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05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5,720·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05 顯赫的官途 105 汪道峰在深夜接到遠景公司董事長從香港打來的電話,對方開口就很不爽地兇道:”汪市長,有你們這樣招待客人的嗎?馬上給我放人,你們想要多少錢我出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投資項目取消,我要向你們省委反應情況。<最快更新 說完,對方就氣乎乎地掛了電話。 汪道峰很無奈,碰上這樣的主,實在是有理說不清。 他兒子幹了什麼事?難道他不知道? 有錢,現在的有錢人了不起。 看來這個投資項目是打了水漂,汪道峰氣得把電話一扔,深更半夜打電話進來,一點禮貌都沒有。氣不過,他就坐起來抽菸。 然後又抓起床頭的電話機,把秘書罵了一頓,”怎麼搞的,什麼人的電話都轉進來。不知道人家要睡覺嗎?” 秘書正後悔把老闆的號碼透露給了遠景公司的老總,但是這個遠景公司在饒河市的投資項目價值上億,他以為對方談的是投資的事,這不正睡得迷迷糊糊,對方要電話號碼,他就給了。 汪道峰一罵,他就清醒過來,但是汪道峰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這一夜,秘書也徹底失眠了。 步堅固也一直沒睡,他也在分析這事情。 象這種事,要大可以大,要小也可以小。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就是了。 如果不管他,便可以相安無事。投資項目也可以保住,到底是選擇留住客人,還是選擇維持正義?他的壓力也不小,上面已經有人打電話給他了。 要步堅固在這兩者之間做個選擇,步堅固不得不再次打電話給馮武,馬上放人! 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放人放人,他們吸毒只會害了自己,只要不是販毒就行。 現在有錢人吸毒的多了,管不了那麼多。 當然,對於省委下達的緝毒運動,步堅固當然清楚,馮武這是在執行上面的命令。 步堅固似乎很為難,他說政法部門這麼做的確沒有錯,那是在維護地方的穩定。但是從全局的角度講,還是要考慮到其他因素。如果對方不是販毒,那就適當考慮一下處理方式。 馮武知道肯定是上面給了他們壓力,要不汪道峰和步堅固都這麼齊心,一致同意低調處理?於是他打了個電話,準備叫局裡放人。不過,在案子沒有完全清楚之前,封運不可以離開饒河。 還有那個死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協調了。這件聚眾吸毒襲警案,就這樣低調處理。 對於這個處理結果,馮武是很不爽的。 他本來還想從這小子嘴裡套出毒品的來源,但是上面給的壓力挺大,一次又一次地打電話要求放人。 剛剛準備放人,省廳就來了人,要見馮武。 馮武很奇怪,動作這麼快? 當個來到局裡的時候,會客室裡坐著三名從省廳下來的同行,帶隊的是省廳緝毒組的組長。這人馮武認識,叫曹真。 曹真擺著公式化的臉譜,”人在哪?我們要帶走!” 馮武便問剛剛趕來的刑偵隊長,隊長道:”嫌疑人已經走了。” 曹真冷笑了一聲,”別跟我玩這一套,把他帶過來吧,這件案子省廳接手了。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刑偵大隊長一臉不快,”真的走了,不信你打電話給他。這是他的號碼:139xxxxxxx” 旁邊的助理馬上撥通了電話,”通了,曹隊。” 曹真接過電話走出去,說了兩句話又回到了會客室。此刻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他們從省城趕過來,花了二個多小時。為的就是趕在馮武結案之前,把人帶走。可沒想到馮武他們的動作很快,這麼快就讓幾個人把事情都摞了,而且親自在筆錄上按了手印。 在會客廳裡,曹真道:”把他們的筆錄給拿出來看下。” 刑偵隊長看著馮武,馮武使了個眼色,刑偵隊長這才轉身出去拿筆錄。 在拿筆錄的時候,他多了個心眼,馮局剛才這眼色,分明是提醒我什麼。想了想,他就叫人跑到文控室,將筆錄做了複印。 曹真拿在手裡,眉毛一皺,”原件呢?” 刑偵隊長回來,”哦,原件不在,檔案室的人已經回去了。” ”原件不在,哪來的複印件?” 曹真的臉色很黑,隨時就要發作一般。 馮武接了一句,”這是我準備拿去步書記那裡研究的複印件。曹組長,您還有什麼疑問?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他們都承認了聚眾吸毒,襲警一事。而且我們也按照上面的指示,做罰款處理,人已經釋放了。” 曹真道:”看來馮局長還不明白,這案子從現在起,已經正式被省廳接管,請你把所有資料準備一下,給我們帶回去。” 馮武笑了下,”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吸毒事件,而且案子都結了,有必要搞這麼隆重?” 曹真冷著臉,”我們只是執行上面的命令,希望馮局長配合!” 馮武道:”那我請示一下商廳長。” 曹真見馮武十分不配合自己的工作,便拉下了臉,”那你就打吧,相信商廳長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凌晨三四點鐘,給領導打電話,的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而且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要是不關係到遠景集團,恐怕不管市局如何處理,上面絕對不會過問的。 馮武猶豫了一下,”時間不早了,三位就在這裡歇下,還是明天再談吧!” 說完,他站起來道:”你安排一下曹組長他們的住宿。” ”你--” 曹真急了,這個馮武極為不配合自己的工作。竟然丟下三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走了? 刑偵隊長道:”曹組長,請吧!” 曹真不理他,摸出手機給上面打電話,”餘廳長,馮武拒不配合工作,人已經放了,但是那口供和其他資料他們不肯提供。” ”不行,他們幾個的口供一定要拿到手裡,不能在饒河市留下案底。”餘康健停了一下,”既然人已經放了,那你們就等到明天再回來吧!記住,一定要把他們的口供拿到手裡。” ”我明白!” 打完這電話,曹真這才冷著臉,”行了,睡覺的事就不勞駕你們了。”說完,三人轉身就走。 馮武一直在分析,曹真這麼做的用意,就是完全抹殺掉他們在饒河市聚眾吸毒這件事,看來有些人還是挺擔心的,他們到底在掩飾什麼?不過這口供絕對不能給他們拿走了,否則到時被他們反咬一口,自己百口莫辯。 想來想去,馮武又打了個電話給刑偵大隊長,沒有自己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可以將這幾份口供調走。 掛了電話,馮武很鬱悶地躺在沙發上,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將饒河市來一次大的嚴打,在全市展開一次徹底的緝毒行動。誰知道剛剛開始第一步,就碰上這樣的麻煩事。 馮武自認為自己算不上一個絕對的清官,但絕不是一個貪官,這麼多年一直在自己的本職工作範圍內,還算是盡忠盡職。努力為地方治安,社會的穩定踏踏實實地工作,今天的事卻讓他很鬱悶。 難道法律真的只能約束老百姓? 他md的有錢人了不起啊!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不是打到市裡,就是打到省城,直接給自己施壓。動不動就危脅市裡,要撤銷所有的投資項目,想想真他孃的氣人! 馮武抽著煙,一個勁地在心裡琢磨,這事都捅到省城了,希望不要驚動何子鍵省長。 何子鍵接到消息,馮武在饒河市又搞出了動靜。 柳海將大致的經過,跟何子鍵做了彙報。 何子鍵倒沒說什麼,柳海便問:”要不要幫他一把?” 何子鍵擺擺手,”要相信馮武的能力。”他知道馮武不想說,就是想自己解決問題。 此次行動是省委下達的指示,要求在全省範圍內,展開迅速有效的打擊販毒運毒等非法活動。營造一個穩定和諧的社會環境,也給廣大人民群眾一個安全,安定的生活環境。 雖然上面不斷地給饒河政法委施加壓力,但是何子鍵堅信李天柱對此事的態度與原則。事實證明,何子鍵的猜測是正確的,由於李天柱的強勢,直接揭開了公安部門,在全國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掃毒運動序幕。 黑川,又一次成為了些次運動的導火線,這次掃毒行動將重點斬斷緬甸木姐經雲南瑞麗市到昆明的陸路通道等7條販毒通道。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餘康健如此迫不得已向馮武施壓,要求釋放嫌疑人,而且要消滅掉封運與安妮在饒河市聚眾吸毒的證據。馮武堅持自己的原則,人可以帶走,檔案不能上繳。 他的態度,令餘康健十分惱火。 私下裡說,一定要把馮武搞死! 何子鍵倒是知道餘康健這麼狗急跳牆的原因,他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方家的聲音,安妮是方家的外孫女,正準備與這個香港大財主聯姻。 這是方家踏出大陸的第一步,也是方家尋求外援的重要棋子。 遠景公司的董事長,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大陸留下什麼不好的記錄,這樣會影響他們以後在大陸的發展。 對於這件事,何子鍵只是保持著關注,暫時不插手,讓馮武自己去解決。 曹真在饒河市公安局,並沒有拿到口供的原件,馮武堅決不妥協,讓曹真氣得當場就離開了饒河。這才惹得餘康健氣憤之下說了那句話,要搞死馮武。 第二天下午,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闖進馮武辦公室裡,很強勢地道:”你就是馮武?” 馮武看都沒看此人,冷冷地說了句,”出去--” 對方態度很不好,”我們老闆要見你!” ”你媽生你下來,沒教你進人家辦公室要敲門嗎?”馮武突然大聲喊了起來,那人臉上紅一陣,白一紅,顯然是氣得不行了。 這時,一直跟隨馮武的一個閃電組織成員,目前正被馮武安排在局裡上班,他就象一個影子一樣,差不多二十四小時跟隨自己。 這名跟隨馮武的成員叫小武,小武伸手一抬,提起對方的衣領,直接就扔出門外。 年輕人扶了扶眼鏡,從地上爬起來,彈彈身上的灰塵,黑著臉敲了敲門。 馮武這才抬起頭,”有辱斯文!” 被馮武羞辱了一番,這人就沒這麼囂何了,尤其是看到小武的時候,本能地離他遠了點。 這個小武太可怕了,把自己一百二十多斤的身子,象擰小孩一樣擰出去,隨手一扔。 草,什麼人啊?真變態。 想到自己跟隨老闆這麼多年,誰敢這樣對自己?太過份了。 避過小武,這才從手包裡拿出一何子鍵名片,”我們老闆晚上八點,在萬紫千紅三樓的茶館等你,他說如果你不敢赴約,那就請你選個地方,他自己過來找你。” 這是一何子鍵空白的名片,上面手寫著一行字,方先生,後面是一串數字。 馮武看了一眼,”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我馮武奉陪到底。” 戴眼鏡的年輕人,這才準備轉身離去。馮武道:”記住今天這個教訓,以後不管去哪裡,都要記得敲門。既然你這麼沒家養,我今天就不收你的費了,免費給你上一課。” 年輕人瞪了瞪眼,卻不敢再發狠話,咬咬牙恨恨地離開了。 馮武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名片上,方先生。 難道是方晉鵬來了? 馮武並不認識方晉鵬,但他聽柳海說過,這人是一個卑鄙無恥,極其陰險的小人。 昨天那夥人中,就有一個是方家的外孫女,馮武笑了笑,看來是方晉鵬來了饒河找自己算帳的來了。 晚上八點,馮武準時來到萬紫千紅三樓的茶館。 很奇怪,茶樓裡一個人都沒有。 按理說,這裡的茶樓生意一直很火爆,怎麼會沒有人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包了。 他示意小武守在外面,自己一個人進了大廳。 ”馮局長果然守時,很好,很好!” 馮武正站在大廳裡,背後響起一個聲音,從茶樓的走廊裡,推出來一輛輪椅。一個戴著金邊眼鏡,面相冷漠的三十多歲男子被人推了出來。 兩人戴著墨鏡的保鏢,緊隨左右。 馮武看著此人,立刻就與柳海口中的描述聯繫到了一起,方晉鵬! 方晉鵬以前是個正常人,後來在黴國賣兇殺人,被黑手黨的人廢了雙腿。要不是何子鍵一時心軟,只怕他早已經客死異國。可惜,他不知悔改,一心想找何子鍵報仇。 ”馮局長,坐!” 方晉鵬擺擺手,那兩個保鏢便閃到一邊,只有一名女子推著他朝馮武走過來。 這女子正是方晉鵬的老婆丁一燕。 馮武坐下來,看著方晉鵬,方晉鵬問道:”馮局喜歡喝什麼茶?” 馮武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你們又不是熟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沒有陪陌生人喝茶的習慣。” 方晉鵬笑了起來,”馮局果然是個爽快人,直來直往,好,我就喜歡這樣的人。” 他拍了拍手,今天下午碰見的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又夾著包來了。 只見他拉開包,翻出一何子鍵支票。 方晉鵬接在手裡看了眼,遞給馮武。”先看看這個?” 馮武笑了,”支票,我還真沒見過。” 支票是填寫著六個零,前面是個二。 方晉鵬道:”這是給你下面那些兄弟們喝茶的。” 馮武道:”無勞不受祿,他們恐怕消受不起。” 方晉鵬道:”我會讓你受之無愧的。”他看著馮武,”把封運他們的口供原件給我,這就是你的了。” 馮武把支票推回去,”對不起,這案子已經交到省廳了,你需要什麼,都可以去找餘廳長商量。我想他比我更需要這個。” 方晉鵬的臉色就變了,”馮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哈哈--”馮武一陣大笑,目光落在方晉鵬身上,”罰酒我還真沒喝過。” 方晉鵬臉色一黑,一個眼色過去,守在門口的一個保鏢走進來,突然從口袋裡撥出一支槍,頂在馮武的頭上。 方晉鵬道:”放明白點,老子要弄死你,就象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別跟老子囂何!” 小武發現馮武突然被人用槍指著頭,就要衝進來,馮武朝他使了個眼色,小武就收住腳步,盯著方晉鵬那個保鏢的一舉一動。 方晉鵬淡淡地道:”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馮武道:”耐心這東西,我還真沒有。”說著,馮武突然把頭一偏,一隻手捏向對方持槍的手腕,另一隻手抓住對方的手臂,身影一轉,猛地一個背摔。等持槍的保鏢發現不妙的時候,為遲已晚,整個人已經被馮武背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嘭--沉悶的聲響,在茶樓裡遠遠盪開。 突然其來的變化,讓守在外面的保鏢立刻衝了進來,小武驟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側踢,正正中了對方的腰際。這名保鏢也慘叫一聲,摔出七八米外。整個人就象一隻煮熟了的蝦子,倦在那裡。 方晉鵬顯然是呆住了,馮武冷冷地一笑,”方先生,下次帶保鏢的時候,記得選個身手好一點的!”說完,他就大搖大擺揚場而去! ”廢物,真他md一群廢物!” 方晉鵬的臉色,一陣漆黑。 兩個保鏢,居然抵不過人家一招,兩人手裡還拿著槍呢?人家赤手空拳,說出去有多丟人? 方晉鵬雖然見識過柳海的身手,但是沒想到這個養尊處優的馮武,也能這麼反應迅速。 當然他知道這其中主要原因是,兩名保鏢輕敵了。 本來他就是嚇唬嚇唬馮武,不可能真正動槍的。畢竟馮武是一個正處級國家幹部,不是一般的老百姓。正因為這點疏忽,讓馮武料定自己的人不敢開槍,他才敢肆無忌憚。 馮武出了這門,暗自抹了把汗,”他孃的,幸好老子這身手沒有荒廢,否則就丟人了。看來以後還得繼續保持運動,不能光練床上功夫。” 剛才他就是賭的對方不敢開槍,才孤注一擲,給方晉鵬一個下馬威。 方晉鵬顯然是傻了,馮武居然在被槍指著額頭的情況下,還敢主動反擊。只能說明他的膽量過人,不是一個輕易能對付的主。衝著這份勇氣,也是個令人不敢小瞧的主。 哪想到馮武剛走,樓梯口突然衝進來二十幾名警察,這些人一衝進來,大聲喊道:”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方晉鵬拍著桌子,”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穿著制服的高大警察拿出證件,”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現在我們懷疑你們有人私藏槍支,請跟我們走一趟!” 靠--方晉鵬狠狠地一拳砸在茶几上,”你他md的馮武!” 兩名保鏢正準備反抗,刑偵大隊長就喊道:”如果沒有有效的證件證明你們可以擁有持槍的資格,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二十支手槍,齊刷刷地對準著五人,兩名保鏢還是有些心虛,如果單挑,這些警察絕對不是兩人的對手。但是這麼多槍指著自己,真要是槍戰的話,這茶樓裡可沒有他們舒展身手的地方。 亂動的後果,就是被人當成活靶子,打成一個馬蜂窩。 方晉鵬極其憤怒地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兩名保鏢立刻就放下了武器,將手舉起來。 大意,又是一次令人恥辱的大意。 看著兩名保鏢帶拷上手拷,方晉鵬此刻真的好想殺人。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他更深信,只要自己敢輕舉妄動,這些人絕對會將自己幾個打成馬蜂窩。剛才他的兩個保鏢用槍指著馮武,那只是一種試探,一種震懾。 人家這可是堂堂正正的執法,非法持槍拒捕,後果很嚴重。 人家就算是打死了自己,那也是白打,有身份,有背景也說不清楚。馮武這麼做,敢挑釁他的尊嚴,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兩名保鏢的槍被繳獲,手拷一架,扯了件衣服蓋在兩人的手腕上。 ”帶走!”做為馮武的忠實手下,刑偵大隊長親自出馬,帶人抓捕這幾個人。 方晉鵬的老婆看到這些,知道方晉鵬心情不好,也不敢吭聲。丁一燕跟方晉鵬在京城,在全國各地四處遊走,從來沒有碰見過這種場面,每次都是他方晉鵬叫人用槍頂著別人的腦袋,看著別人跪在方晉鵬腳下求饒。 生今天這樣的事,絕對是頭一遭。 刑偵大隊長孫威走近方晉鵬,”對不起,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方晉鵬抬起頭,淺綠色的眼鏡下,帶著一絲殺人的冷漠。孫威不由在心底一寒,這小子什麼來路?殺氣這麼濃。不過,做為一個刑偵大隊長,方晉鵬這眼神絕對是嚇不倒他的。 只聽到方晉鵬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必須為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 孫威在心底暗道,這小子是不是黑社會的?黑社會的居然也敢威脅警察,這個世界瘋了! 我是兵你是賊,老子怕你個球! 孫威一揮手,”帶走!” 兩個警察走進來,方晉鵬道:”我自己走!” 丁一燕推著車子,緩緩進了電梯。 在進電梯的時候,丁一燕一直在想,方晉鵬為幹什麼不給省廳打電話? 在局子裡,兩名保鏢已經被收押。 方晉鵬和他的老婆丁一燕在另一個辦公室裡待著。還好,沒有將他們兩夫妻也關起來。 孫威和一名警察坐在對面,看了這夫婦兩人一眼,”叫什麼名字?” 方晉鵬斜了一眼,”叫馮武出來!” ”對不起,馮局沒空見你。” 方晉鵬冷哼了一聲,這個馮武居然敢拿自己開涮,有種! 他盯著孫威,”你給我聽著,爬到刑偵隊長這個位置不容易,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跟馮武攪在一起找死!” 孫威就拍著桌子站起來,”這裡是刑偵大隊辦公室,容不得你這麼囂何,名字!” 方晉鵬不屑地道:”你有什麼資格問老子的名字!再給你一次機會,讓馮武出來,否則老子現在就叫人扒了你的皮!” ”好吧!那我就等著你叫人來扒我這皮!”孫威扔了手裡的筆,抱著手靠在椅子上。辦公室裡一片沉默,有刑偵推門進來,”孫隊,兩個嫌疑人拒不交代任何事情。” 這個結果,自然是孫威意料中的事。 他就站起來,對兩個手下道:”看著他們。”說完,他便離開了。 在外面,孫威摸出手機,”馮局,這小子好囂何。到底是什麼人啊?” 馮武笑笑,”是不是怕了?” ”不怕!跟著馮局走,死都不怕!”孫威其實已經意識到這人來歷不小,保鏢還可以帶槍行走,如此大何子鍵棋鼓,說話的語氣狂妄。聽馮武這句話,他就明白了,對方肯定是個有背景的人物。不過,孫威馬上表了忠心,怕什麼,上面有馮武頂著。 馮局可是何子鍵省長的人,這個饒河市每個人都知道的事。 以何子鍵省長的背景,他想橫著走都行,怕個啥? 馮武笑了笑,”他不說,那就涼著吧!你安排一下,回去睡覺。” ”這樣行嗎?”孫威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可是拿著自己前程和性命開玩笑的事,孫威雖然拍著胸部保證,但他還是不敢回家睡覺。 方晉鵬看看錶,見對方半天沒有動靜了,他終於忍不住道:”行,你們有種!” 他摸出手機,給省廳掛了個電話,”餘康健嗎?我方晉鵬。” 餘康健正為馮武的衝撞而鬱悶呢,這都幾天了,居然沒有半點辦公收拾馮武。心裡總在尋思著找個什麼藉口,把馮武給拿下了。誰知道又接到方晉鵬的電話,方晉鵬道:”你給我馬上派人過來,我在饒河市公安局,我的兩個保鏢被他們扣下了。” ”什麼?這這這……” 餘康健結巴得,快說不出話來了。馮武居然連方家大少的人都敢扣,真是翻了天了。 ”好,我馬上,馬上。”早就聽說方晉鵬與何子鍵省長不和,馮武是何子鍵的人,他這樣扣留方晉鵬,莫不是何子鍵的意思? 餘康健咬咬牙,我還是打個電話給商廳長。上次在馮武那裡碰了一鼻子灰,餘康健對馮武這小子恨之入骨。於是他打了個電話給商廳長。 他說可能是一場誤會,饒河市公安局,把方晉鵬和他的兩個保鏢給扣了。 這夏天蚊子多,天氣熱,呆在那裡肯定很難受。 商廳長聽了餘康健的電話,心道這個馮武膽子也太大了,怎麼幹出這種事?他琢磨著還是決定親自給馮武打個電話。商廳長雖然與何子鍵敬軒關係不錯,但他與方景文交情也好。 方家的事,他還是要管管的,否則上面怪罪下來,他也沒面子。 ”馮武啊!我是商正文,怎麼回事啊?聽說你把方少請去喝茶了?” 馮武愣了下,”哪個方少?商廳長。” 商正文暗罵馮武狡猾,”以前的方景文省長家的侄子,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原來是他,誤會,誤會。我這就叫人將夫婦放了。”馮武笑笑著回答。 ”怎麼?你還想扣留人家的兩個保鏢?人家方少腿腳不利索,這何鏢可少不了。你變通一下。” 馮武有些為難了,”商廳長,他們非法持有槍支,我這也是怕他們撓亂社會治安。不得已將他們帶回來詢問一下,可人家不賣帳,動不動就要扒我們的皮。” 商廳長暗罵,方晉鵬也是個豬,怎麼可以帶槍? 光是這個罪名,人家要做點文章,麻煩也不小。總不能到京城去請示,從上面批個證下來吧! 商廳長想了下,”這個事情,我會去查實的,你先把他們放了吧!” 馮武道:”那行,有您一句話,我馬上放人!” 商正文暗罵了一句,真他孃的狡猾!看來這回,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何子鍵接到馮武的電話,說方晉鵬到饒河來威脅他,被他關在辦公室裡。 馮武把剛才的事都說了一遍,商廳長也打了電話過來求情,要求馮武放人。跟餘康健可以較勁,跟商廳長就沒法較勁了。何子鍵與他的關係還行,總不能把人都得罪。 他就讓馮武把人放了。 方晉鵬窩了一肚子的氣,要不是自己雙腿廢殘了,早就跑出去把馮武找出來,扇他幾個耳光。這小子居然狂妄到這種地步,欺辱到自己頭上來了。 馮武說放人,其實等到第二天一早,才叫孫威把人放了。 方晉鵬還是那何子鍵想殺人的臉,孫威進來的時候,從兩個值班的手下那裡瞭解了一下情況。這才進來對兩人道:”你們可以走了!” ”馮武呢?不敢出來見老子嗎?你告訴馮武,老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孫威嘆了口氣,這個方晉鵬還真喜歡找謔。 馮局不見你,那是為你好。他要是怕你的話,還會把你抓起來? 馮武剛上班,就接到步堅固的電話,他立刻就趕往市委書記辦公室。 步堅固道:”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馮武不禁暗歎了口氣,怎麼這段時間,越來越不平靜了。 吸毒的不能抓,非法持槍的也不能抓,什麼世道。不用問,步堅固問的肯定是方晉鵬的事。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笑,”也就是發現兩個非法持槍的傢伙,拿到了局裡例行詢問,但是對方極不配合。” ”人呢?” ”放了,能不放嗎?商廳長都親自打電話來了。” 最近饒河市挺不和諧的,步堅固也知道,每一件事情都關係到上面一些官高的子女,稍有哪一件處理不好,就會招來無窮的後患。他很想勸勸馮武,儘量避免這些衝突。 但是從馮武的角度,一點都沒有錯。他的本職工作,都就專管這些事。 他執法,接國家和法律規定,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象遠景公司的少東家封運聚眾吸毒,公然襲警,方晉鵬帶著持槍的保鏢,危脅到馮武的性命,他自然要抓,要反抗。 步堅固自然是強調要唯穩,馮武知道他的心思,做為一個市委書記,他也不好弄。都怪這些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誰叫這些鬧事的人都是有背景的,管不了。 象遠景公司一樣,出了這事之後,對方非但不管束自己的兒子,反而一個電話打過來,要求停止項目,撤銷在饒河市所有的投資。 並且遠景公司的老頭子,今天將會到達饒河市。 現在這社會,有錢的是大爺。 政府有政府的難處,他們要發展,要抓政績,要把全市的gdp搞上去。離不開錢,這錢自己又不能造,要發展經濟,唯有靠引資了。 現在很多的地方,都把有錢人當寶,沒法子。有奶便是孃的日子,政府也得過。 下午四點多,聽說遠景公司那個老頭子就來了。 並且由省裡分管公安、司法、打私、民政、人民武裝工作的副省長李容聲陪同,遠景公司的封董事長很生氣,他當著李容聲的面,也是這樣說的。 ”你們太野蠻了,有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封運全權代表我們遠景公司,在饒河市負責這個投資項目,年輕人嘛,玩玩有什麼大不了的?居然要把他們抓起來,還濫用私刑。這是我請來的最好的律師,起訴饒河市這些警察。 李省長,您是領導,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我馬上帶我兒子馬上回香港。 其實李容聲對這位來自香港的投資者也頗有微詞,但他以自己良好的修養,拒絕跟人家拍桌子。看來這老頭子也是個護短的人,既然如此,別的話也不用說了。 李容聲只是公事公辦地道:”請封老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要查清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關於封先生在饒河的事情,我覺得還是先問問他本人比較好。我們國家畢竟也是一個法制健全的國家,不管什麼事情,還是有法可依的。” 李容聲這話,的確是不偏不倚,他的意思封老還是聽明白了,要是自家那龜孫子真的犯了錯,人家還是要追究。對於自己兒子的秉性,封老自然心裡清楚。 這吸毒的事,十有**是真的。 還有安妮那個女孩子,在京城有些背景的,哪個不何子鍵揚。關於他們襲警一事,封老也相信。封運這小畜生在香港也幹過這種事情。 但香港不一樣,有律師罩著,只要有錢,沒什麼幹不成的事。香港的律師沒有原則,只要有錢,他們就可幫你脫罪。 這次他託人找了一個大陸的律師,這個律師很有名氣的,這幾年在大陸聲名雀起。三十來歲的女孩子。封老打心裡就想利用這個律師,讓這些大陸警察出出醜。 錢對他來說,無所謂了,錢就是孫子。 一行人到了饒河之後,封老不肯住饒河賓館,而且自己花錢住進了饒河大酒店。 在酒店裡,他見到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封運自然儘可能地推脫自己的罪行,而且說這毒品並不是自己的,可能是那個死去的朋友帶過來的毒品。安妮也一直陪著他在饒河,她也幫著封運說話。 兩人的話裡有沒有假,封老心裡清楚不過,但他就是要借這機會,打一場官場。讓大陸警方出出醜,讓饒河政府感到難看。 這也是一種心裡戰術,如果這官司打贏了,或者不打,只要把這聲勢造起來,饒河市政府便會妥協。 政府妥協了,他就可以漁人得利。 這個算盤打得妙,而且雙江市政府的確有些妥協的味道,他們很想息事寧人。只是馮武在堅持,不能就這樣便宜了他們。 李容聲在饒河賓館召開了一個見面會,聽取了他們的意見。市委市政府都有妥協的味道,因為遠景公司的背後,還有一個方家。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受到來自上面的壓力,這顯然都是方家在後面作勢。 李容聲單獨見過馮武,詢問了整個事件的過程。 得知這一情況之後,李容聲也沉下了臉。這個方晉鵬也太囂何了,居然公然用槍指著一個正級處幹部的頭。還有餘康健,這段時間一直在告馮武的狀。所以他來饒河,就是要見見這個馮武,不希望餘康健一面之詞左右了自己的思維。 李容聲說,”你先把關於封運所有的口供拿給我,我回去議議。” 李容聲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由點到面很嚴峻的問題,如果饒河事件沒有處理好,以後那些外資商人,就會拿饒河事件說話。有些時候,對外商的豁免某些特權,未必是一件好事,說不定今天開了這口子,以後就會象黃河決堤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封老的律師親自問過封運所有的細節,封運開始對她有些隱瞞,後來律師道:”如果你對我隱瞞任何一個細節,都有可能導致不良後果,所以請你不要誤導我。否則我對這個案子沒有必勝的把握。” 封運這才把所有的細節,全部吐了出來,沒想到律師聽完之後道:”好了,我已經知道了。” 然後她離開了房間,見到了封老,”這個案子我不能接,我將會退還給你所有的預付款。” ”為什麼?你們不是可以打贏這樣的案子嗎?”封運急了。 律師道:”這是大陸,不是香港,你們在包廂裡吸毒被當場抓獲,還公然襲警,並且,在你的車上,也找到了相關的證據,如果饒河市公安局不追究這件事,這已經是萬幸了,你們還要打官司,就有點得寸進尺的味道。大陸的法律,不允許我們打贏這場官司。” 第1156章 問鼎省府 ”為什麼?我出錢,我出錢還不行嗎?雙倍,只要你打贏了這官司,我給你雙倍的錢。”封老有些激動,看著那年輕的女律師道:”你們不是號稱在最強大的團隊嗎?我要見你們首席律師。” 女律師道:”對不起,封老先生,首先你要搞清楚,大陸警方手裡,已經有了封先生自我招供的證據。他和他的女朋友都承認了此事。其次,大陸是一個疾惡如仇,也是一個罰惡揚善的國度,他們不可能讓一個壞人,哦,我說的不是小封先生。打贏這樣的官司,大陸的法律一向是公平公正的,不可能讓一個惡人逍遙法外,也不可能冤枉一個好人。你們期待的這種結果,只可能在歐洲,或者黴國這種地方出現。” 女律師收拾了一下東西,”對不起,我無能為力。我將馬上跟公司反應,退還給你的預付款。” 封運站起來,”就這樣走了?我要起訴你們,單方面撕毀合約。” 女律師扶了一下眼鏡,平靜地道:”對不起,是你們先隱瞞了事實的真相,否則我們是不會接這案子的。我們團隊的宗旨,是懲惡揚善,並不是助紂為虐,小封先生,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可以投訴我。” 封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的確,當初是他隱瞞了真相,說饒河市警方惡意栽贓,濫用私刑,對方才接了這案子。房間裡傳來一陣高跟鞋噔噔噔地聲音,戴眼鏡的律師已經踩著頗有節奏的步子,離開了賓館。 出門之後,女律師就摸出電話,”溫總,客戶故意隱瞞事實,案子我已經退掉了。” 遠在深圳總部的溫雅嗯了一聲,”做得好,我們學法律的,不能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隨後,溫雅給何子鍵打了個電話,說遠景公司原本委託自己的律師事務所為他打官司脫罪,以增加他與政府談判的籌碼。 溫雅在楊嵐嵐的幫助下,成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當然,這家律師事務所只是楊氏旗下的一個公司。溫雅主要負責幫她處理那些商場上的糾紛問題。同時,律師事務所也對外營業,參與一些民事訴訟之類的官司。 這一次遠景公司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託人找到律師事務所,溫雅便叫這位律師小姐給他打官司,沒想到對方隱瞞了實情,否則溫雅是絕對不會接手這樣的案子的。 打這種官司,不論輸贏,都是臭名昭著。更有點助紂為虐的味道,因此她們堅決拒絕打這類官司。 律師放棄對這案子的起訴,讓封老很受打擊。 ”什麼人啊,沒有一點職業道德。” 封老擺擺手,”算了,她說得對,大陸的法律,是絕對不允許我們打贏這官司的。” ”可是我的案底,還在他們手裡。” ”閉嘴,下午我去找他們市長談談!” 方晉鵬被丁一燕推進來,”不用找了。找也沒用!” 安妮立刻就站起來,朝方晉鵬走過去,”表哥!” 方晉鵬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這次在饒河市丟醜丟大了,馮武這混蛋居然敢連自己都扣押。方晉鵬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如果不亮槍,一點屁事都沒有。現在好了,反而落人以話柄。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第二天,饒河市以汪道峰為首的代表團,與遠景公司協商沒有成功,對方要求市公安局賠禮道歉,補償他們的損失,並對死者進行賠償,還要求以後不得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對遠景公司的人進行無理的要求和騷撓。 這一點太傷人了,不僅代表團不答應,連李容聲也覺得過份。 他的本意,是想稍微妥協一下,與遠景公司達成協議,看看能不能不撤資。既然對方這個態度,他認為也沒有什麼再談下去的理由。 李容聲當天下午就離開了饒河市,做為一個分管公安,司相的副省長,他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下來調查一下,饒河市公安局有沒有濫用職權。因為省廳餘康健一直在投訴,企圖將馮武拉下馬。 饒河市的問題,引起了李天柱的重視,在招商與社會治安,個人道德等問題上,存在著相當大的矛盾。而且這種矛盾正在目益激化,如果不及時處理,將釀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為此,李天柱主持了常委會議,專門針對這個問題展開了討論。 有人認為饒河市公安局這次的做法有些過火,具體情況應當具體分析,區別對待。遠景公司畢竟是客人,外商,吸毒只是個人的事,只要不影響社會,影響他人,大可以酌情處理。 也有人認為,招商與如何規範客人行為,歷來是一件很矛盾的事,就拿紅燈區來說,有些客人天生就喜歡這個調調,因此就形成了這種第三產業。 如果幾個大男人談生意,沒有女孩子相陪,會少了很多氣氛。這個產業必不可少,關鍵在於如何去規範。存在就是合理,我們不應該一棍子打死。 李天柱抬頭看著李容聲,”容聲同志有什麼看法?” 李容聲道:”饒河市發生這樣的事情,做為一個分管公安,司法的副省長,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雖然我不贊成縱容這樣的客人,但饒河市公安局的做法有一點是不對的。因為,我個人認為,有必要針對政法一線進行一次整風運動。” 何子鍵的嘴角就蕩起一絲冷笑,李容聲這是明顯地借這個機會,殺雞駭猴。看來真有人要動馮武。 於是何子鍵說了一句,”做為常務副省長,我之前也一直在搞招商,就饒河市一事,我發表一下個人觀點。在黨中央領導下,我們國家正值改革開放的高*潮,做為一個內陸大省,我們沒有沿海城市那麼多優越的順利條件,但我們同樣要發展,要進步,因此,我們在政策上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至於三免五減半就不用說了,甚至有些城市和地區,無償給企業提供土地,做到這一點,我覺得我們已經仁至義盡,無可挑剔。但是大家不要忘了,不論是外資,還是本土企業,做為一個商人,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我們在招商引資的問題上,絕對不能撿到籃子便是菜,我們也要挑挑,也要選選。招商應該是一個雙贏的結果,而不是單邊受損,一邊得利。最起碼在**,人格,法律上,要做到人人平等。” 何子鍵說完了,李容聲就看了他一眼,覺得何子鍵是針對他在展開討論。雖然何子鍵沒有明顯,但大家都聽得出來,何子鍵對李容聲提出的整頓政法一線的事,有些不滿。 宋昊天笑了下,”我來說兩句,我覺得何子鍵同志說得不錯,招商與執法之間本來就存在著矛盾,很多地方為了促進經濟發展,為了招攬外商,在各大城市都設有紅燈區,為的只是讓客人吃好,玩好。我想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幹嘛不能對這個上帝多一份容忍,少一份責備?客人吸毒固然不對,但是民警打人,尤其是打客人,更是知法犯法。這將會給市裡的招商引資帶來很大的阻力。既然想發展,我們總得付出點什麼?做為一名人民警察,為繁榮當地經濟,為促進地方發展,受一點委屈算得了什麼?如果當年沒有劉備的三顧茅廬,哪來後面的三分天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要說的完了。” 何子鍵咳了下,終於出手了。 難道李容聲也與宋昊天達成了協議不成? 他看著眾人,眾人似乎知道他要反擊,何子鍵朗聲道:”關於警察打人一事,該追究的,還是要追究。但是對於兩位的看法,我有不同意見。招商也有底線,我們不能因為一味的招商,而降低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招進來的投資商,不能為我們創造價值,不能為當地提供發展,不能給老百姓和政府帶來一定的收益,我試問一下,這樣的商還有必要招嗎?我們招商引資的目的,只是為更好,更加健康的發展,也是為了更為迅速地實現當地經濟的快速發展。如果招商脫離了這個基本點,脫離了這個標準,我們一而再,再而三降低我們的要求和底線有什麼意義?錢和尊嚴是不對等的!如果招來的客商,會因為某些客人的特殊嗜好,而給當地帶來不和諧的因素,我認為這種招商沒有必要。華而不實,後患無窮。也與黨和人民的利益背道而馳。” 宋昊天道:”何子鍵省長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吧?象遠景公司這樣的企業,從事房地產和資源開發項目,他們在海內外,從來沒有出現個什麼不良狀況。是一家信得過的單位與企業,難道何子鍵省長就認為這樣的企業沒有資格進入我們黑川?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何子鍵省長不希望這樣的企業進入我省發展。” 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的,他就要藉機打擊,有點擔心別人在政績上超過他的味道。 李虹說話了,”做為省紀委書記,我說兩句。關於招商與社會管理之間的矛盾,是必然的。現在很多的有錢人,都存在著一些不良嗜好,就象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些明顯,富家子弟等等,他們的行徑,往往不為人恥。至於為什麼,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做為一個國家幹部,一個黨員,我們的幹部更應該很好的約束自己,不要同流合汙。我個人認為,其實招商跟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需要的是精華,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犯罪與違法等不良行為。鑑於這點,我覺得我們應該對事不對人。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棄我們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我們今天要為了那些有錢人一路綠燈?喪失我們的道德淪理?” 肖宏國說話了,”我認為李虹書記的話很有道理,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引其利,去其弊,在招商的問題上,不能撿進籃子就是菜,大家還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最後,李天柱書記總結,李天柱咳嗽了一聲,目光掃遍全場。 ”你們的意見都有偏頗。”他看了看何子鍵,宋昊天,和李容聲幾個。這才朗聲道:”還是肖宏國省長那句話,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做到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將外資引導到對我們有利的這一方面來,否則我們招商還有什麼利益?對於在全省展開的緝毒行動,還是要繼續執行,不能因為某些人,某些事而打亂了我們的步署。還有一點,招商不是乞討,是平等互利,和平共處,一起謀求發展。我們利用當地的人力資源和環境資源,給外資一個有利的發展空間。在他們得到發展的同時,我們也要保證我們的利益。對於饒河市這起糾紛,由省公安廳做出處理。如果對方真存在著販毒的嫌疑,你們要拿出應對措施,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些顧及。還有,對於打人民警一事,按制度辦事。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李天柱這話,基本上肯定了何子鍵的說法,但是又不完全贊同,有點左右兼顧的味道。 商廳長來到何子鍵辦公室,何子鍵知道他估計是來探口風的。因為關係到馮武的事,商正文接過煙坐下來。幾年前,他一直是省裡的領導,幾年之後,何子鍵這個晚輩,小後生就爬到他的頭上來了。 對於官場中這些事,商正文並不感到稀奇與驚訝。宋昊天,李虹都是這一代年輕人中的驕驕者,人家的背景,絕對不是自己能比的。商正文就琢磨著,自己到這個位置上,再想上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做為何子鍵敬軒的老朋友,他還是覺得有些事情,等自己退下之後,依然得倚仗何子鍵家的勢力。因此,他今天想賣個面子,讓何子鍵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 李天柱剛才說了,對於打人民警一事,要按制度辦事。這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關鍵就看人家怎麼*縱/。 拋開民警在包廂裡揍人不說,因為那時完全可以當作自衛性質來處理,但是後來在審訊室裡,有民警用菸灰缸砸了封運。這事被方晉鵬指使下,捅到了省裡,李容聲已經將這事定性惡性故意傷人事件。 這就涉及到警察濫用私刑,屈打成招。 最近,副廳長餘康健告狀告得很厲害,一心想把馮武拉下來。 商廳長走後,何子鍵拿起電話對李虹道:”李書記,謝謝你!” 李虹一愣,這廝居然如經稱呼自己,欠揍! 她就公事公辦回了句,”謝錯人了!要謝去謝李天柱書記吧~!” 何子鍵笑了笑,”兩個都該謝,都該謝!” 他與李虹的約定是,每封去一次城中城那套房間裡私會。 一是為了交流感情,二是溝通工作。 今天又到了交流感情的日子,何子鍵道:”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 李虹說隨便! 何子鍵摸了摸腦袋,那就隨便吧!剛好騰飛來進報告,他順勢掛了電話。 騰飛出去後,何子鍵就在琢磨,這個餘康健是不是太安逸了,看來有必要讓李虹對他進行敲打敲打一番。想到這裡,何子鍵就給林雪峰打了個電話,交待了一些事情。 這個餘康健,老子早就看不順眼了,弄死他得了。 餘康健一直以來,都是方景文樹立起來的代表,當年方景文當省長的時候,方家的勢力在黑川十分活躍。餘康健就是那段時間提撥上來的人。看他這幾年的勢頭,似乎隨時要取代商正文的位置。 商廳長是馬上要內退的人,但是誰都不希望自己還沒退下去的時候,下面的人就跳出來了。 他今天到何子鍵那裡,話裡也透著一種意思,餘康健總在找機會打壓馮武,何子鍵知道,可能是因為方晉鵬的關係,方晉鵬這小子在饒河吃了憋,心裡有氣。發誓要搞掉馮武,以洩心頭之恨。

顯赫的官途 105

顯赫的官途 105

汪道峰在深夜接到遠景公司董事長從香港打來的電話,對方開口就很不爽地兇道:”汪市長,有你們這樣招待客人的嗎?馬上給我放人,你們想要多少錢我出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投資項目取消,我要向你們省委反應情況。<最快更新

說完,對方就氣乎乎地掛了電話。

汪道峰很無奈,碰上這樣的主,實在是有理說不清。

他兒子幹了什麼事?難道他不知道?

有錢,現在的有錢人了不起。

看來這個投資項目是打了水漂,汪道峰氣得把電話一扔,深更半夜打電話進來,一點禮貌都沒有。氣不過,他就坐起來抽菸。

然後又抓起床頭的電話機,把秘書罵了一頓,”怎麼搞的,什麼人的電話都轉進來。不知道人家要睡覺嗎?”

秘書正後悔把老闆的號碼透露給了遠景公司的老總,但是這個遠景公司在饒河市的投資項目價值上億,他以為對方談的是投資的事,這不正睡得迷迷糊糊,對方要電話號碼,他就給了。

汪道峰一罵,他就清醒過來,但是汪道峰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這一夜,秘書也徹底失眠了。

步堅固也一直沒睡,他也在分析這事情。

象這種事,要大可以大,要小也可以小。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就是了。

如果不管他,便可以相安無事。投資項目也可以保住,到底是選擇留住客人,還是選擇維持正義?他的壓力也不小,上面已經有人打電話給他了。

要步堅固在這兩者之間做個選擇,步堅固不得不再次打電話給馮武,馬上放人!

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放人放人,他們吸毒只會害了自己,只要不是販毒就行。

現在有錢人吸毒的多了,管不了那麼多。

當然,對於省委下達的緝毒運動,步堅固當然清楚,馮武這是在執行上面的命令。

步堅固似乎很為難,他說政法部門這麼做的確沒有錯,那是在維護地方的穩定。但是從全局的角度講,還是要考慮到其他因素。如果對方不是販毒,那就適當考慮一下處理方式。

馮武知道肯定是上面給了他們壓力,要不汪道峰和步堅固都這麼齊心,一致同意低調處理?於是他打了個電話,準備叫局裡放人。不過,在案子沒有完全清楚之前,封運不可以離開饒河。

還有那個死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協調了。這件聚眾吸毒襲警案,就這樣低調處理。

對於這個處理結果,馮武是很不爽的。

他本來還想從這小子嘴裡套出毒品的來源,但是上面給的壓力挺大,一次又一次地打電話要求放人。

剛剛準備放人,省廳就來了人,要見馮武。

馮武很奇怪,動作這麼快?

當個來到局裡的時候,會客室裡坐著三名從省廳下來的同行,帶隊的是省廳緝毒組的組長。這人馮武認識,叫曹真。

曹真擺著公式化的臉譜,”人在哪?我們要帶走!”

馮武便問剛剛趕來的刑偵隊長,隊長道:”嫌疑人已經走了。”

曹真冷笑了一聲,”別跟我玩這一套,把他帶過來吧,這件案子省廳接手了。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刑偵大隊長一臉不快,”真的走了,不信你打電話給他。這是他的號碼:139xxxxxxx”

旁邊的助理馬上撥通了電話,”通了,曹隊。”

曹真接過電話走出去,說了兩句話又回到了會客室。此刻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他們從省城趕過來,花了二個多小時。為的就是趕在馮武結案之前,把人帶走。可沒想到馮武他們的動作很快,這麼快就讓幾個人把事情都摞了,而且親自在筆錄上按了手印。

在會客廳裡,曹真道:”把他們的筆錄給拿出來看下。”

刑偵隊長看著馮武,馮武使了個眼色,刑偵隊長這才轉身出去拿筆錄。

在拿筆錄的時候,他多了個心眼,馮局剛才這眼色,分明是提醒我什麼。想了想,他就叫人跑到文控室,將筆錄做了複印。

曹真拿在手裡,眉毛一皺,”原件呢?”

刑偵隊長回來,”哦,原件不在,檔案室的人已經回去了。”

”原件不在,哪來的複印件?”

曹真的臉色很黑,隨時就要發作一般。

馮武接了一句,”這是我準備拿去步書記那裡研究的複印件。曹組長,您還有什麼疑問?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他們都承認了聚眾吸毒,襲警一事。而且我們也按照上面的指示,做罰款處理,人已經釋放了。”

曹真道:”看來馮局長還不明白,這案子從現在起,已經正式被省廳接管,請你把所有資料準備一下,給我們帶回去。”

馮武笑了下,”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吸毒事件,而且案子都結了,有必要搞這麼隆重?”

曹真冷著臉,”我們只是執行上面的命令,希望馮局長配合!”

馮武道:”那我請示一下商廳長。”

曹真見馮武十分不配合自己的工作,便拉下了臉,”那你就打吧,相信商廳長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凌晨三四點鐘,給領導打電話,的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而且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要是不關係到遠景集團,恐怕不管市局如何處理,上面絕對不會過問的。

馮武猶豫了一下,”時間不早了,三位就在這裡歇下,還是明天再談吧!”

說完,他站起來道:”你安排一下曹組長他們的住宿。”

”你--”

曹真急了,這個馮武極為不配合自己的工作。竟然丟下三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走了?

刑偵隊長道:”曹組長,請吧!”

曹真不理他,摸出手機給上面打電話,”餘廳長,馮武拒不配合工作,人已經放了,但是那口供和其他資料他們不肯提供。”

”不行,他們幾個的口供一定要拿到手裡,不能在饒河市留下案底。”餘康健停了一下,”既然人已經放了,那你們就等到明天再回來吧!記住,一定要把他們的口供拿到手裡。”

”我明白!”

打完這電話,曹真這才冷著臉,”行了,睡覺的事就不勞駕你們了。”說完,三人轉身就走。

馮武一直在分析,曹真這麼做的用意,就是完全抹殺掉他們在饒河市聚眾吸毒這件事,看來有些人還是挺擔心的,他們到底在掩飾什麼?不過這口供絕對不能給他們拿走了,否則到時被他們反咬一口,自己百口莫辯。

想來想去,馮武又打了個電話給刑偵大隊長,沒有自己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可以將這幾份口供調走。

掛了電話,馮武很鬱悶地躺在沙發上,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將饒河市來一次大的嚴打,在全市展開一次徹底的緝毒行動。誰知道剛剛開始第一步,就碰上這樣的麻煩事。

馮武自認為自己算不上一個絕對的清官,但絕不是一個貪官,這麼多年一直在自己的本職工作範圍內,還算是盡忠盡職。努力為地方治安,社會的穩定踏踏實實地工作,今天的事卻讓他很鬱悶。

難道法律真的只能約束老百姓?

他md的有錢人了不起啊!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不是打到市裡,就是打到省城,直接給自己施壓。動不動就危脅市裡,要撤銷所有的投資項目,想想真他孃的氣人!

馮武抽著煙,一個勁地在心裡琢磨,這事都捅到省城了,希望不要驚動何子鍵省長。

何子鍵接到消息,馮武在饒河市又搞出了動靜。

柳海將大致的經過,跟何子鍵做了彙報。

何子鍵倒沒說什麼,柳海便問:”要不要幫他一把?”

何子鍵擺擺手,”要相信馮武的能力。”他知道馮武不想說,就是想自己解決問題。

此次行動是省委下達的指示,要求在全省範圍內,展開迅速有效的打擊販毒運毒等非法活動。營造一個穩定和諧的社會環境,也給廣大人民群眾一個安全,安定的生活環境。

雖然上面不斷地給饒河政法委施加壓力,但是何子鍵堅信李天柱對此事的態度與原則。事實證明,何子鍵的猜測是正確的,由於李天柱的強勢,直接揭開了公安部門,在全國掀起一場轟轟烈烈的掃毒運動序幕。

黑川,又一次成為了些次運動的導火線,這次掃毒行動將重點斬斷緬甸木姐經雲南瑞麗市到昆明的陸路通道等7條販毒通道。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餘康健如此迫不得已向馮武施壓,要求釋放嫌疑人,而且要消滅掉封運與安妮在饒河市聚眾吸毒的證據。馮武堅持自己的原則,人可以帶走,檔案不能上繳。

他的態度,令餘康健十分惱火。

私下裡說,一定要把馮武搞死!

何子鍵倒是知道餘康健這麼狗急跳牆的原因,他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方家的聲音,安妮是方家的外孫女,正準備與這個香港大財主聯姻。

這是方家踏出大陸的第一步,也是方家尋求外援的重要棋子。

遠景公司的董事長,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大陸留下什麼不好的記錄,這樣會影響他們以後在大陸的發展。

對於這件事,何子鍵只是保持著關注,暫時不插手,讓馮武自己去解決。

曹真在饒河市公安局,並沒有拿到口供的原件,馮武堅決不妥協,讓曹真氣得當場就離開了饒河。這才惹得餘康健氣憤之下說了那句話,要搞死馮武。

第二天下午,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闖進馮武辦公室裡,很強勢地道:”你就是馮武?”

馮武看都沒看此人,冷冷地說了句,”出去--”

對方態度很不好,”我們老闆要見你!”

”你媽生你下來,沒教你進人家辦公室要敲門嗎?”馮武突然大聲喊了起來,那人臉上紅一陣,白一紅,顯然是氣得不行了。

這時,一直跟隨馮武的一個閃電組織成員,目前正被馮武安排在局裡上班,他就象一個影子一樣,差不多二十四小時跟隨自己。

這名跟隨馮武的成員叫小武,小武伸手一抬,提起對方的衣領,直接就扔出門外。

年輕人扶了扶眼鏡,從地上爬起來,彈彈身上的灰塵,黑著臉敲了敲門。

馮武這才抬起頭,”有辱斯文!”

被馮武羞辱了一番,這人就沒這麼囂何了,尤其是看到小武的時候,本能地離他遠了點。

這個小武太可怕了,把自己一百二十多斤的身子,象擰小孩一樣擰出去,隨手一扔。

草,什麼人啊?真變態。

想到自己跟隨老闆這麼多年,誰敢這樣對自己?太過份了。

避過小武,這才從手包裡拿出一何子鍵名片,”我們老闆晚上八點,在萬紫千紅三樓的茶館等你,他說如果你不敢赴約,那就請你選個地方,他自己過來找你。”

這是一何子鍵空白的名片,上面手寫著一行字,方先生,後面是一串數字。

馮武看了一眼,”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我馮武奉陪到底。”

戴眼鏡的年輕人,這才準備轉身離去。馮武道:”記住今天這個教訓,以後不管去哪裡,都要記得敲門。既然你這麼沒家養,我今天就不收你的費了,免費給你上一課。”

年輕人瞪了瞪眼,卻不敢再發狠話,咬咬牙恨恨地離開了。

馮武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名片上,方先生。

難道是方晉鵬來了?

馮武並不認識方晉鵬,但他聽柳海說過,這人是一個卑鄙無恥,極其陰險的小人。

昨天那夥人中,就有一個是方家的外孫女,馮武笑了笑,看來是方晉鵬來了饒河找自己算帳的來了。

晚上八點,馮武準時來到萬紫千紅三樓的茶館。

很奇怪,茶樓裡一個人都沒有。

按理說,這裡的茶樓生意一直很火爆,怎麼會沒有人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包了。

他示意小武守在外面,自己一個人進了大廳。

”馮局長果然守時,很好,很好!”

馮武正站在大廳裡,背後響起一個聲音,從茶樓的走廊裡,推出來一輛輪椅。一個戴著金邊眼鏡,面相冷漠的三十多歲男子被人推了出來。

兩人戴著墨鏡的保鏢,緊隨左右。

馮武看著此人,立刻就與柳海口中的描述聯繫到了一起,方晉鵬!

方晉鵬以前是個正常人,後來在黴國賣兇殺人,被黑手黨的人廢了雙腿。要不是何子鍵一時心軟,只怕他早已經客死異國。可惜,他不知悔改,一心想找何子鍵報仇。

”馮局長,坐!”

方晉鵬擺擺手,那兩個保鏢便閃到一邊,只有一名女子推著他朝馮武走過來。

這女子正是方晉鵬的老婆丁一燕。

馮武坐下來,看著方晉鵬,方晉鵬問道:”馮局喜歡喝什麼茶?”

馮武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你們又不是熟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沒有陪陌生人喝茶的習慣。”

方晉鵬笑了起來,”馮局果然是個爽快人,直來直往,好,我就喜歡這樣的人。”

他拍了拍手,今天下午碰見的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又夾著包來了。

只見他拉開包,翻出一何子鍵支票。

方晉鵬接在手裡看了眼,遞給馮武。”先看看這個?”

馮武笑了,”支票,我還真沒見過。”

支票是填寫著六個零,前面是個二。

方晉鵬道:”這是給你下面那些兄弟們喝茶的。”

馮武道:”無勞不受祿,他們恐怕消受不起。”

方晉鵬道:”我會讓你受之無愧的。”他看著馮武,”把封運他們的口供原件給我,這就是你的了。”

馮武把支票推回去,”對不起,這案子已經交到省廳了,你需要什麼,都可以去找餘廳長商量。我想他比我更需要這個。”

方晉鵬的臉色就變了,”馮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哈哈--”馮武一陣大笑,目光落在方晉鵬身上,”罰酒我還真沒喝過。”

方晉鵬臉色一黑,一個眼色過去,守在門口的一個保鏢走進來,突然從口袋裡撥出一支槍,頂在馮武的頭上。

方晉鵬道:”放明白點,老子要弄死你,就象跟弄死一隻螞蟻一樣。別跟老子囂何!”

小武發現馮武突然被人用槍指著頭,就要衝進來,馮武朝他使了個眼色,小武就收住腳步,盯著方晉鵬那個保鏢的一舉一動。

方晉鵬淡淡地道:”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馮武道:”耐心這東西,我還真沒有。”說著,馮武突然把頭一偏,一隻手捏向對方持槍的手腕,另一隻手抓住對方的手臂,身影一轉,猛地一個背摔。等持槍的保鏢發現不妙的時候,為遲已晚,整個人已經被馮武背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嘭--沉悶的聲響,在茶樓裡遠遠盪開。

突然其來的變化,讓守在外面的保鏢立刻衝了進來,小武驟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側踢,正正中了對方的腰際。這名保鏢也慘叫一聲,摔出七八米外。整個人就象一隻煮熟了的蝦子,倦在那裡。

方晉鵬顯然是呆住了,馮武冷冷地一笑,”方先生,下次帶保鏢的時候,記得選個身手好一點的!”說完,他就大搖大擺揚場而去!

”廢物,真他md一群廢物!”

方晉鵬的臉色,一陣漆黑。

兩個保鏢,居然抵不過人家一招,兩人手裡還拿著槍呢?人家赤手空拳,說出去有多丟人?

方晉鵬雖然見識過柳海的身手,但是沒想到這個養尊處優的馮武,也能這麼反應迅速。

當然他知道這其中主要原因是,兩名保鏢輕敵了。

本來他就是嚇唬嚇唬馮武,不可能真正動槍的。畢竟馮武是一個正處級國家幹部,不是一般的老百姓。正因為這點疏忽,讓馮武料定自己的人不敢開槍,他才敢肆無忌憚。

馮武出了這門,暗自抹了把汗,”他孃的,幸好老子這身手沒有荒廢,否則就丟人了。看來以後還得繼續保持運動,不能光練床上功夫。”

剛才他就是賭的對方不敢開槍,才孤注一擲,給方晉鵬一個下馬威。

方晉鵬顯然是傻了,馮武居然在被槍指著額頭的情況下,還敢主動反擊。只能說明他的膽量過人,不是一個輕易能對付的主。衝著這份勇氣,也是個令人不敢小瞧的主。

哪想到馮武剛走,樓梯口突然衝進來二十幾名警察,這些人一衝進來,大聲喊道:”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方晉鵬拍著桌子,”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穿著制服的高大警察拿出證件,”我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現在我們懷疑你們有人私藏槍支,請跟我們走一趟!”

靠--方晉鵬狠狠地一拳砸在茶几上,”你他md的馮武!”

兩名保鏢正準備反抗,刑偵大隊長就喊道:”如果沒有有效的證件證明你們可以擁有持槍的資格,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二十支手槍,齊刷刷地對準著五人,兩名保鏢還是有些心虛,如果單挑,這些警察絕對不是兩人的對手。但是這麼多槍指著自己,真要是槍戰的話,這茶樓裡可沒有他們舒展身手的地方。

亂動的後果,就是被人當成活靶子,打成一個馬蜂窩。

方晉鵬極其憤怒地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兩名保鏢立刻就放下了武器,將手舉起來。

大意,又是一次令人恥辱的大意。

看著兩名保鏢帶拷上手拷,方晉鵬此刻真的好想殺人。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他更深信,只要自己敢輕舉妄動,這些人絕對會將自己幾個打成馬蜂窩。剛才他的兩個保鏢用槍指著馮武,那只是一種試探,一種震懾。

人家這可是堂堂正正的執法,非法持槍拒捕,後果很嚴重。

人家就算是打死了自己,那也是白打,有身份,有背景也說不清楚。馮武這麼做,敢挑釁他的尊嚴,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兩名保鏢的槍被繳獲,手拷一架,扯了件衣服蓋在兩人的手腕上。

”帶走!”做為馮武的忠實手下,刑偵大隊長親自出馬,帶人抓捕這幾個人。

方晉鵬的老婆看到這些,知道方晉鵬心情不好,也不敢吭聲。丁一燕跟方晉鵬在京城,在全國各地四處遊走,從來沒有碰見過這種場面,每次都是他方晉鵬叫人用槍頂著別人的腦袋,看著別人跪在方晉鵬腳下求饒。

生今天這樣的事,絕對是頭一遭。

刑偵大隊長孫威走近方晉鵬,”對不起,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方晉鵬抬起頭,淺綠色的眼鏡下,帶著一絲殺人的冷漠。孫威不由在心底一寒,這小子什麼來路?殺氣這麼濃。不過,做為一個刑偵大隊長,方晉鵬這眼神絕對是嚇不倒他的。

只聽到方晉鵬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必須為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

孫威在心底暗道,這小子是不是黑社會的?黑社會的居然也敢威脅警察,這個世界瘋了!

我是兵你是賊,老子怕你個球!

孫威一揮手,”帶走!”

兩個警察走進來,方晉鵬道:”我自己走!”

丁一燕推著車子,緩緩進了電梯。

在進電梯的時候,丁一燕一直在想,方晉鵬為幹什麼不給省廳打電話?

在局子裡,兩名保鏢已經被收押。

方晉鵬和他的老婆丁一燕在另一個辦公室裡待著。還好,沒有將他們兩夫妻也關起來。

孫威和一名警察坐在對面,看了這夫婦兩人一眼,”叫什麼名字?”

方晉鵬斜了一眼,”叫馮武出來!”

”對不起,馮局沒空見你。”

方晉鵬冷哼了一聲,這個馮武居然敢拿自己開涮,有種!

他盯著孫威,”你給我聽著,爬到刑偵隊長這個位置不容易,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跟馮武攪在一起找死!”

孫威就拍著桌子站起來,”這裡是刑偵大隊辦公室,容不得你這麼囂何,名字!”

方晉鵬不屑地道:”你有什麼資格問老子的名字!再給你一次機會,讓馮武出來,否則老子現在就叫人扒了你的皮!”

”好吧!那我就等著你叫人來扒我這皮!”孫威扔了手裡的筆,抱著手靠在椅子上。辦公室裡一片沉默,有刑偵推門進來,”孫隊,兩個嫌疑人拒不交代任何事情。”

這個結果,自然是孫威意料中的事。

他就站起來,對兩個手下道:”看著他們。”說完,他便離開了。

在外面,孫威摸出手機,”馮局,這小子好囂何。到底是什麼人啊?”

馮武笑笑,”是不是怕了?”

”不怕!跟著馮局走,死都不怕!”孫威其實已經意識到這人來歷不小,保鏢還可以帶槍行走,如此大何子鍵棋鼓,說話的語氣狂妄。聽馮武這句話,他就明白了,對方肯定是個有背景的人物。不過,孫威馬上表了忠心,怕什麼,上面有馮武頂著。

馮局可是何子鍵省長的人,這個饒河市每個人都知道的事。

以何子鍵省長的背景,他想橫著走都行,怕個啥?

馮武笑了笑,”他不說,那就涼著吧!你安排一下,回去睡覺。”

”這樣行嗎?”孫威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可是拿著自己前程和性命開玩笑的事,孫威雖然拍著胸部保證,但他還是不敢回家睡覺。

方晉鵬看看錶,見對方半天沒有動靜了,他終於忍不住道:”行,你們有種!”

他摸出手機,給省廳掛了個電話,”餘康健嗎?我方晉鵬。”

餘康健正為馮武的衝撞而鬱悶呢,這都幾天了,居然沒有半點辦公收拾馮武。心裡總在尋思著找個什麼藉口,把馮武給拿下了。誰知道又接到方晉鵬的電話,方晉鵬道:”你給我馬上派人過來,我在饒河市公安局,我的兩個保鏢被他們扣下了。”

”什麼?這這這……”

餘康健結巴得,快說不出話來了。馮武居然連方家大少的人都敢扣,真是翻了天了。

”好,我馬上,馬上。”早就聽說方晉鵬與何子鍵省長不和,馮武是何子鍵的人,他這樣扣留方晉鵬,莫不是何子鍵的意思?

餘康健咬咬牙,我還是打個電話給商廳長。上次在馮武那裡碰了一鼻子灰,餘康健對馮武這小子恨之入骨。於是他打了個電話給商廳長。

他說可能是一場誤會,饒河市公安局,把方晉鵬和他的兩個保鏢給扣了。

這夏天蚊子多,天氣熱,呆在那裡肯定很難受。

商廳長聽了餘康健的電話,心道這個馮武膽子也太大了,怎麼幹出這種事?他琢磨著還是決定親自給馮武打個電話。商廳長雖然與何子鍵敬軒關係不錯,但他與方景文交情也好。

方家的事,他還是要管管的,否則上面怪罪下來,他也沒面子。

”馮武啊!我是商正文,怎麼回事啊?聽說你把方少請去喝茶了?”

馮武愣了下,”哪個方少?商廳長。”

商正文暗罵馮武狡猾,”以前的方景文省長家的侄子,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原來是他,誤會,誤會。我這就叫人將夫婦放了。”馮武笑笑著回答。

”怎麼?你還想扣留人家的兩個保鏢?人家方少腿腳不利索,這何鏢可少不了。你變通一下。”

馮武有些為難了,”商廳長,他們非法持有槍支,我這也是怕他們撓亂社會治安。不得已將他們帶回來詢問一下,可人家不賣帳,動不動就要扒我們的皮。”

商廳長暗罵,方晉鵬也是個豬,怎麼可以帶槍?

光是這個罪名,人家要做點文章,麻煩也不小。總不能到京城去請示,從上面批個證下來吧!

商廳長想了下,”這個事情,我會去查實的,你先把他們放了吧!”

馮武道:”那行,有您一句話,我馬上放人!”

商正文暗罵了一句,真他孃的狡猾!看來這回,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何子鍵接到馮武的電話,說方晉鵬到饒河來威脅他,被他關在辦公室裡。

馮武把剛才的事都說了一遍,商廳長也打了電話過來求情,要求馮武放人。跟餘康健可以較勁,跟商廳長就沒法較勁了。何子鍵與他的關係還行,總不能把人都得罪。

他就讓馮武把人放了。

方晉鵬窩了一肚子的氣,要不是自己雙腿廢殘了,早就跑出去把馮武找出來,扇他幾個耳光。這小子居然狂妄到這種地步,欺辱到自己頭上來了。

馮武說放人,其實等到第二天一早,才叫孫威把人放了。

方晉鵬還是那何子鍵想殺人的臉,孫威進來的時候,從兩個值班的手下那裡瞭解了一下情況。這才進來對兩人道:”你們可以走了!”

”馮武呢?不敢出來見老子嗎?你告訴馮武,老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孫威嘆了口氣,這個方晉鵬還真喜歡找謔。

馮局不見你,那是為你好。他要是怕你的話,還會把你抓起來?

馮武剛上班,就接到步堅固的電話,他立刻就趕往市委書記辦公室。

步堅固道:”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馮武不禁暗歎了口氣,怎麼這段時間,越來越不平靜了。

吸毒的不能抓,非法持槍的也不能抓,什麼世道。不用問,步堅固問的肯定是方晉鵬的事。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笑,”也就是發現兩個非法持槍的傢伙,拿到了局裡例行詢問,但是對方極不配合。”

”人呢?”

”放了,能不放嗎?商廳長都親自打電話來了。”

最近饒河市挺不和諧的,步堅固也知道,每一件事情都關係到上面一些官高的子女,稍有哪一件處理不好,就會招來無窮的後患。他很想勸勸馮武,儘量避免這些衝突。

但是從馮武的角度,一點都沒有錯。他的本職工作,都就專管這些事。

他執法,接國家和法律規定,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象遠景公司的少東家封運聚眾吸毒,公然襲警,方晉鵬帶著持槍的保鏢,危脅到馮武的性命,他自然要抓,要反抗。

步堅固自然是強調要唯穩,馮武知道他的心思,做為一個市委書記,他也不好弄。都怪這些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誰叫這些鬧事的人都是有背景的,管不了。

象遠景公司一樣,出了這事之後,對方非但不管束自己的兒子,反而一個電話打過來,要求停止項目,撤銷在饒河市所有的投資。

並且遠景公司的老頭子,今天將會到達饒河市。

現在這社會,有錢的是大爺。

政府有政府的難處,他們要發展,要抓政績,要把全市的gdp搞上去。離不開錢,這錢自己又不能造,要發展經濟,唯有靠引資了。

現在很多的地方,都把有錢人當寶,沒法子。有奶便是孃的日子,政府也得過。

下午四點多,聽說遠景公司那個老頭子就來了。

並且由省裡分管公安、司法、打私、民政、人民武裝工作的副省長李容聲陪同,遠景公司的封董事長很生氣,他當著李容聲的面,也是這樣說的。

”你們太野蠻了,有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封運全權代表我們遠景公司,在饒河市負責這個投資項目,年輕人嘛,玩玩有什麼大不了的?居然要把他們抓起來,還濫用私刑。這是我請來的最好的律師,起訴饒河市這些警察。

李省長,您是領導,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我馬上帶我兒子馬上回香港。

其實李容聲對這位來自香港的投資者也頗有微詞,但他以自己良好的修養,拒絕跟人家拍桌子。看來這老頭子也是個護短的人,既然如此,別的話也不用說了。

李容聲只是公事公辦地道:”請封老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要查清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關於封先生在饒河的事情,我覺得還是先問問他本人比較好。我們國家畢竟也是一個法制健全的國家,不管什麼事情,還是有法可依的。”

李容聲這話,的確是不偏不倚,他的意思封老還是聽明白了,要是自家那龜孫子真的犯了錯,人家還是要追究。對於自己兒子的秉性,封老自然心裡清楚。

這吸毒的事,十有**是真的。

還有安妮那個女孩子,在京城有些背景的,哪個不何子鍵揚。關於他們襲警一事,封老也相信。封運這小畜生在香港也幹過這種事情。

但香港不一樣,有律師罩著,只要有錢,沒什麼幹不成的事。香港的律師沒有原則,只要有錢,他們就可幫你脫罪。

這次他託人找了一個大陸的律師,這個律師很有名氣的,這幾年在大陸聲名雀起。三十來歲的女孩子。封老打心裡就想利用這個律師,讓這些大陸警察出出醜。

錢對他來說,無所謂了,錢就是孫子。

一行人到了饒河之後,封老不肯住饒河賓館,而且自己花錢住進了饒河大酒店。

在酒店裡,他見到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封運自然儘可能地推脫自己的罪行,而且說這毒品並不是自己的,可能是那個死去的朋友帶過來的毒品。安妮也一直陪著他在饒河,她也幫著封運說話。

兩人的話裡有沒有假,封老心裡清楚不過,但他就是要借這機會,打一場官場。讓大陸警方出出醜,讓饒河政府感到難看。

這也是一種心裡戰術,如果這官司打贏了,或者不打,只要把這聲勢造起來,饒河市政府便會妥協。

政府妥協了,他就可以漁人得利。

這個算盤打得妙,而且雙江市政府的確有些妥協的味道,他們很想息事寧人。只是馮武在堅持,不能就這樣便宜了他們。

李容聲在饒河賓館召開了一個見面會,聽取了他們的意見。市委市政府都有妥協的味道,因為遠景公司的背後,還有一個方家。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受到來自上面的壓力,這顯然都是方家在後面作勢。

李容聲單獨見過馮武,詢問了整個事件的過程。

得知這一情況之後,李容聲也沉下了臉。這個方晉鵬也太囂何了,居然公然用槍指著一個正級處幹部的頭。還有餘康健,這段時間一直在告馮武的狀。所以他來饒河,就是要見見這個馮武,不希望餘康健一面之詞左右了自己的思維。

李容聲說,”你先把關於封運所有的口供拿給我,我回去議議。”

李容聲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由點到面很嚴峻的問題,如果饒河事件沒有處理好,以後那些外資商人,就會拿饒河事件說話。有些時候,對外商的豁免某些特權,未必是一件好事,說不定今天開了這口子,以後就會象黃河決堤一樣,一發不可收拾。

封老的律師親自問過封運所有的細節,封運開始對她有些隱瞞,後來律師道:”如果你對我隱瞞任何一個細節,都有可能導致不良後果,所以請你不要誤導我。否則我對這個案子沒有必勝的把握。”

封運這才把所有的細節,全部吐了出來,沒想到律師聽完之後道:”好了,我已經知道了。”

然後她離開了房間,見到了封老,”這個案子我不能接,我將會退還給你所有的預付款。”

”為什麼?你們不是可以打贏這樣的案子嗎?”封運急了。

律師道:”這是大陸,不是香港,你們在包廂裡吸毒被當場抓獲,還公然襲警,並且,在你的車上,也找到了相關的證據,如果饒河市公安局不追究這件事,這已經是萬幸了,你們還要打官司,就有點得寸進尺的味道。大陸的法律,不允許我們打贏這場官司。”

第1156章 問鼎省府

”為什麼?我出錢,我出錢還不行嗎?雙倍,只要你打贏了這官司,我給你雙倍的錢。”封老有些激動,看著那年輕的女律師道:”你們不是號稱在最強大的團隊嗎?我要見你們首席律師。”

女律師道:”對不起,封老先生,首先你要搞清楚,大陸警方手裡,已經有了封先生自我招供的證據。他和他的女朋友都承認了此事。其次,大陸是一個疾惡如仇,也是一個罰惡揚善的國度,他們不可能讓一個壞人,哦,我說的不是小封先生。打贏這樣的官司,大陸的法律一向是公平公正的,不可能讓一個惡人逍遙法外,也不可能冤枉一個好人。你們期待的這種結果,只可能在歐洲,或者黴國這種地方出現。”

女律師收拾了一下東西,”對不起,我無能為力。我將馬上跟公司反應,退還給你的預付款。”

封運站起來,”就這樣走了?我要起訴你們,單方面撕毀合約。”

女律師扶了一下眼鏡,平靜地道:”對不起,是你們先隱瞞了事實的真相,否則我們是不會接這案子的。我們團隊的宗旨,是懲惡揚善,並不是助紂為虐,小封先生,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可以投訴我。”

封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的確,當初是他隱瞞了真相,說饒河市警方惡意栽贓,濫用私刑,對方才接了這案子。房間裡傳來一陣高跟鞋噔噔噔地聲音,戴眼鏡的律師已經踩著頗有節奏的步子,離開了賓館。

出門之後,女律師就摸出電話,”溫總,客戶故意隱瞞事實,案子我已經退掉了。”

遠在深圳總部的溫雅嗯了一聲,”做得好,我們學法律的,不能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隨後,溫雅給何子鍵打了個電話,說遠景公司原本委託自己的律師事務所為他打官司脫罪,以增加他與政府談判的籌碼。

溫雅在楊嵐嵐的幫助下,成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當然,這家律師事務所只是楊氏旗下的一個公司。溫雅主要負責幫她處理那些商場上的糾紛問題。同時,律師事務所也對外營業,參與一些民事訴訟之類的官司。

這一次遠景公司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託人找到律師事務所,溫雅便叫這位律師小姐給他打官司,沒想到對方隱瞞了實情,否則溫雅是絕對不會接手這樣的案子的。

打這種官司,不論輸贏,都是臭名昭著。更有點助紂為虐的味道,因此她們堅決拒絕打這類官司。

律師放棄對這案子的起訴,讓封老很受打擊。

”什麼人啊,沒有一點職業道德。”

封老擺擺手,”算了,她說得對,大陸的法律,是絕對不允許我們打贏這官司的。”

”可是我的案底,還在他們手裡。”

”閉嘴,下午我去找他們市長談談!”

方晉鵬被丁一燕推進來,”不用找了。找也沒用!”

安妮立刻就站起來,朝方晉鵬走過去,”表哥!”

方晉鵬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這次在饒河市丟醜丟大了,馮武這混蛋居然敢連自己都扣押。方晉鵬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如果不亮槍,一點屁事都沒有。現在好了,反而落人以話柄。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第二天,饒河市以汪道峰為首的代表團,與遠景公司協商沒有成功,對方要求市公安局賠禮道歉,補償他們的損失,並對死者進行賠償,還要求以後不得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對遠景公司的人進行無理的要求和騷撓。

這一點太傷人了,不僅代表團不答應,連李容聲也覺得過份。

他的本意,是想稍微妥協一下,與遠景公司達成協議,看看能不能不撤資。既然對方這個態度,他認為也沒有什麼再談下去的理由。

李容聲當天下午就離開了饒河市,做為一個分管公安,司相的副省長,他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下來調查一下,饒河市公安局有沒有濫用職權。因為省廳餘康健一直在投訴,企圖將馮武拉下馬。

饒河市的問題,引起了李天柱的重視,在招商與社會治安,個人道德等問題上,存在著相當大的矛盾。而且這種矛盾正在目益激化,如果不及時處理,將釀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為此,李天柱主持了常委會議,專門針對這個問題展開了討論。

有人認為饒河市公安局這次的做法有些過火,具體情況應當具體分析,區別對待。遠景公司畢竟是客人,外商,吸毒只是個人的事,只要不影響社會,影響他人,大可以酌情處理。

也有人認為,招商與如何規範客人行為,歷來是一件很矛盾的事,就拿紅燈區來說,有些客人天生就喜歡這個調調,因此就形成了這種第三產業。

如果幾個大男人談生意,沒有女孩子相陪,會少了很多氣氛。這個產業必不可少,關鍵在於如何去規範。存在就是合理,我們不應該一棍子打死。

李天柱抬頭看著李容聲,”容聲同志有什麼看法?”

李容聲道:”饒河市發生這樣的事情,做為一個分管公安,司法的副省長,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雖然我不贊成縱容這樣的客人,但饒河市公安局的做法有一點是不對的。因為,我個人認為,有必要針對政法一線進行一次整風運動。”

何子鍵的嘴角就蕩起一絲冷笑,李容聲這是明顯地借這個機會,殺雞駭猴。看來真有人要動馮武。

於是何子鍵說了一句,”做為常務副省長,我之前也一直在搞招商,就饒河市一事,我發表一下個人觀點。在黨中央領導下,我們國家正值改革開放的高*潮,做為一個內陸大省,我們沒有沿海城市那麼多優越的順利條件,但我們同樣要發展,要進步,因此,我們在政策上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至於三免五減半就不用說了,甚至有些城市和地區,無償給企業提供土地,做到這一點,我覺得我們已經仁至義盡,無可挑剔。但是大家不要忘了,不論是外資,還是本土企業,做為一個商人,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我們在招商引資的問題上,絕對不能撿到籃子便是菜,我們也要挑挑,也要選選。招商應該是一個雙贏的結果,而不是單邊受損,一邊得利。最起碼在**,人格,法律上,要做到人人平等。”

何子鍵說完了,李容聲就看了他一眼,覺得何子鍵是針對他在展開討論。雖然何子鍵沒有明顯,但大家都聽得出來,何子鍵對李容聲提出的整頓政法一線的事,有些不滿。

宋昊天笑了下,”我來說兩句,我覺得何子鍵同志說得不錯,招商與執法之間本來就存在著矛盾,很多地方為了促進經濟發展,為了招攬外商,在各大城市都設有紅燈區,為的只是讓客人吃好,玩好。我想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幹嘛不能對這個上帝多一份容忍,少一份責備?客人吸毒固然不對,但是民警打人,尤其是打客人,更是知法犯法。這將會給市裡的招商引資帶來很大的阻力。既然想發展,我們總得付出點什麼?做為一名人民警察,為繁榮當地經濟,為促進地方發展,受一點委屈算得了什麼?如果當年沒有劉備的三顧茅廬,哪來後面的三分天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要說的完了。”

何子鍵咳了下,終於出手了。

難道李容聲也與宋昊天達成了協議不成?

他看著眾人,眾人似乎知道他要反擊,何子鍵朗聲道:”關於警察打人一事,該追究的,還是要追究。但是對於兩位的看法,我有不同意見。招商也有底線,我們不能因為一味的招商,而降低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招進來的投資商,不能為我們創造價值,不能為當地提供發展,不能給老百姓和政府帶來一定的收益,我試問一下,這樣的商還有必要招嗎?我們招商引資的目的,只是為更好,更加健康的發展,也是為了更為迅速地實現當地經濟的快速發展。如果招商脫離了這個基本點,脫離了這個標準,我們一而再,再而三降低我們的要求和底線有什麼意義?錢和尊嚴是不對等的!如果招來的客商,會因為某些客人的特殊嗜好,而給當地帶來不和諧的因素,我認為這種招商沒有必要。華而不實,後患無窮。也與黨和人民的利益背道而馳。”

宋昊天道:”何子鍵省長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吧?象遠景公司這樣的企業,從事房地產和資源開發項目,他們在海內外,從來沒有出現個什麼不良狀況。是一家信得過的單位與企業,難道何子鍵省長就認為這樣的企業沒有資格進入我們黑川?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何子鍵省長不希望這樣的企業進入我省發展。”

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的,他就要藉機打擊,有點擔心別人在政績上超過他的味道。

李虹說話了,”做為省紀委書記,我說兩句。關於招商與社會管理之間的矛盾,是必然的。現在很多的有錢人,都存在著一些不良嗜好,就象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些明顯,富家子弟等等,他們的行徑,往往不為人恥。至於為什麼,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做為一個國家幹部,一個黨員,我們的幹部更應該很好的約束自己,不要同流合汙。我個人認為,其實招商跟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需要的是精華,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犯罪與違法等不良行為。鑑於這點,我覺得我們應該對事不對人。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棄我們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我們今天要為了那些有錢人一路綠燈?喪失我們的道德淪理?”

肖宏國說話了,”我認為李虹書記的話很有道理,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引其利,去其弊,在招商的問題上,不能撿進籃子就是菜,大家還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最後,李天柱書記總結,李天柱咳嗽了一聲,目光掃遍全場。

”你們的意見都有偏頗。”他看了看何子鍵,宋昊天,和李容聲幾個。這才朗聲道:”還是肖宏國省長那句話,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做到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將外資引導到對我們有利的這一方面來,否則我們招商還有什麼利益?對於在全省展開的緝毒行動,還是要繼續執行,不能因為某些人,某些事而打亂了我們的步署。還有一點,招商不是乞討,是平等互利,和平共處,一起謀求發展。我們利用當地的人力資源和環境資源,給外資一個有利的發展空間。在他們得到發展的同時,我們也要保證我們的利益。對於饒河市這起糾紛,由省公安廳做出處理。如果對方真存在著販毒的嫌疑,你們要拿出應對措施,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有些顧及。還有,對於打人民警一事,按制度辦事。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李天柱這話,基本上肯定了何子鍵的說法,但是又不完全贊同,有點左右兼顧的味道。

商廳長來到何子鍵辦公室,何子鍵知道他估計是來探口風的。因為關係到馮武的事,商正文接過煙坐下來。幾年前,他一直是省裡的領導,幾年之後,何子鍵這個晚輩,小後生就爬到他的頭上來了。

對於官場中這些事,商正文並不感到稀奇與驚訝。宋昊天,李虹都是這一代年輕人中的驕驕者,人家的背景,絕對不是自己能比的。商正文就琢磨著,自己到這個位置上,再想上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做為何子鍵敬軒的老朋友,他還是覺得有些事情,等自己退下之後,依然得倚仗何子鍵家的勢力。因此,他今天想賣個面子,讓何子鍵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

李天柱剛才說了,對於打人民警一事,要按制度辦事。這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關鍵就看人家怎麼*縱/。

拋開民警在包廂裡揍人不說,因為那時完全可以當作自衛性質來處理,但是後來在審訊室裡,有民警用菸灰缸砸了封運。這事被方晉鵬指使下,捅到了省裡,李容聲已經將這事定性惡性故意傷人事件。

這就涉及到警察濫用私刑,屈打成招。

最近,副廳長餘康健告狀告得很厲害,一心想把馮武拉下來。

商廳長走後,何子鍵拿起電話對李虹道:”李書記,謝謝你!”

李虹一愣,這廝居然如經稱呼自己,欠揍!

她就公事公辦回了句,”謝錯人了!要謝去謝李天柱書記吧~!”

何子鍵笑了笑,”兩個都該謝,都該謝!”

他與李虹的約定是,每封去一次城中城那套房間裡私會。

一是為了交流感情,二是溝通工作。

今天又到了交流感情的日子,何子鍵道:”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

李虹說隨便!

何子鍵摸了摸腦袋,那就隨便吧!剛好騰飛來進報告,他順勢掛了電話。

騰飛出去後,何子鍵就在琢磨,這個餘康健是不是太安逸了,看來有必要讓李虹對他進行敲打敲打一番。想到這裡,何子鍵就給林雪峰打了個電話,交待了一些事情。

這個餘康健,老子早就看不順眼了,弄死他得了。

餘康健一直以來,都是方景文樹立起來的代表,當年方景文當省長的時候,方家的勢力在黑川十分活躍。餘康健就是那段時間提撥上來的人。看他這幾年的勢頭,似乎隨時要取代商正文的位置。

商廳長是馬上要內退的人,但是誰都不希望自己還沒退下去的時候,下面的人就跳出來了。

他今天到何子鍵那裡,話裡也透著一種意思,餘康健總在找機會打壓馮武,何子鍵知道,可能是因為方晉鵬的關係,方晉鵬這小子在饒河吃了憋,心裡有氣。發誓要搞掉馮武,以洩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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