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安定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03·2026/5/18

看著伊人遠去,柴聞笙忘了先前被迫離家的原因,顧不上身後的方丈,朝著林靜初離去的方向追去。   見狀,方丈笑著搖搖頭,回去禪房繼續打坐。   靈隱寺佔地將近百頃,不過一會,柴聞笙便有些迷失方向,身邊的小廝被派去差遣,他根本不認識靈隱寺的路,只能一道亂竄。   遠處的草叢邊,蹲了一個大塊頭的男子,正在伸手戳弄著什麼。   柴聞笙走了過去,草叢裡面一個長相殘缺的金錢梅花貓正舔舐著身下剛出生的幼崽。   「這大貓要死了。」柴聞笙道。   他養過一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對於貓的習性略有了解。   月牙看著草叢裡的五六隻眼睛還都沒睜開的小貓,哭的眼淚汪汪,聞言抽泣道:「那怎麼辦?」   柴聞笙見這個子塊頭都不遜於他的大漢,像個娘們似的哭嘰嘰,頓時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他聞言隨口道:「等死唄。」   頓時收穫了月牙的眼刀子。   月牙從懷裡掏出一塊幹餅子放在大貓嘴裡,可是那貓已經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咀嚼食物。   「剛出生的幼貓只能喝羊奶,若是用羊奶喂,興許還能活。」林靜初從另一邊走過來,手上抱著一個柳條編的小籃子,上面鋪了一些乾草。   林靜初取出絹帕墊在乾草上,讓月牙將貓放進籃子裡。   大貓似乎也知道月牙是在救它,等月牙將五個小貓崽都放進籃子之後,它撐著身子起來,咬著最後一隻羸弱小貓崽的脖子放進籃子裡,而後自己跳進籃子,盤著身子攏住小崽子。   月牙淺淺勾起了脣,「這大貓也通人性呢。」   「母子天性,也是自然之理,等回去買頭母羊,給小貓餵羊奶喝。」林靜初看著籃子裡的貓崽,笑的溫柔。   「好。」   月牙抱著籃子跟在林靜初身後離去。   柴聞笙抬手喚了幾句,兩人根本不搭理他,他見狀猛地拍手,「如此溫柔善良,又不貪戀男色的女子,小爺一定要娶回家!」   找了柴聞笙半天的小廝墨濃終於找到他,便聽到了他的這句話,頓時一頭黑線,「世子爺,您身份尊貴,怎能娶一個貧民丫頭,要是讓王爺王妃知道了,小的可怎麼回話。」   柴聞笙橫眉看向他,「你懂個什麼。」   「那姑娘長相絕色,心地善良,見了小爺這般傾世容顏,竟然不為所動,比東京府的那幫庸脂俗粉不知強多少倍,正是小爺一直要找的人。」   墨濃:「您都說不為所動了,興許人家就沒看上您。」   柴聞笙用摺扇敲了一下墨濃的頭,一副看蠢貨的表情,「沒看上纔有意思,小爺到時展開攻勢,等她芳心暗許,再告訴她王府世子的身份,她一定會瘋狂愛上小爺,此生非君不嫁。」   墨濃:......   「愣著幹什麼,還不跟上去,看看小娘子住在什麼地方?」   墨濃:「.....是。」   ————   林靜初從靈隱寺回來後,一直糟亂的心情終於平靜許多。   大貓回家的第二天,就咽氣了,林靜初在院子裡面的紫藤花架下面挑了一塊地方,讓月牙挖坑埋了大貓。   原本林靜初想要買母羊,常三道:「不必這麼麻煩,柳十巷有個孫家羊店,每日都有新鮮的羊奶賣,小的每日去買一斤來就是了。」   林靜初允了,正好常三家的孩子也喜歡貓,林靜初便將小貓崽託付給了月牙和龍鳳胎兄妹。   月牙平時殺雞宰羊,一點都不手軟,卻獨獨喜歡貓。   也是帶了那窩貓回來,林靜初才發現,月牙從家裡挖走的箱子裡面,裝的全是一個個用布縫的小玩偶,全是各種各樣的貓貓。   埋了大貓之後,月牙取出一個黃色的狸花貓玩偶,放在了紫藤花架下。   有了小貓,院子裡的生機頓時活了起來,時常有小孩子和月牙因為小貓的餵養問題而吵架,林靜初就坐在廊簷下的藤椅上笑看著幾人鬧。   常家兩口子都是過日子的,問過林靜初的意思之後,空大的院子,除了月牙的演武臺之外,分了兩塊地方,種了一些新鮮的瓜果菜蔬。   林靜初覺得綠油油的有些單調,又讓常三買來一個架子,擺上四時鮮花。   原本空蕩冷情的院子,如今擠得滿滿登登的,讓人見了心生歡喜。   常娘子拿來一筐棗子和花生,「鄰居陳員外娶新娘子,今日辦喜事,這是陳家給四鄰送的喜果子。」   林靜初笑著點點頭,摸著已經有些弧度的肚子,「拿去給孩子喫吧,另外送一匹緞子做回禮,我就不去了。」   她腹中的孩子已經四個月大,自從靈隱寺回來,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坐馬車也不吐了,每天喫好喝好,到點倒頭就睡,生活安逸的不像話。   「陳員外原先和夫人可是錢塘縣有名的恩愛夫妻,可惜陳夫人前年得了癆病死了,只留下一個女兒,聽說這次續弦的娘子,還是汴京的高門貴女,新娘子的父親還是尚書大人呢。」   常娘子抓了一把棗子給在紫藤花架下餵貓的小女兒常桃。   林靜初面色一僵,「新娘子姓李?」   不是這麼冤家路窄吧?   常桃搶先回答,「是姓李,我早上去看迎親隊伍,聽一個老爺爺說這叫十裡紅妝,我和哥哥就從李府一直跑到碼頭,紅色的隊伍烏泱泱的都沒斷過,等了一刻鐘,碼頭上的家丁才搬完嫁妝。」   見林靜初面色不大好看,常娘子關心道:「夫人,您可是認識這位新夫人?」   林靜初繃著小臉,「認識,還有仇,以後不要和陳家來往。」   「是。」常娘子立刻答。   林靜初沒了曬太陽的心思,回到屋裡,坐在書桌前,兀自寫寫畫畫。   她現在的身份是孀居的小寡婦,只要不出門主動招惹,即便是住在對門,遇到李宜容的概率也幾乎為零。   況且身子漸重,剛剛安定下來,她也不想再勞師動眾的搬家,怎麼也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她現在寫的話本名為《少夫人的九十九次出逃》,怎麼狗血怎麼來。   【少夫人今天又逃了。   少主雷霆大怒,冰冷視線朝著管家看去,「找不到她我要你們陪葬!」   管家戰戰兢兢,苦笑著應了聲是。   .......】   就剩下最後幾回,許是心情太煩,一天的功夫就寫完了。   她讓月牙拿到書齋去刊印試賣。   與此同時,科舉結束,張昭明剛任命完新科進士,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吳

看著伊人遠去,柴聞笙忘了先前被迫離家的原因,顧不上身後的方丈,朝著林靜初離去的方向追去。

  見狀,方丈笑著搖搖頭,回去禪房繼續打坐。

  靈隱寺佔地將近百頃,不過一會,柴聞笙便有些迷失方向,身邊的小廝被派去差遣,他根本不認識靈隱寺的路,只能一道亂竄。

  遠處的草叢邊,蹲了一個大塊頭的男子,正在伸手戳弄著什麼。

  柴聞笙走了過去,草叢裡面一個長相殘缺的金錢梅花貓正舔舐著身下剛出生的幼崽。

  「這大貓要死了。」柴聞笙道。

  他養過一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對於貓的習性略有了解。

  月牙看著草叢裡的五六隻眼睛還都沒睜開的小貓,哭的眼淚汪汪,聞言抽泣道:「那怎麼辦?」

  柴聞笙見這個子塊頭都不遜於他的大漢,像個娘們似的哭嘰嘰,頓時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他聞言隨口道:「等死唄。」

  頓時收穫了月牙的眼刀子。

  月牙從懷裡掏出一塊幹餅子放在大貓嘴裡,可是那貓已經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咀嚼食物。

  「剛出生的幼貓只能喝羊奶,若是用羊奶喂,興許還能活。」林靜初從另一邊走過來,手上抱著一個柳條編的小籃子,上面鋪了一些乾草。

  林靜初取出絹帕墊在乾草上,讓月牙將貓放進籃子裡。

  大貓似乎也知道月牙是在救它,等月牙將五個小貓崽都放進籃子之後,它撐著身子起來,咬著最後一隻羸弱小貓崽的脖子放進籃子裡,而後自己跳進籃子,盤著身子攏住小崽子。

  月牙淺淺勾起了脣,「這大貓也通人性呢。」

  「母子天性,也是自然之理,等回去買頭母羊,給小貓餵羊奶喝。」林靜初看著籃子裡的貓崽,笑的溫柔。

  「好。」

  月牙抱著籃子跟在林靜初身後離去。

  柴聞笙抬手喚了幾句,兩人根本不搭理他,他見狀猛地拍手,「如此溫柔善良,又不貪戀男色的女子,小爺一定要娶回家!」

  找了柴聞笙半天的小廝墨濃終於找到他,便聽到了他的這句話,頓時一頭黑線,「世子爺,您身份尊貴,怎能娶一個貧民丫頭,要是讓王爺王妃知道了,小的可怎麼回話。」

  柴聞笙橫眉看向他,「你懂個什麼。」

  「那姑娘長相絕色,心地善良,見了小爺這般傾世容顏,竟然不為所動,比東京府的那幫庸脂俗粉不知強多少倍,正是小爺一直要找的人。」

  墨濃:「您都說不為所動了,興許人家就沒看上您。」

  柴聞笙用摺扇敲了一下墨濃的頭,一副看蠢貨的表情,「沒看上纔有意思,小爺到時展開攻勢,等她芳心暗許,再告訴她王府世子的身份,她一定會瘋狂愛上小爺,此生非君不嫁。」

  墨濃:......

  「愣著幹什麼,還不跟上去,看看小娘子住在什麼地方?」

  墨濃:「.....是。」

  ————

  林靜初從靈隱寺回來後,一直糟亂的心情終於平靜許多。

  大貓回家的第二天,就咽氣了,林靜初在院子裡面的紫藤花架下面挑了一塊地方,讓月牙挖坑埋了大貓。

  原本林靜初想要買母羊,常三道:「不必這麼麻煩,柳十巷有個孫家羊店,每日都有新鮮的羊奶賣,小的每日去買一斤來就是了。」

  林靜初允了,正好常三家的孩子也喜歡貓,林靜初便將小貓崽託付給了月牙和龍鳳胎兄妹。

  月牙平時殺雞宰羊,一點都不手軟,卻獨獨喜歡貓。

  也是帶了那窩貓回來,林靜初才發現,月牙從家裡挖走的箱子裡面,裝的全是一個個用布縫的小玩偶,全是各種各樣的貓貓。

  埋了大貓之後,月牙取出一個黃色的狸花貓玩偶,放在了紫藤花架下。

  有了小貓,院子裡的生機頓時活了起來,時常有小孩子和月牙因為小貓的餵養問題而吵架,林靜初就坐在廊簷下的藤椅上笑看著幾人鬧。

  常家兩口子都是過日子的,問過林靜初的意思之後,空大的院子,除了月牙的演武臺之外,分了兩塊地方,種了一些新鮮的瓜果菜蔬。

  林靜初覺得綠油油的有些單調,又讓常三買來一個架子,擺上四時鮮花。

  原本空蕩冷情的院子,如今擠得滿滿登登的,讓人見了心生歡喜。

  常娘子拿來一筐棗子和花生,「鄰居陳員外娶新娘子,今日辦喜事,這是陳家給四鄰送的喜果子。」

  林靜初笑著點點頭,摸著已經有些弧度的肚子,「拿去給孩子喫吧,另外送一匹緞子做回禮,我就不去了。」

  她腹中的孩子已經四個月大,自從靈隱寺回來,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坐馬車也不吐了,每天喫好喝好,到點倒頭就睡,生活安逸的不像話。

  「陳員外原先和夫人可是錢塘縣有名的恩愛夫妻,可惜陳夫人前年得了癆病死了,只留下一個女兒,聽說這次續弦的娘子,還是汴京的高門貴女,新娘子的父親還是尚書大人呢。」

  常娘子抓了一把棗子給在紫藤花架下餵貓的小女兒常桃。

  林靜初面色一僵,「新娘子姓李?」

  不是這麼冤家路窄吧?

  常桃搶先回答,「是姓李,我早上去看迎親隊伍,聽一個老爺爺說這叫十裡紅妝,我和哥哥就從李府一直跑到碼頭,紅色的隊伍烏泱泱的都沒斷過,等了一刻鐘,碼頭上的家丁才搬完嫁妝。」

  見林靜初面色不大好看,常娘子關心道:「夫人,您可是認識這位新夫人?」

  林靜初繃著小臉,「認識,還有仇,以後不要和陳家來往。」

  「是。」常娘子立刻答。

  林靜初沒了曬太陽的心思,回到屋裡,坐在書桌前,兀自寫寫畫畫。

  她現在的身份是孀居的小寡婦,只要不出門主動招惹,即便是住在對門,遇到李宜容的概率也幾乎為零。

  況且身子漸重,剛剛安定下來,她也不想再勞師動眾的搬家,怎麼也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她現在寫的話本名為《少夫人的九十九次出逃》,怎麼狗血怎麼來。

  【少夫人今天又逃了。

  少主雷霆大怒,冰冷視線朝著管家看去,「找不到她我要你們陪葬!」

  管家戰戰兢兢,苦笑著應了聲是。

  .......】

  就剩下最後幾回,許是心情太煩,一天的功夫就寫完了。

  她讓月牙拿到書齋去刊印試賣。

  與此同時,科舉結束,張昭明剛任命完新科進士,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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