經知道了一個消息。招商局的厲局長被雙規了! 好端端的,沒有任何徵兆,他就被雙規了。這個消息傳來,只有當年一些老幹部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說。 烏逸龍到了,黃子祺便把當年的事,巧妙地和盤托出。罪魁禍首竟然是招商局的厲局長,烏逸龍陰著臉,沒有說話。 當時殷省長來到林永,他就知道事情遠遠沒這麼簡單。只是為什麼事情會牽繫到殷省長,烏逸龍也不太清楚。 既然黃子祺把事情已經處理了,烏逸龍也不做其他的調查,直接回了市裡。希望長白山製藥廠那邊出了這口惡氣之後,靜下心來談判。 而白緊,一直沒有對何子鍵說實話,她總覺得這樣做太不厚道了,有點過意不去。因此,這段時間,她一直呆在林永地區,尋找另一個理想之所。 經過一個多月的尋訪,終於看中了與道安縣毗鄰的江化縣。 江化縣是全國瑤族人口最多、面積最大的瑤族自治縣,被譽為“神州第一瑤城”。在道安縣的南端,這裡封子海茫茫,封子產豐茂,的確屬於不錯的藥材基地。 當天晚上,柳海約了何子鍵夫妻,四人在瑤家土菜館吃飯。 董小飛打量著這家飯店,悄悄對何子鍵道:“還記得不,剛剛來的時候,我們就在這裡吃過飯。” 何子鍵笑了下,“記本ap性不錯。只是當初那兩個混蛋已經進了監獄,這次吃飯應該安靜了。” 然後他對白緊道:“白緊,你們與道安縣那邊的談判到底是怎麼回事?老是談不到一塊。”何子鍵自然也聽說了,長白山製藥廠這次要求很高,除了三年之內稅收全免,還要無償提供四百畝土地。其他的小條件不說了,大條件就有些苛刻,換了何子鍵也接受不了。 但是他感到很奇怪,既然白聞天決定來林永投資,怎麼又提出這樣的條件?難道這中間有鬼?他和白緊是朋友,因此話可以隨意一些。 白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我正要和你談這事,所以今天晚上讓柳海約你們出來,私下裡先溝通一下。” 何子鍵聽她這麼說,就知道事情有變了。 白緊把資料遞給何子鍵,“我們在林永的江化縣,發現了一處比道安縣更好的基地,而且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地理位置更優越。等你們的山藍縣公路一打通,我們從江化進廣省更加方便,綜合以上的條件,我們正式決定,在江化縣投資建立第二分廠。” 何子鍵皺起了眉頭,當初與李省長談好的,忽然單方面改變主意,似乎有些不厚道。但是他沒有說出來,白緊看著他的表情,心裡當然明白。 “何書記,這件事情我們沒有事先溝通,是我們的不對,但是為了一個企業的進展,我們必須從最大的利益去考慮。對於這件事情,我表示抱歉。” 何子鍵道:“你們選擇江化和道安縣,這對於我來說,結果總是一樣的。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要放棄考察了多年的道安縣,而選擇江化縣?那裡可是一個小數民族區。” 白緊尷尬地笑了下,“有些事情,我也說不好,但是與道安縣的談判過程中,發生了一些不快,再說,官不與民鬥,難免他們以後不給我們小鞋穿。而且江化縣並不比道安縣差,尤其是你這路修通之後,更是利大於弊。” “那好吧,不過,你也知道,不管是市裡還是省裡,都對這投資很重視。我希望你們慎重。不過,你是我的朋友,但做為一個商人,首先要考慮的還是企業的進展,其次也是友情。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何子鍵絕不會推辭。” 白緊道:“我明白。大家都是多年朋友了,理解,理解。” 看到兩人正事說得差不多了,柳海這才端起杯子,“哥,走一個。” 長白山製藥廠決定投資江化縣的消息不脛而走,可謂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連李天柱也有些震驚,白聞天在搞什麼鬼?明明說好落戶道安縣,為什麼臨陣改變主意?李天柱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何子鍵辦公室。 何子鍵正在開會,接電話的是秘書騰飛,聽到對方來勢洶洶的聲音,“叫何子鍵接電話!我是李天柱。” 騰飛當時就象被雷打了一下,差點把電話掉在地上,老半天才反應過來。“李省長,我是何書記的秘書,何書記正在開會,我馬上去叫,馬上!” 換了平時,騰飛萬萬不敢闖進會議室,但是這次他別無選擇。 “李省長叫您接電話。”在何子鍵耳邊輕輕嘀咕了一句之後,何子鍵立刻站起來,“臨時休息十分鐘。” 匆匆跑進辦公室,何子鍵抓起電話,“李省長……”話還沒有完,李天柱就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明明說好了定在道安縣嗎?” 何子鍵知道他遲早會有這麼一問,只得耐心地解釋。“據投資方說,是他們考慮不成熟,經過反覆考察研究,最終還是決定落戶在江化縣。”何子鍵便把白緊解釋的幾個理由,再次跟李天柱彙報了一次。 李天柱哼了一聲,“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道安縣的領導班子有問題,這件事情,你給我個答覆。至於投資方既然已經決定在江化縣落戶,我們也不必強行改變他們的策略,畢竟他們說得對,以利益最大化為宗旨。但是我把話說在這裡,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這次絕對不能再出亂子,否則我唯你是問。” 掛了電話,何子鍵在心裡道:你急我比你還急。 如果白聞天跟自己開這個玩笑的話,將打亂自己的全盤計劃。但是那天白緊說得這麼懇切,他相們白聞天不會再變卦了。 這事的確有些蹊蹺,何子鍵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道安縣的問題,還是投資方的問題,反正雙方各說各有理。但何子鍵相信,這中間肯定有隱情。 何子鍵再次返回會議室,剛好道安縣和江化縣的一二把手都在開會,何子鍵就對江化縣的兩大一把手說了句,讓他們散會之後,到自己辦公室來。 在辦公室裡,何子鍵轉達了李省長的精神,“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把長白山製藥廠留在江化,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如果再出問題,你們提著頭來見我,我提著頭去見省長。” 兩人誠惶誠懇,立下軍令狀,“何書記,我們堅決持行市委的指示。” 兩人走後,黃子祺和劉開雲也被叫進了辦公室,何子鍵對兩人進行了嚴厲的批判,到嘴裡的鴨子又飛了。這件事情,一定要嚴肅追究責任。 劉開雲這個時候,已經得知了當年白聞天舊事的真相,只是當著黃子祺的面,他也沒說什麼,默默地認了。 而黃子祺則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投資方身上,說對方要價太高,要求太多,根本沒有誠意。 何子鍵當時就堵住了他的嘴,“那為什麼人家又跑到江化縣去了?到目前為止,也不見江化縣反應投資方要價太高,要求太多的現象。據我瞭解,長白山製藥廠跟江化縣恰談得很愉快!你們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巧言令色!不懂得事後反省,反而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 黃子祺被何子鍵狠狠地批判了一頓,臉色十分難看。等從書記辦公室出來之後,黃子祺就直接去了烏逸龍那裡。 劉開雲跟何書記反應,“何書記,其實我看這事情,長白山製藥廠本來也沒有這個意思跟我們合作。其中的原因,據我所瞭解到的情況,主要還是當年白先生在林永市投資的時候,聽說是被人誆了二百萬。” 何子鍵根本就沒聽說此事,心道難怪白緊不肯跟自己說,只怕是白聞天早就有這想法了,去道安縣只不過是虛晃一槍。 也許他的真正用意,就是借李省長之手,狠狠地教訓一下這些人。白聞天啊白聞天,你差點壞了我的全盤計劃。何子鍵瞭解到一些情況之後,便讓劉開雲回去,好好查清楚這件事。 對於道安縣這次恰談失敗,肯定是要追究責任的,何子鍵在心裡早就要動黃子祺了,這次剛好是個機會。 哪知道黃子祺離開書記辦公室後,在烏市長那裡訴苦。 烏逸龍黑著臉,他也知道李省長很生氣,黃子祺這次恐怕要背一個處分。等黃子祺說完,烏逸龍就道:“先回去反省反省,自己寫個檢查上來。” 回到道安縣,黃子祺發了一頓脾氣,把家裡的花瓶打碎了好幾個。這次算是被白聞天陰了,白白損失了二百萬不說,還要背個處分。這兩百萬的虧空,又去哪裡補? 黃子祺氣憤地罵道:“你讓老子不好過,老子也讓你們不好過,誰怕誰!” 然後他就拿起電話,“你們給我聽著,既然他們不想在道安縣落戶,那就讓他們在江化也搞不成!” 打了電話,黃子祺還是很生氣,覺得自己被人耍了。 白聞天這老狐狸,真他孃的可惡! 封二是白緊去江化縣籤合同的日子,經過一個多月的磨合,雙方終於達成協議。白緊從林永出發,趕往江化。隨行的,還有白緊的助手和總公司的高級顧問。 但是這次由白緊全權負責,因為這個第二分廠,將是白緊親手治理的分廠,也是白緊將來的嫁妝。 今天起床的時候,白緊撒了會嬌,叫柳海送自己過去,但是柳海說明工作忙,沒有答應。其實是柳海死板,不想利用工作時間幹私事。 白緊氣憤嘀咕了一句,“你這人太死板,要是我出了什麼事,看不後悔死你。” 柳海道:“能出什麼事,今天是去籤合同,又不o*o~。n]et是打仗。” 白緊不理他,氣呼呼地出門去了。 從林永到江化的路有點遠,而且還有一段得經過道安縣境內。這路特不好走,光是到江化就得二個半小時。 四個人八點半出發,趕到江化的時候估量已經快十一點了,本來一路還算風順,誰知道剛剛過了道安縣,進入江化不到十公里,在一個小村莊附近,忽然衝出來一輛摩托車。 摩托車是從旁邊的小道上衝出來的,車速很快,司機根本就沒有看見。對方的摩托車直接撞在小車上,轟隆一聲,連人帶車摔倒在地上。 摩托車司機就啊喲啊喲一陣慘叫,這時,村裡的人聽到了,圍過來一大幫人,將兩輛小車堵住。摩托車司機的腿摔傷了,膝蓋上鮮血不止,就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大喊。 人群中出來十幾個年輕人,質問司機是怎麼開車的,撞死了人怎麼辦?然後村裡的人見了,也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著白緊的司機。 白緊下了車,正準備叫司機送傷者去醫院,奈何傷者不同意,只是要白緊賠錢。 而且開口就要二萬,白緊當然不肯,這分明是打劫嘛,哪裡有給二萬的道理?賠個五百塊錢還是多的。 對方雖然撞傷了,但是摩托車沒壞,人也只是膝蓋受了傷,皮外傷而已,她當然不可能答應賠二萬。於是雙方發生了爭吵,不知誰在人群中喊了句,“不賠錢就打死他們,砸了他們的車!” 一句話,惹起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拿著棍子,石頭,砰砰砰地砸起了車。 一陣稀里嘩啦的,兩輛車子就被砸得面目全非,這些傢伙還要打人。白緊忍不住了,忽然出手,掐住了一個正在砸車的青輕人的脖子。抓起對方的長髮,狠狠地往膝蓋上一頂,對方立刻象個沒了氣的皮球,軟軟地癱了下去。 白緊的身手不錯,這種人根本算不了什麼。 這時,有人撲過來搶了白緊助理手上的文件袋,狠狠地將她推倒在地上,奪路而逃。白緊身邊那小助理妹妹,嚇得一陣尖叫,“白總,白總,他們搶了包跑了。” 包裡裝的白緊前天剛剛寫好的合同和協議書,還有一些其他的資料,如果沒有這個包,今天的合同又籤不成了。白緊聽到喊聲,扔了手裡的年輕人,便朝那人追了上去。 白緊追過去了,背後傳來一陣陣尖叫,原來是這些人,趁機鬧事,把白緊的司機打倒在地上,又把車子掀翻了。 白緊顧不上這麼多,撿了地上一塊石頭,“站住!” 對方不聽話,白緊就一石頭飛過去。咚――石頭正正砸在對方的後腦勺上,然後就聽到跑在前面的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白緊跑上去,奪回手裡的包。 當她趕回來的時候,助理和司機已經被那些人修理得不**形,尤其是那個女助理,抱著腦袋縮在那裡尖叫不止。 “住手――” 白緊大喝一聲,猛地一拳打過去,擋在她前面的一個人,立刻象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白緊很生氣,再加上她身手好,天生不畏強權。 東北人的性子,耿直而敢說敢做,應付這些小流氓,自然不在話下。雖然對方有十幾個人,她還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你們說賠償也行,去醫院也好,咱都奉陪了,但是你們這些人太過份了,砸車,打人,漫天要價,分明就是打劫。 打劫也得看對象不是?別看自己拳頭小,砸一拳看你受不受得了。 一拳打在對方的後腦勺上,那人只覺得眼前一黑,象個落地的冬瓜,咚地一聲倒在地上。這一拳太有力道,沒死是運氣好,但是白緊不想傷人,她只想制制這些王八蛋。 從他們剛才搶自己的合同,她就知道這些人是有意找茬的。否則你們就是要錢,要賠償,搶人家合同幹嘛? 其他的十來的個人,看到白緊一個女孩子,竟然身手這麼好,幾個不怕死的,便大喊一聲,“撞了人還敢行兇?兄弟們,我們跟她拼了。” 於是十來個人圍上來,白緊倒也不怕。司機從地上爬起,拿出手機想報警,唉!這該死的地方,連信號也沒有。 兩個司機,把助理和顧問拉到一邊,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為了她們護駕。這兩個女的,早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顫。看著這麼多人圍攻白緊,助理就道:“你們去幫白總吧,她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 兩個司機*起地上的木棍,md,明的不行,咱來暗的行不? 兩個人對視一眼,悄悄地摸上去,舉起棍子對準目標的後腦勺,狠狠地一棍子敲下去。這兩人跳得很高,正跟白緊對幹呢!白緊聽到腦後的風頭,反手過來,正要收拾兩人,沒想到兩人咚隆一聲倒下了。兩個司機露出頭來,帶著一種救駕有功的喜悅。 白緊來勁了,她雖然也是一個愛美的女孩子,但是從來不穿裙子,利索的身手,讓她在這群混混中,遊刃有餘。 正好好久不有人陪自己練練身手了,一時興起,嬌喝一聲。“嘿――” 這一拳打得好,打在對方砸向自己的木棍上,木棍可能不太結實,應聲而斷,拳頭突破木棍的防線,直直*進,砸著對方的鼻樑。 被砸的人很奇怪地聽到一聲脆響,鮮血四起,然後他就感覺到一陣痛入心扉的味道。一座高高的山丘,已經被夷為平地。從此世上多了一個塌鼻子。 哇――一聲酷似厲鬼的聲音響起,幸好是白天,卻也挺夠嚇人的。有人看到他捂著鼻子,竭廝底裡的大叫。 所人有愣了一下,他們不是為同伴的慘叫,而且被白緊剛才那一拳斷木的氣勢有所震懾。這是什麼人啊?一拳下去,連木棍都被砸斷。 只是正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白緊冷笑一聲,出手了。 她要為自己的姐妹,司機,被砸壞的車子,車窗玻璃討回公道。 她也要讓人知道,打劫是要看對象的。 敢欺辱自己,本小姐叫你們走著來,爬著回去。 有幾個人反應過來,衝著白緊大喊,“乾死她!” 他們還真不相信,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剛才那一拳也許只是巧合。旁邊的一些村民,充分地發揮了當看客的角色。 心道這些人也太過分了,雖然是撞了車,但是也不至於又打人,又砸車的。人家兩輛好好的小轎車,被砸得面目全非。 小轎車在村民的眼裡,那是一種富裕與權力的象徵。尤其是剛才那個助理的尖叫,的確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看到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被人嚇成這樣,大多數人心裡還是站在白緊這一邊的。 而且這些打架鬧事的傢伙,只有幾個是村裡的,其他的都是外面的混混,流氓,只不過與村裡的幾個小夥子走得近,經常在這一塊出現。 有一個傢伙跳起來,撲得很兇。手裡的棍子,狠狠地砸下去,對準白緊的後腦,絕對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兩個司機看見了,“白總,小心――” 兩個人撲上去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不過白緊靈巧,聽到腦後的風聲,看也沒看,一腳踢過來。那人在空中發出一聲慘叫,“啊――” 這一腳踢得好,正好踢中**間那個太字下面的一點。 那人摔倒在地上,抱著那一點又蹦又跳的,就象雙腳踩在燒紅的鐵板上一樣,看得旁邊的人都笑死了。 兩名司機長長地吁了口氣,卻又為白緊這一腳大叫妙。到底是有男朋友的人,知道哪裡才是關鍵。 兩人*著棍子,專門偷襲別人的後退。 出其不意敲昏一個後,一個司機跳上去,也狠狠地踢了那人太字下面那一點。那人哼了一哼,直接暈死過去。 司機很沒勁,md,怎麼不跳起來? 另一個司機道:你那一腳太狠了,輕一點就能跳起來。 於是,兩個人又去找人下手。 整個戰場,白緊一個人在唱戲。她的身手本來不弱,後來又得到柳海的真傳,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高手了吧。應付這些人,還是輕而易舉的。只不過,打了一陣下來,香汗淋漓,臉上淌起了一圈紅暈。 到底是個力氣活,人又多,挺累的。 別看這些混混有十幾個人,但平時都是欺軟怕硬的傢伙。而且都沒有單兵作戰的經驗,出門鬧事,只不過仗著人多勢眾罷了,因此很多人對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試問那些混混中,有幾個是真正的硬漢?碰上厲害的角色,他們還不是一鬨而散。只是今天點有意外,想跑都跑不了。 當然,主要是他們剛開始的時候太得意,又是砸車,又是打人,看到幾個女的,長得漂美麗亮,還想順利劫個色什麼的。誰知道對方身手這麼厲害,把十幾個人小]說就來w最}快~全部打得趴下。 只剩下一個人了,白緊看著他哆嗦著的樣子,不由想起好笑。不明真相的,還道是自己在打劫他們。對方也看著白緊,有種不可思議的味道。天啦,今天碰上女殺星了。 他轉身就跑,白緊喊了一句,“站住――” 那人果然站住了,愣愣地站著,一動不動。兩個司機跑過去,md,還想跑?呼――、、一棍子砸下去。 “喂――”白緊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皺了皺眉頭,“你們怎麼把人打暈?” 司機很無辜,“我這棍子還沒下去,他就暈了。咦!什麼氣味,很騷的!” 低頭一看,地上多了灘水跡。 md,竟然嚇得尿褲子了,這樣的人也出來打劫。 “白總,我們怎麼辦?” 兩個司機雖然被人揍得臉青鼻腫,但是心裡很痛快,今天這打捱得值了。只是看著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車子,兩人犯難了。這下該怎麼回去? 白緊道:“還能怎麼辦,你們誰去打電話報警,讓他們江化縣來收拾殘局吧!” 旁邊的村民,見沒什麼好戲看了,一鬨而散,只有幾個膽兒大的,好奇心強的,留下來繼續看稀奇。很多人對白緊,心裡既是崇拜,又是喜歡。悄悄地將她的影子藏在心裡,做美夢去了。 江化縣的書記和縣長,兩人親自出來迎接長白山考察團的白總,今天是簽約的日子,兩人很慎重。因為何書記的吩咐,讓兩人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睡好。“如果事情辦砸了,你們提著人頭來見我,我提著人頭去見李省長。” 他們不知道何書記要提著他自己的人頭,還是提他們的人頭去見省長。但是對於林永地區,第一個投資商落戶江化,兩人顯得十分的小心和誠懇。按何書記說的,能優惠的政策,一律優惠,不能讓步的,堅決保守著底線。 但是今天一早,兩人就在路口等著了。這好比迎接市長書記,這氣氛是同樣的盛大。 等了足足一個小時,依舊沒有見到投資方的影子,兩人就急了,肖縣長揹著雙手,不停地走來走去。“這個長白山製藥廠也真是的,不會又要耍什麼花招吧?” 肖縣長同黃子祺很熟,聽黃子祺說過這件事情,因此,他主觀上認為,長白山製藥廠這家單位有點刁,說不定又放自己兩人的鴿子。 為了顯得江化縣對投資方的重視,書記縣長親自出馬,不敢有絲毫懈怠,哪裡知道自己兩人率人在這裡等了大半天,對方連人影都不見。 簡直是豈有此理! 吳書記沉著臉,一口接一口抽著煙。從最近的恰談來看,投資方並沒有什麼過份的舉動,而且都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他覺得黃子祺的話也不靠譜。 官場中的事,明爭暗鬥,說不定他是嫉妒江化縣,搶了他們的客人。但這客人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江化縣沒有理由不要。難道投資方在這邊跟自己談判,同時又在那邊跟道安縣討價還價?他們的最終目的,還是借自己這邊把道安的條件壓下去? 除了這種可能,否則他們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 好狡猾的奸商!吳書記也在心裡罵了句。這種方法,他倒是聽說得多了。很多投資商,在與對手談判的時候,見達不到目的,然後虛晃一槍,坐上另外一家的談判席。直到那邊惹急了,委屈遠求全答應他們的全部要求,他們就在這邊隨便找個理由,撤退了。 如果真遇上這種事,自己兩人就成了冤大頭。 正思考著,秘書朝他喊道:“吳書記,電話。”看到吳書記一臉不悅,秘書又說了句,“市委何書記打來的。” 吳書記在心裡暗叫糟糕!卻又不得不拿起電話,“何書記,嗯,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客人到現在還沒到,我和肖縣長已經在路上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好的,好的,我馬上派人去看看。” 剛剛掛了電話,一個騎自行車的人匆匆趕來,朝這邊大喊道:“吳書記,肖縣長,不好了,不好了。有幾個自稱是長白山製藥廠的人,他們的車子在村口被人砸了。” “啊――”吳書記的手機掉在地上。 “快,快!你們還愣著幹嘛?”吳書記急死了,聽到長白山製藥廠的車子,在路上被人砸了,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立刻招呼著眾人上車,紛紛朝出事地點趕去。 “車子開快點。”吳書記朝司機喊了一聲,其實這樣的路面,車速已經夠快了。司機不敢擔擱,再一次加大了油門。 剛才報信的這人,是村裡的支書,聽說村口又打架了,他就出來看看。沒想到等他趕去的時候,好戲已經收場。 對方解釋,自己是長白山製藥廠的投資商,今天正趕往江化縣籤合約,沒想到碰上這夥人。其實撞車的事,也怪不了開車的司機,是他們從側面衝出來,又是個死角,誰也料不到的事。 自己已經同意帶他們去醫院,或者賠錢,但是他們這些人獅子大開口,何子鍵口就要二萬。雙方發生了爭吵,然後就打起來了。 這群人很兇,把人家的兩輛小車都砸了,惹得投資商很惱火,這才出手教訓了這些人。現在那些鬧事的傢伙,就躺在村子的路上,阻擋了交通,不許任何車輛通行。 支書瞭解到情況,就馬上跑來通知,沒想到在路口碰上了縣裡的領導。村支書在電視裡見過兩位父母官,又看到他們的車子,便急急喊了起來。 從支書那裡瞭解到這些情況,吳書記很生氣,馬上一個電話打給公安局,叫他們局長親自帶隊去抓人。到底是什麼人?敢壞縣裡的大事。 這些家來真反了他們! 幸好他們現在的地方,跟村莊只有二十來裡。吳書記一聲令下,車隊急速前行,風塵樸樸地向出事地點趕去。 白緊和兩名司機,助理還在顧問,就等在路上,他們的車子被這些躺在地上裝死的人擋住,寸步難行。 嗚嗚――嗚嗚――警車呼嘯而來,躺在地上的十幾個人,有人聽到聲音爬起來就跑。白緊也不攔阻,反正留下一二個就行了,至於抓賊那是他們警方的事。 到底還是底氣不足,沒敢在這裡僵持下去。警車領先而來,車上跳下來幾個警察,大喊著不許動。白緊看著他們,不**有些好笑。 要是能動,他們早跑了。 有名看起來是隊長模樣的人走過來,“哪位是長白山製藥廠的負責人?” 白緊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隊長明顯有些不悅,這架子也太大了吧,竟然不鳥自己。他掃了眼地上這幾名被打傷的人,暗自皺起了眉頭。 “這些人都是誰打傷的?” 一名司機道:“是他們先下手,我們才教訓他們一下。” 不過,這兩名司機的樣子,也夠狼狽,唯一看相好一點的,只有白緊了。幾名警察實在不敢相信,這些人是怎麼被放倒的。 眼前這一切,似乎成了不解之迷。那兩個司機看起來也沒這麼厲害,你看他們鼻青臉腫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另外兩個女的,花容失色,更不象有功夫的人。 隊長正在分析眼前的一切,縣裡的幾輛車子正火速趕來,車子還沒停穩,吳書記和肖縣長就從車上跳下來,看到眼前的一切。 兩人連死的心都有了,這該怎麼辦?闖大禍了。 看到那個隊長還在發愣,吳書記罵了句,“混蛋!還不快把這些人通通帶回去。” 然後他就小跑過來,“白小姐,你們沒事吧!” 看到白緊身後的幾個人,吳書記欲哭無淚。白緊淡淡地道:“託吳書記洪福,我們還行!” 聽到這句話,吳書記的臉象被人打了一樣,火辣辣的。人家都這樣子了,還說沒事?看到那二兩輛子,吳書記的心有些糾結。這些狗日的! 這時公安局的局長也親自來了,他可是雷厲風行的,叫了手下把地上這些裝死的傢伙通通帶走。現在不管你是誰的錯,擋住客人的路,不是死也死。 看到這個場面,現在他也後悔死了,早知道應該在邊界親自護駕,因為吳書記交代過,這次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沒想到這些混蛋還是鬧出了動靜。 看著這形勢,估量是兩車相撞,引發的打鬥。只是大家想破頭袋,也搞不明白,這十幾個年青人,怎麼就被打得趴下了呢? 不可思議! 將地上的幾個人帶走的時候,這位局長大人,怎麼也想不明白。 難道現在的村民,這麼有正義感了?圍攻了這些混蛋?這種假設顯然不可能的,這世界見義勇為的人太少了!怕惹事的人越來越多了。 後來在一個村民的口中,終於得知了實情,那局長大人當然就愣在那裡,一個勁地打量著白緊。不會吧!這位白總竟然是個高手? 幾個混混中有人叫屈喊冤,局長大人當著吳書記的面,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回去有你們喊個夠! 肖縣長和吳書記兩人鬱悶死了,一個勁地給白緊陪罪,白緊倒是真心來投資的,也不跟他們計較。但是今天的事情,的確很不爽,為了公司的長遠利益,她恨下心來。 “吳書記,肖縣長,我們幾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麻煩你們派輛車子,送我們回林永市。合同的事,以後再說吧!” 白緊這句話,是一個重磅炸彈,炸得吳書記和肖縣長兩人臉色大變,暈頭轉向,心道這事情要糟了。但是白緊說得在理,他們的幾個人也有些輕傷,總不能為了工作,不管人家的死活吧。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有心思跟你們籤合約? 於是吳書記只有陪著笑,“那我送白小姐,你們今天的一切費用,由政府承擔,政府承擔。” 白緊道:“吳書記日理萬機,怎敢麻煩吳書記,借輛車給我們就行了。” 最~好oo*。n}et可能吳書記哪裡肯就這樣放他們走?萬一他們走了不回來,自己真要提著這顆毛頭去見何書記了。唉! 思來想去,吳書記把肖縣長叫到一邊,兩人做了分工安排。“我帶一組人陪白小姐他們去看傷,你馬上回縣城等我的消息。還有車子的事,你趕快想辦法修好。這些人的來路,也要好好查查,否則無法交差。” 肖縣長知道其中的利益關係,如果這事傳揚出去,自己和吳書記的烏紗就不保了。這是鐵定的事實,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白緊他們消氣,然後從中**。 兩人分了工,吳書記執意陪著白緊他們回林永,白緊知道他們也是不放心,有難處。換了別的地方,白緊早抽身走人了。但是今天這事,宜小不宜大。 否則她有點對不起何書記似的,還有就是,吳書記和肖縣長兩人的態度,在自己面前簡直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得罪。 其實發生這種事,與他們無關,白緊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只是簽約的事情,今天就算了,看看江化縣公安局的反應。等他們查清了這事情,自己再決定哪天簽約。 然後分兵兩路,由吳書記帶了四名警察,全程陪著白緊他們回林永去醫院看傷。肖縣長和公安局長留下來處理這攤亂事。 看著這些人,肖縣長就來氣,丟下一句話就走了,“一定要好好把事情查清楚!” 再看長白山製藥廠的那兩輛車子,面目全非的,看得令人心痛。這些人恐怕是有意的吧,如果是索賠,幹嘛砸車!? 吳書記在車裡,把白緊個份上,白緊覺得他倒也無可厚非。 吳書記這麼苦口婆心地說這麼多,還不是要自己不要將此事傳揚出去。這個要求似乎有些過份,但是白緊理解他的苦心。 “放心吧,吳書記,今天這事,我不會跟何書記提的。只是你們江化這風氣,的確有點令人很不放心。萬一我們這廠子投下去,發生類似的事件,我跟誰哭去?” “保證不會,保證不會!”吳書記可以說是做到了卑躬屈膝,但是白緊也不想讓他過份委屈自己。政府的關係還是要搞好,否則以後麻煩事挺多的。 在吳書記陪著白緊五人回林永的時候,黃子祺接到電話,“老闆,那事情搞定了。他們在去江化的途中,發生了點意外,因此,今天籤合約的事被取消了。” “好!” 黃子祺掛了電話,忍不住拍著桌子叫道,兩眼放出陰沉的光茫。姓白的,在我這裡搞不成,在江化也別想搞成,老子不會讓你們這麼輕鬆。 這幾天黃子祺也不安寧,市委決定將他調走,到市環保局。新書記的人選還沒有確定。雖然在級別上升了半級,但是權力小了,黃子祺很不痛快。 這是變相的消弱自己,換了平時,他肯定要掙扎一番,但是這次他也沒有辦法。因為省裡下了命令,必須有人對長白山製藥廠的事負責。他是道安縣的書記,他不背這責任誰來背?而且別的人也背不了。 因此,黃子祺在心裡很鬱悶。就演出了這場戲,自己搞不定的事,江化縣也別想著搞定,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更重要的是,他能從好朋友肖縣長那裡,及時瞭解到談判的進度。因此這次安排得不錯,聽說合同沒有籤成,他在心裡總算出了口惡氣。 不過,黃子祺算是把白聞天給恨上了,這老小子讓自己白白搭上二百萬,又丟了縣委書記這個位置。這個仇,可謂是不共戴天,就算是長白山第二分廠落成,他宣誓也不讓他們在江化好過。…… 何子鍵剛剛開了會回來,就接到柳海的電話。他正要問白緊簽約的事情怎麼樣了,柳海說今天這合約沒有籤成,車子在路上出了點事。 何子鍵當時並沒有在意,只是叫白緊和柳海晚上到家裡來吃飯,他想了解一下實情。 崔紅英現在放假了,加上董小飛停薪留職,當起了全職太太,她乾脆叫崔紅英住在這裡,免得在外面租房子不安全,又不方便。 崔紅英自然情願,而且她發現給何書記做保姆感覺挺好的,只是從那次以後,她再也不敢拿東西回家了。董小飛看到這女孩子勤快,心裡蠻喜歡的。 而且崔紅英心靈手巧,飯菜又做得好,董小飛剛才沒多久,就給她買了好幾套衣服。今天晚上家裡要來客人,崔紅英早早買了菜,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董小飛開著車子去接白緊,吳書記跟得很緊,說房子也在林永大飯店開好了,而且他也決定在林永陪白緊這些人玩幾天,自然是想等白緊的心情好些,順勢將合同拿下。 因為剛剛接到通知,市裡已經決定了對道安縣黃子祺的處分,撤銷他道安縣縣委書記,副縣長一職,改任林永市環保局局長。 這一消息,對黃子祺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但是他只能無奈的接受。因此,江化縣兩大一把手,哪裡還敢掉以輕心?恨不得馬上將合同拿下,免得夜長夢多。 接到柳海的電話,說晚上去何書記那裡吃飯。白緊就看著吳書記,“不好意思,晚上有事,合同的事件,我們明天再談。” 吳書記有些不放心,“白小姐,飯局我都訂好了,要不等你忙完,我們邊吃邊談?” “不用了,今天晚上在何書記家裡吃飯。”白緊透露了一點。 吳書記聽說白緊竟然與何書記走得極近,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她把今天的事暴露出去。白緊也是看到他辦事心切,便安排道:“這樣吧,我叫助理和顧問陪你去吃飯。合同的事情,明天就在林永簽好了。晚上我就不奉陪了,吳書記。” 得到這個承諾,吳書記欣喜若狂。 他恨不得抱著電線杆喊,老子有救了! 何子鍵剛剛下班,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山藍縣的農錦衣來了。看他笑呵呵的樣子,估量是工程的進度不錯,否則他哪能這樣眉飛色舞? 農錦衣微微躬著身子,一臉謙卑,“何書記,晚上有空不?錦衣想借何書記您吃飯的時間,彙報點事情。” 何子鍵看看錶,“給你十分鐘。” 因為約了人,自己還要跟白緊了解簽約的情況,就不想擔擱了。 農錦衣有些為難,“何書記,能不能賞個臉,一起吃頓飯,我那邊餐都訂好了。” 何子鍵看了眼他,估量他還有其他的事,農錦衣道:“其實,我還想跟何書記引薦一個人。” “哦?什麼人?”對於這事,何子鍵道是有興趣,農錦衣見他問了,便高興地道:“有人想投資,跟政府一起開發錳礦。所以我今天斗膽前來,請書記走一趟。” 既然有投資商來了,何子鍵自然樂意走一趟,正愁著沒法開展工作。林永的進展,到現在也沒有打開局面。如果長白山製藥第二分廠落成的話,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要是這錳礦有了新的進展,林永的南大門算是徹底打開了。胡磊那邊臨時沒有動靜,看看其他的投資商也未必不可。 何子鍵拿起電話,“今天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你們先吃吧!” 董小飛一臉鬱悶,把客人叫來,自己竟然缺席?真缺德! 剛好柳海和白緊過來了,兩人笑呵呵地道:“沒事,何書記工作忙,我們四個人剛好。沒有他在,反而沒壓力。” 白緊倒是樂得,何子鍵不回來,她就不要應付那些虛假的說詞了。 何子鍵隨著農錦衣來到林永大飯店,包廂裡很雅緻,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這近三十來平方的包廂,空氣不錯,位置也夠大。 因為農錦衣說,有客人要來,奢華一點也顯得市委市政府的大氣,否則何子鍵還真不想在這種地方吃飯。 兩人剛剛坐下,呂縣長就進來了,他打了個招呼。並給領導敬了支菸,對於兩人的同時出現,何子鍵感到很欣慰,很少有這樣的班子,能夠如此和諧。 自從兩人第一次找到自己,何子鍵就看中了這對搭擋,這也是他第一時間考慮拿山藍縣當試典的原因之一。 客人還沒到,何子鍵就問道:“先說說公路的進展,何時可以完工?” 農錦衣與呂縣長相視一眼,還是由農錦衣來做彙報,“公路的進展不錯,在呂縣長的大力監督下,現在已經完成了全程的三分之二。毛坯已經完全拉通,現在只要鋪石子,建路基,澆上瀝青就完工了。” “看來要提前完工了嘛,嗯,不錯,不錯。”何子鍵聽著彙報,不**點了點頭。他看著呂縣長,“在趕進度的同時,一定要注意質量。山藍縣的這條路,以後的負荷量肯定很大,車流量也很多,你們在這方面要把握住,千萬不能因為速度,忽略了關鍵的東西。否則這路修出來,幾個月就壞了,勞命傷財!” “是,是,是!”兩人連連應道。 何子鍵看看錶,“怎麼你們說的客戶還沒有來?什麼樣的客人?” 農錦衣道:“她正在路上,馬上就到。其實說來,她也只是個搭線的,算不上真正的老闆。但是她要經過何書記的首肯之後,才情願將老闆引薦給我們。” “嗯!你們能有這個想法,在招商方面動腦筋,這是一種很不錯的表現。希望山藍縣在你們這套班子手裡,能摘掉貧困的帽子。市場竟爭將充分體現幹部治理上的優勢,兩位在山藍縣的合作,讓我看到了林永市的前景。” 兩人心裡一驚,何書記這算是暗示什麼?林永市的前景與兩人掛上鉤了,因此,兩人臉上的誠意和謙卑越來越濃。 只要何書記發話了,升遷還不是遲早的事。兩人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一定要將山藍縣的經濟搞起來,不辜負何書記的期望。 到時何書記要是升到省城,自己兩人混個正廳倒也不足為奇。 正說著,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了。何子鍵道:“這客人怎麼還沒來?” 話剛剛說完,門面撲來一陣濃香,夏奈兒的五號香水,何子鍵對這種香水太敏感了。果然緊隨著服務員進來的,就是那位與自己有過數面之緣,卻又不得相識的女孩。 姚慕晴微微一笑,很大方的伸出右手,“何書記,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非凡。” 姚慕晴一襲白色的only女裝,與上次坐在自己車上的那套略為相似,卻又有些不同。以前多次相見,何子鍵對這位女孩子感覺到奇特。 初次見面,他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當時姚慕晴開著跑車,從眼前掠過。她的美麗,令人歎為觀止,尤其是她回眸時剎那間的嫣然一笑,頗令人心動。 然而,給自己留下印象最深的,還是那種獨特的香水味。 當時姚慕晴帶著碩大的墨鏡,將美麗的臉蛋遮蓋了一大半,但是她的風采,令路人無不頻頻側目。 第二次遇到姚慕晴,她穿著一襲黑裙,何子鍵依舊記起,那是在民族大浴場,封斌帶他去洗腳。與姚慕晴擦肩而過的時候,何子鍵聞到了那股香水味,這才認出是她本人。 第三次相遇,是何子鍵從省城回來,姚慕晴的車子在雨中打滑,差點掉進路邊的坑裡。當時姚慕晴就是從自己的車回林永的。在何子鍵的眼裡,她是一個挺純潔的女孩子,或者是一個大富人家的女兒。 這次相見,她給何子鍵的感覺是,很柔弱,沒有前兩次的大氣,成熟和嫵媚,簡直就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弱女子,期待有人去避護。 但是當時何子鍵很累,沒有過多去留意她,以致她下車之後,自己渾然不覺。 第四次見面,那是何子鍵去道安縣的路上,遇上一群吸毒鬼。這些人在路上攔路收費,是姚慕晴解的圍。真正惹起何子鍵注意的,也是這次,他才真正留意到這個看似很奇怪的女孩子。 憑什麼封斌堂堂一個市委辦公室主任的牌子,竟然比不上她一何子鍵名片?這個姚慕晴到底是什麼來歷?何子鍵曾經在心裡懷疑過,但是在後來繁忙的工作中,他又能把這事給忘了。 今天姚慕晴的出現,不能不說是一個意外。

顯赫的官途 16

顯赫的官途

李天柱絕對是凌駕於四大家族之上的另一股勢力,如果能得到他的首肯,何子鍵以後的路自然就更加一帆風順。

當然,李天柱能改變對何子鍵的看法,李虹在背後起了很大的作用。還有李天柱這次林永之行,收穫不少,至少讓他看到了何子鍵在林永的努力。

以礦換進展,何子鍵提出的這個概念,在李天柱腦海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誰說林永就沒有出路?關鍵是那些人沒有用心思,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去考慮實際的問題。

李天柱算是一個真正務實的人,他很觀賞封域中在松海的作為,但是象這類的官員,畢竟只是少數。他去過封域中的辦公室,牆壁上掛著一幅封域中自己寫的用來自勉的一句話。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這八個字,並不是封域中提出來的,但是封域中把他真正落實到了實處。這一點,令李天柱很欣慰。

做為黑川的高層,李天柱去過很多的地方,但是每一處都是在喝讚歌,表功勞,吹噓政績。林永市這次沒有做假,李天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到高興。

雖然在見面的時候,他狠狠的批判了林永班子,但是從內心上講,他覺得林永還是有進步的。何子鍵採取的廉潔自律,讓那些曾經有汙點的人,自己把貪汙的錢匯到指點的扶貧帳號。雖然有點曲線救國的味道,但是以林永目前的局勢,何子鍵勢單力薄,這無疑是最穩妥的辦法。也是給這些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然,何子鍵和李天柱都不知道,這是烏逸龍在背後策劃的一場戲。真正有沒有人悔改,兩人依舊不知情,他們唯一知道的就,這個計劃的進度,看起來還算令人中意。

自李天柱林永一行之後,山藍縣那邊修路的進度,特別神速。山藍縣頻頻報來喜訊,估量在八個月內,完全有把握打通這條幹線。雖然比預期的晚了差不多二個月,但是接連不斷的雨季,讓他們不得不多次中斷進度。

本以為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長白山第二製藥分廠,談判的進展出奇的緩慢,李天柱省長親自打來電話,詢問投資談判的結果,道安縣總是支支唔唔,沒有個說法。

這是怎麼回事?何子鍵也覺得有些惱火,大罵道安縣的領導班子,沒有一點魄力,做事情拖拖拉拉。烏逸龍也覺得蹊蹺,親自跑到道安縣去調查情況。

黃子祺這下就急了,立刻把招商局的厲局長找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烏市長下午到縣裡,這件事情必須有個交待。”

厲局長嘆了口氣,“對方根本就沒有談判的誠意,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我懷疑被他們耍了!”

黃子祺是明白人,心裡道這件事情要暴光了。對方拖著不下結論,也不籤合同,明顯地就是把拖死自己。如果省裡追查下來,當年的舊事就會暴發。

黃子祺看著厲局長,遞了支菸過去。和顏悅色地道:“老厲,你在招商局這個位置有很多年了吧?”

厲局長看了黃子祺一眼,目光竟然有些悲傷,當黃子祺向他遞煙的時候,他就覺得今天有點不正常。黃子祺是什麼人,他心裡很清楚。

他發火的時候,比笑的時候令人心裡舒坦,安逸。

接過黃子祺的煙,厲局長的手微微顫抖,是黃子祺給他點的火。

然後黃子祺就坐在對面,跟厲局長拉起了家常話,當年白聞天來林永的時候,他還是招商局局長,幾年過後,一直呆在這個位置沒有動過。

招商局幾乎沒有什麼工作可作,因為道安縣,乃至林永地區,所有的招商局,形同虛設。儘管這樣,縣裡依舊保留了這麼一個職務,而厲局長也在這個位置上,過得安逸自在。

厲局長知道,黃子祺不會白白養一個人,既然養了,自然就有他的用處。

另看黃子祺說得很平淡,甚至根本沒有談到當年的事,厲局長已經在心裡明白,該是他用到自己的時候到了。

養雞下蛋,養豬殺肉,養人自然有養人的用處。在黃子祺的微笑中,厲局長從他的辦公室出來,再也沒有回到招商局,也可以這麼說,他根本沒有機會再回招商局,黃子祺是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的。

當天下午,道安縣的某些人,已經知道了一個消息。招商局的厲局長被雙規了!

好端端的,沒有任何徵兆,他就被雙規了。這個消息傳來,只有當年一些老幹部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說。

烏逸龍到了,黃子祺便把當年的事,巧妙地和盤托出。罪魁禍首竟然是招商局的厲局長,烏逸龍陰著臉,沒有說話。

當時殷省長來到林永,他就知道事情遠遠沒這麼簡單。只是為什麼事情會牽繫到殷省長,烏逸龍也不太清楚。

既然黃子祺把事情已經處理了,烏逸龍也不做其他的調查,直接回了市裡。希望長白山製藥廠那邊出了這口惡氣之後,靜下心來談判。

而白緊,一直沒有對何子鍵說實話,她總覺得這樣做太不厚道了,有點過意不去。因此,這段時間,她一直呆在林永地區,尋找另一個理想之所。

經過一個多月的尋訪,終於看中了與道安縣毗鄰的江化縣。

江化縣是全國瑤族人口最多、面積最大的瑤族自治縣,被譽為“神州第一瑤城”。在道安縣的南端,這裡封子海茫茫,封子產豐茂,的確屬於不錯的藥材基地。

當天晚上,柳海約了何子鍵夫妻,四人在瑤家土菜館吃飯。

董小飛打量著這家飯店,悄悄對何子鍵道:“還記得不,剛剛來的時候,我們就在這裡吃過飯。”

何子鍵笑了下,“記本ap性不錯。只是當初那兩個混蛋已經進了監獄,這次吃飯應該安靜了。”

然後他對白緊道:“白緊,你們與道安縣那邊的談判到底是怎麼回事?老是談不到一塊。”何子鍵自然也聽說了,長白山製藥廠這次要求很高,除了三年之內稅收全免,還要無償提供四百畝土地。其他的小條件不說了,大條件就有些苛刻,換了何子鍵也接受不了。

但是他感到很奇怪,既然白聞天決定來林永投資,怎麼又提出這樣的條件?難道這中間有鬼?他和白緊是朋友,因此話可以隨意一些。

白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我正要和你談這事,所以今天晚上讓柳海約你們出來,私下裡先溝通一下。”

何子鍵聽她這麼說,就知道事情有變了。

白緊把資料遞給何子鍵,“我們在林永的江化縣,發現了一處比道安縣更好的基地,而且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地理位置更優越。等你們的山藍縣公路一打通,我們從江化進廣省更加方便,綜合以上的條件,我們正式決定,在江化縣投資建立第二分廠。”

何子鍵皺起了眉頭,當初與李省長談好的,忽然單方面改變主意,似乎有些不厚道。但是他沒有說出來,白緊看著他的表情,心裡當然明白。

“何書記,這件事情我們沒有事先溝通,是我們的不對,但是為了一個企業的進展,我們必須從最大的利益去考慮。對於這件事情,我表示抱歉。”

何子鍵道:“你們選擇江化和道安縣,這對於我來說,結果總是一樣的。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要放棄考察了多年的道安縣,而選擇江化縣?那裡可是一個小數民族區。”

白緊尷尬地笑了下,“有些事情,我也說不好,但是與道安縣的談判過程中,發生了一些不快,再說,官不與民鬥,難免他們以後不給我們小鞋穿。而且江化縣並不比道安縣差,尤其是你這路修通之後,更是利大於弊。”

“那好吧,不過,你也知道,不管是市裡還是省裡,都對這投資很重視。我希望你們慎重。不過,你是我的朋友,但做為一個商人,首先要考慮的還是企業的進展,其次也是友情。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何子鍵絕不會推辭。”

白緊道:“我明白。大家都是多年朋友了,理解,理解。”

看到兩人正事說得差不多了,柳海這才端起杯子,“哥,走一個。”

長白山製藥廠決定投資江化縣的消息不脛而走,可謂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連李天柱也有些震驚,白聞天在搞什麼鬼?明明說好落戶道安縣,為什麼臨陣改變主意?李天柱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何子鍵辦公室。

何子鍵正在開會,接電話的是秘書騰飛,聽到對方來勢洶洶的聲音,“叫何子鍵接電話!我是李天柱。”

騰飛當時就象被雷打了一下,差點把電話掉在地上,老半天才反應過來。“李省長,我是何書記的秘書,何書記正在開會,我馬上去叫,馬上!”

換了平時,騰飛萬萬不敢闖進會議室,但是這次他別無選擇。

“李省長叫您接電話。”在何子鍵耳邊輕輕嘀咕了一句之後,何子鍵立刻站起來,“臨時休息十分鐘。”

匆匆跑進辦公室,何子鍵抓起電話,“李省長……”話還沒有完,李天柱就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明明說好了定在道安縣嗎?”

何子鍵知道他遲早會有這麼一問,只得耐心地解釋。“據投資方說,是他們考慮不成熟,經過反覆考察研究,最終還是決定落戶在江化縣。”何子鍵便把白緊解釋的幾個理由,再次跟李天柱彙報了一次。

李天柱哼了一聲,“我看事情沒這麼簡單,道安縣的領導班子有問題,這件事情,你給我個答覆。至於投資方既然已經決定在江化縣落戶,我們也不必強行改變他們的策略,畢竟他們說得對,以利益最大化為宗旨。但是我把話說在這裡,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這次絕對不能再出亂子,否則我唯你是問。”

掛了電話,何子鍵在心裡道:你急我比你還急。

如果白聞天跟自己開這個玩笑的話,將打亂自己的全盤計劃。但是那天白緊說得這麼懇切,他相們白聞天不會再變卦了。

這事的確有些蹊蹺,何子鍵也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道安縣的問題,還是投資方的問題,反正雙方各說各有理。但何子鍵相信,這中間肯定有隱情。

何子鍵再次返回會議室,剛好道安縣和江化縣的一二把手都在開會,何子鍵就對江化縣的兩大一把手說了句,讓他們散會之後,到自己辦公室來。

在辦公室裡,何子鍵轉達了李省長的精神,“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把長白山製藥廠留在江化,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如果再出問題,你們提著頭來見我,我提著頭去見省長。”

兩人誠惶誠懇,立下軍令狀,“何書記,我們堅決持行市委的指示。”

兩人走後,黃子祺和劉開雲也被叫進了辦公室,何子鍵對兩人進行了嚴厲的批判,到嘴裡的鴨子又飛了。這件事情,一定要嚴肅追究責任。

劉開雲這個時候,已經得知了當年白聞天舊事的真相,只是當著黃子祺的面,他也沒說什麼,默默地認了。

而黃子祺則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投資方身上,說對方要價太高,要求太多,根本沒有誠意。

何子鍵當時就堵住了他的嘴,“那為什麼人家又跑到江化縣去了?到目前為止,也不見江化縣反應投資方要價太高,要求太多的現象。據我瞭解,長白山製藥廠跟江化縣恰談得很愉快!你們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巧言令色!不懂得事後反省,反而把責任推到別人頭上。”

黃子祺被何子鍵狠狠地批判了一頓,臉色十分難看。等從書記辦公室出來之後,黃子祺就直接去了烏逸龍那裡。

劉開雲跟何書記反應,“何書記,其實我看這事情,長白山製藥廠本來也沒有這個意思跟我們合作。其中的原因,據我所瞭解到的情況,主要還是當年白先生在林永市投資的時候,聽說是被人誆了二百萬。”

何子鍵根本就沒聽說此事,心道難怪白緊不肯跟自己說,只怕是白聞天早就有這想法了,去道安縣只不過是虛晃一槍。

也許他的真正用意,就是借李省長之手,狠狠地教訓一下這些人。白聞天啊白聞天,你差點壞了我的全盤計劃。何子鍵瞭解到一些情況之後,便讓劉開雲回去,好好查清楚這件事。

對於道安縣這次恰談失敗,肯定是要追究責任的,何子鍵在心裡早就要動黃子祺了,這次剛好是個機會。

哪知道黃子祺離開書記辦公室後,在烏市長那裡訴苦。

烏逸龍黑著臉,他也知道李省長很生氣,黃子祺這次恐怕要背一個處分。等黃子祺說完,烏逸龍就道:“先回去反省反省,自己寫個檢查上來。”

回到道安縣,黃子祺發了一頓脾氣,把家裡的花瓶打碎了好幾個。這次算是被白聞天陰了,白白損失了二百萬不說,還要背個處分。這兩百萬的虧空,又去哪裡補?

黃子祺氣憤地罵道:“你讓老子不好過,老子也讓你們不好過,誰怕誰!”

然後他就拿起電話,“你們給我聽著,既然他們不想在道安縣落戶,那就讓他們在江化也搞不成!”

打了電話,黃子祺還是很生氣,覺得自己被人耍了。

白聞天這老狐狸,真他孃的可惡!

封二是白緊去江化縣籤合同的日子,經過一個多月的磨合,雙方終於達成協議。白緊從林永出發,趕往江化。隨行的,還有白緊的助手和總公司的高級顧問。

但是這次由白緊全權負責,因為這個第二分廠,將是白緊親手治理的分廠,也是白緊將來的嫁妝。

今天起床的時候,白緊撒了會嬌,叫柳海送自己過去,但是柳海說明工作忙,沒有答應。其實是柳海死板,不想利用工作時間幹私事。

白緊氣憤嘀咕了一句,“你這人太死板,要是我出了什麼事,看不後悔死你。”

柳海道:“能出什麼事,今天是去籤合同,又不o*o~。n]et是打仗。”

白緊不理他,氣呼呼地出門去了。

從林永到江化的路有點遠,而且還有一段得經過道安縣境內。這路特不好走,光是到江化就得二個半小時。

四個人八點半出發,趕到江化的時候估量已經快十一點了,本來一路還算風順,誰知道剛剛過了道安縣,進入江化不到十公里,在一個小村莊附近,忽然衝出來一輛摩托車。

摩托車是從旁邊的小道上衝出來的,車速很快,司機根本就沒有看見。對方的摩托車直接撞在小車上,轟隆一聲,連人帶車摔倒在地上。

摩托車司機就啊喲啊喲一陣慘叫,這時,村裡的人聽到了,圍過來一大幫人,將兩輛小車堵住。摩托車司機的腿摔傷了,膝蓋上鮮血不止,就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大喊。

人群中出來十幾個年輕人,質問司機是怎麼開車的,撞死了人怎麼辦?然後村裡的人見了,也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著白緊的司機。

白緊下了車,正準備叫司機送傷者去醫院,奈何傷者不同意,只是要白緊賠錢。

而且開口就要二萬,白緊當然不肯,這分明是打劫嘛,哪裡有給二萬的道理?賠個五百塊錢還是多的。

對方雖然撞傷了,但是摩托車沒壞,人也只是膝蓋受了傷,皮外傷而已,她當然不可能答應賠二萬。於是雙方發生了爭吵,不知誰在人群中喊了句,“不賠錢就打死他們,砸了他們的車!”

一句話,惹起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拿著棍子,石頭,砰砰砰地砸起了車。

一陣稀里嘩啦的,兩輛車子就被砸得面目全非,這些傢伙還要打人。白緊忍不住了,忽然出手,掐住了一個正在砸車的青輕人的脖子。抓起對方的長髮,狠狠地往膝蓋上一頂,對方立刻象個沒了氣的皮球,軟軟地癱了下去。

白緊的身手不錯,這種人根本算不了什麼。

這時,有人撲過來搶了白緊助理手上的文件袋,狠狠地將她推倒在地上,奪路而逃。白緊身邊那小助理妹妹,嚇得一陣尖叫,“白總,白總,他們搶了包跑了。”

包裡裝的白緊前天剛剛寫好的合同和協議書,還有一些其他的資料,如果沒有這個包,今天的合同又籤不成了。白緊聽到喊聲,扔了手裡的年輕人,便朝那人追了上去。

白緊追過去了,背後傳來一陣陣尖叫,原來是這些人,趁機鬧事,把白緊的司機打倒在地上,又把車子掀翻了。

白緊顧不上這麼多,撿了地上一塊石頭,“站住!”

對方不聽話,白緊就一石頭飛過去。咚――石頭正正砸在對方的後腦勺上,然後就聽到跑在前面的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白緊跑上去,奪回手裡的包。

當她趕回來的時候,助理和司機已經被那些人修理得不**形,尤其是那個女助理,抱著腦袋縮在那裡尖叫不止。

“住手――”

白緊大喝一聲,猛地一拳打過去,擋在她前面的一個人,立刻象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白緊很生氣,再加上她身手好,天生不畏強權。

東北人的性子,耿直而敢說敢做,應付這些小流氓,自然不在話下。雖然對方有十幾個人,她還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你們說賠償也行,去醫院也好,咱都奉陪了,但是你們這些人太過份了,砸車,打人,漫天要價,分明就是打劫。

打劫也得看對象不是?別看自己拳頭小,砸一拳看你受不受得了。

一拳打在對方的後腦勺上,那人只覺得眼前一黑,象個落地的冬瓜,咚地一聲倒在地上。這一拳太有力道,沒死是運氣好,但是白緊不想傷人,她只想制制這些王八蛋。

從他們剛才搶自己的合同,她就知道這些人是有意找茬的。否則你們就是要錢,要賠償,搶人家合同幹嘛?

其他的十來的個人,看到白緊一個女孩子,竟然身手這麼好,幾個不怕死的,便大喊一聲,“撞了人還敢行兇?兄弟們,我們跟她拼了。”

於是十來個人圍上來,白緊倒也不怕。司機從地上爬起,拿出手機想報警,唉!這該死的地方,連信號也沒有。

兩個司機,把助理和顧問拉到一邊,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為了她們護駕。這兩個女的,早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顫。看著這麼多人圍攻白緊,助理就道:“你們去幫白總吧,她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

兩個司機*起地上的木棍,md,明的不行,咱來暗的行不?

兩個人對視一眼,悄悄地摸上去,舉起棍子對準目標的後腦勺,狠狠地一棍子敲下去。這兩人跳得很高,正跟白緊對幹呢!白緊聽到腦後的風頭,反手過來,正要收拾兩人,沒想到兩人咚隆一聲倒下了。兩個司機露出頭來,帶著一種救駕有功的喜悅。

白緊來勁了,她雖然也是一個愛美的女孩子,但是從來不穿裙子,利索的身手,讓她在這群混混中,遊刃有餘。

正好好久不有人陪自己練練身手了,一時興起,嬌喝一聲。“嘿――”

這一拳打得好,打在對方砸向自己的木棍上,木棍可能不太結實,應聲而斷,拳頭突破木棍的防線,直直*進,砸著對方的鼻樑。

被砸的人很奇怪地聽到一聲脆響,鮮血四起,然後他就感覺到一陣痛入心扉的味道。一座高高的山丘,已經被夷為平地。從此世上多了一個塌鼻子。

哇――一聲酷似厲鬼的聲音響起,幸好是白天,卻也挺夠嚇人的。有人看到他捂著鼻子,竭廝底裡的大叫。

所人有愣了一下,他們不是為同伴的慘叫,而且被白緊剛才那一拳斷木的氣勢有所震懾。這是什麼人啊?一拳下去,連木棍都被砸斷。

只是正在他們猶豫的時候,白緊冷笑一聲,出手了。

她要為自己的姐妹,司機,被砸壞的車子,車窗玻璃討回公道。

她也要讓人知道,打劫是要看對象的。

敢欺辱自己,本小姐叫你們走著來,爬著回去。

有幾個人反應過來,衝著白緊大喊,“乾死她!”

他們還真不相信,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剛才那一拳也許只是巧合。旁邊的一些村民,充分地發揮了當看客的角色。

心道這些人也太過分了,雖然是撞了車,但是也不至於又打人,又砸車的。人家兩輛好好的小轎車,被砸得面目全非。

小轎車在村民的眼裡,那是一種富裕與權力的象徵。尤其是剛才那個助理的尖叫,的確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看到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被人嚇成這樣,大多數人心裡還是站在白緊這一邊的。

而且這些打架鬧事的傢伙,只有幾個是村裡的,其他的都是外面的混混,流氓,只不過與村裡的幾個小夥子走得近,經常在這一塊出現。

有一個傢伙跳起來,撲得很兇。手裡的棍子,狠狠地砸下去,對準白緊的後腦,絕對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兩個司機看見了,“白總,小心――”

兩個人撲上去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不過白緊靈巧,聽到腦後的風聲,看也沒看,一腳踢過來。那人在空中發出一聲慘叫,“啊――”

這一腳踢得好,正好踢中**間那個太字下面的一點。

那人摔倒在地上,抱著那一點又蹦又跳的,就象雙腳踩在燒紅的鐵板上一樣,看得旁邊的人都笑死了。

兩名司機長長地吁了口氣,卻又為白緊這一腳大叫妙。到底是有男朋友的人,知道哪裡才是關鍵。

兩人*著棍子,專門偷襲別人的後退。

出其不意敲昏一個後,一個司機跳上去,也狠狠地踢了那人太字下面那一點。那人哼了一哼,直接暈死過去。

司機很沒勁,md,怎麼不跳起來?

另一個司機道:你那一腳太狠了,輕一點就能跳起來。

於是,兩個人又去找人下手。

整個戰場,白緊一個人在唱戲。她的身手本來不弱,後來又得到柳海的真傳,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高手了吧。應付這些人,還是輕而易舉的。只不過,打了一陣下來,香汗淋漓,臉上淌起了一圈紅暈。

到底是個力氣活,人又多,挺累的。

別看這些混混有十幾個人,但平時都是欺軟怕硬的傢伙。而且都沒有單兵作戰的經驗,出門鬧事,只不過仗著人多勢眾罷了,因此很多人對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試問那些混混中,有幾個是真正的硬漢?碰上厲害的角色,他們還不是一鬨而散。只是今天點有意外,想跑都跑不了。

當然,主要是他們剛開始的時候太得意,又是砸車,又是打人,看到幾個女的,長得漂美麗亮,還想順利劫個色什麼的。誰知道對方身手這麼厲害,把十幾個人小]說就來w最}快~全部打得趴下。

只剩下一個人了,白緊看著他哆嗦著的樣子,不由想起好笑。不明真相的,還道是自己在打劫他們。對方也看著白緊,有種不可思議的味道。天啦,今天碰上女殺星了。

他轉身就跑,白緊喊了一句,“站住――”

那人果然站住了,愣愣地站著,一動不動。兩個司機跑過去,md,還想跑?呼――、、一棍子砸下去。

“喂――”白緊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皺了皺眉頭,“你們怎麼把人打暈?”

司機很無辜,“我這棍子還沒下去,他就暈了。咦!什麼氣味,很騷的!”

低頭一看,地上多了灘水跡。

md,竟然嚇得尿褲子了,這樣的人也出來打劫。

“白總,我們怎麼辦?”

兩個司機雖然被人揍得臉青鼻腫,但是心裡很痛快,今天這打捱得值了。只是看著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車子,兩人犯難了。這下該怎麼回去?

白緊道:“還能怎麼辦,你們誰去打電話報警,讓他們江化縣來收拾殘局吧!”

旁邊的村民,見沒什麼好戲看了,一鬨而散,只有幾個膽兒大的,好奇心強的,留下來繼續看稀奇。很多人對白緊,心裡既是崇拜,又是喜歡。悄悄地將她的影子藏在心裡,做美夢去了。

江化縣的書記和縣長,兩人親自出來迎接長白山考察團的白總,今天是簽約的日子,兩人很慎重。因為何書記的吩咐,讓兩人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睡好。“如果事情辦砸了,你們提著人頭來見我,我提著人頭去見李省長。”

他們不知道何書記要提著他自己的人頭,還是提他們的人頭去見省長。但是對於林永地區,第一個投資商落戶江化,兩人顯得十分的小心和誠懇。按何書記說的,能優惠的政策,一律優惠,不能讓步的,堅決保守著底線。

但是今天一早,兩人就在路口等著了。這好比迎接市長書記,這氣氛是同樣的盛大。

等了足足一個小時,依舊沒有見到投資方的影子,兩人就急了,肖縣長揹著雙手,不停地走來走去。“這個長白山製藥廠也真是的,不會又要耍什麼花招吧?”

肖縣長同黃子祺很熟,聽黃子祺說過這件事情,因此,他主觀上認為,長白山製藥廠這家單位有點刁,說不定又放自己兩人的鴿子。

為了顯得江化縣對投資方的重視,書記縣長親自出馬,不敢有絲毫懈怠,哪裡知道自己兩人率人在這裡等了大半天,對方連人影都不見。

簡直是豈有此理!

吳書記沉著臉,一口接一口抽著煙。從最近的恰談來看,投資方並沒有什麼過份的舉動,而且都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他覺得黃子祺的話也不靠譜。

官場中的事,明爭暗鬥,說不定他是嫉妒江化縣,搶了他們的客人。但這客人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江化縣沒有理由不要。難道投資方在這邊跟自己談判,同時又在那邊跟道安縣討價還價?他們的最終目的,還是借自己這邊把道安的條件壓下去?

除了這種可能,否則他們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

好狡猾的奸商!吳書記也在心裡罵了句。這種方法,他倒是聽說得多了。很多投資商,在與對手談判的時候,見達不到目的,然後虛晃一槍,坐上另外一家的談判席。直到那邊惹急了,委屈遠求全答應他們的全部要求,他們就在這邊隨便找個理由,撤退了。

如果真遇上這種事,自己兩人就成了冤大頭。

正思考著,秘書朝他喊道:“吳書記,電話。”看到吳書記一臉不悅,秘書又說了句,“市委何書記打來的。”

吳書記在心裡暗叫糟糕!卻又不得不拿起電話,“何書記,嗯,只是不知什麼原因,客人到現在還沒到,我和肖縣長已經在路上等了一個多小時了。好的,好的,我馬上派人去看看。”

剛剛掛了電話,一個騎自行車的人匆匆趕來,朝這邊大喊道:“吳書記,肖縣長,不好了,不好了。有幾個自稱是長白山製藥廠的人,他們的車子在村口被人砸了。”

“啊――”吳書記的手機掉在地上。

“快,快!你們還愣著幹嘛?”吳書記急死了,聽到長白山製藥廠的車子,在路上被人砸了,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立刻招呼著眾人上車,紛紛朝出事地點趕去。

“車子開快點。”吳書記朝司機喊了一聲,其實這樣的路面,車速已經夠快了。司機不敢擔擱,再一次加大了油門。

剛才報信的這人,是村裡的支書,聽說村口又打架了,他就出來看看。沒想到等他趕去的時候,好戲已經收場。

對方解釋,自己是長白山製藥廠的投資商,今天正趕往江化縣籤合約,沒想到碰上這夥人。其實撞車的事,也怪不了開車的司機,是他們從側面衝出來,又是個死角,誰也料不到的事。

自己已經同意帶他們去醫院,或者賠錢,但是他們這些人獅子大開口,何子鍵口就要二萬。雙方發生了爭吵,然後就打起來了。

這群人很兇,把人家的兩輛小車都砸了,惹得投資商很惱火,這才出手教訓了這些人。現在那些鬧事的傢伙,就躺在村子的路上,阻擋了交通,不許任何車輛通行。

支書瞭解到情況,就馬上跑來通知,沒想到在路口碰上了縣裡的領導。村支書在電視裡見過兩位父母官,又看到他們的車子,便急急喊了起來。

從支書那裡瞭解到這些情況,吳書記很生氣,馬上一個電話打給公安局,叫他們局長親自帶隊去抓人。到底是什麼人?敢壞縣裡的大事。

這些家來真反了他們!

幸好他們現在的地方,跟村莊只有二十來裡。吳書記一聲令下,車隊急速前行,風塵樸樸地向出事地點趕去。

白緊和兩名司機,助理還在顧問,就等在路上,他們的車子被這些躺在地上裝死的人擋住,寸步難行。

嗚嗚――嗚嗚――警車呼嘯而來,躺在地上的十幾個人,有人聽到聲音爬起來就跑。白緊也不攔阻,反正留下一二個就行了,至於抓賊那是他們警方的事。

到底還是底氣不足,沒敢在這裡僵持下去。警車領先而來,車上跳下來幾個警察,大喊著不許動。白緊看著他們,不**有些好笑。

要是能動,他們早跑了。

有名看起來是隊長模樣的人走過來,“哪位是長白山製藥廠的負責人?”

白緊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隊長明顯有些不悅,這架子也太大了吧,竟然不鳥自己。他掃了眼地上這幾名被打傷的人,暗自皺起了眉頭。

“這些人都是誰打傷的?”

一名司機道:“是他們先下手,我們才教訓他們一下。”

不過,這兩名司機的樣子,也夠狼狽,唯一看相好一點的,只有白緊了。幾名警察實在不敢相信,這些人是怎麼被放倒的。

眼前這一切,似乎成了不解之迷。那兩個司機看起來也沒這麼厲害,你看他們鼻青臉腫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另外兩個女的,花容失色,更不象有功夫的人。

隊長正在分析眼前的一切,縣裡的幾輛車子正火速趕來,車子還沒停穩,吳書記和肖縣長就從車上跳下來,看到眼前的一切。

兩人連死的心都有了,這該怎麼辦?闖大禍了。

看到那個隊長還在發愣,吳書記罵了句,“混蛋!還不快把這些人通通帶回去。”

然後他就小跑過來,“白小姐,你們沒事吧!”

看到白緊身後的幾個人,吳書記欲哭無淚。白緊淡淡地道:“託吳書記洪福,我們還行!”

聽到這句話,吳書記的臉象被人打了一樣,火辣辣的。人家都這樣子了,還說沒事?看到那二兩輛子,吳書記的心有些糾結。這些狗日的!

這時公安局的局長也親自來了,他可是雷厲風行的,叫了手下把地上這些裝死的傢伙通通帶走。現在不管你是誰的錯,擋住客人的路,不是死也死。

看到這個場面,現在他也後悔死了,早知道應該在邊界親自護駕,因為吳書記交代過,這次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沒想到這些混蛋還是鬧出了動靜。

看著這形勢,估量是兩車相撞,引發的打鬥。只是大家想破頭袋,也搞不明白,這十幾個年青人,怎麼就被打得趴下了呢?

不可思議!

將地上的幾個人帶走的時候,這位局長大人,怎麼也想不明白。

難道現在的村民,這麼有正義感了?圍攻了這些混蛋?這種假設顯然不可能的,這世界見義勇為的人太少了!怕惹事的人越來越多了。

後來在一個村民的口中,終於得知了實情,那局長大人當然就愣在那裡,一個勁地打量著白緊。不會吧!這位白總竟然是個高手?

幾個混混中有人叫屈喊冤,局長大人當著吳書記的面,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回去有你們喊個夠!

肖縣長和吳書記兩人鬱悶死了,一個勁地給白緊陪罪,白緊倒是真心來投資的,也不跟他們計較。但是今天的事情,的確很不爽,為了公司的長遠利益,她恨下心來。

“吳書記,肖縣長,我們幾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麻煩你們派輛車子,送我們回林永市。合同的事,以後再說吧!”

白緊這句話,是一個重磅炸彈,炸得吳書記和肖縣長兩人臉色大變,暈頭轉向,心道這事情要糟了。但是白緊說得在理,他們的幾個人也有些輕傷,總不能為了工作,不管人家的死活吧。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有心思跟你們籤合約?

於是吳書記只有陪著笑,“那我送白小姐,你們今天的一切費用,由政府承擔,政府承擔。”

白緊道:“吳書記日理萬機,怎敢麻煩吳書記,借輛車給我們就行了。”

最~好oo*。n}et可能吳書記哪裡肯就這樣放他們走?萬一他們走了不回來,自己真要提著這顆毛頭去見何書記了。唉!

思來想去,吳書記把肖縣長叫到一邊,兩人做了分工安排。“我帶一組人陪白小姐他們去看傷,你馬上回縣城等我的消息。還有車子的事,你趕快想辦法修好。這些人的來路,也要好好查查,否則無法交差。”

肖縣長知道其中的利益關係,如果這事傳揚出去,自己和吳書記的烏紗就不保了。這是鐵定的事實,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白緊他們消氣,然後從中**。

兩人分了工,吳書記執意陪著白緊他們回林永,白緊知道他們也是不放心,有難處。換了別的地方,白緊早抽身走人了。但是今天這事,宜小不宜大。

否則她有點對不起何書記似的,還有就是,吳書記和肖縣長兩人的態度,在自己面前簡直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得罪。

其實發生這種事,與他們無關,白緊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只是簽約的事情,今天就算了,看看江化縣公安局的反應。等他們查清了這事情,自己再決定哪天簽約。

然後分兵兩路,由吳書記帶了四名警察,全程陪著白緊他們回林永去醫院看傷。肖縣長和公安局長留下來處理這攤亂事。

看著這些人,肖縣長就來氣,丟下一句話就走了,“一定要好好把事情查清楚!”

再看長白山製藥廠的那兩輛車子,面目全非的,看得令人心痛。這些人恐怕是有意的吧,如果是索賠,幹嘛砸車!?

吳書記在車裡,把白緊個份上,白緊覺得他倒也無可厚非。

吳書記這麼苦口婆心地說這麼多,還不是要自己不要將此事傳揚出去。這個要求似乎有些過份,但是白緊理解他的苦心。

“放心吧,吳書記,今天這事,我不會跟何書記提的。只是你們江化這風氣,的確有點令人很不放心。萬一我們這廠子投下去,發生類似的事件,我跟誰哭去?”

“保證不會,保證不會!”吳書記可以說是做到了卑躬屈膝,但是白緊也不想讓他過份委屈自己。政府的關係還是要搞好,否則以後麻煩事挺多的。

在吳書記陪著白緊五人回林永的時候,黃子祺接到電話,“老闆,那事情搞定了。他們在去江化的途中,發生了點意外,因此,今天籤合約的事被取消了。”

“好!”

黃子祺掛了電話,忍不住拍著桌子叫道,兩眼放出陰沉的光茫。姓白的,在我這裡搞不成,在江化也別想搞成,老子不會讓你們這麼輕鬆。

這幾天黃子祺也不安寧,市委決定將他調走,到市環保局。新書記的人選還沒有確定。雖然在級別上升了半級,但是權力小了,黃子祺很不痛快。

這是變相的消弱自己,換了平時,他肯定要掙扎一番,但是這次他也沒有辦法。因為省裡下了命令,必須有人對長白山製藥廠的事負責。他是道安縣的書記,他不背這責任誰來背?而且別的人也背不了。

因此,黃子祺在心裡很鬱悶。就演出了這場戲,自己搞不定的事,江化縣也別想著搞定,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更重要的是,他能從好朋友肖縣長那裡,及時瞭解到談判的進度。因此這次安排得不錯,聽說合同沒有籤成,他在心裡總算出了口惡氣。

不過,黃子祺算是把白聞天給恨上了,這老小子讓自己白白搭上二百萬,又丟了縣委書記這個位置。這個仇,可謂是不共戴天,就算是長白山第二分廠落成,他宣誓也不讓他們在江化好過。……

何子鍵剛剛開了會回來,就接到柳海的電話。他正要問白緊簽約的事情怎麼樣了,柳海說今天這合約沒有籤成,車子在路上出了點事。

何子鍵當時並沒有在意,只是叫白緊和柳海晚上到家裡來吃飯,他想了解一下實情。

崔紅英現在放假了,加上董小飛停薪留職,當起了全職太太,她乾脆叫崔紅英住在這裡,免得在外面租房子不安全,又不方便。

崔紅英自然情願,而且她發現給何書記做保姆感覺挺好的,只是從那次以後,她再也不敢拿東西回家了。董小飛看到這女孩子勤快,心裡蠻喜歡的。

而且崔紅英心靈手巧,飯菜又做得好,董小飛剛才沒多久,就給她買了好幾套衣服。今天晚上家裡要來客人,崔紅英早早買了菜,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董小飛開著車子去接白緊,吳書記跟得很緊,說房子也在林永大飯店開好了,而且他也決定在林永陪白緊這些人玩幾天,自然是想等白緊的心情好些,順勢將合同拿下。

因為剛剛接到通知,市裡已經決定了對道安縣黃子祺的處分,撤銷他道安縣縣委書記,副縣長一職,改任林永市環保局局長。

這一消息,對黃子祺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但是他只能無奈的接受。因此,江化縣兩大一把手,哪裡還敢掉以輕心?恨不得馬上將合同拿下,免得夜長夢多。

接到柳海的電話,說晚上去何書記那裡吃飯。白緊就看著吳書記,“不好意思,晚上有事,合同的事件,我們明天再談。”

吳書記有些不放心,“白小姐,飯局我都訂好了,要不等你忙完,我們邊吃邊談?”

“不用了,今天晚上在何書記家裡吃飯。”白緊透露了一點。

吳書記聽說白緊竟然與何書記走得極近,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她把今天的事暴露出去。白緊也是看到他辦事心切,便安排道:“這樣吧,我叫助理和顧問陪你去吃飯。合同的事情,明天就在林永簽好了。晚上我就不奉陪了,吳書記。”

得到這個承諾,吳書記欣喜若狂。

他恨不得抱著電線杆喊,老子有救了!

何子鍵剛剛下班,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山藍縣的農錦衣來了。看他笑呵呵的樣子,估量是工程的進度不錯,否則他哪能這樣眉飛色舞?

農錦衣微微躬著身子,一臉謙卑,“何書記,晚上有空不?錦衣想借何書記您吃飯的時間,彙報點事情。”

何子鍵看看錶,“給你十分鐘。”

因為約了人,自己還要跟白緊了解簽約的情況,就不想擔擱了。

農錦衣有些為難,“何書記,能不能賞個臉,一起吃頓飯,我那邊餐都訂好了。”

何子鍵看了眼他,估量他還有其他的事,農錦衣道:“其實,我還想跟何書記引薦一個人。”

“哦?什麼人?”對於這事,何子鍵道是有興趣,農錦衣見他問了,便高興地道:“有人想投資,跟政府一起開發錳礦。所以我今天斗膽前來,請書記走一趟。”

既然有投資商來了,何子鍵自然樂意走一趟,正愁著沒法開展工作。林永的進展,到現在也沒有打開局面。如果長白山製藥第二分廠落成的話,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要是這錳礦有了新的進展,林永的南大門算是徹底打開了。胡磊那邊臨時沒有動靜,看看其他的投資商也未必不可。

何子鍵拿起電話,“今天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你們先吃吧!”

董小飛一臉鬱悶,把客人叫來,自己竟然缺席?真缺德!

剛好柳海和白緊過來了,兩人笑呵呵地道:“沒事,何書記工作忙,我們四個人剛好。沒有他在,反而沒壓力。”

白緊倒是樂得,何子鍵不回來,她就不要應付那些虛假的說詞了。

何子鍵隨著農錦衣來到林永大飯店,包廂裡很雅緻,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這近三十來平方的包廂,空氣不錯,位置也夠大。

因為農錦衣說,有客人要來,奢華一點也顯得市委市政府的大氣,否則何子鍵還真不想在這種地方吃飯。

兩人剛剛坐下,呂縣長就進來了,他打了個招呼。並給領導敬了支菸,對於兩人的同時出現,何子鍵感到很欣慰,很少有這樣的班子,能夠如此和諧。

自從兩人第一次找到自己,何子鍵就看中了這對搭擋,這也是他第一時間考慮拿山藍縣當試典的原因之一。

客人還沒到,何子鍵就問道:“先說說公路的進展,何時可以完工?”

農錦衣與呂縣長相視一眼,還是由農錦衣來做彙報,“公路的進展不錯,在呂縣長的大力監督下,現在已經完成了全程的三分之二。毛坯已經完全拉通,現在只要鋪石子,建路基,澆上瀝青就完工了。”

“看來要提前完工了嘛,嗯,不錯,不錯。”何子鍵聽著彙報,不**點了點頭。他看著呂縣長,“在趕進度的同時,一定要注意質量。山藍縣的這條路,以後的負荷量肯定很大,車流量也很多,你們在這方面要把握住,千萬不能因為速度,忽略了關鍵的東西。否則這路修出來,幾個月就壞了,勞命傷財!”

“是,是,是!”兩人連連應道。

何子鍵看看錶,“怎麼你們說的客戶還沒有來?什麼樣的客人?”

農錦衣道:“她正在路上,馬上就到。其實說來,她也只是個搭線的,算不上真正的老闆。但是她要經過何書記的首肯之後,才情願將老闆引薦給我們。”

“嗯!你們能有這個想法,在招商方面動腦筋,這是一種很不錯的表現。希望山藍縣在你們這套班子手裡,能摘掉貧困的帽子。市場竟爭將充分體現幹部治理上的優勢,兩位在山藍縣的合作,讓我看到了林永市的前景。”

兩人心裡一驚,何書記這算是暗示什麼?林永市的前景與兩人掛上鉤了,因此,兩人臉上的誠意和謙卑越來越濃。

只要何書記發話了,升遷還不是遲早的事。兩人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一定要將山藍縣的經濟搞起來,不辜負何書記的期望。

到時何書記要是升到省城,自己兩人混個正廳倒也不足為奇。

正說著,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了。何子鍵道:“這客人怎麼還沒來?”

話剛剛說完,門面撲來一陣濃香,夏奈兒的五號香水,何子鍵對這種香水太敏感了。果然緊隨著服務員進來的,就是那位與自己有過數面之緣,卻又不得相識的女孩。

姚慕晴微微一笑,很大方的伸出右手,“何書記,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采非凡。”

姚慕晴一襲白色的only女裝,與上次坐在自己車上的那套略為相似,卻又有些不同。以前多次相見,何子鍵對這位女孩子感覺到奇特。

初次見面,他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當時姚慕晴開著跑車,從眼前掠過。她的美麗,令人歎為觀止,尤其是她回眸時剎那間的嫣然一笑,頗令人心動。

然而,給自己留下印象最深的,還是那種獨特的香水味。

當時姚慕晴帶著碩大的墨鏡,將美麗的臉蛋遮蓋了一大半,但是她的風采,令路人無不頻頻側目。

第二次遇到姚慕晴,她穿著一襲黑裙,何子鍵依舊記起,那是在民族大浴場,封斌帶他去洗腳。與姚慕晴擦肩而過的時候,何子鍵聞到了那股香水味,這才認出是她本人。

第三次相遇,是何子鍵從省城回來,姚慕晴的車子在雨中打滑,差點掉進路邊的坑裡。當時姚慕晴就是從自己的車回林永的。在何子鍵的眼裡,她是一個挺純潔的女孩子,或者是一個大富人家的女兒。

這次相見,她給何子鍵的感覺是,很柔弱,沒有前兩次的大氣,成熟和嫵媚,簡直就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弱女子,期待有人去避護。

但是當時何子鍵很累,沒有過多去留意她,以致她下車之後,自己渾然不覺。

第四次見面,那是何子鍵去道安縣的路上,遇上一群吸毒鬼。這些人在路上攔路收費,是姚慕晴解的圍。真正惹起何子鍵注意的,也是這次,他才真正留意到這個看似很奇怪的女孩子。

憑什麼封斌堂堂一個市委辦公室主任的牌子,竟然比不上她一何子鍵名片?這個姚慕晴到底是什麼來歷?何子鍵曾經在心裡懷疑過,但是在後來繁忙的工作中,他又能把這事給忘了。

今天姚慕晴的出現,不能不說是一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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