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掘地三尺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95·2026/5/18

夥計拿了錢,不過半日就拿來兩張蓋著朱紅大印紅色硃筆印記的路引,林靜初倚在門邊,拿著路引左看右看,狐疑的看向夥計,「不會是假的吧?」   夥計一來一回賺了二兩銀子,此刻脾氣格外好,低頭哈著腰,「官人說笑,咱們這可是上過官府檔子的正經腳店,誰敢假造路引,這不是找死嗎?」   林靜初貼身收好,橫眉看向夥計,「你也賺夠了,答應給你的半兩銀子.....」   「小的不要了。」夥計擺擺手,「看您也是實在人,那隊行商就住在樓下,明早啟程,到時小的會來叫官人,您提前收拾好行裝。」   林靜初拱手,「多謝。」說罷啪的一聲關上房門,顯然十分不悅。   午後,林靜初便讓月牙拿著路引去安上門找了個上了年紀的差役,給了半吊錢請他分辨路引的真假。   是真的。   林靜初這才放下心,用牛皮紙將戶籍和路引裝好,又在店裡買了些大餅乾糧和水囊。   第二日,商隊一共四五十人,十幾架馬車,上面裝滿了貨物。   同林靜初一起下樓的還有三個人,像是一家三口,一對夫妻領著個半大的小姑娘。   那婦人冷著臉,對夥計沒好臉。   夥計對一家三口道:「您也別怪我,都是為了生計不是,近幾日查的嚴,若是您自己去府衙辦,走路子也不一定能辦下路引,不光耽擱行程,還費了銀子。」   林靜初知道路引是真的後,對於夥計是不是黑中介這件事,早就不在意了。   路引是出門行商的路引,出城需要跟著商隊一起走。   林靜初找了個看起來和善的大叔,跟著他的馬車走,時不時的還幫著大叔做些零活,賺足了好感。   令她意外的是,平日膽大的月牙,出門的時候卻有些畏首畏尾的。   她前世雖然只是個社畜,但是也有過一人拎著行李箱從一個城市走到另一個城市的經歷。   知道腳下山河幾裡,便不會畏懼。   不過她也理解月牙,當初她第一次離開從小長到大的城市去外地求學,也是像月牙這樣。   那大叔看出月牙拘謹,「第一次出遠門吧?」   月牙點點頭。   「別怕,跑久了也就那麼回事,你學學你大哥,就該有這樣的氣度。」大叔樂呵呵的拍了拍月牙的肩膀。   林靜初揚脣笑了笑,「沒事,跑久了就好了。」   月牙心裡定了不少。   另一邊,回到鋪子的具可,看到地上那一行字,頓時覺得天塌了。   他完了。   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去找張昭明。   張昭明正在準備最後的收網。   手下的探子來報,有幾方人馬都在尋找林靜初。   具可來稟告的時候,臉色發白,腿肚子都在打顫。   聽完,張昭明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全身,具可苦著臉跪在地上,「屬下有罪,請主子責罰。」   張昭明神情凌厲肅殺,「周圍的暗衛何在?」   「周圍的人都在鋪子周圍各處蹲守,並沒有見過夫人蹤跡,夫人挖了狗洞,應當是從.....」   具可話還沒說完,張昭明大手拍在書案上,力道之大,使得筆架上的一行狼毫毛筆劃出極淡的弧度。   「一定是有人擄走了她!」張昭明目光冷如冰霜,「找!天涯海角都要將她找回來,這幾日所有出現在附近的人,一個一個的給我查。」   張昭明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是讓人射殺皇后和趙縝也是勾著脣角,甚少有這樣暴戾的時候。   殿內氣氛頓時緊繃了起來。   具可斂眉,「是!」   他其實想說,可能是林靜初自己跑了的。   但眼下,張昭明什麼都聽不進去。   趙懷義的人在找林靜初,鄭王府的人也留意著林靜初的動靜。   一時間,汴京城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各條街道上多了官兵巡查,林靜初前腳剛踏出城門,換防的甲兵便多了一倍有餘。   具可召來保護林靜初的暗衛,將這幾日的往來名冊一一比對,發現一個人最為可疑。   鄭王府的世子柴聞笙,兩日前他無故出現在林靜初面前,裝成受傷的樣子,被月牙扔了出去。   這小世子是王妃心尖上的肉,成日裡招貓逗狗,紈絝之名滿城皆知。   除了柴聞笙之外,再無一個可疑之人。   具可心裡為這個小世子默哀了一瞬,便將查到的東西呈交給張昭明。   「搜!給我掘地三尺!」張昭明冷聲下令,手指攥的發白,細看之下還有些微微顫抖。   不知為何,他心裡突然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在失去掌控。   他不敢想,若是林靜初落入趙懷義的手中,他會如何發瘋。   從來不寄希望於命運的張昭明,此刻唯一的心願,便是林靜初能平安。   鄭王府被禁軍闖入,府中眾人慌亂不已。   鄭王打點了領頭人,才知道是自家的孽障又惹下的禍事,眼看著搜尋無果,帶了鐵鍬和鎬頭開始掘地的禁軍,鄭王讓人叫來世子。   「孽障,你將林夫人藏到何處去了?」   「什麼林夫人?」柴聞笙還有些懵。   鄭王咬著牙關,一腳將他踹翻。   王妃含淚撲上去護著他,啜泣提醒,「就是你兩日前去永明坊見到的那位夫人,你快說你見沒見過那位夫人,官差等著回話呢。」   柴聞笙疼的呲牙,「我一天要見那麼多人,怎麼記得。」   鄭王黑著臉,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王妃搖著柴聞笙的肩膀,「你再不說,我也不護著你了。」   柴聞笙見來真的,急忙道:   「就是那個潑婦啊,我聽母親房裡的孫媽媽說永明坊裡藏著的可能是張昭明的夫人,聽說那位夫人長相極美,迷得張昭明神魂顛倒,我纔去的,結果長得還不如燒火丫頭呢。」   「我就看了她一眼,她就讓身邊的小廝將我扔到半空,差點就死了,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養病。」   說著柴聞笙掀開褲腿,露出裡面的淤青。   王妃看向禁軍頭領,「大人,世子雖然頑劣,卻不會說謊,林夫人確實不在王府。」   「屬下領命,務必要在王府找到人,別的還請王妃擔待。」   「挖!掘地三尺!」   鄭王府一片哀嚎之聲。   短短三天,房倒屋

夥計拿了錢,不過半日就拿來兩張蓋著朱紅大印紅色硃筆印記的路引,林靜初倚在門邊,拿著路引左看右看,狐疑的看向夥計,「不會是假的吧?」

  夥計一來一回賺了二兩銀子,此刻脾氣格外好,低頭哈著腰,「官人說笑,咱們這可是上過官府檔子的正經腳店,誰敢假造路引,這不是找死嗎?」

  林靜初貼身收好,橫眉看向夥計,「你也賺夠了,答應給你的半兩銀子.....」

  「小的不要了。」夥計擺擺手,「看您也是實在人,那隊行商就住在樓下,明早啟程,到時小的會來叫官人,您提前收拾好行裝。」

  林靜初拱手,「多謝。」說罷啪的一聲關上房門,顯然十分不悅。

  午後,林靜初便讓月牙拿著路引去安上門找了個上了年紀的差役,給了半吊錢請他分辨路引的真假。

  是真的。

  林靜初這才放下心,用牛皮紙將戶籍和路引裝好,又在店裡買了些大餅乾糧和水囊。

  第二日,商隊一共四五十人,十幾架馬車,上面裝滿了貨物。

  同林靜初一起下樓的還有三個人,像是一家三口,一對夫妻領著個半大的小姑娘。

  那婦人冷著臉,對夥計沒好臉。

  夥計對一家三口道:「您也別怪我,都是為了生計不是,近幾日查的嚴,若是您自己去府衙辦,走路子也不一定能辦下路引,不光耽擱行程,還費了銀子。」

  林靜初知道路引是真的後,對於夥計是不是黑中介這件事,早就不在意了。

  路引是出門行商的路引,出城需要跟著商隊一起走。

  林靜初找了個看起來和善的大叔,跟著他的馬車走,時不時的還幫著大叔做些零活,賺足了好感。

  令她意外的是,平日膽大的月牙,出門的時候卻有些畏首畏尾的。

  她前世雖然只是個社畜,但是也有過一人拎著行李箱從一個城市走到另一個城市的經歷。

  知道腳下山河幾裡,便不會畏懼。

  不過她也理解月牙,當初她第一次離開從小長到大的城市去外地求學,也是像月牙這樣。

  那大叔看出月牙拘謹,「第一次出遠門吧?」

  月牙點點頭。

  「別怕,跑久了也就那麼回事,你學學你大哥,就該有這樣的氣度。」大叔樂呵呵的拍了拍月牙的肩膀。

  林靜初揚脣笑了笑,「沒事,跑久了就好了。」

  月牙心裡定了不少。

  另一邊,回到鋪子的具可,看到地上那一行字,頓時覺得天塌了。

  他完了。

  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去找張昭明。

  張昭明正在準備最後的收網。

  手下的探子來報,有幾方人馬都在尋找林靜初。

  具可來稟告的時候,臉色發白,腿肚子都在打顫。

  聽完,張昭明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全身,具可苦著臉跪在地上,「屬下有罪,請主子責罰。」

  張昭明神情凌厲肅殺,「周圍的暗衛何在?」

  「周圍的人都在鋪子周圍各處蹲守,並沒有見過夫人蹤跡,夫人挖了狗洞,應當是從.....」

  具可話還沒說完,張昭明大手拍在書案上,力道之大,使得筆架上的一行狼毫毛筆劃出極淡的弧度。

  「一定是有人擄走了她!」張昭明目光冷如冰霜,「找!天涯海角都要將她找回來,這幾日所有出現在附近的人,一個一個的給我查。」

  張昭明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是讓人射殺皇后和趙縝也是勾著脣角,甚少有這樣暴戾的時候。

  殿內氣氛頓時緊繃了起來。

  具可斂眉,「是!」

  他其實想說,可能是林靜初自己跑了的。

  但眼下,張昭明什麼都聽不進去。

  趙懷義的人在找林靜初,鄭王府的人也留意著林靜初的動靜。

  一時間,汴京城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各條街道上多了官兵巡查,林靜初前腳剛踏出城門,換防的甲兵便多了一倍有餘。

  具可召來保護林靜初的暗衛,將這幾日的往來名冊一一比對,發現一個人最為可疑。

  鄭王府的世子柴聞笙,兩日前他無故出現在林靜初面前,裝成受傷的樣子,被月牙扔了出去。

  這小世子是王妃心尖上的肉,成日裡招貓逗狗,紈絝之名滿城皆知。

  除了柴聞笙之外,再無一個可疑之人。

  具可心裡為這個小世子默哀了一瞬,便將查到的東西呈交給張昭明。

  「搜!給我掘地三尺!」張昭明冷聲下令,手指攥的發白,細看之下還有些微微顫抖。

  不知為何,他心裡突然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在失去掌控。

  他不敢想,若是林靜初落入趙懷義的手中,他會如何發瘋。

  從來不寄希望於命運的張昭明,此刻唯一的心願,便是林靜初能平安。

  鄭王府被禁軍闖入,府中眾人慌亂不已。

  鄭王打點了領頭人,才知道是自家的孽障又惹下的禍事,眼看著搜尋無果,帶了鐵鍬和鎬頭開始掘地的禁軍,鄭王讓人叫來世子。

  「孽障,你將林夫人藏到何處去了?」

  「什麼林夫人?」柴聞笙還有些懵。

  鄭王咬著牙關,一腳將他踹翻。

  王妃含淚撲上去護著他,啜泣提醒,「就是你兩日前去永明坊見到的那位夫人,你快說你見沒見過那位夫人,官差等著回話呢。」

  柴聞笙疼的呲牙,「我一天要見那麼多人,怎麼記得。」

  鄭王黑著臉,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王妃搖著柴聞笙的肩膀,「你再不說,我也不護著你了。」

  柴聞笙見來真的,急忙道:

  「就是那個潑婦啊,我聽母親房裡的孫媽媽說永明坊裡藏著的可能是張昭明的夫人,聽說那位夫人長相極美,迷得張昭明神魂顛倒,我纔去的,結果長得還不如燒火丫頭呢。」

  「我就看了她一眼,她就讓身邊的小廝將我扔到半空,差點就死了,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養病。」

  說著柴聞笙掀開褲腿,露出裡面的淤青。

  王妃看向禁軍頭領,「大人,世子雖然頑劣,卻不會說謊,林夫人確實不在王府。」

  「屬下領命,務必要在王府找到人,別的還請王妃擔待。」

  「挖!掘地三尺!」

  鄭王府一片哀嚎之聲。

  短短三天,房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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