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寺廟問卜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86·2026/5/18

林靜初無端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肚子,「小寶乖哦,不要鬧娘親。」   她閒的無聊,月牙去外面給她搜羅話本子,但是沒有一本是好看的,只能買來筆墨自己寫一些過過手癮。   月牙女扮男裝,像是上癮了一般,搬到新家之後,再沒有想要改回女裝的意思。   林靜初僱的人家姓常,常娘子三十出頭,幹活利落,尋常家裡的繁重活計,都有她漢子做,她的一雙兒女是龍鳳胎,剛好十一歲,平日裡也能幫著漿洗衣物,打掃庭院。   林靜初待人和氣,沒有富貴人家的傲氣,尋常還會給常娘子的孩子們拿些糕餅喫。   遇到這樣的主家,常娘子辦事便更上心了幾分,得知林靜初孀居,腹中有了身孕,常娘子便變著法的給她做些補養的湯水。   林靜初買了些綿軟的衣料,請常娘子幫她裁剪了給小孩做衣裳。   她買的都是上好的杭白綢,每日裡除了寫點狗血話本,便坐在窗根下給孩子做衣裳。   足足在屋子裡待了兩個月,聽到外頭說,新皇繼位,大赦天下,加開恩科,還開了武舉。   林靜初想,以後的日子應該是平平淡淡的了。   月牙興衝衝的跑到外面去,說是今年加開武舉,各地都有擂臺,凡有武藝者都可以大展身手,她想去看熱鬧。   林靜初不會繡別的花樣,唯一順手的便是竹枝竹葉,便在領口繡幾瓣竹葉做裝飾。   「夫人,我去看擂臺,午後回來,不用等我喫飯了。」月牙聲調上揚。   聞言,林靜初指尖微痛。   她低頭看去,兩瓣竹葉旁染了一點血跡,暈染在素白的湖州上,像是紅日初升,又像是點點紅梅。   心裡有些煩亂。   常娘子見林靜初望著竹葉出神,她是過來人,估摸著林靜初是在想念亡夫,便勸慰道:   「離這裡不遠有處靈隱寺,求籤問卜都是極靈驗的,夫人養胎也不好日日待在家裡悶著,出去透透風,孩子也會鬆快些。」   「我當時成婚多年未有身孕,就是去寺中求卦,不過三個月就懷了雙胎。」   林靜初扯了扯脣角,「這麼靈?」   常娘子笑著點頭,「明日是十五,娘子這胎已經三個月,胎像穩固,不如讓我家那口子選條平坦的路,帶娘子去拜神祈福?」   「也好。」   次日,林靜初對鏡裝扮,這些天,她臉上的易容粉已經掉光,容色顯露出來,冰肌雪骨,比先前還要嫵媚嬌俏。   她挽著尋常婦人髮髻,只用兩根銀簪點綴,淡粉色的棉布襯裙,外面一件嫩綠的對襟比甲,雖荊釵裙布但難掩絕色。   因著懷孕,她不想用脂粉,便尋了一頂帷帽戴上。   常娘子看家,常三駕著驢車,帶著月牙和林靜初趕往靈隱寺。   靈隱寺面朝飛來峯,有九樓十八閣,七十二殿,僧眾三千餘人。   遠遠的,林靜初便在車廂內聽到寺內陣陣鐘鳴禪音,頓時覺得近日來心內的煩擾散去許多。   黃牆綠瓦,寶相莊嚴,往來僧眾談說經文。   林靜初到了大雄寶殿,將帷帽交於月牙,佈施過後到佛前上香,閉上眼誠心三拜。   她向來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的緣故,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而後陷於其中,不勝其煩。   她都快抓狂了,有喫有喝有錢還沒老公,到底在煩憂什麼。   佛祖若是在天有靈,便讓她將汴京的事情全部忘掉,就在這一方天地好好做個混喫等死的廢物就行。   睜眼,她的目光堅定異常。   剛從佛祖像後面走來的柴聞笙正低頭詢問方丈,「您說我這一劫很快就破了?」   方丈捻著花白鬍鬚,樂呵呵的點頭。   「有多快?」柴聞笙急切詢問。   方丈卻搖頭,「不可說。」   柴聞笙洩了氣,他被趕出家門已經好久,沒了王府的名聲做後盾,在東京府混不開,處處受挫,聽說靈隱寺的方丈是當世活佛,便想著來碰碰運氣。   擲籤聲響起,柴聞笙下意識望去,這一眼便再也挪不開。   粉裙綠襯,秋水明眸,風華絕代,只一眼,便能奪人心魄。   林靜初微微俯身撿起籤,抬頭看見一個眉須皆白的老和尚笑眯眯看著她。   老和尚伸出手,「我來為施主解籤可好?」   林靜初起身,將籤交給方丈。   「此卦佔六合,求謀喜事多。遠人歸故裡,自樂得歡歌。」   「此乃上上籤,求財得財,求喜得喜,見之大吉。」   聞言,林靜初笑的眯起眉眼,「您說大吉,那便是大吉了,多謝大師。」   柴聞笙作揖行禮,「這位大師是靈隱寺的方丈,當世活佛,娘子所求定能如願。」   林靜初看了柴聞笙一眼,瞥見他眼角的淚痣,覺得有些眼熟,聽他說起當世活佛,林靜初眼神發亮。   「方丈大師,我想求一枚平安符,供奉一盞長明燈,不知道該如何供奉?」   「請隨我來。」方丈單手向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靜初跟了上去。   柴聞笙腳步不聽使喚的也跟了過去。   方丈取來一道平安符,親自誦經開光,另外一位穿著袈裟的僧人詢問林靜初,「娘子的海燈是為何人供奉?」   「便寫個日字吧。」林靜初道。   僧人頷首,在紅紙上寫下一個日,疊好壓在海燈下面。   看著方丈持頌,林靜初默默在心底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荷包。   高僧加持的平安符,應該值不少錢吧。   她今日出門可就只帶了五十兩,正想著要不要心一橫,全部捐了。   方丈轉身,遞過平安符。   「不知這平安符要價幾何?」林靜初慣性發問。   前世景區的寺廟,裡面的東西,可是能讓人錢包縮水的地步。   她現在的錢都是有數的,太貴的東西要掂量著買。   方丈一愣,險些有些端不住。   柴聞笙握著摺扇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直到看到林靜初不悅的臉色才收回笑。   「方丈是世外高人,解籤只對有緣人,身外之物,自然是隨喜就好。」柴聞笙笑如朗月入懷。   林靜初瞥了眼他手裡的扇子,暗罵了句騷包,隨後朝著方丈頷首,雙手接過平安符,到旁邊的功德箱裡投了十兩銀

林靜初無端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肚子,「小寶乖哦,不要鬧娘親。」

  她閒的無聊,月牙去外面給她搜羅話本子,但是沒有一本是好看的,只能買來筆墨自己寫一些過過手癮。

  月牙女扮男裝,像是上癮了一般,搬到新家之後,再沒有想要改回女裝的意思。

  林靜初僱的人家姓常,常娘子三十出頭,幹活利落,尋常家裡的繁重活計,都有她漢子做,她的一雙兒女是龍鳳胎,剛好十一歲,平日裡也能幫著漿洗衣物,打掃庭院。

  林靜初待人和氣,沒有富貴人家的傲氣,尋常還會給常娘子的孩子們拿些糕餅喫。

  遇到這樣的主家,常娘子辦事便更上心了幾分,得知林靜初孀居,腹中有了身孕,常娘子便變著法的給她做些補養的湯水。

  林靜初買了些綿軟的衣料,請常娘子幫她裁剪了給小孩做衣裳。

  她買的都是上好的杭白綢,每日裡除了寫點狗血話本,便坐在窗根下給孩子做衣裳。

  足足在屋子裡待了兩個月,聽到外頭說,新皇繼位,大赦天下,加開恩科,還開了武舉。

  林靜初想,以後的日子應該是平平淡淡的了。

  月牙興衝衝的跑到外面去,說是今年加開武舉,各地都有擂臺,凡有武藝者都可以大展身手,她想去看熱鬧。

  林靜初不會繡別的花樣,唯一順手的便是竹枝竹葉,便在領口繡幾瓣竹葉做裝飾。

  「夫人,我去看擂臺,午後回來,不用等我喫飯了。」月牙聲調上揚。

  聞言,林靜初指尖微痛。

  她低頭看去,兩瓣竹葉旁染了一點血跡,暈染在素白的湖州上,像是紅日初升,又像是點點紅梅。

  心裡有些煩亂。

  常娘子見林靜初望著竹葉出神,她是過來人,估摸著林靜初是在想念亡夫,便勸慰道:

  「離這裡不遠有處靈隱寺,求籤問卜都是極靈驗的,夫人養胎也不好日日待在家裡悶著,出去透透風,孩子也會鬆快些。」

  「我當時成婚多年未有身孕,就是去寺中求卦,不過三個月就懷了雙胎。」

  林靜初扯了扯脣角,「這麼靈?」

  常娘子笑著點頭,「明日是十五,娘子這胎已經三個月,胎像穩固,不如讓我家那口子選條平坦的路,帶娘子去拜神祈福?」

  「也好。」

  次日,林靜初對鏡裝扮,這些天,她臉上的易容粉已經掉光,容色顯露出來,冰肌雪骨,比先前還要嫵媚嬌俏。

  她挽著尋常婦人髮髻,只用兩根銀簪點綴,淡粉色的棉布襯裙,外面一件嫩綠的對襟比甲,雖荊釵裙布但難掩絕色。

  因著懷孕,她不想用脂粉,便尋了一頂帷帽戴上。

  常娘子看家,常三駕著驢車,帶著月牙和林靜初趕往靈隱寺。

  靈隱寺面朝飛來峯,有九樓十八閣,七十二殿,僧眾三千餘人。

  遠遠的,林靜初便在車廂內聽到寺內陣陣鐘鳴禪音,頓時覺得近日來心內的煩擾散去許多。

  黃牆綠瓦,寶相莊嚴,往來僧眾談說經文。

  林靜初到了大雄寶殿,將帷帽交於月牙,佈施過後到佛前上香,閉上眼誠心三拜。

  她向來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了的緣故,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而後陷於其中,不勝其煩。

  她都快抓狂了,有喫有喝有錢還沒老公,到底在煩憂什麼。

  佛祖若是在天有靈,便讓她將汴京的事情全部忘掉,就在這一方天地好好做個混喫等死的廢物就行。

  睜眼,她的目光堅定異常。

  剛從佛祖像後面走來的柴聞笙正低頭詢問方丈,「您說我這一劫很快就破了?」

  方丈捻著花白鬍鬚,樂呵呵的點頭。

  「有多快?」柴聞笙急切詢問。

  方丈卻搖頭,「不可說。」

  柴聞笙洩了氣,他被趕出家門已經好久,沒了王府的名聲做後盾,在東京府混不開,處處受挫,聽說靈隱寺的方丈是當世活佛,便想著來碰碰運氣。

  擲籤聲響起,柴聞笙下意識望去,這一眼便再也挪不開。

  粉裙綠襯,秋水明眸,風華絕代,只一眼,便能奪人心魄。

  林靜初微微俯身撿起籤,抬頭看見一個眉須皆白的老和尚笑眯眯看著她。

  老和尚伸出手,「我來為施主解籤可好?」

  林靜初起身,將籤交給方丈。

  「此卦佔六合,求謀喜事多。遠人歸故裡,自樂得歡歌。」

  「此乃上上籤,求財得財,求喜得喜,見之大吉。」

  聞言,林靜初笑的眯起眉眼,「您說大吉,那便是大吉了,多謝大師。」

  柴聞笙作揖行禮,「這位大師是靈隱寺的方丈,當世活佛,娘子所求定能如願。」

  林靜初看了柴聞笙一眼,瞥見他眼角的淚痣,覺得有些眼熟,聽他說起當世活佛,林靜初眼神發亮。

  「方丈大師,我想求一枚平安符,供奉一盞長明燈,不知道該如何供奉?」

  「請隨我來。」方丈單手向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靜初跟了上去。

  柴聞笙腳步不聽使喚的也跟了過去。

  方丈取來一道平安符,親自誦經開光,另外一位穿著袈裟的僧人詢問林靜初,「娘子的海燈是為何人供奉?」

  「便寫個日字吧。」林靜初道。

  僧人頷首,在紅紙上寫下一個日,疊好壓在海燈下面。

  看著方丈持頌,林靜初默默在心底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荷包。

  高僧加持的平安符,應該值不少錢吧。

  她今日出門可就只帶了五十兩,正想著要不要心一橫,全部捐了。

  方丈轉身,遞過平安符。

  「不知這平安符要價幾何?」林靜初慣性發問。

  前世景區的寺廟,裡面的東西,可是能讓人錢包縮水的地步。

  她現在的錢都是有數的,太貴的東西要掂量著買。

  方丈一愣,險些有些端不住。

  柴聞笙握著摺扇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直到看到林靜初不悅的臉色才收回笑。

  「方丈是世外高人,解籤只對有緣人,身外之物,自然是隨喜就好。」柴聞笙笑如朗月入懷。

  林靜初瞥了眼他手裡的扇子,暗罵了句騷包,隨後朝著方丈頷首,雙手接過平安符,到旁邊的功德箱裡投了十兩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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