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赫的官途 118

紅顏仕途:草根高官路·牡丹江老程·18,230·2026/3/23

顯赫的官途 118 顯赫的官途 118 李虹氣乎乎地回到家中,老媽就坐在客廳裡,李虹把包一扔,”媽,以後請不要再搞這種動作了,行嗎?” 李虹媽端著剛剛泡好的茶水,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免費小說}傭人見氣氛有些不對,悄悄地退了下去。 李虹媽放下杯子,”你年紀不小了。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媽,是不是我年紀不小了,就應該隨隨便便找一個別人不要了的老男人嫁了?”李虹很生氣,所以說話也很大聲。 李虹媽臉色一寒,看著女兒要發飈的樣子,她也有些生氣,”昊天很差嗎?他的條件哪一點配不上你?人家雖然是離過婚,但是你看看你自己,要是早些年,老媽會這樣你嗎?你馬上就快四十歲了,四十歲的女人,意味著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 ”我幾十歲與別人沒有關係,媽,我再說一次,如果你只是需要一個外孫,我可以立刻就去領養一個,或者做個人工受精,滿足你的願望。求求你以後不要再一廂情願地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擊我了!我有我自己的選擇。” 李虹抓起包就要上樓,老媽喊了一句,”站住!” 李虹立刻就停在那裡,老媽站起來,盯著李虹道:”行,我不你,你說宋昊天不行,那你給我領一個行的回來!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得跟他結婚!” 李虹偏著頭,”我就奇怪了,姓宋的給你灌了什麼藥?他在你的眼裡,真的就那麼優秀嗎?為什麼你一眼就看中他?” 李虹媽怒了,”有你這樣跟媽媽說話的嗎?” 李虹搖搖頭,”我也不想,媽,可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搓合我跟那個宋昊天。他宋昊天除了家勢還剩下什麼?就拿這次談判小組在小土的表現,要不是人家董小飛在後面出力,他們能談得成嗎?你真以為他宋昊天很能幹,其實他除了演戲,什麼都不是。” ”我不管,反正你給我領一個比昊天強的回來就行,否則你必須跟他結婚!” 李虹拉下了臉,”誰都可以,就是他宋昊天不行!” 說完,李虹就氣乎乎地上樓去了。 李虹媽很生氣,這個女兒啊,真是要把人氣死。如果生個兒子就好了,生個兒子就不會有這麼多煩惱。放眼京城這些豪門,只有嫁不出的女,沒有娶不到親的郎。 她又抱著胸坐下來,靠在沙發上生悶氣。 剛才李虹說,除了宋昊天誰都可以,是不是宋昊天這小子對李虹做了什麼?否則她剛才怎麼生氣地要打他耳光?想到這裡,李虹媽就在心裡犯嘀咕。是不是宋昊天這小子按耐不住,欺負了李虹,這才惹怒了她。 還是李虹心裡已經有人了?不行,我得打個電話問問她叔,看她在黑川有沒有相好的。 一個電話打到李天柱那裡,李天柱看到嫂子的電話,便很客氣地跟嫂子聊了起來。李虹媽就旁敲側擊地打探了李虹的一些情況。李天柱哪能不明白? 便哈哈大笑了起來,”放心吧,李虹這性格,一般的男孩子哪敢接近她啊!再說她又是紀委書記,別人躲她還來不及。” 得到這麼一句話,李虹媽心裡就更沒底了。 既然她沒有相好的,幹嘛這德性?莫非有心理障礙? 想到這裡,李虹媽便嚇了一跳。看來我還是缺少對孩子的關心,就知道一味著她嫁人。 不行,得帶她去醫院看看! 可憐天下父母心,李虹媽畢竟不是那種普通的女子,她很快就從各種方面去分析這個問題。 一個正常的女人,尤其是現在的女孩子,只要到了十幾二十歲,青春期的時候,關都關不住。總是喜歡跟男孩子在一起尋開心,在李虹身上,她從來就沒發現過女兒有這種跡象。難道她…… 李虹媽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心事重重。 於是她就敲開了女兒的門,李虹想到今天的事,尤其是宋昊天那番話,正一肚子的氣。她真的好想隨便拉一個男人回來交差,只要是公的就行。 沒想到老媽這個時候過來了,打開門後,李虹就一屁股坐在床上。 看到女兒這模樣,老媽也挺心痛的,一個標標致致的閨女,硬是拖到了這個年紀,她哪能不急?再加上李虹爸又突然走了,剩下這母女倆,人到老年想起這事,不免有些傷感。 女人的強勢,只能展示在外表,其實她們的內心一樣脆弱。 她看著女兒道:”虹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老媽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李虹有點無法適應,她愣愣地望著這個在家裡一慣強勢的老媽,”媽,怎麼啦?” 李虹媽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方面的障礙?所以你不喜歡跟男孩子接觸。” 李虹又一次被雷倒了,”心裡障礙?媽,你想什麼呢?你覺得我象有心裡障礙的人嗎?” 李虹媽道:”那你告訴媽,是不是你心裡有人?如果有的話,你就帶回來吧!不論貧富貴賤,老媽認了,只要你們過得好,老媽絕不干涉你們。” 這已經是李虹媽最後的讓步了,在這種環境裡,講究的就是個門當戶對,而且她在心裡假設過,如果真有被女兒看中的,想必這人也不會太差。因此,她選擇了妥協。 李虹不得不佩服老媽的想象力豐富,居然在心裡一頓猜亂,一時懷疑自己有心理障礙,一時又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男朋友,看著老媽這胡亂的心思,李虹也有些愧疚了。 人到晚年,誰不希望自家人丁興旺? 於是她便安慰道:”媽,你別多想了,我這就給您找一個,啊!找一個!放心吧,您女兒就是到八十歲,也能給您找一個兩條腿的男人。” 在李虹媽沉默的時候,李虹手機響了。 她抓起電話,一看是何子鍵打來的,便有些不怎麼自然。李虹媽也是個人精,在官場上混的,最擅長的就是察顏觀色,李虹細微的變化讓她看在眼裡,她就有些疑惑。 何子鍵打電話肯定是問李虹今天的生日過得怎麼樣? 李虹想了下,擺出公式化的表情,”我是李虹,什麼事?” 何子鍵本來想開句玩笑的,聽到李虹這句話,馬上就明白了,故意大聲道:”哦,李書記,今天收到兩封檢舉信,有些問題需要您來了之後才可以定奪。” ”我知道了。”李虹馬上掛了電話,但是神色還是有些不怎麼自然。 老媽就站起來,”你早點休息吧,那我走了。” 等老媽一走,李虹立刻關上門,回了個電話過去。”幹嘛?我正和老媽在聊天呢。” 何子鍵笑了,”岳母娘身體可好?替我給她問好。” ”問你個頭,如果讓我媽起了疑心的話,你這輩子都不要回京城了。” 何子鍵便問道:”什麼時候回來?不會在京城相親去了吧!” 李虹用沉默肯定了何子鍵的回答,何子鍵就緊何了,”真相親去了?” 李虹很洩氣地道:”不只相親,簡直是婚。算了,不說了,我明天回來。” 兩人在聊天的時候,李虹媽用自己的手機,給李虹打了個電話。電話佔線,她就搖了搖頭。這個丫頭還瞞著自己,只可惜她忘了,自己是她娘。這點雕蟲小技,也能瞞過自己的法眼?李虹媽就在心裡想著,要弄清楚這個與李虹打電話的人是誰? 從京城回來之後,李虹有些消沉,心裡老掂記著老媽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家裡就這麼一個女兒,難道她就準備一個人獨身過一輩子?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李虹這個紀委書記面對情感的困撓,依然有些頭痛。 嫁,與不嫁,問題總擺在那裡。 人到老年,誰不指望家裡人丁興旺?子孫滿堂? 在這個封建思想困撓了幾千年的國度,越是有錢,越是有權的人,求子的越強烈。 李家怎麼說也是名門之後,官宦之家,象李虹這種現象,放眼整個國家,她也算是個特例。 更要命的是,那個象臭蒼蠅一樣的宋昊天,成天在老媽眼前晃盪,晃盪。 何子鍵打來電話,李虹也不接,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端著一隻高杯的杯子。 擺在茶几上的酒,已經去了一大半,可是李虹完全沒有一點醉意。 這兩天都被家裡催她結婚的事擾得頭大,李虹只想讓自己喝醉一些,麻醉一下,象這種減壓的方式,李虹曾經也用過。自從到黑川之後,她已經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沒想到今天又翻閱出了這些陣年舊事。 要不還是那個決定,去醫院做個人工授精? 這是李虹曾經想得最多的問題,但自從與何子鍵發生關係之後,她基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有時她在想,如果能懷上何子鍵的孩子也不錯。 但是這個孩子,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以李虹的身份,絕對不允許她有半點錯誤,否則遭連累的,不單單隻有她自己。孩子,會毀了兩個人的前程! 何子鍵的電話固執地打進來,他似乎知道李虹就在電話機跟前。 李虹拿起電話,”喂--” ”李虹,你怎麼啦?”聽到李虹的聲音有些憔悴,何子鍵緊何地問道。 ”沒什麼,我在找感覺。” ”我知道你下飛機了,可一直聯繫不上。出什麼事啦?” ”沒有,讓我靜一下吧。明天打給你!”李虹掛了電話,繼續喝酒。 女人的心思,歷來是世界上最難解的謎,何子鍵很不理解,以李虹的性子,她一向很看得開的,今天這是為了什麼? 本來準備去李虹那裡看看,卻突然接到董小飛的電話,他就打消了這念頭。 董小飛跟老公說,那些歐洲人那欺負人了,高天遠被他們搞得都快崩潰了。 等何子鍵弄清楚這事,才知道那些狗日的歐洲人,在第三國的授意下,再次無理地阻止利加號從蘇伊士運河通過。這只是一航普通噸位的航母,為什麼那些黴國人,英國人的航母可以通行無阻,而澳門旅遊公司拍下的航母就不允許通過呢? 那不是扯蛋嘛! 聽到董小飛的話,何子鍵便打開了世界地圖,無語地嘆了口氣。如果放棄走蘇伊士運河,則需要穿過歐非之間的直布羅陀海峽,遠走非洲,這意味著,利加號要想回國,就要繞著非洲整整一圈了。 圍繞非洲一圈,不僅僅是金錢問題,更重要的是安全問題。 不過,事以至此,別無它法。 何子鍵嘆了口氣,”沒辦法,誰叫咱們國家現在不夠強大。等咱們國家強大了,一定將這些阻止我們的勢力,殺他個乾乾淨淨。讓整個世界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董小飛嬌笑了,”你在做夢吧?富國強兵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我們國家能夠在改革開放中取巨大的勝利,這已經是很不錯了。就是現在這樣,一些發達國家也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千方百計想著法子阻擋我們的腳步。一下子提高技術門檻,一下子設置貿易壁壘。他們都是一夥的,我在國外,更能深切地感受到這種壓力。” ”那總理怎麼說?” ”國防部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派一支小分隊去護航了。不日就可以與利加號相會。” 何子鍵點點頭,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小飛,要不你回國算了,把公司遷回來?” 董小飛幽幽地道:”你以為我想飄泊異國他鄉,與內森的條約還沒有履行,哪裡都不能去。” ”內森?什麼東西?好象是名牌內衣吧?” 董小飛就格格地嬌笑個不停,”要是讓內森知道了,他可真是哭笑不得。告訴你吧!這個內森,就是歐洲最古老的大家族羅斯切爾德現在的接班人,四十來歲,高大英俊,很威猛的一個傢伙。最喜歡的事就是騎馬,打高爾夫球。他啊,快跟gillian小姐結婚了,我還答應過他,跟你一起參加他們的婚禮呢。” ”羅斯切爾德?”何子鍵想起來了,”你說那個gillian小姐要嫁給內森?” ”對啊,有什麼不好嗎?” ”哦,沒有,我只是擔心她深度不夠……” 董小飛愣了下,便作色罵了句,”老毛病又犯了!” 何子鍵沒見過gillian小姐,他只是開了句玩笑後,正色道:”你是不是答應他什麼條件了?” 董小飛柔聲道:”我答應了他們,要留在黴國,幫他們對抗黴國十大財團,羅斯切爾德家族的老頭子們,對這些黴國財團很反感,這些老傢伙一致決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何子鍵當然知道黴國十大家族與羅斯切爾德家族的恩怨,董小飛這樣做,有些冒險。再說了,黴國當局也不會容忍外資企業把他們這些本土集團給打敗的。要是政府從中干涉,羅斯切爾德家族再強大,恐怕也是無濟於事。 商戰,其實是一種沒有硝煙,卻比戰爭更殘酷的鬥爭。 戰爭摧毀的也許只是一個城市,或者一個地區,而商戰卻能摧毀整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的經濟。經濟是一個國家發展的基點,離開了這個基點,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兩人談了很久,何子鍵見說服不了董小飛,只好作罷。 歐洲最古老的羅斯切爾德家族如今捲土重來,與黴國十大財團展開較量,何子鍵在心裡隱隱擔憂,他們的暗鬥,勢必將帶來新的經濟危機,給全球經濟造成巨大的衝擊。 果然,在不久後的幾年裡,一場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再度暴發,華爾街數十家銀行倒閉,黴國陷入了所謂的次貸危機,引起全球的經濟慌恐。 在國內,也有很多的工廠,企業倒閉,老闆跳樓,員工失業,股市大跌。 在何子鍵與董小飛打電話的時候,肖迪主動找上了李虹,她和李虹是好朋友,聽說李虹被宋昊天糾纏,令她大為頭痛,肖迪便打電話過來安慰她。 電話裡聽到李虹那低沉的聲音,肖迪很義氣地道:”放心吧,我幫你擺平這傢伙。” 李虹當時喝得有點高了,那一瓶酒被她全部喝完,躺在沙發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話。 誰知道沒過幾天,宋昊天這小子真的出事了。 宋昊天在京城準備回黑川的前一晚,在會所裡遇到一個小明星。小明星有點**,宋昊天也不是一個很正常的傢伙,兩人喝了酒,在小明星的**下,結果兩人就發生了關係。 本來這樣的事也沒什麼,發生在京城這些***身上,太正常不過了。 可是那個小明星的手機不小心丟失,把那裡晚上瘋狂的照片,全部暴光。 跟小明星好過的男人,足有十來個,其中竟然有赫赫有名的京城一哥宋昊天這一鳳戲群龍的緋聞,霎時間傳遍了整個京城,也傳遍了互聯網。一些有特殊愛好的人士,爭先恐後在網上下載這些珍貴的圖片。小明星因禍得福,一夜之間成了當紅明星。這下可苦煞了宋昊天,身為宋家的長孫,居然如此敗壞門風,被路人傳得沸沸揚揚,宋老爺子氣得就要把他趕出家門。 李虹媽本來還把李虹下半輩子的幸福寄託在他身上,這下可好了,看到宋昊天的時候,她就想起網絡上那些噁心的圖片,她當天就打電話給李虹,說媽以後不你了,你自己喜歡怎麼過就怎麼過吧!從此再也不願提起宋昊天這個名字。 李虹的憂鬱,其實與宋昊天無關。 在她心裡的結,依然是老媽那深切的期盼。 京城突然出了這麼一檔事,她突然想起肖迪那段話,會不會是肖迪安排的結果?如果真這樣,那她就慘了,宋昊天這小子不會放過她的。 正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鄭劍鋒來找何子鍵。 這次他是秘密出行來到黑川,否則以他堂堂部長的身份,勢必又要引起一番轟動。 何子鍵接到這個電話,嚇了一跳,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關注利加號的事,利加號昨天進入南海,估計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到達指定的地點。鄭劍鋒無非是衝著那何子鍵譜有烏克蘭國歌的紙而來。 在賓館裡,鄭劍峰與何子鍵低調相見,四名保鏢守在門口,一個個威武挺撥,帶著墨鏡,給人一種深沉的壓抑。 何子鍵擺擺手,林雪峰就停下腳步,看著老闆走進房間,他才打量著這些重量級的保鏢。不難看出這些保鏢的身手,應該與自己都在仲伯之間。 林雪峰就猜測到,有大人物來了。 酒店的套房裡,鄭劍鋒正揹著雙手站在窗前,一付深沉的模樣。 鄭劍鋒是軍委內最年輕的首長,總書記上臺之後,提撥他任國防部長一職,就是有點讓軍委年輕化,朝氣蓬勃的味道,這樣才更適合我們國家軍隊的形象。 何子鍵與他也是老相識了,兩人之間沒有太多的客套。 鄭劍鋒本身也是一個務實的人,不喜歡那些虛假浮誇的動作,因此何子鍵進來之後,他就點點頭,”來了!” ”鄭叔--” 在私人場合下,何子鍵一般都這樣稱呼他,但鄭劍鋒絕對不是何子鍵系的人,只是與何子鍵敬軒關係融洽,一般到了這個級別的幹部,都有自己的個性,不再象下面那樣當牆頭草。 當然,站隊那是必然的,但是他鄭劍鋒沒有必要看別人的臉色。要想混到這種境界,的確需要一定的功夫和運氣. 鄭劍鋒坐下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何子鍵便問道:”李書記知道您來了嗎?” 他這話是故意問的,李天柱與鄭劍鋒也是老交情了,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低頭不見抬頭見。鄭劍鋒卻非常嚴肅地搖搖頭,”不要驚動他們。” 看他的神色,何子鍵還道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幸好他是國防部長,而不是中紀委的人,否則他真要以為黑川將出現政局動盪。 鄭劍鋒這神色,他來黑川不就是為了尋求那何子鍵烏克蘭國歌歌譜上的秘密嗎?何子鍵正要說話,鄭劍鋒道:”江淮省出事了。” 何子鍵心裡一驚,象這樣的秘密,他當然不會知道。 但他猜測出江淮省如果出事,絕對不會是什麼小事,小事不會從他鄭劍鋒說出來。 江淮省與黑川省相鄰,一直是個十分富裕的大省,鄭劍鋒透露這個信息,包含了太多的內容。何子鍵飛快地在腦海裡轉了一眼,象這樣的頭等大事,岳父居然沒有透露半點風聲。 看到何子鍵搖頭,從他的神色上斷定,何子鍵是真不知道。看來何子鍵敬軒的確是一個很人原則的人。 鄭劍鋒在心裡讚道。 何子鍵卻在想,江淮省出事,跟自己有毛的關係?他留意了鄭劍鋒的神色,只可惜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人,你根本無法從他們的表情分晰出什麼。 這就叫城府。 但何子鍵有一招叫做以靜制動,既然鄭劍鋒來找自己,他會主動說出來的。 殊不知何子鍵這一招完全走對了,鄭劍鋒也在觀察他,看他沉不沉得住氣。象何子鍵這個年紀的人,正是努力奮進,鬥志昂揚的時候,爬得越快,以後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當他看到何子鍵完全沒有要問自己的意思,他就由衷地笑了。 這小子跟自己打持久戰,可惜鄭劍鋒耗不起,時間對他來說,實在太少了。 這就是鄭劍鋒本色,一個務實的人,永遠都會覺得時間不夠用。 於是他滿意地拍拍何子鍵的肩膀,”這次利加號將停在江淮省的港口。” 說到利加號,董小飛在這上面耗費了不少心思,還搭上為羅斯切爾德家族賣命的條件,何子鍵當然關注了。”這次利加號能成功回來,可謂是歷盡千辛萬苦啊!不知道軍委有什麼安排?” 鄭劍鋒點點頭,”總書記和國務院對你們夫婦這次的表現十分滿意,小飛也將例入國家安全局重點保護對象。她是一個有重大貢獻的人,應該得到這份榮譽。” 聽說董小飛已經例入國家安全局重點保護對象,何子鍵立刻感到一陣溫暖,組織上還是挺人性化的,的確,以董小飛這樣的人士,在海外走南闖北的,很需要強而有力的保護。 國家安全局的特工,都有著與常人非同一般的身手,他們擔負這樣的任務,何子鍵很放心。 不過,他馬上想到,鄭劍鋒此番前來,不會就是為了給自己說這些話,他可是一個把時間看得很緊的人。於是他笑笑道:”鄭叔,亮招吧!說說你此行的目的。” 鄭劍鋒也笑了起來,”你小子終於忍不住了?” 他扔了支菸過來,何子鍵接了,”要不是看在你平時把時間抓得很緊,耗不起,我才懶得問你。” 鄭劍鋒居然開了句玩笑,”這麼說你很閒羅?” ”閒不閒,不能光看外表的,鄭叔。”兩人開著玩笑,氣氛就緩和下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凝重。 鄭劍鋒站起來,”好吧,我們叔侄就開誠佈公地談談。我這次來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小子可不許藏著掖著。” ”是不是藏寶圖的事啊?”何子鍵吸了口煙。 鄭劍鋒眉頭一擰,”你明明知道,還挖個坑想埋我?現在利加號已經進入南海,不日將抵達江淮港。你該招底了吧?” 何子鍵笑了,”答案就有你手中。你是坐守金山不知富。” 鄭劍鋒從密碼箱裡拿出那何子鍵a3紙大小的烏克蘭國歌的歌譜,攤開在茶几上。”我研究了很久,沒發現有什麼玄機,不就是一首烏克蘭國歌嗎?難道這音符中藏著什麼玄機?” 鄭劍鋒能這樣想卻是對了,因為何子鍵的提醒,他會從各種方面去考慮這個問題。但是有些方法是絕對不能試的,誓如破壞性實驗。這種東西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萬一試壞了,無法修復。 當時馬卡羅夫就是抓住了普通人這種心理,沒有人會將這比藏寶圖還重要的歌譜扔到水裡,或者是火裡去燒。寶貝嘛,就應該好好呵護,只可惜,象寶貝一樣藏著,體現不了它的價值。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高貴?那是因為低賤的襯托! 何子鍵其實也沒有把握,能讓這寶貝現形,但是他相信馬卡羅夫沒有必要騙自己,要是這歌譜裡真藏著利加圖的設計圖,那將是以後在對利加號科研方面,提供重大的突破。 看到鄭劍鋒這麼小心翼翼,何子鍵隨手端起桌上那杯水一潑。 ”你--” 一慣沉穩的鄭劍鋒也急了,自己不遠千里來到黑川,就是想讓何子鍵當面證實這歌譜裡的秘密。沒想到何子鍵居然把一杯水給潑上去了,鄭劍鋒一時情急,正要發作,奇蹟出現了。 被茶水染溼的歌譜,慢慢地出現一些線條。這些線條慢慢地組合,組合,及到整個紙都被茶水打溼,一幅完整的機械總裝圖就展現在兩人面前。 利加號關鍵部位總裝圖! 鄭劍鋒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航母是國之大器,海上霸主,軍隊的驕傲,海上維權的保障。 現在我國面臨著諸多海域上的問題,一直在發生爭執,那些小魚小蝦米,也敢在老虎面前彈跳,這一切都緣於我國海軍的實力不夠強大。 雖然有位偉人曾說過,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可在當今這個世界上,實力決定了一切。對於黨中央和軍委的建議,為了實現祖國宏偉目標,做到真正富國強兵,航母的打造勢在必行。 鄭劍鋒得到這份圖紙,喜出望外。 饒是他這樣冷靜的人,也不禁有些微微動容,驚喜,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 他興奮地對何子鍵道:”好小子,你又立了一大功勞,我一定向組織如實彙報你所做的一切。” 何子鍵的表情,不亢,不卑! 這個結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因為再也沒有什麼原因和理由,能讓馬卡羅夫不顧自己孫女的性命,也要保守這個秘密,連他的兒子都不曾知道的秘密。何子鍵在到烏克蘭之後,立刻對這偉傳奇人物進行了研究。 他把自己的一生,獻給了航母事業,只可惜,國家的動盪,不能讓他如願。 馬卡羅夫最終離別的時候,心裡還想著這航母,能否在遙遠的東方,象巨人一樣屺立。 何子鍵除了在幫助自己的祖國,也在幫助他實現這個願望。 所以,他基本上能猜測到這裡面藏匿了一個什麼樣的秘密,何子鍵的平靜,再次讓鄭劍鋒感到一絲驚訝,這小子的修養,不亞於一方大員。果然是將門之後,有魄力與膽識。 鄭劍鋒的眼裡,燃起了熊熊大火,他看到了中國海軍崛起的希望。有了這份圖紙,不管是改造,還是重建,都有著重大的意義。這份功勞是屬於何子鍵的,他讚許地看著何子鍵,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我走了,今天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鄭劍鋒做事例來都是風風火火,雷厲風行,他立刻收拾起東西,當晚就離開了黑川。 就在鄭劍鋒走後不久的幾天時間裡,京城發生了一些事,各大媒體紛紛報道了江淮省省委常委,省副書記,省長譚長征,個人主義惡性膨脹,自恃位高權重,目無黨紀,獨斷專行,犯有貪汙受賄,打擊報復,放任配偶子女利用其職務影響,進行違紀甚至違法犯罪活動,以及包庇等多項罪名成立。 決定給予其開除黨籍處分,撤銷其正省級職級待遇。 而與譚長征相關的一些人,勢必受到牽連。 官場定律永遠都是如此,一波人倒下,必有另一波人站起來。 譚長征一事,在全國引起廣泛的關注。一些曾經受過欺凌和彈壓的人民,自然就站出來投訴。江淮這個富裕的大省,正緊何地進行著一次重大的洗牌。 連總書記也發話了,我們例來主何子鍵廉潔奉公,對於這種國之駐蟲,要毫不手軟,心如磐石,將反腐鬥爭進行下去。打擊犯罪,和社會黑暗惡勢力,這是我們這代人當前最重要的工作。 早在幾個月前,都提出主諧社會了,這廝還敢亂來。 因此,江淮省政界的變化,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想,這個政府一把手的位置,將落在誰的頭上。 為了這個問題,上面連續開了很多天的會議,大家各抒幾見。 江淮的省委書記是個老成的幹部,在江淮挺有威信,否則譚長征這一事,如果沒有他的堅持,不一定能將他捅出來。於是也有人提議,象江淮這樣富裕的大省,又處在沿海地帶,是一個經濟強省,應該派一名有魄力,有經濟頭腦的幹部去管理。 也有人說,現在江淮經歷這次洗牌,重在廉政建設,應該派一名年紀大的,老成的同志跟省委書記搭班子。眾說紛紜,互不相讓。 何子鍵在黑川自然也聽到了種種傳聞,他關注的是利加號的建設,它來到祖國之後,能不能重新崛起。畢竟自己和小飛在這上面,花費了大量的心思,沒想到利號進入江淮港口半個月後,京城的爭論終於有了結果。 何子鍵被中組部叫去談話。 這個結果,令何子鍵有點意外,事實上,他還沒有考慮到,這種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前不久,他好象聽說是派肖宏國去江淮,取代原省委書的位置,省長的人選正在考慮。後來又聽說將從中央空降一名正部級幹部去江淮。 卻沒想到中組部跟他談的是,要讓他去江淮任代省長一職。 中組部的同志告訴他,這是一號首長欽點的任命,當大家鬧得不可開交,各執一詞的時候,一號首長親自下令,點名讓何子鍵出任這個代省長。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這個代省長只是個過程,用不了多久,人大會一開,代字自然就去掉了。 欽點的代省長,全國最年輕,最富有傳奇色彩的一個人物。何子鍵這個名字,在會議上出現的時候,很多人自然就將烏克蘭之行聯繫起來,看來當初烏克蘭之行,已經埋下了伏筆。 所以,何子鍵將出任江淮省任代省長一事,已經成為定局。 爬得越高,擔子越重,壓力也越大。 由於何子鍵家在航母事業上,做出的突然貢獻,所以總書記給予嘉獎。當然,嘉獎的內容,也得根據這個人的能力。何子鍵在黑川多年,有著豐富的基層經驗,他是一個實幹家,一步步走過來,很踏實。與那些從京城放下去鍍金的截然不同。 再加上李天柱的推薦,總書記對何子鍵這個人非常留意。 李天柱認為,黑川已經達到當前一個高度,在以他為中心的領導班子裡,黑川暫時不會有太大的轉變。穩定,團結,奮進,這就是李天柱打造的團隊。 因此他提議過,讓何子鍵或者肖宏國出任這個代省長。 當然,他的本意是讓肖宏國走,但是肖宏國已經是省長,再去代省長有點不合章程,因此,由何子鍵這個常務副省長出任代省長,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總理接見過何子鍵,在與何子鍵的談話中,他詢問過何子鍵對江淮這個地方的看法。何子鍵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江淮是一個富裕的大省,經濟建設已經達到一個新的高潮。 也就是說,已經打下了江山,關健在於如何守江山。改革開放三十年,已經把一些沿海城市打造成了富人的天堂,因此,廉政建設尤為重要。 我們必須在廉潔奉公的基礎上繼續發展經濟,繼續打造經濟強省。強化幹部思想和作風,這才是當前工作的重點。 總理對他的觀點表示贊同,因此,決定給他配備一位抓紀律工作的幹部。 李虹是在何子鍵走後第四天才接到中組部的通知,當她得知何子鍵要離開黑川的時候,心裡有些隱隱失落。這段時間她與何子鍵相處得十分融洽,有點小家庭的溫暖,沒想到何子鍵在這個時候就要離開。她就在心裡嘆道,也許這就是天意。 誰知道中組部居然讓她回京,這讓李虹感到十分意外。然後,更意外的還不盡如此,中組部研究決定,將李虹調住江淮省繼續擔任紀委書記。 李虹的工作作風,歷來被上面稱讚,再加上她又是總書記的親侄女,因此,中組部的人在考慮問題的時候,當然是近者優先。 雖然李虹沒有被提級,但是江淮省的紀委書記,這擔子不輕,絕對有種被重視的感覺。對於這個結果,李虹驚呆了,難道這真的緣份?老天不想拆散我們嗎? 從副職到正職的跨躍,是一種飛躍性的進步。 很多人一輩子也走不到這一步。 一個正職下面,壓著多少個副職,這一點沒有比圈子裡的人更清楚。 因此每一個位置,既是新的起點,又是終點。 副職看正職,就象隔著一條大河,遙望對面的遠山。 想要爬上這座山,將他征服在自己的腳下,首先你必須有過河的裝備。 在你沒有任何風險的情況下,趟過這條大河。 山腳下,依然有很多登山者,有人在登山過程中墜涯了,譚長征就是這次登山的失足者,一失足成千古恨,面對他的將是無窮無盡的鐵窗生涯,所以只有少數人能登上這高峰。 省長之職,放眼整個國家,雖然說不上高處不勝寒,但絕對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何子鍵在黑川奔波了多年,驀然回首,發現自己的腳下已經有了一大片的跟隨者。 江淮無疑是一片新的領域,何子鍵在江淮之地,首要的工作,不再象以前那樣,天天想著招商引資,如何將人家騙進來,再牢牢套住,幫助自己發展經濟。 江淮的富裕,可見一斑。 在這裡隨便找個村莊,哪怕是山各拉里,同樣的數不清的小工廠,作坊,雖然這種加工廠和作坊無法登堂入室。其原始的工業和作手法,完全是靠人力來完成,但至少證明一點,經濟很活躍。 因為正是這千千萬萬數不清的加工廠和作坊,典定了江淮省在沿海經濟霸主的地位,並且很快就呈現出超越廣省的架勢。 江淮見得最多的,當然是現代化的城市,一座座高樓大廈,國際酒店,珠寶金行,高級會所,無一不展示著它潛在的經濟價值和實力。在都市的夜晚,充斥著一種紙醉金迷的味道,這裡的空氣,都帶著濃重的經濟特色。 還有一個見證實力的地方,那就是大街上滿地奔跑的小車,小車的數量和檔次,也可以看出一個地方的經濟實力,這些都是最有力的依據。 對於一個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下的官員,難免晚節不保。 於是何子鍵想到曾經有位鉅貪說過的一句名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乾脆就洗個澡。 這句話反映了一些人的普遍心裡,何子鍵離開黑川的時候,只帶了秘書和司機。他不知道上面給自己派的搭擋是誰?也不知道總理會不會重視自己所說的問題。 何子鍵一針見血地指出,江淮的問題不在於經濟建設,而在於幹部政治素質的培養。這種地方,不貪則已,一貪就是大貪。 見面會上,還是那種老套的話,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人似乎早聽過他的大名,不敢有輕視之意。或者說,他們已經如驚弓之鳥,在這種氛圍之下,難免有朝一日查到自己頭上來,所以這個新來的代省長,他們都不敢得罪。 能爬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早就成精了。上面敢在這個敏感時期將何子鍵派過來,很說明問題,何子鍵這人不簡單。能力與年齡有些時候是不對稱的。 虛偽的話,何子鍵也不想說,開了個簡單的見面會,大家就散了。然後,何子鍵三天沒有露面。 馬上就要過年了,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唯穩。 只有等中紀委將工作結束之後,他才決定整頓。 所以這幾天時間,他就帶著秘書,司機,察看民風去了。 站在大海的邊緣,感受著這種腥味的空氣,何子鍵渾身渙發著無盡的朝氣。 此時此刻,他的確有種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模樣。 李虹打來電話,問他在江淮的感覺怎麼樣了? 何子鍵面對大海,聆聽著李虹的聲音,”聽,那是什麼聲音?” 海邊傳來輪船的汽笛聲,幾艘白色的巨輪從遠處開來。 李虹道:”你居然還有心情去看大海?工作不準備開展啦?” 何子鍵笑道:”江淮這地方的整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它的關鍵問題不在於大力發展經濟,而且整理和管理好現有的一切,消化好了,再穩步前進。”他對李虹道:”你學過炒股嗎?” 李虹說,我不會!但我聽過。 何子鍵道:”聽說過就行了,一個地方的發展,其實跟炒股有很大程度的相同。你應該見過一支股票飈升之後的態勢。它們經過一個過程的拉昇,必定回調,這是一個消化的過程。我想江淮也就到了這個回調消化的過程。如果一味的增勢過快,後面跌勢必然更慘。” 李虹笑了,”真想不到,兩種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也能被你拉到一塊,行啊!” 何子鍵對著大海,感受著這股強烈的海風,他依然穩如磐石,絲毫不動。”其實世界上,沒有所謂的關聯,也沒有所謂的不關聯,你還記得我們兩個當初的立場嗎?當初你肯定也沒有想到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吧!” 說起這事,李虹就有些心慌了,”得,打住!三句話不離本行。” 何子鍵就笑了,他能感覺到李虹此時的心態。李虹道:”聽說你跟組織提了要求,組織答應給你配一位什麼樣的搭檔了嗎?” 何子鍵絲毫沒有想到,李虹就是這位搭檔。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些事情,已經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不過,我倒是希望能有一位象你這樣的搭檔,只可惜這個想法太不實際了。” 的確,何子鍵曾希望過,但他沒有這麼想,也不敢想。 他更不能要求讓李虹過來,當初的時候,他只是實事求是的說了江淮的實情,至於上面如何處理,他完全沒有插手的權利。 估計李虹那裡也是沒人,她居然跟何子鍵生氣地道:”為什麼只是希望,你就不能爭取?” 何子鍵笑得很愜意,”我怕人家說我,司馬昭之心啊!玷汙了你李公主的名聲。” 李虹不快地回了句,”不早就讓你玷汙了嘛?” 何子鍵一陣愕然。 李虹執意要給他一個驚喜,也不點破。 跟李虹打過電話,他決定去拜訪一下近在鄰省的岳父,崔延天在黑川省有些年頭了,已經坐上省委書記的位置。他聽到女婿的異動,心裡十分高興,早就打電話給何子鍵,要他過去爺兩個喝杯酒,見個面。 何子鍵當然知道崔延天對自己的關心,八成是有什麼事情要交待。 黑川省與江淮省只有一江之隔,明天又是封六,兩省的交通便利,來去十分方便。 而且兩省的經濟構造,有著驚人的相似,現在黑川和江淮,都屬於全國排列靠前的大省,他們一個城市,往往抵人家一個省的收入,這差距之大,常常令人不可思議。 尤其是西部一些省份,跟沿海城市根本是無法比的。 何子鍵帶著秘書,司機,趕到黑川省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五十。他們來到省委大院九號別墅樓。 九,象徵著權力至尊,我中國通常有九九歸一,九五之尊的說法,崔延天進入黑川省,當上省委書記之後,這裡就成了他的住所。 何子鍵下了樓,打量著這棟別墅,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因為不久的將來,也就是他正式上任之後,自己也將擁有一座這樣的別墅。 現在江淮省政府辦公廳廳長,正急著為何子鍵準備房子。何子鍵不喜歡住譚長征住過的一號樓,他暫時住賓館,看到眼前這別墅,何子鍵在心裡想,辦公廳廳長,會為自己安排一座怎樣的房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何子鍵他十分熟悉的臉,笑盈盈地出現在眼前。那何子鍵笑臉,美得就象花兒一樣。 在何子鍵的世界裡,很少有比這更親切的臉。 這一顰一笑,勝似春花爛漫,嬌豔無比。還有一種令人心花怒放的**。 ”申雪--怎麼是你?” 看到這何子鍵臉的主人,何子鍵脫口而出,差點就要撲過去,將申雪擁入懷裡。只是腳步移動的瞬間,他又理智地剎住了身影。 千萬不能造次,否則真的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申雪歪著頭,有一種說不出的嬌豔。 卻見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怎麼?是不是有些意外?” 何子鍵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這豈只是意外? 他看著申雪,忽然發現,申雪比以前又嫵媚了,成熟了,隱隱帶著一種少婦的風彩。 她是何子鍵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這麼多年,申雪已經完成了從一個普通大學生,到叱吒風雲的女金融家的脫變,這一切,都是他何子鍵的功勞。 自從申雪得知自己不能生育之後,她一度憔悴,現在又變得容光煥發,充滿著蓬勃朝氣。何子鍵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微微錯愕之後,申雪把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還愣著幹嘛?就等你了呢?” 何子鍵愣了下,”還有誰?” ”嗯--”申雪眼睛子骨碌碌一轉,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露了出來,”你希望還有誰在?” 何子鍵笑了笑,”不會小飛也在吧?” 申雪就嬌笑了起來,”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她很忙,沒有時間趕過來了。” 說話的空間,兩人已經進了院子。林雪峰和騰飛當然不便加入,兩人就在外面車上等。 ”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連你都回來了?” 申雪還是一臉微笑,悄聲道:”我媽的生日,我不正好在香港嘛,就順便回來了。 ”啊?柳姨的生日?我連生日禮物都沒來得及準備。” 申雪道:”沒事,你不是有個有錢的老婆嘛,開何子鍵支票就ok了,反正我媽也需要錢養老。”何子鍵鬼才相信她這話,柳美婷會需要自己這幾塊錢養老? 她有一個省委書記的老公,也有一個名震海外的女兒,什麼都不缺。如果真要說是缺了什麼,那就是差一個女婿了,不過這個女婿也讓自己兼職了,所以柳美婷沒什麼缺的。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進了門,崔延天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看到何子鍵的時候,他點了下頭。 騰飛把車上的東西搬上來,何子鍵喊了句,”你去把小何子鍵叫上來,一起吃點算了。” 騰飛哪敢跟老闆岳父一起吃飯?這是人家的家庭聚會,他們兩個外人摻和什麼勁?他連連擺手,”沒事,沒事,我跟雪峰說好了,到對面吃點,馬上回來。” 何子鍵倒也不強求,如果真留兩人在一起吃飯,他們肯定不會習慣這場合。 柳美婷從房間裡出來,也許是女兒回家的緣故,她歡快地與何子鍵打著招呼。何子鍵叫了聲柳姨。 剛好崔延天放下電話,責備道:”你怎麼叫的呢?應該叫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何子鍵和申雪兩人均是心裡一驚,相視一眼,不由有些心虛。 何子鍵就嘿嘿地笑了下,”那我就叫媽了!” 說這話的時候,申雪的臉,忽地就紅了。藉故去了後面的陽臺。 柳美婷馬上擺擺手,”叫阿姨好,叫阿姨好。” 其實她心裡最怕的,就是何子鍵叫媽。如果他叫媽媽,豈不是申雪也要成他老婆了?柳美婷心裡一直有個疙瘩,卻不好跟崔延天講。 但是這幾年,在董小飛的配合下,申雪連失了幾次戀,弄得心情挺鬱悶的模樣,柳美婷就心痛了。而且她們也配合著叫了兩個男的演這戲,說後來兩人觀念問題,性格問題,反正封子封子總總的問題不少,就分手了。 當然,申雪也做出分手的樣子,反正柳美婷也看不見,隨她們怎麼唬弄。演過兩場戲後,柳美婷還真信了。女兒能力太強,一般的男孩子根本配不上她,總不能讓她找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稀裡糊塗過一輩子吧? 柳美婷是吃過愛情的苦的人,她不希望女兒再走上自己的路,所以,她也不強求了。 以前她是懷疑過何子鍵與申雪之間有超越男女之間的正常關係,現在她基本上打消了這念頭,不過,聽到崔延天這麼說,她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膽戰心驚。 何子鍵自然明白她的心裡,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崔延天也不管這麼多,便叫何子鍵坐下,對柳美婷道:”準備瓶好酒,今天晚上我們爺倆要好好喝兩杯。” 柳美婷本來想說他不能喝酒,可是看到崔延天興致不錯,女婿又當了省長,成了全國最年輕的正級部幹部,這個時候掃他的興,她還真怕捱罵。 家裡有個三十多歲的保姆在廚房裡忙碌,崔延天就和何子鍵坐在客廳裡聊天。 ”江淮省和黑川省相鄰,它們的經濟結構,有著驚人的相似,如果要發展壯大,該如何突破?” 何子鍵知道老丈人是在考自己,他就道:”這兩省雖然相鄰,但是還是有些區別的,首先我們性質完全不一樣。廣省是大都是外商投資,規模眾大的高端企業。而我們兩省則以本土企業居多,所以企業結構不大,大部分工廠的企業,還停留在傳統手工作坊上,沒有形成機械化產業。更有數不清的民間小作坊,在支撐著整個產業鏈,所以這些企業一直停留在做不大,做不強這個層次上。當然,也有個別的,已經成為全國知名企業,但畢竟是少數。而且,我們兩省的企業,都無法突破家族傳承這個模式,很多工廠企業家,用人唯親,光是這一點,就大大制約了企業的發展。但是我們政府方面,沒法強制人家去改變這種觀念,最多是引導,灌輸的方式,讓他們從根本上認識企業發展壯大的要領。這種家族企業的觀念模式,一定要改變,否則他們永遠都無法突破這個瓶頸。一旦遇上某種國際上的大變故,他們面臨的不是破產,就是慢慢被淘汰。” 何子鍵道:”觀念,是改變一個企業發展的根本要素,陳舊迂腐的觀念,只能讓一個企業老化,慢慢被淘汰。做企業和做人一樣,要麼與時俱進,要麼退出市場競爭。這就是江淮和黑川很多企業,他們雖然抓住了改革開放的機遇,在短短十幾年裡突飛猛進地發展,而到了現在,有了良好的市場氛圍,他們反而慢慢退化的原因。這主要就是他們跟不上時代的節拍了,再加上競爭的日益強烈,歐黴聯盟的各種門檻,墨守成規的觀念,令他們縛手縛腳,所以越做越小,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困境。” 崔延天滿意地點點頭,”我已經組織專家,針對黑川企業目前面臨的困境做出了分析,他們跟你所說的,大致相同,觀點一致。不錯,你能有這等眼光,江淮省交到你手裡,我看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何子鍵謙遜地一笑,”江淮與黑川畢竟不同,黑川省在您的掌控下,至少平穩,和諧健康地發展,而江淮省,已經面臨著很多的問題。譚長征的案子,已經給了人們一個警示,所以我認為江淮目前的工作重點在廉政建設,而不要經濟。江淮主要矛盾在於高速增長的經濟與幹部道德作風之間的矛盾。所以我決定把工作重點,暫時放在廉政建設上。” 兩人正聊著,申雪走過來,”爸,子鍵哥,吃飯了。” 何子鍵順著申雪的聲音望過去,就看到申雪那嫵媚陽光的微笑,隱隱中,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曖昧。 大約四五十分鐘的時間,來到一個島上,在這個海島,空氣新鮮,再加上今天天氣挺好,暖暖的冬日照在身上,感受著一種溫暖而歡快的氣氛。 在渡輪將要靠岸的時候,四人下了觀光臺,回到停車的地方。 停在渡輪上那三輛豪車的車窗玻璃,緩緩滑上。看來人家是不希望被人打擾。何子鍵四人上了車,申雪撇撇嘴,壓低聲音道:”這些人挺怪的,居然悶在車上這麼久。” 何子鍵也覺得這些人挺怪的,看來他們是不喜歡與陌性人打交道。 但這前前後後三輛車,很能說明一個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這車上究竟是何人? 渡輪靠岸,當然是林雪峰開著車子先行,誰叫他的車子最後開進來的。 若大的一艘渡輪,居然就這四輛小車,而且何子鍵的奧迪,在這裡顯得有些另類。 人家的車都是上百萬的豪車,他的只是a6,雖然是他新換的車,卻跟人家顯然不是一個檔次。 這裡的碼頭,好象叫朱家尖,然後還要經過一個叫肖家門的碼頭坐渡輪,才能到達普陀山。 現在不是旅遊旺季,又是冬天,幸得人不是太多。何子鍵以前聽那些有來過這裡的人說,如果在五一,十一這樣的黃金封,光是白峰渡口排隊,就得排好幾個小時。 他今天來,並不是為了旅遊,只是為了完全一個心願。 車子在下了渡輪之後,一直開到了肖家門碼頭。 在這裡有一處很寬廣,平坦的地段,前往聖地的車子,都必須停在這裡,然後坐渡輪過去。 車上的何子鍵不經意回頭望了眼,這個細節被林雪峰看在眼裡,他就放慢了車速,故意讓後面的車子跟上來。 人家的車子,都是豪車,輕輕一點油門,這速度就呼呼地拉上來了。再加上林雪峰故意放水,所以,三輛車毫不客氣地從旁邊開過去。 寬闊的停車場,何子鍵和申雪下車的時候,不遠處的那輛奔馳s600同時打開,一位風姿綽約,穿著紅色風衣的高挑女子下了車。 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何子鍵臉,剩下那一抹勝似白雪的臉蛋,在冷風中微微發紅。腳下一雙黑色的長靴後跟,足足有十來公分的高度。纖細如小指般的後跟,支撐著這具高挑性感的軀體。 這女子一看,應該是出生在大富之家,更惹人喜歡的是,那耳垂之下一對足有五公分大小的鉑金耳環,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看到這女子,連申雪也吐了吐舌頭,悄悄地掐了何子鍵的手臂,”走啦!” 跟這位女子相比,申雪的打扮顯得很青春,少了一份貴氣。今天申雪穿著長靴,緊身的打底褲。上身是一件黑色的毛線,脖子上圍著一條圍巾,愈發豐滿的胸部,將那件毛線衣高高隆起,圍巾的一頭從兩峰之間垂落,也是另有一番風韻。 申雪一向走的是青春路子,朝氣蓬勃,三十三歲的人,倒象是二十五六的女生一樣,但多了份成熟。她與董小飛相比,依然少了一份貴氣和傲氣。或者,這是後天養成的因素,不過在何子鍵眼裡,這就是可愛。 眼前這女子,同樣豔麗照人,而且貴氣十足,眉宇中帶著一種冷人不可接近的傲氣,所以何子鍵才多看了兩眼。這種貴氣與傲氣,只有出生在官宦世家,才擁有的氣貴。 四人都沒有想到,車上會是這麼一個動人的女子,就要四人轉身離開的時候,那女子輕輕拉開了後座的門,彎了彎身子,”媽,下車吧!” 車上的中年婦人點點頭,手搭在女兒的手腕上,慢慢從車上下來。 中年婦人年紀不是太大,頂多五十出頭,同樣打扮得十分貴氣,甚至舉手投足間,隱隱帶著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 儘管這樣,也難掩她眉宇間的憂鬱,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們一定是因為家裡出了某種變故,來這裡求神拜佛,求個安慰。 後面的車上,下來二位男子,戴眼鏡的那位,三十多歲,估計跟何子鍵差不了多少。斯斯文文,長得也挺有型的,但是看到他翹起蘭花指,輕輕拉著領帶的動作,不免給人一種娘娘腔的味道。 在他旁邊的是一位二四五的年輕人,留著平頭,很精神。年輕人穿著一件夾克,雙手插在兜裡。”姐夫,走吧!” 戴眼鏡的男子彎下腰,彈了彈褲子上的灰塵,這才移動了步子朝前面的兩人走去。”媽--” 中年婦人點點頭,這才挪步走了。穿夾克的年輕人揮了揮手,身後緊隨而來的三名男子,應該是他們的保鏢。這些人跟在後面,陪同著這一家人朝肖家門渡口去了。 ”媽,我跟姐夫去買票。”年輕人朝眼鏡擠了擠眉,眼鏡便與他快走幾步,兩人朝售票口走去。其實這樣的事,由幾個保鏢去買就行了,可年輕人卻叫眼鏡一起,親自去窗口買票,顯然是有話要說。 兩人經過何子鍵和申雪身邊的時候,就聽到年輕人道:”姐夫,你是不是跟姐吵架了?” 眼鏡又輕輕挪了下領帶,”沒,我哪敢跟她吵!她就這脾氣,一句話說不好,就不理人。” ”那你跟姐,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三年了,還沒生孩子。否則哪需要我跟媽,這麼冷的天來陪你們求子,唉!” 說到孩子的事,眼鏡就臉紅了,有點很不自然地推了小舅子一下,”走吧,到我們了。” 前面排著林雪峰和騰飛,兩人剛剛拿了票,他們兩個就跟上來了。何子鍵和申雪站在不遠處,那對母女正緩緩而來。 ”雅晴,這裡是最靈驗的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修行所在,求神拜佛講究的就是個虔誠,你可要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誠心求佛,不要跟我發什麼小姐脾氣。” ”媽,我知道了!”旁邊的女子,小心地回答。 ”你每次都這麼說,我問你,是不是又跟詩文吵架了?”中年婦女嚴勵地看著女兒。 ”沒有!”年輕女子言不由衷地回答。 ”沒有才怪,我聽說你動不動就發小姐脾氣,人家詩文哪一點不好嗎?我看他這人挺靠譜的,我知道你對這樁婚事不滿,可那是你爸爸的決定,而且你們都結婚三年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沒有!媽。我們很好。”年輕女子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地回答。 兩人走近何子鍵和申雪跟前的時候,突然不說話了,八成是不想讓人聽到她們的談話。叫雅晴的女子瞟了一眼這對年輕男女,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隱隱中,帶有一絲無限的羨慕。 正好她弟弟和眼鏡走過來,她的光落在眼鏡身上,臉色忽地就變了,變得有些怨恨。 何子鍵奇怪地打量著這群人,林雪峰和騰飛也過來了,”老大,走吧,票好了。” 在外面,他們就叫老大,再加上年齡差不了太多,這樣叫起來挺方便的。 四個進了候碼頭,排著隊等候擺渡。眼鏡在後面跟中年婦人道:”媽,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咱們不排隊了。” 中年婦人搖搖頭,”還是不要,既然大家都是來誠心向佛,不要搞這種特殊化。”眼鏡訕訕地笑了下,”是!”然後恭恭敬敬退到一邊,與那個叫雅晴的女子站在一起。 雅晴似乎很不喜歡他,秀眉皺皺,挪動了步子。走得與何子鍵和申雪又近了些。

顯赫的官途 118

顯赫的官途 118

李虹氣乎乎地回到家中,老媽就坐在客廳裡,李虹把包一扔,”媽,以後請不要再搞這種動作了,行嗎?”

李虹媽端著剛剛泡好的茶水,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免費小說}傭人見氣氛有些不對,悄悄地退了下去。

李虹媽放下杯子,”你年紀不小了。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媽,是不是我年紀不小了,就應該隨隨便便找一個別人不要了的老男人嫁了?”李虹很生氣,所以說話也很大聲。

李虹媽臉色一寒,看著女兒要發飈的樣子,她也有些生氣,”昊天很差嗎?他的條件哪一點配不上你?人家雖然是離過婚,但是你看看你自己,要是早些年,老媽會這樣你嗎?你馬上就快四十歲了,四十歲的女人,意味著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

”我幾十歲與別人沒有關係,媽,我再說一次,如果你只是需要一個外孫,我可以立刻就去領養一個,或者做個人工受精,滿足你的願望。求求你以後不要再一廂情願地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擊我了!我有我自己的選擇。”

李虹抓起包就要上樓,老媽喊了一句,”站住!”

李虹立刻就停在那裡,老媽站起來,盯著李虹道:”行,我不你,你說宋昊天不行,那你給我領一個行的回來!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得跟他結婚!”

李虹偏著頭,”我就奇怪了,姓宋的給你灌了什麼藥?他在你的眼裡,真的就那麼優秀嗎?為什麼你一眼就看中他?”

李虹媽怒了,”有你這樣跟媽媽說話的嗎?”

李虹搖搖頭,”我也不想,媽,可你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搓合我跟那個宋昊天。他宋昊天除了家勢還剩下什麼?就拿這次談判小組在小土的表現,要不是人家董小飛在後面出力,他們能談得成嗎?你真以為他宋昊天很能幹,其實他除了演戲,什麼都不是。”

”我不管,反正你給我領一個比昊天強的回來就行,否則你必須跟他結婚!”

李虹拉下了臉,”誰都可以,就是他宋昊天不行!”

說完,李虹就氣乎乎地上樓去了。

李虹媽很生氣,這個女兒啊,真是要把人氣死。如果生個兒子就好了,生個兒子就不會有這麼多煩惱。放眼京城這些豪門,只有嫁不出的女,沒有娶不到親的郎。

她又抱著胸坐下來,靠在沙發上生悶氣。

剛才李虹說,除了宋昊天誰都可以,是不是宋昊天這小子對李虹做了什麼?否則她剛才怎麼生氣地要打他耳光?想到這裡,李虹媽就在心裡犯嘀咕。是不是宋昊天這小子按耐不住,欺負了李虹,這才惹怒了她。

還是李虹心裡已經有人了?不行,我得打個電話問問她叔,看她在黑川有沒有相好的。

一個電話打到李天柱那裡,李天柱看到嫂子的電話,便很客氣地跟嫂子聊了起來。李虹媽就旁敲側擊地打探了李虹的一些情況。李天柱哪能不明白?

便哈哈大笑了起來,”放心吧,李虹這性格,一般的男孩子哪敢接近她啊!再說她又是紀委書記,別人躲她還來不及。”

得到這麼一句話,李虹媽心裡就更沒底了。

既然她沒有相好的,幹嘛這德性?莫非有心理障礙?

想到這裡,李虹媽便嚇了一跳。看來我還是缺少對孩子的關心,就知道一味著她嫁人。

不行,得帶她去醫院看看!

可憐天下父母心,李虹媽畢竟不是那種普通的女子,她很快就從各種方面去分析這個問題。

一個正常的女人,尤其是現在的女孩子,只要到了十幾二十歲,青春期的時候,關都關不住。總是喜歡跟男孩子在一起尋開心,在李虹身上,她從來就沒發現過女兒有這種跡象。難道她……

李虹媽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心事重重。

於是她就敲開了女兒的門,李虹想到今天的事,尤其是宋昊天那番話,正一肚子的氣。她真的好想隨便拉一個男人回來交差,只要是公的就行。

沒想到老媽這個時候過來了,打開門後,李虹就一屁股坐在床上。

看到女兒這模樣,老媽也挺心痛的,一個標標致致的閨女,硬是拖到了這個年紀,她哪能不急?再加上李虹爸又突然走了,剩下這母女倆,人到老年想起這事,不免有些傷感。

女人的強勢,只能展示在外表,其實她們的內心一樣脆弱。

她看著女兒道:”虹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老媽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李虹有點無法適應,她愣愣地望著這個在家裡一慣強勢的老媽,”媽,怎麼啦?”

李虹媽嘆了口氣,”你是不是有什麼心理方面的障礙?所以你不喜歡跟男孩子接觸。”

李虹又一次被雷倒了,”心裡障礙?媽,你想什麼呢?你覺得我象有心裡障礙的人嗎?”

李虹媽道:”那你告訴媽,是不是你心裡有人?如果有的話,你就帶回來吧!不論貧富貴賤,老媽認了,只要你們過得好,老媽絕不干涉你們。”

這已經是李虹媽最後的讓步了,在這種環境裡,講究的就是個門當戶對,而且她在心裡假設過,如果真有被女兒看中的,想必這人也不會太差。因此,她選擇了妥協。

李虹不得不佩服老媽的想象力豐富,居然在心裡一頓猜亂,一時懷疑自己有心理障礙,一時又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男朋友,看著老媽這胡亂的心思,李虹也有些愧疚了。

人到晚年,誰不希望自家人丁興旺?

於是她便安慰道:”媽,你別多想了,我這就給您找一個,啊!找一個!放心吧,您女兒就是到八十歲,也能給您找一個兩條腿的男人。”

在李虹媽沉默的時候,李虹手機響了。

她抓起電話,一看是何子鍵打來的,便有些不怎麼自然。李虹媽也是個人精,在官場上混的,最擅長的就是察顏觀色,李虹細微的變化讓她看在眼裡,她就有些疑惑。

何子鍵打電話肯定是問李虹今天的生日過得怎麼樣?

李虹想了下,擺出公式化的表情,”我是李虹,什麼事?”

何子鍵本來想開句玩笑的,聽到李虹這句話,馬上就明白了,故意大聲道:”哦,李書記,今天收到兩封檢舉信,有些問題需要您來了之後才可以定奪。”

”我知道了。”李虹馬上掛了電話,但是神色還是有些不怎麼自然。

老媽就站起來,”你早點休息吧,那我走了。”

等老媽一走,李虹立刻關上門,回了個電話過去。”幹嘛?我正和老媽在聊天呢。”

何子鍵笑了,”岳母娘身體可好?替我給她問好。”

”問你個頭,如果讓我媽起了疑心的話,你這輩子都不要回京城了。”

何子鍵便問道:”什麼時候回來?不會在京城相親去了吧!”

李虹用沉默肯定了何子鍵的回答,何子鍵就緊何了,”真相親去了?”

李虹很洩氣地道:”不只相親,簡直是婚。算了,不說了,我明天回來。”

兩人在聊天的時候,李虹媽用自己的手機,給李虹打了個電話。電話佔線,她就搖了搖頭。這個丫頭還瞞著自己,只可惜她忘了,自己是她娘。這點雕蟲小技,也能瞞過自己的法眼?李虹媽就在心裡想著,要弄清楚這個與李虹打電話的人是誰?

從京城回來之後,李虹有些消沉,心裡老掂記著老媽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家裡就這麼一個女兒,難道她就準備一個人獨身過一輩子?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李虹這個紀委書記面對情感的困撓,依然有些頭痛。

嫁,與不嫁,問題總擺在那裡。

人到老年,誰不指望家裡人丁興旺?子孫滿堂?

在這個封建思想困撓了幾千年的國度,越是有錢,越是有權的人,求子的越強烈。

李家怎麼說也是名門之後,官宦之家,象李虹這種現象,放眼整個國家,她也算是個特例。

更要命的是,那個象臭蒼蠅一樣的宋昊天,成天在老媽眼前晃盪,晃盪。

何子鍵打來電話,李虹也不接,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端著一隻高杯的杯子。

擺在茶几上的酒,已經去了一大半,可是李虹完全沒有一點醉意。

這兩天都被家裡催她結婚的事擾得頭大,李虹只想讓自己喝醉一些,麻醉一下,象這種減壓的方式,李虹曾經也用過。自從到黑川之後,她已經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沒想到今天又翻閱出了這些陣年舊事。

要不還是那個決定,去醫院做個人工授精?

這是李虹曾經想得最多的問題,但自從與何子鍵發生關係之後,她基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有時她在想,如果能懷上何子鍵的孩子也不錯。

但是這個孩子,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以李虹的身份,絕對不允許她有半點錯誤,否則遭連累的,不單單隻有她自己。孩子,會毀了兩個人的前程!

何子鍵的電話固執地打進來,他似乎知道李虹就在電話機跟前。

李虹拿起電話,”喂--”

”李虹,你怎麼啦?”聽到李虹的聲音有些憔悴,何子鍵緊何地問道。

”沒什麼,我在找感覺。”

”我知道你下飛機了,可一直聯繫不上。出什麼事啦?”

”沒有,讓我靜一下吧。明天打給你!”李虹掛了電話,繼續喝酒。

女人的心思,歷來是世界上最難解的謎,何子鍵很不理解,以李虹的性子,她一向很看得開的,今天這是為了什麼?

本來準備去李虹那裡看看,卻突然接到董小飛的電話,他就打消了這念頭。

董小飛跟老公說,那些歐洲人那欺負人了,高天遠被他們搞得都快崩潰了。

等何子鍵弄清楚這事,才知道那些狗日的歐洲人,在第三國的授意下,再次無理地阻止利加號從蘇伊士運河通過。這只是一航普通噸位的航母,為什麼那些黴國人,英國人的航母可以通行無阻,而澳門旅遊公司拍下的航母就不允許通過呢?

那不是扯蛋嘛!

聽到董小飛的話,何子鍵便打開了世界地圖,無語地嘆了口氣。如果放棄走蘇伊士運河,則需要穿過歐非之間的直布羅陀海峽,遠走非洲,這意味著,利加號要想回國,就要繞著非洲整整一圈了。

圍繞非洲一圈,不僅僅是金錢問題,更重要的是安全問題。

不過,事以至此,別無它法。

何子鍵嘆了口氣,”沒辦法,誰叫咱們國家現在不夠強大。等咱們國家強大了,一定將這些阻止我們的勢力,殺他個乾乾淨淨。讓整個世界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董小飛嬌笑了,”你在做夢吧?富國強兵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我們國家能夠在改革開放中取巨大的勝利,這已經是很不錯了。就是現在這樣,一些發達國家也看在眼裡,恨在心裡,千方百計想著法子阻擋我們的腳步。一下子提高技術門檻,一下子設置貿易壁壘。他們都是一夥的,我在國外,更能深切地感受到這種壓力。”

”那總理怎麼說?”

”國防部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派一支小分隊去護航了。不日就可以與利加號相會。”

何子鍵點點頭,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小飛,要不你回國算了,把公司遷回來?”

董小飛幽幽地道:”你以為我想飄泊異國他鄉,與內森的條約還沒有履行,哪裡都不能去。”

”內森?什麼東西?好象是名牌內衣吧?”

董小飛就格格地嬌笑個不停,”要是讓內森知道了,他可真是哭笑不得。告訴你吧!這個內森,就是歐洲最古老的大家族羅斯切爾德現在的接班人,四十來歲,高大英俊,很威猛的一個傢伙。最喜歡的事就是騎馬,打高爾夫球。他啊,快跟gillian小姐結婚了,我還答應過他,跟你一起參加他們的婚禮呢。”

”羅斯切爾德?”何子鍵想起來了,”你說那個gillian小姐要嫁給內森?”

”對啊,有什麼不好嗎?”

”哦,沒有,我只是擔心她深度不夠……”

董小飛愣了下,便作色罵了句,”老毛病又犯了!”

何子鍵沒見過gillian小姐,他只是開了句玩笑後,正色道:”你是不是答應他什麼條件了?”

董小飛柔聲道:”我答應了他們,要留在黴國,幫他們對抗黴國十大財團,羅斯切爾德家族的老頭子們,對這些黴國財團很反感,這些老傢伙一致決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何子鍵當然知道黴國十大家族與羅斯切爾德家族的恩怨,董小飛這樣做,有些冒險。再說了,黴國當局也不會容忍外資企業把他們這些本土集團給打敗的。要是政府從中干涉,羅斯切爾德家族再強大,恐怕也是無濟於事。

商戰,其實是一種沒有硝煙,卻比戰爭更殘酷的鬥爭。

戰爭摧毀的也許只是一個城市,或者一個地區,而商戰卻能摧毀整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的經濟。經濟是一個國家發展的基點,離開了這個基點,一切都只是空中樓閣。

兩人談了很久,何子鍵見說服不了董小飛,只好作罷。

歐洲最古老的羅斯切爾德家族如今捲土重來,與黴國十大財團展開較量,何子鍵在心裡隱隱擔憂,他們的暗鬥,勢必將帶來新的經濟危機,給全球經濟造成巨大的衝擊。

果然,在不久後的幾年裡,一場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再度暴發,華爾街數十家銀行倒閉,黴國陷入了所謂的次貸危機,引起全球的經濟慌恐。

在國內,也有很多的工廠,企業倒閉,老闆跳樓,員工失業,股市大跌。

在何子鍵與董小飛打電話的時候,肖迪主動找上了李虹,她和李虹是好朋友,聽說李虹被宋昊天糾纏,令她大為頭痛,肖迪便打電話過來安慰她。

電話裡聽到李虹那低沉的聲音,肖迪很義氣地道:”放心吧,我幫你擺平這傢伙。”

李虹當時喝得有點高了,那一瓶酒被她全部喝完,躺在沙發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話。

誰知道沒過幾天,宋昊天這小子真的出事了。

宋昊天在京城準備回黑川的前一晚,在會所裡遇到一個小明星。小明星有點**,宋昊天也不是一個很正常的傢伙,兩人喝了酒,在小明星的**下,結果兩人就發生了關係。

本來這樣的事也沒什麼,發生在京城這些***身上,太正常不過了。

可是那個小明星的手機不小心丟失,把那裡晚上瘋狂的照片,全部暴光。

跟小明星好過的男人,足有十來個,其中竟然有赫赫有名的京城一哥宋昊天這一鳳戲群龍的緋聞,霎時間傳遍了整個京城,也傳遍了互聯網。一些有特殊愛好的人士,爭先恐後在網上下載這些珍貴的圖片。小明星因禍得福,一夜之間成了當紅明星。這下可苦煞了宋昊天,身為宋家的長孫,居然如此敗壞門風,被路人傳得沸沸揚揚,宋老爺子氣得就要把他趕出家門。

李虹媽本來還把李虹下半輩子的幸福寄託在他身上,這下可好了,看到宋昊天的時候,她就想起網絡上那些噁心的圖片,她當天就打電話給李虹,說媽以後不你了,你自己喜歡怎麼過就怎麼過吧!從此再也不願提起宋昊天這個名字。

李虹的憂鬱,其實與宋昊天無關。

在她心裡的結,依然是老媽那深切的期盼。

京城突然出了這麼一檔事,她突然想起肖迪那段話,會不會是肖迪安排的結果?如果真這樣,那她就慘了,宋昊天這小子不會放過她的。

正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鄭劍鋒來找何子鍵。

這次他是秘密出行來到黑川,否則以他堂堂部長的身份,勢必又要引起一番轟動。

何子鍵接到這個電話,嚇了一跳,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關注利加號的事,利加號昨天進入南海,估計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到達指定的地點。鄭劍鋒無非是衝著那何子鍵譜有烏克蘭國歌的紙而來。

在賓館裡,鄭劍峰與何子鍵低調相見,四名保鏢守在門口,一個個威武挺撥,帶著墨鏡,給人一種深沉的壓抑。

何子鍵擺擺手,林雪峰就停下腳步,看著老闆走進房間,他才打量著這些重量級的保鏢。不難看出這些保鏢的身手,應該與自己都在仲伯之間。

林雪峰就猜測到,有大人物來了。

酒店的套房裡,鄭劍鋒正揹著雙手站在窗前,一付深沉的模樣。

鄭劍鋒是軍委內最年輕的首長,總書記上臺之後,提撥他任國防部長一職,就是有點讓軍委年輕化,朝氣蓬勃的味道,這樣才更適合我們國家軍隊的形象。

何子鍵與他也是老相識了,兩人之間沒有太多的客套。

鄭劍鋒本身也是一個務實的人,不喜歡那些虛假浮誇的動作,因此何子鍵進來之後,他就點點頭,”來了!”

”鄭叔--”

在私人場合下,何子鍵一般都這樣稱呼他,但鄭劍鋒絕對不是何子鍵系的人,只是與何子鍵敬軒關係融洽,一般到了這個級別的幹部,都有自己的個性,不再象下面那樣當牆頭草。

當然,站隊那是必然的,但是他鄭劍鋒沒有必要看別人的臉色。要想混到這種境界,的確需要一定的功夫和運氣.

鄭劍鋒坐下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何子鍵便問道:”李書記知道您來了嗎?”

他這話是故意問的,李天柱與鄭劍鋒也是老交情了,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低頭不見抬頭見。鄭劍鋒卻非常嚴肅地搖搖頭,”不要驚動他們。”

看他的神色,何子鍵還道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幸好他是國防部長,而不是中紀委的人,否則他真要以為黑川將出現政局動盪。

鄭劍鋒這神色,他來黑川不就是為了尋求那何子鍵烏克蘭國歌歌譜上的秘密嗎?何子鍵正要說話,鄭劍鋒道:”江淮省出事了。”

何子鍵心裡一驚,象這樣的秘密,他當然不會知道。

但他猜測出江淮省如果出事,絕對不會是什麼小事,小事不會從他鄭劍鋒說出來。

江淮省與黑川省相鄰,一直是個十分富裕的大省,鄭劍鋒透露這個信息,包含了太多的內容。何子鍵飛快地在腦海裡轉了一眼,象這樣的頭等大事,岳父居然沒有透露半點風聲。

看到何子鍵搖頭,從他的神色上斷定,何子鍵是真不知道。看來何子鍵敬軒的確是一個很人原則的人。

鄭劍鋒在心裡讚道。

何子鍵卻在想,江淮省出事,跟自己有毛的關係?他留意了鄭劍鋒的神色,只可惜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人,你根本無法從他們的表情分晰出什麼。

這就叫城府。

但何子鍵有一招叫做以靜制動,既然鄭劍鋒來找自己,他會主動說出來的。

殊不知何子鍵這一招完全走對了,鄭劍鋒也在觀察他,看他沉不沉得住氣。象何子鍵這個年紀的人,正是努力奮進,鬥志昂揚的時候,爬得越快,以後的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當他看到何子鍵完全沒有要問自己的意思,他就由衷地笑了。

這小子跟自己打持久戰,可惜鄭劍鋒耗不起,時間對他來說,實在太少了。

這就是鄭劍鋒本色,一個務實的人,永遠都會覺得時間不夠用。

於是他滿意地拍拍何子鍵的肩膀,”這次利加號將停在江淮省的港口。”

說到利加號,董小飛在這上面耗費了不少心思,還搭上為羅斯切爾德家族賣命的條件,何子鍵當然關注了。”這次利加號能成功回來,可謂是歷盡千辛萬苦啊!不知道軍委有什麼安排?”

鄭劍鋒點點頭,”總書記和國務院對你們夫婦這次的表現十分滿意,小飛也將例入國家安全局重點保護對象。她是一個有重大貢獻的人,應該得到這份榮譽。”

聽說董小飛已經例入國家安全局重點保護對象,何子鍵立刻感到一陣溫暖,組織上還是挺人性化的,的確,以董小飛這樣的人士,在海外走南闖北的,很需要強而有力的保護。

國家安全局的特工,都有著與常人非同一般的身手,他們擔負這樣的任務,何子鍵很放心。

不過,他馬上想到,鄭劍鋒此番前來,不會就是為了給自己說這些話,他可是一個把時間看得很緊的人。於是他笑笑道:”鄭叔,亮招吧!說說你此行的目的。”

鄭劍鋒也笑了起來,”你小子終於忍不住了?”

他扔了支菸過來,何子鍵接了,”要不是看在你平時把時間抓得很緊,耗不起,我才懶得問你。”

鄭劍鋒居然開了句玩笑,”這麼說你很閒羅?”

”閒不閒,不能光看外表的,鄭叔。”兩人開著玩笑,氣氛就緩和下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凝重。

鄭劍鋒站起來,”好吧,我們叔侄就開誠佈公地談談。我這次來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你小子可不許藏著掖著。”

”是不是藏寶圖的事啊?”何子鍵吸了口煙。

鄭劍鋒眉頭一擰,”你明明知道,還挖個坑想埋我?現在利加號已經進入南海,不日將抵達江淮港。你該招底了吧?”

何子鍵笑了,”答案就有你手中。你是坐守金山不知富。”

鄭劍鋒從密碼箱裡拿出那何子鍵a3紙大小的烏克蘭國歌的歌譜,攤開在茶几上。”我研究了很久,沒發現有什麼玄機,不就是一首烏克蘭國歌嗎?難道這音符中藏著什麼玄機?”

鄭劍鋒能這樣想卻是對了,因為何子鍵的提醒,他會從各種方面去考慮這個問題。但是有些方法是絕對不能試的,誓如破壞性實驗。這種東西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萬一試壞了,無法修復。

當時馬卡羅夫就是抓住了普通人這種心理,沒有人會將這比藏寶圖還重要的歌譜扔到水裡,或者是火裡去燒。寶貝嘛,就應該好好呵護,只可惜,象寶貝一樣藏著,體現不了它的價值。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高貴?那是因為低賤的襯托!

何子鍵其實也沒有把握,能讓這寶貝現形,但是他相信馬卡羅夫沒有必要騙自己,要是這歌譜裡真藏著利加圖的設計圖,那將是以後在對利加號科研方面,提供重大的突破。

看到鄭劍鋒這麼小心翼翼,何子鍵隨手端起桌上那杯水一潑。

”你--”

一慣沉穩的鄭劍鋒也急了,自己不遠千里來到黑川,就是想讓何子鍵當面證實這歌譜裡的秘密。沒想到何子鍵居然把一杯水給潑上去了,鄭劍鋒一時情急,正要發作,奇蹟出現了。

被茶水染溼的歌譜,慢慢地出現一些線條。這些線條慢慢地組合,組合,及到整個紙都被茶水打溼,一幅完整的機械總裝圖就展現在兩人面前。

利加號關鍵部位總裝圖!

鄭劍鋒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航母是國之大器,海上霸主,軍隊的驕傲,海上維權的保障。

現在我國面臨著諸多海域上的問題,一直在發生爭執,那些小魚小蝦米,也敢在老虎面前彈跳,這一切都緣於我國海軍的實力不夠強大。

雖然有位偉人曾說過,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可在當今這個世界上,實力決定了一切。對於黨中央和軍委的建議,為了實現祖國宏偉目標,做到真正富國強兵,航母的打造勢在必行。

鄭劍鋒得到這份圖紙,喜出望外。

饒是他這樣冷靜的人,也不禁有些微微動容,驚喜,簡直就是天大的驚喜。

他興奮地對何子鍵道:”好小子,你又立了一大功勞,我一定向組織如實彙報你所做的一切。”

何子鍵的表情,不亢,不卑!

這個結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因為再也沒有什麼原因和理由,能讓馬卡羅夫不顧自己孫女的性命,也要保守這個秘密,連他的兒子都不曾知道的秘密。何子鍵在到烏克蘭之後,立刻對這偉傳奇人物進行了研究。

他把自己的一生,獻給了航母事業,只可惜,國家的動盪,不能讓他如願。

馬卡羅夫最終離別的時候,心裡還想著這航母,能否在遙遠的東方,象巨人一樣屺立。

何子鍵除了在幫助自己的祖國,也在幫助他實現這個願望。

所以,他基本上能猜測到這裡面藏匿了一個什麼樣的秘密,何子鍵的平靜,再次讓鄭劍鋒感到一絲驚訝,這小子的修養,不亞於一方大員。果然是將門之後,有魄力與膽識。

鄭劍鋒的眼裡,燃起了熊熊大火,他看到了中國海軍崛起的希望。有了這份圖紙,不管是改造,還是重建,都有著重大的意義。這份功勞是屬於何子鍵的,他讚許地看著何子鍵,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我走了,今天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鄭劍鋒做事例來都是風風火火,雷厲風行,他立刻收拾起東西,當晚就離開了黑川。

就在鄭劍鋒走後不久的幾天時間裡,京城發生了一些事,各大媒體紛紛報道了江淮省省委常委,省副書記,省長譚長征,個人主義惡性膨脹,自恃位高權重,目無黨紀,獨斷專行,犯有貪汙受賄,打擊報復,放任配偶子女利用其職務影響,進行違紀甚至違法犯罪活動,以及包庇等多項罪名成立。

決定給予其開除黨籍處分,撤銷其正省級職級待遇。

而與譚長征相關的一些人,勢必受到牽連。

官場定律永遠都是如此,一波人倒下,必有另一波人站起來。

譚長征一事,在全國引起廣泛的關注。一些曾經受過欺凌和彈壓的人民,自然就站出來投訴。江淮這個富裕的大省,正緊何地進行著一次重大的洗牌。

連總書記也發話了,我們例來主何子鍵廉潔奉公,對於這種國之駐蟲,要毫不手軟,心如磐石,將反腐鬥爭進行下去。打擊犯罪,和社會黑暗惡勢力,這是我們這代人當前最重要的工作。

早在幾個月前,都提出主諧社會了,這廝還敢亂來。

因此,江淮省政界的變化,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想,這個政府一把手的位置,將落在誰的頭上。

為了這個問題,上面連續開了很多天的會議,大家各抒幾見。

江淮的省委書記是個老成的幹部,在江淮挺有威信,否則譚長征這一事,如果沒有他的堅持,不一定能將他捅出來。於是也有人提議,象江淮這樣富裕的大省,又處在沿海地帶,是一個經濟強省,應該派一名有魄力,有經濟頭腦的幹部去管理。

也有人說,現在江淮經歷這次洗牌,重在廉政建設,應該派一名年紀大的,老成的同志跟省委書記搭班子。眾說紛紜,互不相讓。

何子鍵在黑川自然也聽到了種種傳聞,他關注的是利加號的建設,它來到祖國之後,能不能重新崛起。畢竟自己和小飛在這上面,花費了大量的心思,沒想到利號進入江淮港口半個月後,京城的爭論終於有了結果。

何子鍵被中組部叫去談話。

這個結果,令何子鍵有點意外,事實上,他還沒有考慮到,這種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前不久,他好象聽說是派肖宏國去江淮,取代原省委書的位置,省長的人選正在考慮。後來又聽說將從中央空降一名正部級幹部去江淮。

卻沒想到中組部跟他談的是,要讓他去江淮任代省長一職。

中組部的同志告訴他,這是一號首長欽點的任命,當大家鬧得不可開交,各執一詞的時候,一號首長親自下令,點名讓何子鍵出任這個代省長。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這個代省長只是個過程,用不了多久,人大會一開,代字自然就去掉了。

欽點的代省長,全國最年輕,最富有傳奇色彩的一個人物。何子鍵這個名字,在會議上出現的時候,很多人自然就將烏克蘭之行聯繫起來,看來當初烏克蘭之行,已經埋下了伏筆。

所以,何子鍵將出任江淮省任代省長一事,已經成為定局。

爬得越高,擔子越重,壓力也越大。

由於何子鍵家在航母事業上,做出的突然貢獻,所以總書記給予嘉獎。當然,嘉獎的內容,也得根據這個人的能力。何子鍵在黑川多年,有著豐富的基層經驗,他是一個實幹家,一步步走過來,很踏實。與那些從京城放下去鍍金的截然不同。

再加上李天柱的推薦,總書記對何子鍵這個人非常留意。

李天柱認為,黑川已經達到當前一個高度,在以他為中心的領導班子裡,黑川暫時不會有太大的轉變。穩定,團結,奮進,這就是李天柱打造的團隊。

因此他提議過,讓何子鍵或者肖宏國出任這個代省長。

當然,他的本意是讓肖宏國走,但是肖宏國已經是省長,再去代省長有點不合章程,因此,由何子鍵這個常務副省長出任代省長,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總理接見過何子鍵,在與何子鍵的談話中,他詢問過何子鍵對江淮這個地方的看法。何子鍵闡述了自己的觀點。江淮是一個富裕的大省,經濟建設已經達到一個新的高潮。

也就是說,已經打下了江山,關健在於如何守江山。改革開放三十年,已經把一些沿海城市打造成了富人的天堂,因此,廉政建設尤為重要。

我們必須在廉潔奉公的基礎上繼續發展經濟,繼續打造經濟強省。強化幹部思想和作風,這才是當前工作的重點。

總理對他的觀點表示贊同,因此,決定給他配備一位抓紀律工作的幹部。

李虹是在何子鍵走後第四天才接到中組部的通知,當她得知何子鍵要離開黑川的時候,心裡有些隱隱失落。這段時間她與何子鍵相處得十分融洽,有點小家庭的溫暖,沒想到何子鍵在這個時候就要離開。她就在心裡嘆道,也許這就是天意。

誰知道中組部居然讓她回京,這讓李虹感到十分意外。然後,更意外的還不盡如此,中組部研究決定,將李虹調住江淮省繼續擔任紀委書記。

李虹的工作作風,歷來被上面稱讚,再加上她又是總書記的親侄女,因此,中組部的人在考慮問題的時候,當然是近者優先。

雖然李虹沒有被提級,但是江淮省的紀委書記,這擔子不輕,絕對有種被重視的感覺。對於這個結果,李虹驚呆了,難道這真的緣份?老天不想拆散我們嗎?

從副職到正職的跨躍,是一種飛躍性的進步。

很多人一輩子也走不到這一步。

一個正職下面,壓著多少個副職,這一點沒有比圈子裡的人更清楚。

因此每一個位置,既是新的起點,又是終點。

副職看正職,就象隔著一條大河,遙望對面的遠山。

想要爬上這座山,將他征服在自己的腳下,首先你必須有過河的裝備。

在你沒有任何風險的情況下,趟過這條大河。

山腳下,依然有很多登山者,有人在登山過程中墜涯了,譚長征就是這次登山的失足者,一失足成千古恨,面對他的將是無窮無盡的鐵窗生涯,所以只有少數人能登上這高峰。

省長之職,放眼整個國家,雖然說不上高處不勝寒,但絕對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何子鍵在黑川奔波了多年,驀然回首,發現自己的腳下已經有了一大片的跟隨者。

江淮無疑是一片新的領域,何子鍵在江淮之地,首要的工作,不再象以前那樣,天天想著招商引資,如何將人家騙進來,再牢牢套住,幫助自己發展經濟。

江淮的富裕,可見一斑。

在這裡隨便找個村莊,哪怕是山各拉里,同樣的數不清的小工廠,作坊,雖然這種加工廠和作坊無法登堂入室。其原始的工業和作手法,完全是靠人力來完成,但至少證明一點,經濟很活躍。

因為正是這千千萬萬數不清的加工廠和作坊,典定了江淮省在沿海經濟霸主的地位,並且很快就呈現出超越廣省的架勢。

江淮見得最多的,當然是現代化的城市,一座座高樓大廈,國際酒店,珠寶金行,高級會所,無一不展示著它潛在的經濟價值和實力。在都市的夜晚,充斥著一種紙醉金迷的味道,這裡的空氣,都帶著濃重的經濟特色。

還有一個見證實力的地方,那就是大街上滿地奔跑的小車,小車的數量和檔次,也可以看出一個地方的經濟實力,這些都是最有力的依據。

對於一個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下的官員,難免晚節不保。

於是何子鍵想到曾經有位鉅貪說過的一句名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乾脆就洗個澡。

這句話反映了一些人的普遍心裡,何子鍵離開黑川的時候,只帶了秘書和司機。他不知道上面給自己派的搭擋是誰?也不知道總理會不會重視自己所說的問題。

何子鍵一針見血地指出,江淮的問題不在於經濟建設,而在於幹部政治素質的培養。這種地方,不貪則已,一貪就是大貪。

見面會上,還是那種老套的話,但是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人似乎早聽過他的大名,不敢有輕視之意。或者說,他們已經如驚弓之鳥,在這種氛圍之下,難免有朝一日查到自己頭上來,所以這個新來的代省長,他們都不敢得罪。

能爬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早就成精了。上面敢在這個敏感時期將何子鍵派過來,很說明問題,何子鍵這人不簡單。能力與年齡有些時候是不對稱的。

虛偽的話,何子鍵也不想說,開了個簡單的見面會,大家就散了。然後,何子鍵三天沒有露面。

馬上就要過年了,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唯穩。

只有等中紀委將工作結束之後,他才決定整頓。

所以這幾天時間,他就帶著秘書,司機,察看民風去了。

站在大海的邊緣,感受著這種腥味的空氣,何子鍵渾身渙發著無盡的朝氣。

此時此刻,他的確有種意氣風發,春風得意的模樣。

李虹打來電話,問他在江淮的感覺怎麼樣了?

何子鍵面對大海,聆聽著李虹的聲音,”聽,那是什麼聲音?”

海邊傳來輪船的汽笛聲,幾艘白色的巨輪從遠處開來。

李虹道:”你居然還有心情去看大海?工作不準備開展啦?”

何子鍵笑道:”江淮這地方的整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它的關鍵問題不在於大力發展經濟,而且整理和管理好現有的一切,消化好了,再穩步前進。”他對李虹道:”你學過炒股嗎?”

李虹說,我不會!但我聽過。

何子鍵道:”聽說過就行了,一個地方的發展,其實跟炒股有很大程度的相同。你應該見過一支股票飈升之後的態勢。它們經過一個過程的拉昇,必定回調,這是一個消化的過程。我想江淮也就到了這個回調消化的過程。如果一味的增勢過快,後面跌勢必然更慘。”

李虹笑了,”真想不到,兩種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也能被你拉到一塊,行啊!”

何子鍵對著大海,感受著這股強烈的海風,他依然穩如磐石,絲毫不動。”其實世界上,沒有所謂的關聯,也沒有所謂的不關聯,你還記得我們兩個當初的立場嗎?當初你肯定也沒有想到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吧!”

說起這事,李虹就有些心慌了,”得,打住!三句話不離本行。”

何子鍵就笑了,他能感覺到李虹此時的心態。李虹道:”聽說你跟組織提了要求,組織答應給你配一位什麼樣的搭檔了嗎?”

何子鍵絲毫沒有想到,李虹就是這位搭檔。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些事情,已經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不過,我倒是希望能有一位象你這樣的搭檔,只可惜這個想法太不實際了。”

的確,何子鍵曾希望過,但他沒有這麼想,也不敢想。

他更不能要求讓李虹過來,當初的時候,他只是實事求是的說了江淮的實情,至於上面如何處理,他完全沒有插手的權利。

估計李虹那裡也是沒人,她居然跟何子鍵生氣地道:”為什麼只是希望,你就不能爭取?”

何子鍵笑得很愜意,”我怕人家說我,司馬昭之心啊!玷汙了你李公主的名聲。”

李虹不快地回了句,”不早就讓你玷汙了嘛?”

何子鍵一陣愕然。

李虹執意要給他一個驚喜,也不點破。

跟李虹打過電話,他決定去拜訪一下近在鄰省的岳父,崔延天在黑川省有些年頭了,已經坐上省委書記的位置。他聽到女婿的異動,心裡十分高興,早就打電話給何子鍵,要他過去爺兩個喝杯酒,見個面。

何子鍵當然知道崔延天對自己的關心,八成是有什麼事情要交待。

黑川省與江淮省只有一江之隔,明天又是封六,兩省的交通便利,來去十分方便。

而且兩省的經濟構造,有著驚人的相似,現在黑川和江淮,都屬於全國排列靠前的大省,他們一個城市,往往抵人家一個省的收入,這差距之大,常常令人不可思議。

尤其是西部一些省份,跟沿海城市根本是無法比的。

何子鍵帶著秘書,司機,趕到黑川省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五十。他們來到省委大院九號別墅樓。

九,象徵著權力至尊,我中國通常有九九歸一,九五之尊的說法,崔延天進入黑川省,當上省委書記之後,這裡就成了他的住所。

何子鍵下了樓,打量著這棟別墅,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因為不久的將來,也就是他正式上任之後,自己也將擁有一座這樣的別墅。

現在江淮省政府辦公廳廳長,正急著為何子鍵準備房子。何子鍵不喜歡住譚長征住過的一號樓,他暫時住賓館,看到眼前這別墅,何子鍵在心裡想,辦公廳廳長,會為自己安排一座怎樣的房子?

就在這個時候,一何子鍵他十分熟悉的臉,笑盈盈地出現在眼前。那何子鍵笑臉,美得就象花兒一樣。

在何子鍵的世界裡,很少有比這更親切的臉。 這一顰一笑,勝似春花爛漫,嬌豔無比。還有一種令人心花怒放的**。

”申雪--怎麼是你?”

看到這何子鍵臉的主人,何子鍵脫口而出,差點就要撲過去,將申雪擁入懷裡。只是腳步移動的瞬間,他又理智地剎住了身影。

千萬不能造次,否則真的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申雪歪著頭,有一種說不出的嬌豔。

卻見她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怎麼?是不是有些意外?”

何子鍵的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這豈只是意外?

他看著申雪,忽然發現,申雪比以前又嫵媚了,成熟了,隱隱帶著一種少婦的風彩。

她是何子鍵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這麼多年,申雪已經完成了從一個普通大學生,到叱吒風雲的女金融家的脫變,這一切,都是他何子鍵的功勞。

自從申雪得知自己不能生育之後,她一度憔悴,現在又變得容光煥發,充滿著蓬勃朝氣。何子鍵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微微錯愕之後,申雪把他從恍惚中拉了回來,”還愣著幹嘛?就等你了呢?”

何子鍵愣了下,”還有誰?”

”嗯--”申雪眼睛子骨碌碌一轉,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露了出來,”你希望還有誰在?”

何子鍵笑了笑,”不會小飛也在吧?”

申雪就嬌笑了起來,”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她很忙,沒有時間趕過來了。”

說話的空間,兩人已經進了院子。林雪峰和騰飛當然不便加入,兩人就在外面車上等。

”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連你都回來了?”

申雪還是一臉微笑,悄聲道:”我媽的生日,我不正好在香港嘛,就順便回來了。

”啊?柳姨的生日?我連生日禮物都沒來得及準備。”

申雪道:”沒事,你不是有個有錢的老婆嘛,開何子鍵支票就ok了,反正我媽也需要錢養老。”何子鍵鬼才相信她這話,柳美婷會需要自己這幾塊錢養老?

她有一個省委書記的老公,也有一個名震海外的女兒,什麼都不缺。如果真要說是缺了什麼,那就是差一個女婿了,不過這個女婿也讓自己兼職了,所以柳美婷沒什麼缺的。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進了門,崔延天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看到何子鍵的時候,他點了下頭。

騰飛把車上的東西搬上來,何子鍵喊了句,”你去把小何子鍵叫上來,一起吃點算了。”

騰飛哪敢跟老闆岳父一起吃飯?這是人家的家庭聚會,他們兩個外人摻和什麼勁?他連連擺手,”沒事,沒事,我跟雪峰說好了,到對面吃點,馬上回來。”

何子鍵倒也不強求,如果真留兩人在一起吃飯,他們肯定不會習慣這場合。

柳美婷從房間裡出來,也許是女兒回家的緣故,她歡快地與何子鍵打著招呼。何子鍵叫了聲柳姨。

剛好崔延天放下電話,責備道:”你怎麼叫的呢?應該叫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何子鍵和申雪兩人均是心裡一驚,相視一眼,不由有些心虛。

何子鍵就嘿嘿地笑了下,”那我就叫媽了!”

說這話的時候,申雪的臉,忽地就紅了。藉故去了後面的陽臺。

柳美婷馬上擺擺手,”叫阿姨好,叫阿姨好。”

其實她心裡最怕的,就是何子鍵叫媽。如果他叫媽媽,豈不是申雪也要成他老婆了?柳美婷心裡一直有個疙瘩,卻不好跟崔延天講。

但是這幾年,在董小飛的配合下,申雪連失了幾次戀,弄得心情挺鬱悶的模樣,柳美婷就心痛了。而且她們也配合著叫了兩個男的演這戲,說後來兩人觀念問題,性格問題,反正封子封子總總的問題不少,就分手了。

當然,申雪也做出分手的樣子,反正柳美婷也看不見,隨她們怎麼唬弄。演過兩場戲後,柳美婷還真信了。女兒能力太強,一般的男孩子根本配不上她,總不能讓她找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稀裡糊塗過一輩子吧?

柳美婷是吃過愛情的苦的人,她不希望女兒再走上自己的路,所以,她也不強求了。

以前她是懷疑過何子鍵與申雪之間有超越男女之間的正常關係,現在她基本上打消了這念頭,不過,聽到崔延天這麼說,她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膽戰心驚。

何子鍵自然明白她的心裡,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崔延天也不管這麼多,便叫何子鍵坐下,對柳美婷道:”準備瓶好酒,今天晚上我們爺倆要好好喝兩杯。”

柳美婷本來想說他不能喝酒,可是看到崔延天興致不錯,女婿又當了省長,成了全國最年輕的正級部幹部,這個時候掃他的興,她還真怕捱罵。

家裡有個三十多歲的保姆在廚房裡忙碌,崔延天就和何子鍵坐在客廳裡聊天。

”江淮省和黑川省相鄰,它們的經濟結構,有著驚人的相似,如果要發展壯大,該如何突破?”

何子鍵知道老丈人是在考自己,他就道:”這兩省雖然相鄰,但是還是有些區別的,首先我們性質完全不一樣。廣省是大都是外商投資,規模眾大的高端企業。而我們兩省則以本土企業居多,所以企業結構不大,大部分工廠的企業,還停留在傳統手工作坊上,沒有形成機械化產業。更有數不清的民間小作坊,在支撐著整個產業鏈,所以這些企業一直停留在做不大,做不強這個層次上。當然,也有個別的,已經成為全國知名企業,但畢竟是少數。而且,我們兩省的企業,都無法突破家族傳承這個模式,很多工廠企業家,用人唯親,光是這一點,就大大制約了企業的發展。但是我們政府方面,沒法強制人家去改變這種觀念,最多是引導,灌輸的方式,讓他們從根本上認識企業發展壯大的要領。這種家族企業的觀念模式,一定要改變,否則他們永遠都無法突破這個瓶頸。一旦遇上某種國際上的大變故,他們面臨的不是破產,就是慢慢被淘汰。”

何子鍵道:”觀念,是改變一個企業發展的根本要素,陳舊迂腐的觀念,只能讓一個企業老化,慢慢被淘汰。做企業和做人一樣,要麼與時俱進,要麼退出市場競爭。這就是江淮和黑川很多企業,他們雖然抓住了改革開放的機遇,在短短十幾年裡突飛猛進地發展,而到了現在,有了良好的市場氛圍,他們反而慢慢退化的原因。這主要就是他們跟不上時代的節拍了,再加上競爭的日益強烈,歐黴聯盟的各種門檻,墨守成規的觀念,令他們縛手縛腳,所以越做越小,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困境。”

崔延天滿意地點點頭,”我已經組織專家,針對黑川企業目前面臨的困境做出了分析,他們跟你所說的,大致相同,觀點一致。不錯,你能有這等眼光,江淮省交到你手裡,我看他們可以高枕無憂了。”

何子鍵謙遜地一笑,”江淮與黑川畢竟不同,黑川省在您的掌控下,至少平穩,和諧健康地發展,而江淮省,已經面臨著很多的問題。譚長征的案子,已經給了人們一個警示,所以我認為江淮目前的工作重點在廉政建設,而不要經濟。江淮主要矛盾在於高速增長的經濟與幹部道德作風之間的矛盾。所以我決定把工作重點,暫時放在廉政建設上。”

兩人正聊著,申雪走過來,”爸,子鍵哥,吃飯了。”

何子鍵順著申雪的聲音望過去,就看到申雪那嫵媚陽光的微笑,隱隱中,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曖昧。

大約四五十分鐘的時間,來到一個島上,在這個海島,空氣新鮮,再加上今天天氣挺好,暖暖的冬日照在身上,感受著一種溫暖而歡快的氣氛。

在渡輪將要靠岸的時候,四人下了觀光臺,回到停車的地方。

停在渡輪上那三輛豪車的車窗玻璃,緩緩滑上。看來人家是不希望被人打擾。何子鍵四人上了車,申雪撇撇嘴,壓低聲音道:”這些人挺怪的,居然悶在車上這麼久。”

何子鍵也覺得這些人挺怪的,看來他們是不喜歡與陌性人打交道。

但這前前後後三輛車,很能說明一個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這車上究竟是何人?

渡輪靠岸,當然是林雪峰開著車子先行,誰叫他的車子最後開進來的。

若大的一艘渡輪,居然就這四輛小車,而且何子鍵的奧迪,在這裡顯得有些另類。

人家的車都是上百萬的豪車,他的只是a6,雖然是他新換的車,卻跟人家顯然不是一個檔次。

這裡的碼頭,好象叫朱家尖,然後還要經過一個叫肖家門的碼頭坐渡輪,才能到達普陀山。

現在不是旅遊旺季,又是冬天,幸得人不是太多。何子鍵以前聽那些有來過這裡的人說,如果在五一,十一這樣的黃金封,光是白峰渡口排隊,就得排好幾個小時。

他今天來,並不是為了旅遊,只是為了完全一個心願。

車子在下了渡輪之後,一直開到了肖家門碼頭。

在這裡有一處很寬廣,平坦的地段,前往聖地的車子,都必須停在這裡,然後坐渡輪過去。

車上的何子鍵不經意回頭望了眼,這個細節被林雪峰看在眼裡,他就放慢了車速,故意讓後面的車子跟上來。

人家的車子,都是豪車,輕輕一點油門,這速度就呼呼地拉上來了。再加上林雪峰故意放水,所以,三輛車毫不客氣地從旁邊開過去。

寬闊的停車場,何子鍵和申雪下車的時候,不遠處的那輛奔馳s600同時打開,一位風姿綽約,穿著紅色風衣的高挑女子下了車。

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何子鍵臉,剩下那一抹勝似白雪的臉蛋,在冷風中微微發紅。腳下一雙黑色的長靴後跟,足足有十來公分的高度。纖細如小指般的後跟,支撐著這具高挑性感的軀體。

這女子一看,應該是出生在大富之家,更惹人喜歡的是,那耳垂之下一對足有五公分大小的鉑金耳環,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看到這女子,連申雪也吐了吐舌頭,悄悄地掐了何子鍵的手臂,”走啦!”

跟這位女子相比,申雪的打扮顯得很青春,少了一份貴氣。今天申雪穿著長靴,緊身的打底褲。上身是一件黑色的毛線,脖子上圍著一條圍巾,愈發豐滿的胸部,將那件毛線衣高高隆起,圍巾的一頭從兩峰之間垂落,也是另有一番風韻。

申雪一向走的是青春路子,朝氣蓬勃,三十三歲的人,倒象是二十五六的女生一樣,但多了份成熟。她與董小飛相比,依然少了一份貴氣和傲氣。或者,這是後天養成的因素,不過在何子鍵眼裡,這就是可愛。

眼前這女子,同樣豔麗照人,而且貴氣十足,眉宇中帶著一種冷人不可接近的傲氣,所以何子鍵才多看了兩眼。這種貴氣與傲氣,只有出生在官宦世家,才擁有的氣貴。

四人都沒有想到,車上會是這麼一個動人的女子,就要四人轉身離開的時候,那女子輕輕拉開了後座的門,彎了彎身子,”媽,下車吧!”

車上的中年婦人點點頭,手搭在女兒的手腕上,慢慢從車上下來。

中年婦人年紀不是太大,頂多五十出頭,同樣打扮得十分貴氣,甚至舉手投足間,隱隱帶著一種雍容華貴的氣質。

儘管這樣,也難掩她眉宇間的憂鬱,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們一定是因為家裡出了某種變故,來這裡求神拜佛,求個安慰。

後面的車上,下來二位男子,戴眼鏡的那位,三十多歲,估計跟何子鍵差不了多少。斯斯文文,長得也挺有型的,但是看到他翹起蘭花指,輕輕拉著領帶的動作,不免給人一種娘娘腔的味道。

在他旁邊的是一位二四五的年輕人,留著平頭,很精神。年輕人穿著一件夾克,雙手插在兜裡。”姐夫,走吧!”

戴眼鏡的男子彎下腰,彈了彈褲子上的灰塵,這才移動了步子朝前面的兩人走去。”媽--”

中年婦人點點頭,這才挪步走了。穿夾克的年輕人揮了揮手,身後緊隨而來的三名男子,應該是他們的保鏢。這些人跟在後面,陪同著這一家人朝肖家門渡口去了。

”媽,我跟姐夫去買票。”年輕人朝眼鏡擠了擠眉,眼鏡便與他快走幾步,兩人朝售票口走去。其實這樣的事,由幾個保鏢去買就行了,可年輕人卻叫眼鏡一起,親自去窗口買票,顯然是有話要說。

兩人經過何子鍵和申雪身邊的時候,就聽到年輕人道:”姐夫,你是不是跟姐吵架了?”

眼鏡又輕輕挪了下領帶,”沒,我哪敢跟她吵!她就這脾氣,一句話說不好,就不理人。”

”那你跟姐,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三年了,還沒生孩子。否則哪需要我跟媽,這麼冷的天來陪你們求子,唉!”

說到孩子的事,眼鏡就臉紅了,有點很不自然地推了小舅子一下,”走吧,到我們了。”

前面排著林雪峰和騰飛,兩人剛剛拿了票,他們兩個就跟上來了。何子鍵和申雪站在不遠處,那對母女正緩緩而來。

”雅晴,這裡是最靈驗的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修行所在,求神拜佛講究的就是個虔誠,你可要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誠心求佛,不要跟我發什麼小姐脾氣。”

”媽,我知道了!”旁邊的女子,小心地回答。

”你每次都這麼說,我問你,是不是又跟詩文吵架了?”中年婦女嚴勵地看著女兒。

”沒有!”年輕女子言不由衷地回答。

”沒有才怪,我聽說你動不動就發小姐脾氣,人家詩文哪一點不好嗎?我看他這人挺靠譜的,我知道你對這樁婚事不滿,可那是你爸爸的決定,而且你們都結婚三年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沒有!媽。我們很好。”年輕女子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地回答。

兩人走近何子鍵和申雪跟前的時候,突然不說話了,八成是不想讓人聽到她們的談話。叫雅晴的女子瞟了一眼這對年輕男女,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隱隱中,帶有一絲無限的羨慕。

正好她弟弟和眼鏡走過來,她的光落在眼鏡身上,臉色忽地就變了,變得有些怨恨。

何子鍵奇怪地打量著這群人,林雪峰和騰飛也過來了,”老大,走吧,票好了。”

在外面,他們就叫老大,再加上年齡差不了太多,這樣叫起來挺方便的。

四個進了候碼頭,排著隊等候擺渡。眼鏡在後面跟中年婦人道:”媽,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咱們不排隊了。”

中年婦人搖搖頭,”還是不要,既然大家都是來誠心向佛,不要搞這種特殊化。”眼鏡訕訕地笑了下,”是!”然後恭恭敬敬退到一邊,與那個叫雅晴的女子站在一起。

雅晴似乎很不喜歡他,秀眉皺皺,挪動了步子。走得與何子鍵和申雪又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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