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離開路引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01·2026/5/18

晚上在門口碰瓷的那人,應該是鄭王府的人。   白日裡孫娘子家剛來了在鄭王府伺候的表姑,晚上就有一個相貌氣度都不似尋常百姓的男子出現在平民聚集的西城區。   林靜初看過徐嬤嬤的世情冊,柴皇后人為了不被忌憚,王妃在剛出生的小世子臉上用針點了一顆淚痣,意為不祥之兆。   還有那人身上的衣服,看著灰撲撲的,但卻是最貴的一種織錦,表面看著不起眼,卻輕似雲霧,比上好的絲絹還要細密。   她不清楚鄭王府的目的是什麼,但總歸沒啥好事。   林靜初拉著月牙囑咐了大半夜。   月牙聽得雲裡霧裡,「夫人,我都聽您的。」   林靜初對著鏡子,拿著炭筆描畫,「以後叫我大哥。」   「是,大哥。」   次日。   林靜初一早便讓具可回張家拿一樣東西。   具可滿不認同,「小的的任務就是保護夫人,怎好離開。」   林靜初瞥了他一眼,「應當不止你一人吧。」   具可噎住,眼珠子晃了一下,林靜初便知道,張昭明肯定還在暗處安插了人手。   林靜初道:「那箱帳本裡有糧冊,若是調兵入京,糧草是重中之重,事關重大,你快去快回。」   聞言,具可知道幹係大,不敢耽擱,單膝跪地朝著林靜初鄭重行禮之後,立刻趕去張家。   林靜初打開門,挎著菜籃子去外面買菜,走前讓月牙待在屋裡劈柴。   見隔壁孫娘子家的小丫頭正在逗弄她家的大黃狗,林靜初掏出籃子裡的蜜餞塞進小丫頭嘴裡,又丟了半塊餅給大黃。   回來時,月牙朝著她頷首。   看著柴火垛後面一個剛到小腿的狗洞,林靜初朝著月牙豎了個大拇指。   走到上房飛快的換上一件男裝,然後用買來的胭脂水粉在臉上塗塗畫畫,眉毛加粗上揚,土黃色的皮膚塗上一點膏脂,白了一點點,再用眉筆改了一下眼型,乍一看竟和月牙有三分相似。   林靜初沒找到紙筆,便用眉筆在地上寫下六個字。   【我走了,別找我。】   這些天,即便只是通過具可轉述,林靜初也能大致猜出來,張昭明多半要成了。   少年英才,金科狀元,謀反篡位,一朝稱帝,何其風光。   從前她還能安慰自己,她就安穩的在後宅當個執掌中饋的主母,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也挺好。   她沒在歷史書上聽說過張昭明的名字,但也清楚,不管是成是敗,她的日子好不到哪裡去。   成了,她做皇后,而後在宮牆裡同一些妃嬪御女鬥智鬥勇;   敗了,她做囚奴,生不如死的度過後半生還要連累家人。   她更希望張昭明能成功,日後找一個從小在高門大院裡接受過貴女規訓的女子強強聯手。   就讓他們之間,止於最美好的時候,好過日後夫妻離心,同牀異夢。   林靜初抬手撫上小肚子,最後看了眼小屋,眸中儘是淡漠決然。   榮華富貴固然好,但是鮮花盛錦之下,不是荊棘便是枯骨,在能選的時候,她會選更平坦舒服的那條路。   和月牙一起爬過狗洞,旁邊就是孫娘子家的院子。   方纔林靜初出去的時候探查過,孫娘子家的位置就在巷子最外面,離安上門只有兩條街,外側有一處窄巷,兩邊都有人家,裡面堆著巷子裡各戶人家都不用的雜物。   她家鋪子門口,多有一些張目瞧著的耳目,林靜初也分不清是誰的人,但是沒人盯著孫娘子家,   她規劃好的路線就是從狗洞到孫娘子家,再從旁邊的巷子出去。   孫娘子早上便跟著丈夫出去給修櫃子的人家送貨去了,讓家裡幾個小孩子看家。   孫家小丫頭老實,兩個哥哥出去玩,她就和大黃狗在門口玩耍,家裡沒人。   月牙掩藏好狗洞,拎著林靜初,把控好力道,將她扔上了牆,然後縱身一躍,翻過牆頭,又在下面接著林靜初。   離開鋪子後,林靜初沒有急著出城,而是去靠近牙行的腳店開了間房。   具可給她辦了戶籍,卻沒有辦路引。   這年頭,出行超過一百裡,必須報備官府,拿著官府蓋過戳的路引才能走遠,不然就是流民,沒有律法保護,哪怕被人賣了殺了官府也不會追究。   月牙從出生起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汴京,第二就是湖州通判府,對路引的事情兩眼一抹黑。   林靜初在客棧的房間裡,託腮出神,電視劇的那些主角是怎麼做到不管不顧亡命天涯的?怎麼她考慮的不是戶籍就是路引。   今天她問了店裡的跑堂,辦路引需要保人,保人必須身家清白,且三代之內在本地都有住處,或者家有恆產。   若是她原先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現在卻要斟酌著來。   叩叩叩!   林靜初回神,示意月牙去開門,「何事?」   「客官,有一隊行商,正要去吳越走商,他們商隊裡還有幾個名額,您讓小的留意辦路引的路子,若是跟著商隊一起辦路引,比您自己去辦要便宜半兩銀子。」   月牙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向內喚了一聲大哥。   林靜初走了出來,放低聲線,「若真可以,可就太好了。」   她掏出一吊錢給夥計,「我們兄弟正好要去吳越找點發財的門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若是辦好了,我另有半兩的謝銀。」   一份路引三兩銀,兩個人一起剩下一兩銀子,給夥計半兩,算是合理分成。   夥計見多這種走南闖北的闖客,收下吊錢後,也不許諾,只是讓林靜初等消息。   林靜初看著夥計走遠,感嘆了句真是哪裡都不缺人才。   關上門,月牙欽佩的看向林靜初,「大哥怎麼知道那夥計能幫咱們的忙?」   林靜初搖頭,「我不知道啊。」   「那.....」   「我只是進店的時候和跑堂問了句辦路引多少錢,是他自己找上來的。」林靜初想,應該是夥計以為她嫌路引貴,而恰好手裡面有隱形的門路,才上門來說。   在後世,信息差就能賺錢,更不要說在古代。   次日,夥計就來問林靜初二人的姓名,林靜初拿出五兩銀子交給夥計。   「若是需要單個路引,還要再加一兩銀。」夥計道。   月牙怒了,「你怎麼坐地起價!」   夥計挑了挑眉,「若是隨商隊一起走自然是二兩半,你們若是想單獨走,就要再加一兩,若是反悔,已經收了的銀子我可不退。」   林靜初攔下月牙,「好了,我加錢。」   要不是這樣,她還不敢辦

晚上在門口碰瓷的那人,應該是鄭王府的人。

  白日裡孫娘子家剛來了在鄭王府伺候的表姑,晚上就有一個相貌氣度都不似尋常百姓的男子出現在平民聚集的西城區。

  林靜初看過徐嬤嬤的世情冊,柴皇后人為了不被忌憚,王妃在剛出生的小世子臉上用針點了一顆淚痣,意為不祥之兆。

  還有那人身上的衣服,看著灰撲撲的,但卻是最貴的一種織錦,表面看著不起眼,卻輕似雲霧,比上好的絲絹還要細密。

  她不清楚鄭王府的目的是什麼,但總歸沒啥好事。

  林靜初拉著月牙囑咐了大半夜。

  月牙聽得雲裡霧裡,「夫人,我都聽您的。」

  林靜初對著鏡子,拿著炭筆描畫,「以後叫我大哥。」

  「是,大哥。」

  次日。

  林靜初一早便讓具可回張家拿一樣東西。

  具可滿不認同,「小的的任務就是保護夫人,怎好離開。」

  林靜初瞥了他一眼,「應當不止你一人吧。」

  具可噎住,眼珠子晃了一下,林靜初便知道,張昭明肯定還在暗處安插了人手。

  林靜初道:「那箱帳本裡有糧冊,若是調兵入京,糧草是重中之重,事關重大,你快去快回。」

  聞言,具可知道幹係大,不敢耽擱,單膝跪地朝著林靜初鄭重行禮之後,立刻趕去張家。

  林靜初打開門,挎著菜籃子去外面買菜,走前讓月牙待在屋裡劈柴。

  見隔壁孫娘子家的小丫頭正在逗弄她家的大黃狗,林靜初掏出籃子裡的蜜餞塞進小丫頭嘴裡,又丟了半塊餅給大黃。

  回來時,月牙朝著她頷首。

  看著柴火垛後面一個剛到小腿的狗洞,林靜初朝著月牙豎了個大拇指。

  走到上房飛快的換上一件男裝,然後用買來的胭脂水粉在臉上塗塗畫畫,眉毛加粗上揚,土黃色的皮膚塗上一點膏脂,白了一點點,再用眉筆改了一下眼型,乍一看竟和月牙有三分相似。

  林靜初沒找到紙筆,便用眉筆在地上寫下六個字。

  【我走了,別找我。】

  這些天,即便只是通過具可轉述,林靜初也能大致猜出來,張昭明多半要成了。

  少年英才,金科狀元,謀反篡位,一朝稱帝,何其風光。

  從前她還能安慰自己,她就安穩的在後宅當個執掌中饋的主母,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也挺好。

  她沒在歷史書上聽說過張昭明的名字,但也清楚,不管是成是敗,她的日子好不到哪裡去。

  成了,她做皇后,而後在宮牆裡同一些妃嬪御女鬥智鬥勇;

  敗了,她做囚奴,生不如死的度過後半生還要連累家人。

  她更希望張昭明能成功,日後找一個從小在高門大院裡接受過貴女規訓的女子強強聯手。

  就讓他們之間,止於最美好的時候,好過日後夫妻離心,同牀異夢。

  林靜初抬手撫上小肚子,最後看了眼小屋,眸中儘是淡漠決然。

  榮華富貴固然好,但是鮮花盛錦之下,不是荊棘便是枯骨,在能選的時候,她會選更平坦舒服的那條路。

  和月牙一起爬過狗洞,旁邊就是孫娘子家的院子。

  方纔林靜初出去的時候探查過,孫娘子家的位置就在巷子最外面,離安上門只有兩條街,外側有一處窄巷,兩邊都有人家,裡面堆著巷子裡各戶人家都不用的雜物。

  她家鋪子門口,多有一些張目瞧著的耳目,林靜初也分不清是誰的人,但是沒人盯著孫娘子家,

  她規劃好的路線就是從狗洞到孫娘子家,再從旁邊的巷子出去。

  孫娘子早上便跟著丈夫出去給修櫃子的人家送貨去了,讓家裡幾個小孩子看家。

  孫家小丫頭老實,兩個哥哥出去玩,她就和大黃狗在門口玩耍,家裡沒人。

  月牙掩藏好狗洞,拎著林靜初,把控好力道,將她扔上了牆,然後縱身一躍,翻過牆頭,又在下面接著林靜初。

  離開鋪子後,林靜初沒有急著出城,而是去靠近牙行的腳店開了間房。

  具可給她辦了戶籍,卻沒有辦路引。

  這年頭,出行超過一百裡,必須報備官府,拿著官府蓋過戳的路引才能走遠,不然就是流民,沒有律法保護,哪怕被人賣了殺了官府也不會追究。

  月牙從出生起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汴京,第二就是湖州通判府,對路引的事情兩眼一抹黑。

  林靜初在客棧的房間裡,託腮出神,電視劇的那些主角是怎麼做到不管不顧亡命天涯的?怎麼她考慮的不是戶籍就是路引。

  今天她問了店裡的跑堂,辦路引需要保人,保人必須身家清白,且三代之內在本地都有住處,或者家有恆產。

  若是她原先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現在卻要斟酌著來。

  叩叩叩!

  林靜初回神,示意月牙去開門,「何事?」

  「客官,有一隊行商,正要去吳越走商,他們商隊裡還有幾個名額,您讓小的留意辦路引的路子,若是跟著商隊一起辦路引,比您自己去辦要便宜半兩銀子。」

  月牙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是向內喚了一聲大哥。

  林靜初走了出來,放低聲線,「若真可以,可就太好了。」

  她掏出一吊錢給夥計,「我們兄弟正好要去吳越找點發財的門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若是辦好了,我另有半兩的謝銀。」

  一份路引三兩銀,兩個人一起剩下一兩銀子,給夥計半兩,算是合理分成。

  夥計見多這種走南闖北的闖客,收下吊錢後,也不許諾,只是讓林靜初等消息。

  林靜初看著夥計走遠,感嘆了句真是哪裡都不缺人才。

  關上門,月牙欽佩的看向林靜初,「大哥怎麼知道那夥計能幫咱們的忙?」

  林靜初搖頭,「我不知道啊。」

  「那.....」

  「我只是進店的時候和跑堂問了句辦路引多少錢,是他自己找上來的。」林靜初想,應該是夥計以為她嫌路引貴,而恰好手裡面有隱形的門路,才上門來說。

  在後世,信息差就能賺錢,更不要說在古代。

  次日,夥計就來問林靜初二人的姓名,林靜初拿出五兩銀子交給夥計。

  「若是需要單個路引,還要再加一兩銀。」夥計道。

  月牙怒了,「你怎麼坐地起價!」

  夥計挑了挑眉,「若是隨商隊一起走自然是二兩半,你們若是想單獨走,就要再加一兩,若是反悔,已經收了的銀子我可不退。」

  林靜初攔下月牙,「好了,我加錢。」

  要不是這樣,她還不敢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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