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06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6,380·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06 顯赫的官途 106 馮武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他想,有何子健在,還有什麼人敢對他怎麼樣? 眨眼就到了秋天,在一個秋風蕭颯,落葉飄零的日子,一輛輛警車拉著長鳴,穿過街道,駛向漫無人際的郊野。《純文字首發》這裡,是一片荒涼的刑場,飄零的落葉,正訴說著一個即將逝去生命的心聲。這是這些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行刑。聽說這次被凌刑的人是黑道上惡慣滿盈的天字號大哥李子雄,所以圍觀看熱鬧的人也很多。但他們並不是來送行的,而是帶著一種欲除之而後快的心情,來看一個死囚最後的掙扎。 三個月前,震驚全國的銀行失竊案象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d市乃至全國掀起了陣陣難以平息的波瀾。十二億現金在押送途中被黑道人物劫走,還打死了二名押款的警察。這則消息自當天見報之後,天天頭版,久久未曾平息過。 為此,中央下令出動了d市所有公安幹警以及廣東地區特警,全力追捕要犯黑道天字號大哥李子雄。從此,這片天空不再平靜,二十四小時都能聽到警車的笛鳴聲,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在緝匪的這段日子裡,民警苦不堪言,百姓怨聲載道,今天這個滔天大盜終於落網,誰不想目睹一下這個膽大包天悍匪的尊容?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惡慣滿盈的傢伙竟然只有二十一二歲,幾乎是乳臭未乾的小夥子。他能犯下這麼大的案嗎?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人去追究了,因為案情即將結束。 ”下來!” 在刑警的一聲吆喝下,端木俊完全是被幾個武警拖下車的,因為他已經沒有了自主的能力。即使到了行刑的前一刻,他現在都沒有明白過來,自己倒底是犯了哪條王法,為什麼淪落到這種地步。執行槍決,立即執行!這種慘絕人寰的悲慘事件,竟然發生在自己這樣一個安分守己的上等良民身上。 絕望!無助!傷心欲絕!同時也滿含著悲憤與不滿,然而,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也沒有一個人同情他。他的死,似乎早已註定! ”冤枉!冤枉!我不是李子雄!我不是--” 端木俊感覺到冰冷的槍口,無情的頂在了自己的後背心上,他再一次絕望的高喊起來。可回報他的卻是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和一個個無情的聲音,”都死到臨頭了,你還不認賬!李子雄,殺人,*婦女,搶劫銀行,販毒,走私軍火,組織強迫婦女賣*等等,哪一條不是死罪,你到現在還不承認,等見了閻王,你再去申冤吧!但願下輩子,你能重新做人,做一個好人。” 得到這樣的回答,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入獄以來,端木俊曾經不止一次,為自己申冤喊屈,可得到的答覆永遠都是冷笑和喝叱。審判長的一句鐵證如山,已經徹底的決定了他的命運,在那些武警的眼裡,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為了防止黑道上的人劫獄,自端木俊入獄後,就被秘密轉移到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除了極少數人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他被關在這裡。也許是警方過於重視這件事,連庭審都在秘密中進行,他們的庭審提問,根本不容端木俊半點反駁。因為他們允許回覆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字--是!如果回答出來的答案與他們的設想不一致的話,結果招來的就是一頓生不如死的毒打和嚴刑拷問。 正值深秋,刑場上突然飄起雪。 這雪來得太突然了,陣陣寒意連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禁打起了寒顫。端木俊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蒼白!除了雪花無聲無息的飄落,落在他的臉上,也落在他的心裡。絕望加寒冷使端木俊不再叫喊。 因為他已經知道,公理不在這世上,也不在天上,更不在人們的心裡。他除了讓自己死得好看一點,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李子雄,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在臨刑前的一刻,執行官按照慣例,教條般的問了犯人最後一輪話。不過,這種例行公事的問候,問與不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在所有人的眼裡,跪在地上的端木俊已經是死人一個。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只為是了讓大家知道,也讓大家相信,他們做事的態度和公正性。 端木俊突然抬起了頭,露出了一絲恐怖的詭笑,然後,他又反過頭來,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拿著槍頂著自己後心的劊子手,悽笑著說:”我再說最後一句話。”他最後的那一絲笑容,讓執行官和劊子手從心裡感到了一陣涼意,握槍的小夥更是手微微一顫,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眼前這個即將死在自己槍下的人。 ”你說吧!”執行官面無表情的回答。 ”嘿嘿……丟你老母!” ”叭--”隨著端木俊那一聲無助的漫罵之後,一顆象徵著人間正義的子彈,從他的後心穿過,在胸前炸開,打在了泥土裡。端木俊身子一歪,帶著憤怒與無奈倒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沒了所有的腳步,這裡成了一片雪的世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難道就是寫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景下?沒有人知道古人的想法,也沒有人理解端木俊心中的苦楚。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一聲槍響而終結,大地迴歸寂靜。 白色,有些時候並不是代表純潔,而是代表恐懼與不安。 端木俊只是感覺到一陣鑽心般的巨痛之後,他的靈魂漸漸與身體分離。飄啊,飄啊,隨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叭--”隨著端木俊那一聲無助的漫罵之後,一顆象徵著人間正義的子彈,從他的後心穿過,在胸前炸開,打在了泥土裡。端木俊身子一歪,帶著憤怒與無奈倒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沒了所有的腳步,這裡成了一片雪的世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難道就是寫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景下?沒有人知道古人的想法,也沒有人理解端木俊心中的苦楚。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一聲槍響而終結,大地迴歸寂靜。 白色,有些時候並不是代表純潔,而是代表恐懼與不安。 端木俊只是感覺到一陣鑽心般的巨痛之後,他的靈魂漸漸與身體分離。飄啊,飄啊,隨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叭--”隨著端木俊那一聲無助的漫罵之後,一顆象徵著人間正義的子彈,從他的後心穿過,在胸前炸開,打在了泥土裡。端木俊身子一歪,帶著憤怒與無奈倒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沒了所有的腳步,這裡成了一片雪的世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難道就是寫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景下? 對方來勢洶猛,似乎是一心求死。撲過來的時候,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幸好林雪峰的警覺性很高,一邊踩剎車,一邊猛打方向盤。 輪胎在地上冒出一股青煙,車子在馬路上橫了過來,帶著巨大的慣性滑行了米把左右。 騰飛坐在車裡,抹了把汗。 這女人真不要命,這可是高速公路,想死啊! 要不是林雪峰反應迅速,只怕此時她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女人,就趴在車子的側面,不到五十公分,好險--林雪峰越到關鍵時候,越是冷靜,他喊了一句,”騰秘書,你快下車把她挪開。” 騰飛這時已經無法再保持前輩的作風,立刻就跳下去,林雪峰二話不說,馬上將車子開到應急車道中。幸好這段時間沒什麼車輛,否則就是一場滔天大禍。 想想這麼驚心動魄的一幕,兩人均有些心有餘悸。 在騰飛扶那女人的時候,幾輛車子從身邊開過。有人好奇地探出腦袋來看熱鬧。是不是這車把人家撞了,正準備毀屍滅跡? 一輛新聞採訪車開過來,也停在應急車道上,從車上下來一個女孩子。 這女孩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胸前掛著臺照相機。秀髮披肩,隨風飛舞。看想來,的確有幾分**。 這樣的女子,在省城也不多見,林雪峰卻一眼認出,這位就是昨天晚上,跟著老闆進了小區的那位嘛。 女孩下了車,舉起照相機,咔嚓咔嚓拍了兩何子鍵,然後走過來。 騰飛笑了,我們做好人好事,拍兩何子鍵也不錯! 林雪峰卻明白了,人家是懷疑自己撞了人,正準備毀屍滅跡呢。 他看著對方,”你這是幹嘛?” 女記者道:”既然撞了人,那就趕快送醫院吧!別想著殺人滅口。” ”什麼?你……”騰飛的臉,霎時就紅了,”你說什麼?我們撞了人?” 林雪峰比較冷靜,他看著那女記者道:”你不要走,留下來問清楚,否則我們可背不起這黑鍋。不經走訪調查,憑著自己的主觀意識亂寫,是要出問題的。” 沒想到那女記者一點都不害怕,”行啊,反正在這公路上,我也不怕你們殺人滅口,那就讓我問問受害者,如果是你們撞了人家,一個也別想跑,我已經把你們的樣子拍下來了。” 她拍拍胸前的相機,顯得很老成的模樣。 騰飛還想說幾句,林雪峰道:”別理她,趕快救人。” 兩人將這婦女抬到應急車道旁邊,這婦人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摔了一跤,膝蓋上破了。估計是好幾天沒有洗澡,蓬頭垢面的,看起來就象一個撿破爛的叫花子,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為什麼要攔我,讓我去死!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哇--”說著,她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騰飛看著那女記者,攤了攤手,聽到沒有?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女記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提起裙子走過來,”這位大娘,你是怎麼啦?有什麼困難說出來吧,我們可以幫你的。” 那婦女耷拉著頭,使勁地搖了搖腦袋,”不要管我,你們不要管我,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吧!我不想活了。” 看她那一心求死的模樣,林雪峰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好啦,既然沒我們什麼事,我們走了。”兩人說著,就要離開。 女記者急了,”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就這樣不聞不問,這是見死不救!” 林雪峰道:”不是有你嘛!” ”你--”女記者急了,”我一個女孩子,怎麼照顧得了她。幫幫忙,一起送她去醫院。” 林雪峰道:”我們還有急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朝騰飛使了個眼色,騰飛低聲道:”這樣不好吧?” 林雪峰壓低了聲音,”上車!” 兩人果然跳上了車,女記者急了,放開那婦女跑過來伸手攔在車前,”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真決定見死不救?我要把你們的照片,發到報紙上暴光!” 林雪峰點了支菸,”隨便。你最好是把你自己見義勇為的照片也貼上,這樣有個對比。” 騰飛很奇怪,林雪峰為什麼對人家女孩子冷嘲熱諷的,人家可是個美女哎,難道這小子天生心盲? 林雪峰還在道:”想出名嗎?今天就是個機會。別人視而不見的事,你挺身而出,不正好成全了你?” 女記者惱了,”不管就不管,誰稀罕,真沒見過這麼沒良心的男人。”她剛扭開身子,坐在地上的那婦女突然站起來,又朝馬路中間撲過去。 ”囡囡,媽媽來陪你了!” ”啊--大娘--”女記者嚇呆了,發出一聲驚呼。 林雪峰在車上看得真切,從沒來得及關門的駕駛室裡跳出來,縱身一跳就撲到了那婦女的前面,一輛黑色的皇冠飛馳而過,林雪峰拉著她用力一帶,兩人就在馬路中間劃出一道大大的圓弧,安安穩穩落在應急車道上。 皇冠車的司機嚇了個半死,嘎吱一聲,在前面剎住了車,伸手腦袋罵了一句,”麻痺的,找死啊!找死也不要拉上老子墊背。” 女記者嚇得用手連連拍著胸口,一臉慘白。林雪峰衝著那皇冠車的司機吼道:”沒你什麼事,走吧--” 司機這才罵罵咧咧將車開走了。 女記者緩過神來,腦海裡一直浮現林雪峰那驚險的動作。 那婦女發現自己又沒死成,再一次哭喊起來,”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吧,我女兒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們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學校不管,政府不管,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女記者走過來,”大娘,不要鬧了,來,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她就要拉著這蓬頭垢面的婦女去她的車,林雪峰突然喊了句,”等等--” 他走過去,伸手扒開那婦女臉上亂蓬蓬的頭髮,”是你--” 騰飛也察覺到了什麼,馬上從車上跳下來,”沒錯,就是她--” 兩人拉著這婦女就要上車,女記者急了,”你們幹嘛?綁架?還是真要殺人滅口?” 林雪峰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想知道你就跟上來!”說著,便將那婦人塞進車裡,讓騰飛坐在後面。林雪峰發動車子,一路飛馳繼續前進。 女記者看到這兩人鬼鬼祟祟的,還真開著車子跟在後面。 騰飛看到後面跟來的車子,”哎,你為什麼對人家這麼兇?人家可是個大美女哎。” 林雪峰笑了下,”喜歡嗎?喜歡的話我讓你下車,坐她車上去。” 騰飛也不見意,因為兩人的關係本來就很好,不象別的秘書和司機一樣有等級之分。再加上騰飛知道,林雪峰的作用,遠比自己要大得多,因此他也不敢在林雪峰面前拿架子。 其實,林雪峰已經認出來了,這個女記者叫楚若水,就是昨天晚上跟隨老闆一起進小區的。後來他查到這個楚若水是寫那篇報道的記者,因此,他打眼裡就瞧不起這號人物,想借老闆上位,太可笑了。 現在的女孩子,什麼事都敢做敢幹,只要能達到她們的目的,其他的她們都不在乎,林雪峰就是這麼認為的。 騰飛說,我們去哪? 林雪峰看看後面的車子,”先找一家就近的醫院,如果她沒事的話,我們就帶她回運縣。” 騰飛點點頭,安慰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婦女,這婦女應該是很多天沒有洗臉,洗澡了,這身上的味兒,嗯--怪難聞的,真不知道剛才那女記者怎麼受得了,早知道就應該將她塞給女記者。 騰飛道:”這位大嫂,你是運縣人吧?我們是來幫你的。” 婦人搖搖頭,痴呆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絕望,”不會的,不會的,沒有人會幫我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一死了之,去陪我那丫頭,她一個人在下面肯定很害怕!” 騰飛嘆了口氣,覺得這女人挺可憐的,他就關切地問了起來,”你不要怕,我們是來幫你的。大嫂,你女兒的事,省裡的領導已經知道了,所以派我們兩個過來幫你。相信我們,我們是好人,一定可以幫你解決問題。” 婦女將信將疑地抬起頭,”真的嗎?你們真是省裡領導派來的?” 騰飛肯定地點點頭,”相信我們,只要你肯合作,我們一定把這事查清楚,好嗎?” 婦女道:”可是,可是……”她看看騰飛,又看看林雪峰,”就你們兩個,能對付得了他們嗎?他們把我關起來,不讓我上訪,不讓我離開運縣。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婦女的話有點說不清楚,帶著很濃重的鄉音,不過騰飛還是能大致聽得出來。 ”好了,好了,這位大嫂,我們先送你到醫院,如果沒有什麼大事的話,我們馬上就去運縣。去弄清楚這事,為你女兒討個清白。” 聽說回運縣,婦人的臉色馬上就變了,變得惶恐不安,”不要,不要,我不要回運縣,他們會把我關起來的。我要去省城,到省裡找何子鍵省長,我知道何子鍵省長是個好人,只有他能幫助我!” 說”何子鍵省長?你怎麼知道何子鍵省長是個好人?”騰飛問道。 婦女道:”我聽別個說的,我們村裡的人都說何子鍵省長是個好人。所以我要去省城找他,兩位同志,你們就幫幫我,幫我找到何子鍵省長吧!我不回運縣,他們這些人會把人關起來的。” ”他們關你了?” 騰飛拿著錄相筆,把這名婦女的話,全部錄下來。 婦人道:”我要告狀,我要上訪,他們不讓我去,就把我關起來。” ”關哪裡了?” ”哪裡都關,有時雜屋間,有時辦公室,有一次還被他們關在鄉政府的豬圈裡。” 騰飛的臉都黑了,居然這麼混帳,把人關在豬圈裡。他們還是不是人啊?禽獸,不,連禽獸都不如! 騰飛咬咬牙,這次一定要將這些為非作歹,漁肉百姓的傢伙全部抓起來。最好是就地正法! 殺他個乾乾淨淨--林雪峰通過後視鏡裡,看到騰飛那模樣,便說了句,”冷靜點。” 騰飛點點頭,又問那婦人,”這位大嫂,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經過,好好跟我們說一遍。我們給你做主!” 婦人道:”十三號那天,我家囡囡放學回來,跟她爸說學校要交錢。他岳父就問囡囡,要交什麼錢?上個星期不都交過補課費了嗎?怎麼又要交錢,是不是你貪吃,在外面欠了錢,回家找我要錢來了?囡囡說沒有,是老師說的,要是明天再不交錢,就不許進教室上課了。後來我一問,才知道學校下的通知,要每個學生交二十塊錢,說是捐給那什麼貧困地區失學兒童的。囡囡爸一聽就急了,說沒有,我們自己家裡還是貧困戶呢。囡囡就不敢問了。我當時也在心裡想啊,這捐款嘛,有錢就捐,沒錢應該不用捐也沒事是不?但是我看到囡囡那委屈的模樣,悄悄塞給了她五塊錢。我家囡囡懂事,後來那五塊錢她也沒要,第二天就去了學校。誰知道,誰知道……嗚嗚--” 婦人說著,就嗚嗚地哭了起來,”她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哇--我的囡囡啊,我的女兒--” 騰飛氣死了,哪有這樣的規矩,這是什麼學校?捐款還要強制性的,不捐就不讓上學,太過份了! 他安慰著婦人,”大嫂,不哭,慢慢說,把事情說清楚,我們好去查。” 婦人點點頭,含著淚水道:”後來那天下午,學校老師到家裡來說,囡囡今天沒去上課,在河邊玩掉進水裡了。啊哇哇--” 說著說著,婦人又哭了起來,騰飛也不好再怎麼勸慰,等她哭夠了,才抹著淚水,”學校說是囡囡沒去上課,自己貪玩掉進河裡淹死的。可是聽跟她在一起的同學說,她們兩個是去撿破爛,撿河裡浮著的一個油瓶子。啊哇哇--我的囡囡,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啦--” ”大嫂,大嫂--”林雪峰正準備從最近的高速出去,後面就傳來騰飛的大喊,他回頭一看,騰飛道:”快去醫院,她暈過去了。” 林雪峰從前面一個路口下了高速,這裡離運縣還有一個城市。 後面的記者採訪車,居然也跟著下了高速,看來是不太放心,楚若水就跟上來了。 騰飛從玻璃窗裡看到她的車子道:”她也跟上來了。” 林雪峰罵了句,陰魂不散! 騰飛卻搞不懂,林雪峰為什麼如此針對這位大美女,看到她就象看到天敵似的。 車子在一家醫院裡停下,兩人將這婦女送進醫院。林雪峰在辦手續的時候,楚若水就來了。 ”真沒看出來,你們還這麼有愛心。看來我錯怪你們了。” 林雪峰沒有理她,交了費就上了二樓的走廊。 醫生正在幫這名婦女做檢查,騰飛就守在走廊裡,看到楚若水跟著林雪峰後面上來了,暗暗搖了搖頭。自己兩人的身份,萬萬不能被揭穿,要是讓運縣的人知道了,恐怕這事情就有點棘手。 看到楚若水跟上來,林雪峰停下了,”你什麼意思?” 楚若水很奇怪,這傢伙幹嘛老針對自己啊,好象跟自己上輩子有仇似的。不過,她也懶得理林雪峰,”我看看那位大娘。” 其實那婦人也就四十歲不到,但是這十幾天以來,沒有洗過澡,也沒有洗過臉,被人家關在煤房裡,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為了去省城上訪,她不敢坐車,又沒錢坐車,這一路上象個叫花子一樣,走走停停,十幾天的折磨,看起來有些蒼老,所以楚若水就叫她大娘了。 林雪峰沒好氣地道:”想當英雄?那我們把人交給你。” 楚若水瞪著雙眼道:”你這人好沒道理,我來看看有什麼不好?難道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成?” 林雪峰不理她了,朝騰飛那邊走過去,剛好醫生從病房裡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哦,病人家屬沒到,我們是在路邊發現她的,就送醫院來了。” 醫生有些懷疑地看著兩人,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人?騙誰啊? ”那就等病人家屬來了再說吧!”醫生眼角一抬,望了兩人一眼便走。 ”喂--”騰飛要生氣了,”什麼醫德?老子交了費,連個結果都問不到?” 楚若水走過來,”醫生,我是省日報的記者,剛才那病人的確是倒在路邊,被他們兩個救了。我們也不知道病人的身份,無從通知家屬。能不能把她的病情告訴我們?” 醫生看看她的記者證,見又是個美女,便要死不斷氣地道:”沒什麼大事,只是勞累過度,飢餓所至。現在給她補充了生理鹽水,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休息幾天就沒事啦!既然你們救了她,那就好事做到底,把醫藥費給結了,我們醫院負擔不起。” 草--林雪峰想揍人了! 騰飛拉了他一下,走過去道:”你放心,欠不了你們幾個瞎眼錢。這是繳費清單,睜開眼睛看看。”他把單子一甩,剛剛交的二千塊。既然沒什麼大事,這裡又不是什麼大醫院,二千塊足矣。 醫生聽騰飛這麼說,立刻眼睛一橫,”怎麼說話的,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不要以為你救了人,就可以肆無忌憚攻擊醫院的名聲,什麼瞎眼錢,這是醫藥費!” ”對!是醫藥費。你跟這位記者小姐說說吧,你們醫院的規矩!” 楚若水看著兩人,心裡琢磨著,這兩人什麼來頭?陰陽怪氣的。好象一肚子氣沒地方撒!難道是自己*他們這麼做的?肯定是了,他們本來不想救人,可能是看到我拍了他們的照片,怕我在報紙上暴光,所以違心地將這位大娘送了過來。 想到這裡,她又鄙視了兩人一眼,什麼素質? 抽了個空閒,騰飛給老闆打了個電話,彙報了這裡的情況。 電話裡傳來何子鍵拍著桌子的聲音,”這些王八蛋!死有餘辜!” 罵了幾句,他才道:”一定把事情查清楚!隨時向我彙報!” 騰飛在電話裡,也能感覺到這種殺氣,老闆發怒了! 掛了這個電話,何子鍵突然覺得有些無比的憤怒與震驚。 這件事情要查,而且要徹底地查清楚。 冷靜下來,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捐款的事情,是自己提出來的,也是自己親自帶頭步行,喊著口號將這個項目推向高*潮。沒想到被人當場成揚名立萬的機會,鬧出這麼荒唐的事來。 如果讓這事情繼續下去,勢必有人將藉機打擊自己。 因此,他責令騰飛二人,一定要將此事查清楚。 打完電話,何子鍵就夾著包,準備出政府大院。 門口的兩名站崗的武警給他敬禮,”何子鍵省長好!” 何子鍵點點頭,就朝外面走了。 旁邊的樹下,有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看到何子鍵從省政府出來,拿著手裡的報紙看了又看,確定無誤之後,便從樹下走出來。 ”何子鍵省長,您就是何子鍵省長嗎?” 何子鍵打量了此人一眼,對方揹著一個五成新的人造革包,衣服打扮還算整潔,看起來有點象個土道的農民,說話的時候,帶著濃重的鄉音。這讓何子鍵一下就想起了那個被信訪辦押走的婦女,這兩人的口音居然有出其的相似。 他點點頭,”你是?” 對方激動地道:”真是何子鍵省長,我可找對人了。我是運縣一名小學民辦教師,叫劉忠誠。何子鍵省長,您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反應點情況。” 聽說是運縣,何子鍵便上了心,馬上道:”跟我來!” 兩人回到辦公室,何子鍵給他泡了茶,”你要反應什麼情況,慢慢來!” 劉忠誠有些激動地接過茶水,捧在手裡,何子鍵甚於感覺到他有些發抖。”別怕,說吧,我這辦公室,一般情況下沒有人進來。” 劉忠誠放下茶水,這才有些侷促不安地道:”學校有一名學生因為撿破爛被淹死了,我是實在看不下去,這才冒險跑出來找您的。我知道您很忙,我說完就走,說完就走。” 看到劉忠誠這模樣,何子鍵在心裡不禁有些感慨,一個小學教師,從他的衣著打扮來看,除了比那些建築工人乾淨一點,其他並沒什麼兩樣。 老師在他的印象中,應該是斯斯文文,戴個眼鏡,拿著一本書,很優雅的樣子。可眼前這劉忠誠,卻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相。穿著一件舊襯衣,腳上套著一雙解放鞋,褲子也有些陳舊。 這讓他對老師的印象又有些改變,他擺擺手,”沒事,慢慢說。” 可能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大領導,劉忠誠明顯有些緊何,坐在那裡,雙手有些不安地搓動。目光也不敢正視何子鍵,他舔了舔舌頭道:”事情是這樣的,在六月28號,學校接到通知,要求響應省裡的號召,全力支援貧困地區失學兒童救助一事。學校就此事開了個會,根據縣教育局下來的文件,學校領導做了一些安排。要求每個班主任老師組織一下,將自己班裡的學生把捐款如期交上來。” 劉忠誠說到這裡,便拿出了一個文件,”這是當時學校發的文件。”他哆哆嗦嗦地將文件遞過來,何子鍵接過一看,文件無非就是幾句空洞的話,要求學校每個老師,學生,積極參與捐款,響應上面的號召。 這文件倒也看不出什麼,他看著劉忠誠,劉忠誠道:”文件是雖然是這麼說的,捐款純屬自願,但實際上,卻是有指標,就是每個班按人頭,人均二十塊。多捐不限,少捐不行。” ”還有這種事?”何子鍵發現自己有點情緒波動了,拿了支菸點上。 劉忠誠本能地點點頭,”接學校的規定,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指標的老師有獎,沒有完成指標的老師,就要從工資里扣除相應的差額。差多少補多少,正因為這個制度,很多老師就實行了硬辦法,把那些交不上錢的學生,不許他們進教室上課。劉眉眉是四年級三班的學生,她家裡窮,岳父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靠在城裡搞建築賺幾塊錢養家餬口。她媽媽也是一個地道的農村婦女,我是他家是一個村裡的,所以我瞭解他們的情況。” 劉忠誠搓了搓雙手,”何子鍵省長,劉眉眉就是因為交不上這錢,才跟一個男同學去撿破爛,不小心掉進河裡淹死的。”說著,他突然抬起頭,望著何子鍵,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何子鍵省長,我聽說這個捐款計劃,是您提出的,您能不能收回這個命令,否則還會有很多的學生,很多的孩子被趕出教室。他們這些人,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是根本不會考慮孩子們的感受的。我當了二十年民辦教師,我能理解這些孩子們的心理。沒有人希望自己被趕出教室,他們會因為這件事,而被其他同學瞧不起,自己也因為交不起這捐款而自卑。何子鍵省長,求求您,救救這些孩子吧!” 何子鍵的心突然好沉,好沉,看來自己真的是好心辦好壞了。 此刻,他也沒想到立刻去追究別人的責任,只是在心裡有些難過。扶起劉忠誠,何子鍵沉重地道:”你先起來,起來再說。你說的這些事,我們會重視的。” 何子鍵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臉色黯然。 ”那現在學校怎麼處理這事?你知道嗎?” 劉忠誠搖搖頭,”學校是不管的,學校說劉眉眉逃課,沒有去上學,自己貪玩掉進河裡,因此學校不會負擔任何責任。聽說劉眉眉的父母去上訪,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聽人家說,兩人是被縣裡的人給關起來了。具體我也不清楚。做為同一個村裡的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冒著風險跑到省裡來找您的,縣裡,市裡都不管。” 何子鍵問道:”網上那個貼子,是你發的吧?” 劉忠誠點點頭,又搖搖頭,”不,不是我。學校沒有電腦。” 這個時候,何子鍵的電話響了,是李虹打來的,”你沒在辦公室嗎?” ”在!進來吧!” 李虹掛了電話,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劉忠誠立刻就惶恐地站起來,”何子鍵省長,您忙,您忙,我要外面候著,什麼時候不忙了,我再跟您反應情況。” 何子鍵擺擺手,”坐下吧,沒事。” 劉忠誠這才墜墜不安地用小半邊屁股坐下。 何子鍵開了門,讓李虹進來。 李虹看到劉忠誠,當時一愣,何子鍵道:”運縣的小學老師,來反應情況。” 李虹正是因為看到那貼子,才過來找何子鍵的。運縣的事,絕對是個意外。 這就是所謂的,上有政策,下面對策,不管你的想法如何好,到了下面總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李虹點點頭,目光落在這位民辦教師身上。 何子鍵道:”劉老師,你先到外面坐一下,我跟李書記聊幾句。” 劉忠誠立刻就恭恭敬敬退出去了,何子鍵看著他的背影,心事重重。 李虹道:”我找你正是因為運縣的事情,剛才運縣報紙上刊登了這新聞。所以過來找你談談。” 何子鍵長長地吁了口氣,”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運縣了!” 李虹也深吁了口氣,雙手抱在胸前,”子鍵,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次恐怕將要掀起一場風波。” 何子鍵淡笑了一下,”該來的,始終會來,只要我們問心無愧,怕什麼?” 李虹了他一眼,有些擔心地暗道:這次好心辦了錯事,你真能問心無愧嗎?既然問心無愧,何必親自去運縣?她知道何子鍵想去運縣,彌補一些什麼。 等兩人談完了話出來,何子鍵到門口叫劉忠誠,”劉老師,劉老師!” 劉忠誠說好在外面秘書室等的,這會卻不見了人影! ”劉老師,劉忠誠--” 何子鍵有些奇怪了,這劉忠誠怎麼悶聲不響就走了呢? 李虹說了句,”也許他走了吧?” 何子鍵走出辦公室,剛好碰到一女孩子拿著文件過來,對方喊了聲何子鍵省長,何子鍵立刻問道:”剛才有沒有看到一人揹包的中年男子?” 那女孩思索了一下,”哦,有啊,剛才有個象農民伯伯一樣的中年男子在這裡怵著,他還問我洗手間在哪裡。” ”那後來呢?” 女孩子低下了頭,”我告訴他樓下左拐進去有公共廁所。” 何子鍵拉下了臉,掉頭就回了辦公室。 這女孩子也真是的,辦公樓哪一層沒有廁所?幹嘛騙人家到樓下公共廁所去。 李虹看他回來,”人走了?” 何子鍵冷笑了一下,”被人家騙到樓下公共廁所去了。”說完,他就搖了搖頭,”看來人沒錢,到哪裡都被人瞧不起。” ”你準備怎麼辦?”李虹問。 ”去運縣一趟,看看這些人到底搞什麼鬼!無法無天!” 李虹道:”一定要親自去嗎?” 何子鍵一聲苦笑,”你說我還能相信下面那些人?” 運縣是一個何子鍵不曾觸及過的地方,那裡沒有自己的勢力,下面的人到底怎麼樣,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此次,他不想驚動太多的人。 李虹伸出了手,”祝你好運!” ”謝謝--” 李虹走後,何子鍵在辦公室裡等了會,依然不見劉忠誠的影子,這傢伙跑哪裡去了? 等不到劉忠誠,何子鍵就走了肖宏國辦公室。 騰飛和林雪峰在醫院裡呆了一個晚上,因為這個婦人是重要人證,兩人不敢有絲豪放鬆。楚若水已經離開醫院,兩人也不管她,反正各走各的路。 第二天,三人才再次上路,趕往運縣。 在醫院裡,兩人才得知這婦人的姓名,叫王桂芝。 王桂芳昨晚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就清爽多了。 在騰飛和勸慰下,她才答應跟著兩人一起回運縣取證。 進了縣城,騰飛買了乾糧在車上匆匆吃了口,便趕往劉眉眉生前的學校。 離城十幾公里的地方有條河,車子開到河邊的時候,王桂芝就哭起來了。兩個知道,這肯定是劉眉眉出事的地方,騰飛又勸慰了好一陣,這才把她勸住。 學校就在離河二公里的地方,這是一所典型的農村小學,房子不高,只有二層。 一左一右兩棟教學樓,中間是*場,正前方是一棟教職工辦公樓兼宿舍。 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口,連個門衛都沒有。鐵門上方,倒寫著四個大字,龍潭小學。 林雪峰把車子開進去,開了句玩笑道:”騰秘書,我們可進龍潭虎穴了,小心點。” 騰飛拍拍王桂芝,”是這裡沒錯吧!” 王桂芝點點頭,騰飛道:”下車吧!我們去看看,不怕,有我們在。” 王桂芝還是有些害怕,”他們會叫鄉政府的人來抓我的!” ”有我們在,看誰敢抓你。你只要告訴我們,眉眉生前在哪個班,跟哪個同學一起在拉破爛。這樣就行了。” 王桂芝害怕地點點頭,跟在兩人後面。 龍潭小學是幾個村合起來的一所學校,學生比較比,有近二十個班,近六百人。 因為有幾個村的小學被撤銷了,三個小學合在一起,人比較多。 眉眉生前在四年級三班,教他們的班主任,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婦女。王桂芝便帶著兩人走了過去。 龍潭小學的龍校長正在辦公室裡打電話,”封主任,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謝謝了,謝謝了。” 跟他打電話的,正是運縣教育局辦公室封主任,聽說龍潭小學女學生在河裡淹死一事,已經被一些記者見報了。封主任正打電話,讓這校長把痕跡抹殺乾淨,說不定有上面的領導下來視察,一定要做到天衣無縫。 龍校長保證道:”放心,我會把這事落實下去的。” ”對,一定要落實下去,王桂芝又跑了。說不定去了省裡,你們一定把口風紮緊了。” 龍校長就象個小日本一樣,好的,好的,放心吧! 封主任又說了句,”上次捐款的事,你們學校做得不錯,上面發話了,有獎。”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為領導分憂嘛!”龍校長嘿嘿地笑著。 剛掛了電話,教導主任就慌慌何子鍵何子鍵跑過來,”龍校長,王桂芝回來了!” ”王桂芝回來了?她不是跑了嗎?” ”回來了,還帶了兩個年輕後生。已經到了四年級三班教室外面。” ”她都帶了什麼人?走,去看看!” 四年級三班,騰飛和林雪峰帶著王桂芝走到門口,裡面的學生立刻就喊了起來,”劉眉媽媽來了,劉眉媽媽來了。” 上課的正是班主任,看到王桂芝的時候,明顯有些慌亂。 騰飛走過去,”你就是劉眉的班主任?” 班主任神色慌亂,一個勁地搖頭,”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們不要問我。” 騰飛便有些奇怪,回頭看了林雪峰一眼,這人真怪,我問她是不是劉眉的班主任,她居然不知道? 騰飛出示證件,”我們是省裡的工作人員,關於劉眉的死,我們想問幾個問題。” 班主任突然兩腿一軟,暈倒在地上。 這下把騰飛和林雪峰給嚇呆住了,這……這怎麼回事啊! 剛好龍校長和教導主任匆匆趕來,”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看到倒在地上的班主任,龍校長就道:”你們幹嘛打人?我要報警。” 騰飛急了,”哎,誰打她了,你問這些學生。我們一來,她就暈倒了。” 龍校長看看王桂芝,”怎麼又是你,都跟你說了,劉眉是在河裡玩水淹死的,你幹嘛總是沒事找事。他們是誰,他們是誰?不要到學校來搗亂。” 誰搗亂啊? 騰飛很不爽,拿出證件,”看清楚,我們是省裡來的工作人員,調查組。現在請你配合,對於劉眉同學的死,必須有個說法。” 聽說是省裡來的調查組,校長和教導主任當時就懵了,”那啥……”龍校長回頭一看,教導主任正準備開溜。林雪峰喊了一句,”站住--” 教導主任臉上堆著笑,”我去上個廁所,上個廁所--” 林雪峰吼了一聲:”如果你去上廁所,我保證你在廁所裡出來不!” 龍校長喊了幾個人,把班主任扶起,”快,抬到宿舍裡去。”這才對騰飛兩人道:”請,兩位請。辦公室坐。” 三人隨校長來到辦公室,教導主任被林雪峰剛才一嚇,立刻就老實了,呆在旁邊一個勁地抹汗。 龍校長掂了一下瓶子,道:”哦,劉主任,到你辦公室拿個開水壺過來,我這裡沒水了。” 他看了眼教導主任,教導主任立刻就明白了,轉身就走。 林雪峰站起來跟著出去,騰飛道:”不用客氣,我們就瞭解一下情況。” 龍校長一臉恭敬,”你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騰飛拿出本子,”我們想了解一下關於四年級三班的劉眉同學,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龍校長嘆了口氣,”唉--這孩子。” 隔壁的辦公室裡,教導主任悄悄拿起電話,正冷備撥號的時候,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按住電話機。”是不是還要打電話才可以送開水?” ”是,是,你怎麼知道?”教導主任扶了扶眼鏡,擠出一臉笑意! 從龍潭小學出來,林雪峰問王桂芝,劉慶飛同學的家在哪裡? 劉慶飛是劉眉一個村的,兩人關係挺好的,也是因為家裡窮,所以這兩孩子在一起玩的時間比較多。**泡!書。吧*騰飛和林雪峰陪著王桂芝回了村裡,找到劉慶飛家的時候,劉慶飛正從田裡放牛回來。十二歲的小男孩,黑秋黑秋的,帶著一絲驚恐打量著兩個陌生人。 騰飛正要問話,劉慶飛的媽媽從屋裡跑出來,”你們是什麼人?” 何子鍵終於出手了。 難道李容聲也與宋昊天達成了協議不成? 他看著眾人,眾人似乎知道他要反擊,何子鍵朗聲道:”關於警察打人一事,該追究的,還是要追究。但是對於兩位的看法,我有不同意見。招商也有底線,我們不能因為一味的招商,而降低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招進來的投資商,不能為我們創造價值,不能為當地提供發展,不能給老百姓和政府帶來一定的收益,我試問一下,這樣的商還有必要招嗎?我們招商引資的目的,只是為更好,更加健康的發展,也是為了更為迅速地實現當地經濟的快速發展。如果招商脫離了這個基本點,脫離了這個標準,我們一而再,再而三降低我們的要求和底線有什麼意義?錢和尊嚴是不對等的!如果招來的客商,會因為某些客人的特殊嗜好,而給當地帶來不和諧的因素,我認為這種招商沒有必要。華而不實,後患無窮。也與黨和人民的利益背道而馳。” 宋昊天道:”何子鍵省長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吧?象遠景公司這樣的企業,從事房地產和資源開發項目,他們在海內外,從來沒有出現個什麼不良狀況。是一家信得過的單位與企業,難道何子鍵省長就認為這樣的企業沒有資格進入我們黑川?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何子鍵省長不希望>這樣的企業進入我省發展。” 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的,他就要藉機打擊,有點擔心別人在政績上超過他的味道。 李虹說話了,”做為省紀委書記,我說兩句。關於招商與社會管理之間的矛盾,是必然的。現在很多的有錢人,都存在著一些不良嗜好,就象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些明顯,富家子弟等等,他們的行徑,往往不為人恥。至於為什麼,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做為一個國家幹部,一個黨員,我們的幹部更應該很好的約束自己,不要同流合汙。我個人認為,其實招商跟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需要的是精華,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犯罪與違法等不良行為。鑑於這點,我覺得我們應該對事不對人。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棄我們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我們今天要為了那些有錢人一路綠燈?喪失我們的道德淪理?” 肖宏國說話了,”我認為李虹書記的話很有道理,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引其利,去其弊,在招商的問題上,不能撿進籃子就是菜,大家還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最後,李天柱書記總結,李天柱咳嗽了一聲,目光掃遍全場。 ”你們的意見都有偏頗。”他看了看何子鍵,宋昊天,和李容聲幾個。這才朗聲道:”還是肖宏國省長那句話,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做到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將外資引導到對我們有利的這一方面來,否則我們招商還有什麼利益?對於在全省展開的緝毒行動,還是要繼續執行,不能因為某些人,某些事而打亂了我們的步署。還有一點,招商不是乞討,是平等互利,和平共處,一起謀求發展。我們利用當地的人力資源和環境資源,給外資一個有利的發展空間。在他們得到發展的同時,我們也要保證我們的利益。對於饒河市這起糾紛,由省公安廳做出處理。如果對方真存在著販毒的嫌疑,你們要拿出應對措施,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何子鍵咳了下,終於出手了。 難道李容聲也與宋昊天達成了協議不成? 他看著眾人,眾人似乎知道他要反擊,何子鍵朗聲道:”關於警察打人一事,該追究的,還是要追究。但是對於兩位的看法,我有不同意見。招商也有底線,我們不能因為一味的招商,而降低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招進來的投資商,不能為我們創造價值,不能為當地提供發展,不能給老百姓和政府帶來一定的收益,我試問一下,這樣的商還有必要招嗎?我們招商引資的目的,只是為更好,更加健康的發展,也是為了更為迅速地實現當地經濟的快速發展。如果招商脫離了這個基本點,脫離了這個標準,我們一而再,再而三降低我們的要求和底線有什麼意義?錢和尊嚴是不對等的!如果招來的客商,會因為某些客人的特殊嗜好,而給當地帶來不和諧的因素,我認為這種招商沒有必要。華而不實,後患無窮。也與黨和人民的利益背道而馳。” 宋昊天道:”何子鍵省長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吧?象遠景公司這樣的企業,從事房地產和資源開發項目,他們在海內外,從來沒有出現個什麼不良狀況。是一家信得過的單位與企業,難道何子鍵省長就認為這樣的企業沒有資格進入我們黑川?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何子鍵省長不希望這樣的企業進入我省發展。” 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的,他就要藉機打擊,有點擔心別人在政績上超過他的味道。 李虹說話了,”做為省紀委書記,我說兩句。關於招商與社會管理之間的矛盾,是必然的。現在很多的有錢人,都存在著一些不良嗜好,就象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些明顯,富家子弟等等,他們的行徑,往往不為人恥。至於為什麼,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做為一個國家幹部,一個黨員,我們的幹部更應該很好的約束自己,不要同流合汙。我個人認為,其實招商跟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需要的是精華,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犯罪與違法等不良行為。鑑於這點,我覺得我們應該對事不對人。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棄我們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我們今天要為了那些有錢人一路綠燈?喪失我們的道德淪理?” 最後他看著眾人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第二天一早,何子鍵在趕往運縣的途中,接到閃電組織成員的情況,劉忠誠被人打成重傷,扔在郊區的垃圾箱旁邊,現在已經送往醫院,一直昏迷不醒。 劉忠誠一個老實巴交的民辦教師,有什麼人會跟他過不去? 上訪? 何子鍵馬上想到這幾個字,上訪! 肯定是運縣的人,不希望看到有人上訪,給他一點教訓。何子鍵臉色沉下來,拳頭捏得緊緊的。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當務之急,他也只好先趕運縣,將這事情了結了再說。 就在何子鍵趕往運縣的時候,醫院裡的劉忠誠醒了,幾個派出所的民警正詢問他的口供。 劉忠誠拼命搖頭,什麼也不肯說,不敢說。 一個人被打昏扔在郊區垃圾站,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居然不敢說出來,這說明一個問題,劉忠誠被人威脅了。受理這起案子的是鞏凡新手下的人,後來這兩個民警情急之下,說了幾句恐嚇的話,劉忠誠哪裡經起得這麼一嚇,最後就說出了真相。 原來他從何子鍵省長辦公室出來,就想找個洗手間解決一下問題,問了辦公室的一個小姑娘,才知道樓下有公共廁所。剛剛上完廁所,門口站著一個夾包的年青人,戴著墨鏡,說是何子鍵省長派他來的,要劉忠誠跟他走。 在省城這樣的大城市裡,劉忠誠不敢亂竄,便跟著這年青人上了一輛停在廁所旁邊的小車裡。 車子開到什麼地方,劉忠誠根本就不知道,他只知道開了很遠,他又不敢問。後來車子在一個僻靜的地方停下。 戴黑鏡的年輕人就叫他下車,劉忠誠看著這地方,有點誠惶誠恐的。下了車,年輕人只說了一句話,”不要有事沒事找何子鍵省長,何子鍵省長沒時間管這些閒事。他這樣的大人物,是你想見就可以隨便見的嗎?”說完這句話,年輕人就開著車子走了。 劉忠誠還沒有反應過來,前面停著的一輛廂式貨車上,跳下來五六個拿著水管,棍子的混混。這些人圍過來,一邊罵道,一邊打人。說什麼以後再來省城,打斷他的腿!更不許再提捐款的事!

顯赫的官途 106

顯赫的官途 106

馮武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他想,有何子健在,還有什麼人敢對他怎麼樣?

眨眼就到了秋天,在一個秋風蕭颯,落葉飄零的日子,一輛輛警車拉著長鳴,穿過街道,駛向漫無人際的郊野。《純文字首發》這裡,是一片荒涼的刑場,飄零的落葉,正訴說著一個即將逝去生命的心聲。這是這些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行刑。聽說這次被凌刑的人是黑道上惡慣滿盈的天字號大哥李子雄,所以圍觀看熱鬧的人也很多。但他們並不是來送行的,而是帶著一種欲除之而後快的心情,來看一個死囚最後的掙扎。

三個月前,震驚全國的銀行失竊案象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在d市乃至全國掀起了陣陣難以平息的波瀾。十二億現金在押送途中被黑道人物劫走,還打死了二名押款的警察。這則消息自當天見報之後,天天頭版,久久未曾平息過。

為此,中央下令出動了d市所有公安幹警以及廣東地區特警,全力追捕要犯黑道天字號大哥李子雄。從此,這片天空不再平靜,二十四小時都能聽到警車的笛鳴聲,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在緝匪的這段日子裡,民警苦不堪言,百姓怨聲載道,今天這個滔天大盜終於落網,誰不想目睹一下這個膽大包天悍匪的尊容?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惡慣滿盈的傢伙竟然只有二十一二歲,幾乎是乳臭未乾的小夥子。他能犯下這麼大的案嗎?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人去追究了,因為案情即將結束。

”下來!”

在刑警的一聲吆喝下,端木俊完全是被幾個武警拖下車的,因為他已經沒有了自主的能力。即使到了行刑的前一刻,他現在都沒有明白過來,自己倒底是犯了哪條王法,為什麼淪落到這種地步。執行槍決,立即執行!這種慘絕人寰的悲慘事件,竟然發生在自己這樣一個安分守己的上等良民身上。

絕望!無助!傷心欲絕!同時也滿含著悲憤與不滿,然而,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也沒有一個人同情他。他的死,似乎早已註定!

”冤枉!冤枉!我不是李子雄!我不是--”

端木俊感覺到冰冷的槍口,無情的頂在了自己的後背心上,他再一次絕望的高喊起來。可回報他的卻是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和一個個無情的聲音,”都死到臨頭了,你還不認賬!李子雄,殺人,*婦女,搶劫銀行,販毒,走私軍火,組織強迫婦女賣*等等,哪一條不是死罪,你到現在還不承認,等見了閻王,你再去申冤吧!但願下輩子,你能重新做人,做一個好人。”

得到這樣的回答,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入獄以來,端木俊曾經不止一次,為自己申冤喊屈,可得到的答覆永遠都是冷笑和喝叱。審判長的一句鐵證如山,已經徹底的決定了他的命運,在那些武警的眼裡,他已經是一個死人。

為了防止黑道上的人劫獄,自端木俊入獄後,就被秘密轉移到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除了極少數人之外,外人根本不知道他被關在這裡。也許是警方過於重視這件事,連庭審都在秘密中進行,他們的庭審提問,根本不容端木俊半點反駁。因為他們允許回覆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字--是!如果回答出來的答案與他們的設想不一致的話,結果招來的就是一頓生不如死的毒打和嚴刑拷問。

正值深秋,刑場上突然飄起雪。

這雪來得太突然了,陣陣寒意連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禁打起了寒顫。端木俊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蒼白!除了雪花無聲無息的飄落,落在他的臉上,也落在他的心裡。絕望加寒冷使端木俊不再叫喊。

因為他已經知道,公理不在這世上,也不在天上,更不在人們的心裡。他除了讓自己死得好看一點,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李子雄,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在臨刑前的一刻,執行官按照慣例,教條般的問了犯人最後一輪話。不過,這種例行公事的問候,問與不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在所有人的眼裡,跪在地上的端木俊已經是死人一個。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只為是了讓大家知道,也讓大家相信,他們做事的態度和公正性。

端木俊突然抬起了頭,露出了一絲恐怖的詭笑,然後,他又反過頭來,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拿著槍頂著自己後心的劊子手,悽笑著說:”我再說最後一句話。”他最後的那一絲笑容,讓執行官和劊子手從心裡感到了一陣涼意,握槍的小夥更是手微微一顫,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眼前這個即將死在自己槍下的人。

”你說吧!”執行官面無表情的回答。

”嘿嘿……丟你老母!”

”叭--”隨著端木俊那一聲無助的漫罵之後,一顆象徵著人間正義的子彈,從他的後心穿過,在胸前炸開,打在了泥土裡。端木俊身子一歪,帶著憤怒與無奈倒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沒了所有的腳步,這裡成了一片雪的世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難道就是寫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景下?沒有人知道古人的想法,也沒有人理解端木俊心中的苦楚。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一聲槍響而終結,大地迴歸寂靜。

白色,有些時候並不是代表純潔,而是代表恐懼與不安。

端木俊只是感覺到一陣鑽心般的巨痛之後,他的靈魂漸漸與身體分離。飄啊,飄啊,隨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叭--”隨著端木俊那一聲無助的漫罵之後,一顆象徵著人間正義的子彈,從他的後心穿過,在胸前炸開,打在了泥土裡。端木俊身子一歪,帶著憤怒與無奈倒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沒了所有的腳步,這裡成了一片雪的世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難道就是寫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景下?沒有人知道古人的想法,也沒有人理解端木俊心中的苦楚。彷彿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一聲槍響而終結,大地迴歸寂靜。

白色,有些時候並不是代表純潔,而是代表恐懼與不安。

端木俊只是感覺到一陣鑽心般的巨痛之後,他的靈魂漸漸與身體分離。飄啊,飄啊,隨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叭--”隨著端木俊那一聲無助的漫罵之後,一顆象徵著人間正義的子彈,從他的後心穿過,在胸前炸開,打在了泥土裡。端木俊身子一歪,帶著憤怒與無奈倒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淹沒了所有的腳步,這裡成了一片雪的世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難道就是寫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景下?

對方來勢洶猛,似乎是一心求死。撲過來的時候,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幸好林雪峰的警覺性很高,一邊踩剎車,一邊猛打方向盤。

輪胎在地上冒出一股青煙,車子在馬路上橫了過來,帶著巨大的慣性滑行了米把左右。

騰飛坐在車裡,抹了把汗。

這女人真不要命,這可是高速公路,想死啊!

要不是林雪峰反應迅速,只怕此時她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女人,就趴在車子的側面,不到五十公分,好險--林雪峰越到關鍵時候,越是冷靜,他喊了一句,”騰秘書,你快下車把她挪開。”

騰飛這時已經無法再保持前輩的作風,立刻就跳下去,林雪峰二話不說,馬上將車子開到應急車道中。幸好這段時間沒什麼車輛,否則就是一場滔天大禍。

想想這麼驚心動魄的一幕,兩人均有些心有餘悸。

在騰飛扶那女人的時候,幾輛車子從身邊開過。有人好奇地探出腦袋來看熱鬧。是不是這車把人家撞了,正準備毀屍滅跡?

一輛新聞採訪車開過來,也停在應急車道上,從車上下來一個女孩子。

這女孩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胸前掛著臺照相機。秀髮披肩,隨風飛舞。看想來,的確有幾分**。

這樣的女子,在省城也不多見,林雪峰卻一眼認出,這位就是昨天晚上,跟著老闆進了小區的那位嘛。

女孩下了車,舉起照相機,咔嚓咔嚓拍了兩何子鍵,然後走過來。

騰飛笑了,我們做好人好事,拍兩何子鍵也不錯!

林雪峰卻明白了,人家是懷疑自己撞了人,正準備毀屍滅跡呢。

他看著對方,”你這是幹嘛?”

女記者道:”既然撞了人,那就趕快送醫院吧!別想著殺人滅口。”

”什麼?你……”騰飛的臉,霎時就紅了,”你說什麼?我們撞了人?”

林雪峰比較冷靜,他看著那女記者道:”你不要走,留下來問清楚,否則我們可背不起這黑鍋。不經走訪調查,憑著自己的主觀意識亂寫,是要出問題的。”

沒想到那女記者一點都不害怕,”行啊,反正在這公路上,我也不怕你們殺人滅口,那就讓我問問受害者,如果是你們撞了人家,一個也別想跑,我已經把你們的樣子拍下來了。”

她拍拍胸前的相機,顯得很老成的模樣。

騰飛還想說幾句,林雪峰道:”別理她,趕快救人。”

兩人將這婦女抬到應急車道旁邊,這婦人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摔了一跤,膝蓋上破了。估計是好幾天沒有洗澡,蓬頭垢面的,看起來就象一個撿破爛的叫花子,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為什麼要攔我,讓我去死!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哇--”說著,她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騰飛看著那女記者,攤了攤手,聽到沒有?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女記者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提起裙子走過來,”這位大娘,你是怎麼啦?有什麼困難說出來吧,我們可以幫你的。”

那婦女耷拉著頭,使勁地搖了搖腦袋,”不要管我,你們不要管我,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吧!我不想活了。”

看她那一心求死的模樣,林雪峰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好啦,既然沒我們什麼事,我們走了。”兩人說著,就要離開。

女記者急了,”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就這樣不聞不問,這是見死不救!”

林雪峰道:”不是有你嘛!”

”你--”女記者急了,”我一個女孩子,怎麼照顧得了她。幫幫忙,一起送她去醫院。”

林雪峰道:”我們還有急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朝騰飛使了個眼色,騰飛低聲道:”這樣不好吧?”

林雪峰壓低了聲音,”上車!”

兩人果然跳上了車,女記者急了,放開那婦女跑過來伸手攔在車前,”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真決定見死不救?我要把你們的照片,發到報紙上暴光!”

林雪峰點了支菸,”隨便。你最好是把你自己見義勇為的照片也貼上,這樣有個對比。”

騰飛很奇怪,林雪峰為什麼對人家女孩子冷嘲熱諷的,人家可是個美女哎,難道這小子天生心盲?

林雪峰還在道:”想出名嗎?今天就是個機會。別人視而不見的事,你挺身而出,不正好成全了你?”

女記者惱了,”不管就不管,誰稀罕,真沒見過這麼沒良心的男人。”她剛扭開身子,坐在地上的那婦女突然站起來,又朝馬路中間撲過去。

”囡囡,媽媽來陪你了!”

”啊--大娘--”女記者嚇呆了,發出一聲驚呼。

林雪峰在車上看得真切,從沒來得及關門的駕駛室裡跳出來,縱身一跳就撲到了那婦女的前面,一輛黑色的皇冠飛馳而過,林雪峰拉著她用力一帶,兩人就在馬路中間劃出一道大大的圓弧,安安穩穩落在應急車道上。

皇冠車的司機嚇了個半死,嘎吱一聲,在前面剎住了車,伸手腦袋罵了一句,”麻痺的,找死啊!找死也不要拉上老子墊背。”

女記者嚇得用手連連拍著胸口,一臉慘白。林雪峰衝著那皇冠車的司機吼道:”沒你什麼事,走吧--”

司機這才罵罵咧咧將車開走了。

女記者緩過神來,腦海裡一直浮現林雪峰那驚險的動作。

那婦女發現自己又沒死成,再一次哭喊起來,”放開我,放開我,讓我去死吧,我女兒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們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學校不管,政府不管,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女記者走過來,”大娘,不要鬧了,來,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她就要拉著這蓬頭垢面的婦女去她的車,林雪峰突然喊了句,”等等--”

他走過去,伸手扒開那婦女臉上亂蓬蓬的頭髮,”是你--”

騰飛也察覺到了什麼,馬上從車上跳下來,”沒錯,就是她--”

兩人拉著這婦女就要上車,女記者急了,”你們幹嘛?綁架?還是真要殺人滅口?”

林雪峰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想知道你就跟上來!”說著,便將那婦人塞進車裡,讓騰飛坐在後面。林雪峰發動車子,一路飛馳繼續前進。

女記者看到這兩人鬼鬼祟祟的,還真開著車子跟在後面。

騰飛看到後面跟來的車子,”哎,你為什麼對人家這麼兇?人家可是個大美女哎。”

林雪峰笑了下,”喜歡嗎?喜歡的話我讓你下車,坐她車上去。”

騰飛也不見意,因為兩人的關係本來就很好,不象別的秘書和司機一樣有等級之分。再加上騰飛知道,林雪峰的作用,遠比自己要大得多,因此他也不敢在林雪峰面前拿架子。

其實,林雪峰已經認出來了,這個女記者叫楚若水,就是昨天晚上跟隨老闆一起進小區的。後來他查到這個楚若水是寫那篇報道的記者,因此,他打眼裡就瞧不起這號人物,想借老闆上位,太可笑了。

現在的女孩子,什麼事都敢做敢幹,只要能達到她們的目的,其他的她們都不在乎,林雪峰就是這麼認為的。

騰飛說,我們去哪?

林雪峰看看後面的車子,”先找一家就近的醫院,如果她沒事的話,我們就帶她回運縣。”

騰飛點點頭,安慰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婦女,這婦女應該是很多天沒有洗臉,洗澡了,這身上的味兒,嗯--怪難聞的,真不知道剛才那女記者怎麼受得了,早知道就應該將她塞給女記者。

騰飛道:”這位大嫂,你是運縣人吧?我們是來幫你的。”

婦人搖搖頭,痴呆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絕望,”不會的,不會的,沒有人會幫我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一死了之,去陪我那丫頭,她一個人在下面肯定很害怕!”

騰飛嘆了口氣,覺得這女人挺可憐的,他就關切地問了起來,”你不要怕,我們是來幫你的。大嫂,你女兒的事,省裡的領導已經知道了,所以派我們兩個過來幫你。相信我們,我們是好人,一定可以幫你解決問題。”

婦女將信將疑地抬起頭,”真的嗎?你們真是省裡領導派來的?”

騰飛肯定地點點頭,”相信我們,只要你肯合作,我們一定把這事查清楚,好嗎?”

婦女道:”可是,可是……”她看看騰飛,又看看林雪峰,”就你們兩個,能對付得了他們嗎?他們把我關起來,不讓我上訪,不讓我離開運縣。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婦女的話有點說不清楚,帶著很濃重的鄉音,不過騰飛還是能大致聽得出來。

”好了,好了,這位大嫂,我們先送你到醫院,如果沒有什麼大事的話,我們馬上就去運縣。去弄清楚這事,為你女兒討個清白。”

聽說回運縣,婦人的臉色馬上就變了,變得惶恐不安,”不要,不要,我不要回運縣,他們會把我關起來的。我要去省城,到省裡找何子鍵省長,我知道何子鍵省長是個好人,只有他能幫助我!”

說”何子鍵省長?你怎麼知道何子鍵省長是個好人?”騰飛問道。

婦女道:”我聽別個說的,我們村裡的人都說何子鍵省長是個好人。所以我要去省城找他,兩位同志,你們就幫幫我,幫我找到何子鍵省長吧!我不回運縣,他們這些人會把人關起來的。”

”他們關你了?”

騰飛拿著錄相筆,把這名婦女的話,全部錄下來。

婦人道:”我要告狀,我要上訪,他們不讓我去,就把我關起來。”

”關哪裡了?”

”哪裡都關,有時雜屋間,有時辦公室,有一次還被他們關在鄉政府的豬圈裡。”

騰飛的臉都黑了,居然這麼混帳,把人關在豬圈裡。他們還是不是人啊?禽獸,不,連禽獸都不如!

騰飛咬咬牙,這次一定要將這些為非作歹,漁肉百姓的傢伙全部抓起來。最好是就地正法!

殺他個乾乾淨淨--林雪峰通過後視鏡裡,看到騰飛那模樣,便說了句,”冷靜點。”

騰飛點點頭,又問那婦人,”這位大嫂,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經過,好好跟我們說一遍。我們給你做主!”

婦人道:”十三號那天,我家囡囡放學回來,跟她爸說學校要交錢。他岳父就問囡囡,要交什麼錢?上個星期不都交過補課費了嗎?怎麼又要交錢,是不是你貪吃,在外面欠了錢,回家找我要錢來了?囡囡說沒有,是老師說的,要是明天再不交錢,就不許進教室上課了。後來我一問,才知道學校下的通知,要每個學生交二十塊錢,說是捐給那什麼貧困地區失學兒童的。囡囡爸一聽就急了,說沒有,我們自己家裡還是貧困戶呢。囡囡就不敢問了。我當時也在心裡想啊,這捐款嘛,有錢就捐,沒錢應該不用捐也沒事是不?但是我看到囡囡那委屈的模樣,悄悄塞給了她五塊錢。我家囡囡懂事,後來那五塊錢她也沒要,第二天就去了學校。誰知道,誰知道……嗚嗚--”

婦人說著,就嗚嗚地哭了起來,”她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哇--我的囡囡啊,我的女兒--”

騰飛氣死了,哪有這樣的規矩,這是什麼學校?捐款還要強制性的,不捐就不讓上學,太過份了!

他安慰著婦人,”大嫂,不哭,慢慢說,把事情說清楚,我們好去查。”

婦人點點頭,含著淚水道:”後來那天下午,學校老師到家裡來說,囡囡今天沒去上課,在河邊玩掉進水裡了。啊哇哇--”

說著說著,婦人又哭了起來,騰飛也不好再怎麼勸慰,等她哭夠了,才抹著淚水,”學校說是囡囡沒去上課,自己貪玩掉進河裡淹死的。可是聽跟她在一起的同學說,她們兩個是去撿破爛,撿河裡浮著的一個油瓶子。啊哇哇--我的囡囡,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啦--”

”大嫂,大嫂--”林雪峰正準備從最近的高速出去,後面就傳來騰飛的大喊,他回頭一看,騰飛道:”快去醫院,她暈過去了。”

林雪峰從前面一個路口下了高速,這裡離運縣還有一個城市。

後面的記者採訪車,居然也跟著下了高速,看來是不太放心,楚若水就跟上來了。

騰飛從玻璃窗裡看到她的車子道:”她也跟上來了。”

林雪峰罵了句,陰魂不散!

騰飛卻搞不懂,林雪峰為什麼如此針對這位大美女,看到她就象看到天敵似的。

車子在一家醫院裡停下,兩人將這婦女送進醫院。林雪峰在辦手續的時候,楚若水就來了。

”真沒看出來,你們還這麼有愛心。看來我錯怪你們了。”

林雪峰沒有理她,交了費就上了二樓的走廊。

醫生正在幫這名婦女做檢查,騰飛就守在走廊裡,看到楚若水跟著林雪峰後面上來了,暗暗搖了搖頭。自己兩人的身份,萬萬不能被揭穿,要是讓運縣的人知道了,恐怕這事情就有點棘手。

看到楚若水跟上來,林雪峰停下了,”你什麼意思?”

楚若水很奇怪,這傢伙幹嘛老針對自己啊,好象跟自己上輩子有仇似的。不過,她也懶得理林雪峰,”我看看那位大娘。”

其實那婦人也就四十歲不到,但是這十幾天以來,沒有洗過澡,也沒有洗過臉,被人家關在煤房裡,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為了去省城上訪,她不敢坐車,又沒錢坐車,這一路上象個叫花子一樣,走走停停,十幾天的折磨,看起來有些蒼老,所以楚若水就叫她大娘了。

林雪峰沒好氣地道:”想當英雄?那我們把人交給你。”

楚若水瞪著雙眼道:”你這人好沒道理,我來看看有什麼不好?難道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成?”

林雪峰不理她了,朝騰飛那邊走過去,剛好醫生從病房裡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哦,病人家屬沒到,我們是在路邊發現她的,就送醫院來了。”

醫生有些懷疑地看著兩人,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人?騙誰啊?

”那就等病人家屬來了再說吧!”醫生眼角一抬,望了兩人一眼便走。

”喂--”騰飛要生氣了,”什麼醫德?老子交了費,連個結果都問不到?”

楚若水走過來,”醫生,我是省日報的記者,剛才那病人的確是倒在路邊,被他們兩個救了。我們也不知道病人的身份,無從通知家屬。能不能把她的病情告訴我們?”

醫生看看她的記者證,見又是個美女,便要死不斷氣地道:”沒什麼大事,只是勞累過度,飢餓所至。現在給她補充了生理鹽水,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休息幾天就沒事啦!既然你們救了她,那就好事做到底,把醫藥費給結了,我們醫院負擔不起。”

草--林雪峰想揍人了!

騰飛拉了他一下,走過去道:”你放心,欠不了你們幾個瞎眼錢。這是繳費清單,睜開眼睛看看。”他把單子一甩,剛剛交的二千塊。既然沒什麼大事,這裡又不是什麼大醫院,二千塊足矣。

醫生聽騰飛這麼說,立刻眼睛一橫,”怎麼說話的,醫院有醫院的規矩,不要以為你救了人,就可以肆無忌憚攻擊醫院的名聲,什麼瞎眼錢,這是醫藥費!”

”對!是醫藥費。你跟這位記者小姐說說吧,你們醫院的規矩!”

楚若水看著兩人,心裡琢磨著,這兩人什麼來頭?陰陽怪氣的。好象一肚子氣沒地方撒!難道是自己*他們這麼做的?肯定是了,他們本來不想救人,可能是看到我拍了他們的照片,怕我在報紙上暴光,所以違心地將這位大娘送了過來。

想到這裡,她又鄙視了兩人一眼,什麼素質?

抽了個空閒,騰飛給老闆打了個電話,彙報了這裡的情況。

電話裡傳來何子鍵拍著桌子的聲音,”這些王八蛋!死有餘辜!”

罵了幾句,他才道:”一定把事情查清楚!隨時向我彙報!”

騰飛在電話裡,也能感覺到這種殺氣,老闆發怒了!

掛了這個電話,何子鍵突然覺得有些無比的憤怒與震驚。

這件事情要查,而且要徹底地查清楚。

冷靜下來,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捐款的事情,是自己提出來的,也是自己親自帶頭步行,喊著口號將這個項目推向高*潮。沒想到被人當場成揚名立萬的機會,鬧出這麼荒唐的事來。

如果讓這事情繼續下去,勢必有人將藉機打擊自己。

因此,他責令騰飛二人,一定要將此事查清楚。

打完電話,何子鍵就夾著包,準備出政府大院。

門口的兩名站崗的武警給他敬禮,”何子鍵省長好!”

何子鍵點點頭,就朝外面走了。

旁邊的樹下,有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看到何子鍵從省政府出來,拿著手裡的報紙看了又看,確定無誤之後,便從樹下走出來。

”何子鍵省長,您就是何子鍵省長嗎?”

何子鍵打量了此人一眼,對方揹著一個五成新的人造革包,衣服打扮還算整潔,看起來有點象個土道的農民,說話的時候,帶著濃重的鄉音。這讓何子鍵一下就想起了那個被信訪辦押走的婦女,這兩人的口音居然有出其的相似。

他點點頭,”你是?”

對方激動地道:”真是何子鍵省長,我可找對人了。我是運縣一名小學民辦教師,叫劉忠誠。何子鍵省長,您有沒有時間,我想跟你反應點情況。”

聽說是運縣,何子鍵便上了心,馬上道:”跟我來!”

兩人回到辦公室,何子鍵給他泡了茶,”你要反應什麼情況,慢慢來!”

劉忠誠有些激動地接過茶水,捧在手裡,何子鍵甚於感覺到他有些發抖。”別怕,說吧,我這辦公室,一般情況下沒有人進來。”

劉忠誠放下茶水,這才有些侷促不安地道:”學校有一名學生因為撿破爛被淹死了,我是實在看不下去,這才冒險跑出來找您的。我知道您很忙,我說完就走,說完就走。”

看到劉忠誠這模樣,何子鍵在心裡不禁有些感慨,一個小學教師,從他的衣著打扮來看,除了比那些建築工人乾淨一點,其他並沒什麼兩樣。

老師在他的印象中,應該是斯斯文文,戴個眼鏡,拿著一本書,很優雅的樣子。可眼前這劉忠誠,卻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相。穿著一件舊襯衣,腳上套著一雙解放鞋,褲子也有些陳舊。

這讓他對老師的印象又有些改變,他擺擺手,”沒事,慢慢說。”

可能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大領導,劉忠誠明顯有些緊何,坐在那裡,雙手有些不安地搓動。目光也不敢正視何子鍵,他舔了舔舌頭道:”事情是這樣的,在六月28號,學校接到通知,要求響應省裡的號召,全力支援貧困地區失學兒童救助一事。學校就此事開了個會,根據縣教育局下來的文件,學校領導做了一些安排。要求每個班主任老師組織一下,將自己班裡的學生把捐款如期交上來。”

劉忠誠說到這裡,便拿出了一個文件,”這是當時學校發的文件。”他哆哆嗦嗦地將文件遞過來,何子鍵接過一看,文件無非就是幾句空洞的話,要求學校每個老師,學生,積極參與捐款,響應上面的號召。

這文件倒也看不出什麼,他看著劉忠誠,劉忠誠道:”文件是雖然是這麼說的,捐款純屬自願,但實際上,卻是有指標,就是每個班按人頭,人均二十塊。多捐不限,少捐不行。”

”還有這種事?”何子鍵發現自己有點情緒波動了,拿了支菸點上。

劉忠誠本能地點點頭,”接學校的規定,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指標的老師有獎,沒有完成指標的老師,就要從工資里扣除相應的差額。差多少補多少,正因為這個制度,很多老師就實行了硬辦法,把那些交不上錢的學生,不許他們進教室上課。劉眉眉是四年級三班的學生,她家裡窮,岳父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靠在城裡搞建築賺幾塊錢養家餬口。她媽媽也是一個地道的農村婦女,我是他家是一個村裡的,所以我瞭解他們的情況。”

劉忠誠搓了搓雙手,”何子鍵省長,劉眉眉就是因為交不上這錢,才跟一個男同學去撿破爛,不小心掉進河裡淹死的。”說著,他突然抬起頭,望著何子鍵,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何子鍵省長,我聽說這個捐款計劃,是您提出的,您能不能收回這個命令,否則還會有很多的學生,很多的孩子被趕出教室。他們這些人,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是根本不會考慮孩子們的感受的。我當了二十年民辦教師,我能理解這些孩子們的心理。沒有人希望自己被趕出教室,他們會因為這件事,而被其他同學瞧不起,自己也因為交不起這捐款而自卑。何子鍵省長,求求您,救救這些孩子吧!”

何子鍵的心突然好沉,好沉,看來自己真的是好心辦好壞了。

此刻,他也沒想到立刻去追究別人的責任,只是在心裡有些難過。扶起劉忠誠,何子鍵沉重地道:”你先起來,起來再說。你說的這些事,我們會重視的。”

何子鍵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臉色黯然。

”那現在學校怎麼處理這事?你知道嗎?”

劉忠誠搖搖頭,”學校是不管的,學校說劉眉眉逃課,沒有去上學,自己貪玩掉進河裡,因此學校不會負擔任何責任。聽說劉眉眉的父母去上訪,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聽人家說,兩人是被縣裡的人給關起來了。具體我也不清楚。做為同一個村裡的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冒著風險跑到省裡來找您的,縣裡,市裡都不管。”

何子鍵問道:”網上那個貼子,是你發的吧?”

劉忠誠點點頭,又搖搖頭,”不,不是我。學校沒有電腦。”

這個時候,何子鍵的電話響了,是李虹打來的,”你沒在辦公室嗎?”

”在!進來吧!”

李虹掛了電話,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劉忠誠立刻就惶恐地站起來,”何子鍵省長,您忙,您忙,我要外面候著,什麼時候不忙了,我再跟您反應情況。”

何子鍵擺擺手,”坐下吧,沒事。”

劉忠誠這才墜墜不安地用小半邊屁股坐下。

何子鍵開了門,讓李虹進來。

李虹看到劉忠誠,當時一愣,何子鍵道:”運縣的小學老師,來反應情況。”

李虹正是因為看到那貼子,才過來找何子鍵的。運縣的事,絕對是個意外。

這就是所謂的,上有政策,下面對策,不管你的想法如何好,到了下面總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李虹點點頭,目光落在這位民辦教師身上。

何子鍵道:”劉老師,你先到外面坐一下,我跟李書記聊幾句。”

劉忠誠立刻就恭恭敬敬退出去了,何子鍵看著他的背影,心事重重。

李虹道:”我找你正是因為運縣的事情,剛才運縣報紙上刊登了這新聞。所以過來找你談談。”

何子鍵長長地吁了口氣,”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運縣了!”

李虹也深吁了口氣,雙手抱在胸前,”子鍵,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次恐怕將要掀起一場風波。”

何子鍵淡笑了一下,”該來的,始終會來,只要我們問心無愧,怕什麼?”

李虹了他一眼,有些擔心地暗道:這次好心辦了錯事,你真能問心無愧嗎?既然問心無愧,何必親自去運縣?她知道何子鍵想去運縣,彌補一些什麼。

等兩人談完了話出來,何子鍵到門口叫劉忠誠,”劉老師,劉老師!”

劉忠誠說好在外面秘書室等的,這會卻不見了人影!

”劉老師,劉忠誠--”

何子鍵有些奇怪了,這劉忠誠怎麼悶聲不響就走了呢?

李虹說了句,”也許他走了吧?”

何子鍵走出辦公室,剛好碰到一女孩子拿著文件過來,對方喊了聲何子鍵省長,何子鍵立刻問道:”剛才有沒有看到一人揹包的中年男子?”

那女孩思索了一下,”哦,有啊,剛才有個象農民伯伯一樣的中年男子在這裡怵著,他還問我洗手間在哪裡。”

”那後來呢?”

女孩子低下了頭,”我告訴他樓下左拐進去有公共廁所。”

何子鍵拉下了臉,掉頭就回了辦公室。

這女孩子也真是的,辦公樓哪一層沒有廁所?幹嘛騙人家到樓下公共廁所去。

李虹看他回來,”人走了?”

何子鍵冷笑了一下,”被人家騙到樓下公共廁所去了。”說完,他就搖了搖頭,”看來人沒錢,到哪裡都被人瞧不起。”

”你準備怎麼辦?”李虹問。

”去運縣一趟,看看這些人到底搞什麼鬼!無法無天!”

李虹道:”一定要親自去嗎?”

何子鍵一聲苦笑,”你說我還能相信下面那些人?”

運縣是一個何子鍵不曾觸及過的地方,那裡沒有自己的勢力,下面的人到底怎麼樣,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此次,他不想驚動太多的人。

李虹伸出了手,”祝你好運!”

”謝謝--”

李虹走後,何子鍵在辦公室裡等了會,依然不見劉忠誠的影子,這傢伙跑哪裡去了?

等不到劉忠誠,何子鍵就走了肖宏國辦公室。

騰飛和林雪峰在醫院裡呆了一個晚上,因為這個婦人是重要人證,兩人不敢有絲豪放鬆。楚若水已經離開醫院,兩人也不管她,反正各走各的路。

第二天,三人才再次上路,趕往運縣。

在醫院裡,兩人才得知這婦人的姓名,叫王桂芝。

王桂芳昨晚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就清爽多了。

在騰飛和勸慰下,她才答應跟著兩人一起回運縣取證。

進了縣城,騰飛買了乾糧在車上匆匆吃了口,便趕往劉眉眉生前的學校。

離城十幾公里的地方有條河,車子開到河邊的時候,王桂芝就哭起來了。兩個知道,這肯定是劉眉眉出事的地方,騰飛又勸慰了好一陣,這才把她勸住。

學校就在離河二公里的地方,這是一所典型的農村小學,房子不高,只有二層。

一左一右兩棟教學樓,中間是*場,正前方是一棟教職工辦公樓兼宿舍。

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口,連個門衛都沒有。鐵門上方,倒寫著四個大字,龍潭小學。

林雪峰把車子開進去,開了句玩笑道:”騰秘書,我們可進龍潭虎穴了,小心點。”

騰飛拍拍王桂芝,”是這裡沒錯吧!”

王桂芝點點頭,騰飛道:”下車吧!我們去看看,不怕,有我們在。”

王桂芝還是有些害怕,”他們會叫鄉政府的人來抓我的!”

”有我們在,看誰敢抓你。你只要告訴我們,眉眉生前在哪個班,跟哪個同學一起在拉破爛。這樣就行了。”

王桂芝害怕地點點頭,跟在兩人後面。

龍潭小學是幾個村合起來的一所學校,學生比較比,有近二十個班,近六百人。

因為有幾個村的小學被撤銷了,三個小學合在一起,人比較多。

眉眉生前在四年級三班,教他們的班主任,是一位五十來歲的婦女。王桂芝便帶著兩人走了過去。

龍潭小學的龍校長正在辦公室裡打電話,”封主任,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謝謝了,謝謝了。”

跟他打電話的,正是運縣教育局辦公室封主任,聽說龍潭小學女學生在河裡淹死一事,已經被一些記者見報了。封主任正打電話,讓這校長把痕跡抹殺乾淨,說不定有上面的領導下來視察,一定要做到天衣無縫。

龍校長保證道:”放心,我會把這事落實下去的。”

”對,一定要落實下去,王桂芝又跑了。說不定去了省裡,你們一定把口風紮緊了。”

龍校長就象個小日本一樣,好的,好的,放心吧!

封主任又說了句,”上次捐款的事,你們學校做得不錯,上面發話了,有獎。”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為領導分憂嘛!”龍校長嘿嘿地笑著。

剛掛了電話,教導主任就慌慌何子鍵何子鍵跑過來,”龍校長,王桂芝回來了!”

”王桂芝回來了?她不是跑了嗎?”

”回來了,還帶了兩個年輕後生。已經到了四年級三班教室外面。”

”她都帶了什麼人?走,去看看!”

四年級三班,騰飛和林雪峰帶著王桂芝走到門口,裡面的學生立刻就喊了起來,”劉眉媽媽來了,劉眉媽媽來了。”

上課的正是班主任,看到王桂芝的時候,明顯有些慌亂。

騰飛走過去,”你就是劉眉的班主任?”

班主任神色慌亂,一個勁地搖頭,”我什麼也不知道,你們不要問我。”

騰飛便有些奇怪,回頭看了林雪峰一眼,這人真怪,我問她是不是劉眉的班主任,她居然不知道?

騰飛出示證件,”我們是省裡的工作人員,關於劉眉的死,我們想問幾個問題。”

班主任突然兩腿一軟,暈倒在地上。

這下把騰飛和林雪峰給嚇呆住了,這……這怎麼回事啊!

剛好龍校長和教導主任匆匆趕來,”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

看到倒在地上的班主任,龍校長就道:”你們幹嘛打人?我要報警。”

騰飛急了,”哎,誰打她了,你問這些學生。我們一來,她就暈倒了。”

龍校長看看王桂芝,”怎麼又是你,都跟你說了,劉眉是在河裡玩水淹死的,你幹嘛總是沒事找事。他們是誰,他們是誰?不要到學校來搗亂。”

誰搗亂啊?

騰飛很不爽,拿出證件,”看清楚,我們是省裡來的工作人員,調查組。現在請你配合,對於劉眉同學的死,必須有個說法。”

聽說是省裡來的調查組,校長和教導主任當時就懵了,”那啥……”龍校長回頭一看,教導主任正準備開溜。林雪峰喊了一句,”站住--”

教導主任臉上堆著笑,”我去上個廁所,上個廁所--”

林雪峰吼了一聲:”如果你去上廁所,我保證你在廁所裡出來不!”

龍校長喊了幾個人,把班主任扶起,”快,抬到宿舍裡去。”這才對騰飛兩人道:”請,兩位請。辦公室坐。”

三人隨校長來到辦公室,教導主任被林雪峰剛才一嚇,立刻就老實了,呆在旁邊一個勁地抹汗。

龍校長掂了一下瓶子,道:”哦,劉主任,到你辦公室拿個開水壺過來,我這裡沒水了。”

他看了眼教導主任,教導主任立刻就明白了,轉身就走。

林雪峰站起來跟著出去,騰飛道:”不用客氣,我們就瞭解一下情況。”

龍校長一臉恭敬,”你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騰飛拿出本子,”我們想了解一下關於四年級三班的劉眉同學,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龍校長嘆了口氣,”唉--這孩子。”

隔壁的辦公室裡,教導主任悄悄拿起電話,正冷備撥號的時候,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按住電話機。”是不是還要打電話才可以送開水?”

”是,是,你怎麼知道?”教導主任扶了扶眼鏡,擠出一臉笑意!

從龍潭小學出來,林雪峰問王桂芝,劉慶飛同學的家在哪裡?

劉慶飛是劉眉一個村的,兩人關係挺好的,也是因為家裡窮,所以這兩孩子在一起玩的時間比較多。**泡!書。吧*騰飛和林雪峰陪著王桂芝回了村裡,找到劉慶飛家的時候,劉慶飛正從田裡放牛回來。十二歲的小男孩,黑秋黑秋的,帶著一絲驚恐打量著兩個陌生人。

騰飛正要問話,劉慶飛的媽媽從屋裡跑出來,”你們是什麼人?”

何子鍵終於出手了。

難道李容聲也與宋昊天達成了協議不成?

他看著眾人,眾人似乎知道他要反擊,何子鍵朗聲道:”關於警察打人一事,該追究的,還是要追究。但是對於兩位的看法,我有不同意見。招商也有底線,我們不能因為一味的招商,而降低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招進來的投資商,不能為我們創造價值,不能為當地提供發展,不能給老百姓和政府帶來一定的收益,我試問一下,這樣的商還有必要招嗎?我們招商引資的目的,只是為更好,更加健康的發展,也是為了更為迅速地實現當地經濟的快速發展。如果招商脫離了這個基本點,脫離了這個標準,我們一而再,再而三降低我們的要求和底線有什麼意義?錢和尊嚴是不對等的!如果招來的客商,會因為某些客人的特殊嗜好,而給當地帶來不和諧的因素,我認為這種招商沒有必要。華而不實,後患無窮。也與黨和人民的利益背道而馳。”

宋昊天道:”何子鍵省長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吧?象遠景公司這樣的企業,從事房地產和資源開發項目,他們在海內外,從來沒有出現個什麼不良狀況。是一家信得過的單位與企業,難道何子鍵省長就認為這樣的企業沒有資格進入我們黑川?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何子鍵省長不希望>這樣的企業進入我省發展。”

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的,他就要藉機打擊,有點擔心別人在政績上超過他的味道。

李虹說話了,”做為省紀委書記,我說兩句。關於招商與社會管理之間的矛盾,是必然的。現在很多的有錢人,都存在著一些不良嗜好,就象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些明顯,富家子弟等等,他們的行徑,往往不為人恥。至於為什麼,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做為一個國家幹部,一個黨員,我們的幹部更應該很好的約束自己,不要同流合汙。我個人認為,其實招商跟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需要的是精華,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犯罪與違法等不良行為。鑑於這點,我覺得我們應該對事不對人。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棄我們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我們今天要為了那些有錢人一路綠燈?喪失我們的道德淪理?”

肖宏國說話了,”我認為李虹書記的話很有道理,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引其利,去其弊,在招商的問題上,不能撿進籃子就是菜,大家還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最後,李天柱書記總結,李天柱咳嗽了一聲,目光掃遍全場。

”你們的意見都有偏頗。”他看了看何子鍵,宋昊天,和李容聲幾個。這才朗聲道:”還是肖宏國省長那句話,招商與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要做到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將外資引導到對我們有利的這一方面來,否則我們招商還有什麼利益?對於在全省展開的緝毒行動,還是要繼續執行,不能因為某些人,某些事而打亂了我們的步署。還有一點,招商不是乞討,是平等互利,和平共處,一起謀求發展。我們利用當地的人力資源和環境資源,給外資一個有利的發展空間。在他們得到發展的同時,我們也要保證我們的利益。對於饒河市這起糾紛,由省公安廳做出處理。如果對方真存在著販毒的嫌疑,你們要拿出應對措施,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何子鍵咳了下,終於出手了。

難道李容聲也與宋昊天達成了協議不成?

他看著眾人,眾人似乎知道他要反擊,何子鍵朗聲道:”關於警察打人一事,該追究的,還是要追究。但是對於兩位的看法,我有不同意見。招商也有底線,我們不能因為一味的招商,而降低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招進來的投資商,不能為我們創造價值,不能為當地提供發展,不能給老百姓和政府帶來一定的收益,我試問一下,這樣的商還有必要招嗎?我們招商引資的目的,只是為更好,更加健康的發展,也是為了更為迅速地實現當地經濟的快速發展。如果招商脫離了這個基本點,脫離了這個標準,我們一而再,再而三降低我們的要求和底線有什麼意義?錢和尊嚴是不對等的!如果招來的客商,會因為某些客人的特殊嗜好,而給當地帶來不和諧的因素,我認為這種招商沒有必要。華而不實,後患無窮。也與黨和人民的利益背道而馳。”

宋昊天道:”何子鍵省長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吧?象遠景公司這樣的企業,從事房地產和資源開發項目,他們在海內外,從來沒有出現個什麼不良狀況。是一家信得過的單位與企業,難道何子鍵省長就認為這樣的企業沒有資格進入我們黑川?還是因為別的原因,何子鍵省長不希望這樣的企業進入我省發展。”

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的,他就要藉機打擊,有點擔心別人在政績上超過他的味道。

李虹說話了,”做為省紀委書記,我說兩句。關於招商與社會管理之間的矛盾,是必然的。現在很多的有錢人,都存在著一些不良嗜好,就象我們平時看到的那些明顯,富家子弟等等,他們的行徑,往往不為人恥。至於為什麼,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做為一個國家幹部,一個黨員,我們的幹部更應該很好的約束自己,不要同流合汙。我個人認為,其實招商跟社會治安管理並不矛盾。我們需要的是精華,需要的是發展,而不是犯罪與違法等不良行為。鑑於這點,我覺得我們應該對事不對人。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棄我們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的執法原則。否則我們這個社會,不是在進步,而是在後退。古人尚且能做到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我們今天要為了那些有錢人一路綠燈?喪失我們的道德淪理?”

最後他看著眾人宋昊天說的別的原因,是指這家企業,不是何子鍵主導下招進來的,所以宋昊天的意思很明顯。說何子鍵藉機打擊報復,只有他自己領導下招商才是政績,人家招商進來第二天一早,何子鍵在趕往運縣的途中,接到閃電組織成員的情況,劉忠誠被人打成重傷,扔在郊區的垃圾箱旁邊,現在已經送往醫院,一直昏迷不醒。

劉忠誠一個老實巴交的民辦教師,有什麼人會跟他過不去?

上訪?

何子鍵馬上想到這幾個字,上訪!

肯定是運縣的人,不希望看到有人上訪,給他一點教訓。何子鍵臉色沉下來,拳頭捏得緊緊的。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當務之急,他也只好先趕運縣,將這事情了結了再說。

就在何子鍵趕往運縣的時候,醫院裡的劉忠誠醒了,幾個派出所的民警正詢問他的口供。

劉忠誠拼命搖頭,什麼也不肯說,不敢說。

一個人被打昏扔在郊區垃圾站,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居然不敢說出來,這說明一個問題,劉忠誠被人威脅了。受理這起案子的是鞏凡新手下的人,後來這兩個民警情急之下,說了幾句恐嚇的話,劉忠誠哪裡經起得這麼一嚇,最後就說出了真相。

原來他從何子鍵省長辦公室出來,就想找個洗手間解決一下問題,問了辦公室的一個小姑娘,才知道樓下有公共廁所。剛剛上完廁所,門口站著一個夾包的年青人,戴著墨鏡,說是何子鍵省長派他來的,要劉忠誠跟他走。

在省城這樣的大城市裡,劉忠誠不敢亂竄,便跟著這年青人上了一輛停在廁所旁邊的小車裡。

車子開到什麼地方,劉忠誠根本就不知道,他只知道開了很遠,他又不敢問。後來車子在一個僻靜的地方停下。

戴黑鏡的年輕人就叫他下車,劉忠誠看著這地方,有點誠惶誠恐的。下了車,年輕人只說了一句話,”不要有事沒事找何子鍵省長,何子鍵省長沒時間管這些閒事。他這樣的大人物,是你想見就可以隨便見的嗎?”說完這句話,年輕人就開著車子走了。

劉忠誠還沒有反應過來,前面停著的一輛廂式貨車上,跳下來五六個拿著水管,棍子的混混。這些人圍過來,一邊罵道,一邊打人。說什麼以後再來省城,打斷他的腿!更不許再提捐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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