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焚香聽曲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67·2026/5/18

林靜初在椒房殿住了三天,忽然發現,以前覺得枯燥壓抑的宮廷生活,竟然是人間樂土。   不用出門,不用交際,有喫有喝,想要什麼只要一聲令下,送上來的都是全天下最好的。   驕奢淫逸的生活持續了三四天。   林姝意遞了帖子說要進宮請安。   林靜初許久沒見大姐姐,甚是想念。   想著上次送給林姝意的玫瑰花束,便讓侍女將宮中的插瓶全部換成玫瑰。   時值五月,林靜初換上一件正紅色繡桃紅簇石榴花宮裝,衣襟袖擺初都用鳳紋裝飾,雲髻高聳,眉心點綴梅花花鈿,設計精巧的鳳冠就像是花環一般攏住烏髮,整個人貴不可言。   林姝意一件碧色繡芙蓉花對襟長裙,鬢邊一支蜜蠟碧璽流蘇步搖隨著步履挪動輕晃,五官較之去年多了幾分成熟風韻,更添幾分穩重,眉目舒然,嘴角含笑。   「妾林氏給皇后娘娘請安。」   「快快請起。」林靜初趕忙抬手虛扶。   只是林姝意還是堅持做完全禮。   「快賜座。」   「謝皇后娘娘。」   林姝意坐下,臉上脂粉細膩,粉面桃腮,笑意溫柔,「母親總是牽掛著您,聽說這次陛下帶回皇后娘娘,心裡記掛的不得了,我便等著日子,今日遞上帖子拜宮。」   林靜初有些不習慣林姝意對她用的一連串敬語,但知道她最重視規矩,兩人相處都按照規矩來,可以免去日後諸多麻煩,便在心裡暗示自己慢慢接受。   「六個月了吧?」林姝意笑如春風。   林靜初微微點頭,低頭看向肚子笑道,「是,這孩子乖巧,甚少折騰我。」   不光乖巧,還皮實。   她見電視劇上的孕婦,摔倒跌跤就能小產,可是她這一路上也沒少折騰,孩子還牢牢的在肚子裡坐著,甚至還能喫能喝的。   林靜初見林姝意的臉上帶著好奇,便道:「大姐姐要來摸摸嗎?」   說到底,林姝意還是個十九歲的孩子,放前世,正是上大學的年紀。   時代害人啊!   「大姐姐最近和姐夫相處的如何?」   林靜初坐的是正殿的鳳位,不好同林姝意一起說話,便拉著她進了偏殿的茶室。   「挺好的,他現在也上進,陛下下令讓他進禁軍歷練,做了虞侯,整日裡忙的腳不沾地。」   茶室的椅子偏低,林靜初便讓內造司的人,用細軟的綢緞包上棉花裹在椅子外面,就成了簡易版的沙發。   林姝意見了雪白的椅子還有些好奇,見林靜初走到椅子旁,沒有任何卸力朝後靠去,嚇得她花容失色。   「小心!」   林靜初揚脣,一把拉過林姝意坐下。   一坐下,林姝意便發現了不同,身下與椅子接觸的地方像是置身在雲朵裡一般,手下的料子滑軟細膩,比起硬硬的木頭舒服多了。   林靜初坐下便遣散了侍女,扯了個靠枕放在身後,整個人以一種林姝意看著都汗顏的姿勢歪躺著。   她還好心的拍拍旁邊的位置,「大姐姐,你也躺下,這個可舒服了。」   林姝意:「不了。」   林靜初也不勉強,端起旁邊的蓮葉盞放在手邊。   座椅旁有個垂掛下來的小繩子,她伸手拽了拽。   下一刻。   兩個穿著戲服的小旦走進來,後面跟著兩人,一人手裡拿著簫,一人抱著琴。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知皇榜中狀元。」   「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哇,好新鮮~」   「我也曾,赴過瓊林宴。」   「我也曾,打馬御街前。」   「人人誇我潘安貌......」   林靜初眯著眼,聽著曲,好不悠哉。   林姝意原本還守著規矩,聽了上半闋之後,眼睛漸漸變得認真。   兩個小旦女扮男裝,一人著紅袍,一人做小廝狀,眉眼飛揚,隨著詞曲漸近,林姝意的心神彷彿都被吸進了故事裡。   林靜初見她入迷,順勢一拉,林姝意和她一塊排排躺在她專門定製的沙發上。   取下手邊另一碟乾果點心塞到她手裡。   兩姐妹這一頓茶歇過得有滋有味。   這齣《女駙馬》是林靜初最喜歡的黃梅戲,經典之所以是經典,在於無論何時拿出來都不會膩。   她將原先的臺詞默寫下來,又讓南曲班子的伶人按照先前的風靡汴京的《梁祝》排曲,誰譜的曲最合心意,賞銀五十兩。   只要誰排的戲能讓她叫一聲好,另外賞銀五十兩。   五十兩,夠在京郊買三畝良田,沒幾日,林靜初便實現了不間斷追劇。   她想著前世看過的各種劇集,對一些沒有靈感的伶人提醒,不會編故事可以參考市面上現成的話本子。   反正這時代對智慧財產權的保護沒那麼全。   她不知道的是,一些譜好曲的伶人,為了多賺銀子,將譜子又重新賣給了汴京的戲班。   眾人都知道是皇后娘娘喜歡看的戲,好多戲班子一戲難求。   等林靜初聽到消息的時候,是京中最紅的名角被兩個勳貴子弟爭搶,當街打的頭破血流。   而那個戲子揚言,她只做正妻。   其中一個勳貴公子家中已經定下婚約,他便拿著庚帖和信物去女方府上當眾退婚。   被退親的女子悲憤不過,苦於流言堪擾,投繯自盡。   而那個公子哥,還是成日混跡在酒樓戲班裡面,鬧出不少荒唐事。   「豈有此理!」林靜初氣的不輕。   給她說這事的是經常給林靜初唱曲的小旦紅廖。   紅廖長相七分,唱功中等,在南曲班子裡不算臺柱子,但是十分會看人眼色,俗稱會來事,林靜初偶爾聽完戲也會留她說幾句湊趣。   「皇后娘娘,京中這聽戲之風因您而起,鬧出這檔子事,雖然跟您沒關係,此時若是您能出面為那可憐的姑娘說句公道話,也能免去日後諸多麻煩。」紅廖道。   林靜初多看了她一眼。   果然能在宮裡混的,就沒有一個蠢的。   林靜初:「那姑娘是誰家的?」   紅廖:「是李尚書家的三娘子。」   林靜初嘆了一口氣。   張昭明自從回京之後,整個人忙的腳不沾地,不是整治鹽稅,就是去西郊大營巡查,最多就是來陪她用個晚膳,剩下的時間喫住都在御書房。   她預想之中的被抓回來秋後算帳也沒來。   因為張昭明太忙了!   他也沒有納別的嬪妃,後宮空蕩蕩的就只有她一個人。   林靜初唯一的目標就是做好皇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

林靜初在椒房殿住了三天,忽然發現,以前覺得枯燥壓抑的宮廷生活,竟然是人間樂土。

  不用出門,不用交際,有喫有喝,想要什麼只要一聲令下,送上來的都是全天下最好的。

  驕奢淫逸的生活持續了三四天。

  林姝意遞了帖子說要進宮請安。

  林靜初許久沒見大姐姐,甚是想念。

  想著上次送給林姝意的玫瑰花束,便讓侍女將宮中的插瓶全部換成玫瑰。

  時值五月,林靜初換上一件正紅色繡桃紅簇石榴花宮裝,衣襟袖擺初都用鳳紋裝飾,雲髻高聳,眉心點綴梅花花鈿,設計精巧的鳳冠就像是花環一般攏住烏髮,整個人貴不可言。

  林姝意一件碧色繡芙蓉花對襟長裙,鬢邊一支蜜蠟碧璽流蘇步搖隨著步履挪動輕晃,五官較之去年多了幾分成熟風韻,更添幾分穩重,眉目舒然,嘴角含笑。

  「妾林氏給皇后娘娘請安。」

  「快快請起。」林靜初趕忙抬手虛扶。

  只是林姝意還是堅持做完全禮。

  「快賜座。」

  「謝皇后娘娘。」

  林姝意坐下,臉上脂粉細膩,粉面桃腮,笑意溫柔,「母親總是牽掛著您,聽說這次陛下帶回皇后娘娘,心裡記掛的不得了,我便等著日子,今日遞上帖子拜宮。」

  林靜初有些不習慣林姝意對她用的一連串敬語,但知道她最重視規矩,兩人相處都按照規矩來,可以免去日後諸多麻煩,便在心裡暗示自己慢慢接受。

  「六個月了吧?」林姝意笑如春風。

  林靜初微微點頭,低頭看向肚子笑道,「是,這孩子乖巧,甚少折騰我。」

  不光乖巧,還皮實。

  她見電視劇上的孕婦,摔倒跌跤就能小產,可是她這一路上也沒少折騰,孩子還牢牢的在肚子裡坐著,甚至還能喫能喝的。

  林靜初見林姝意的臉上帶著好奇,便道:「大姐姐要來摸摸嗎?」

  說到底,林姝意還是個十九歲的孩子,放前世,正是上大學的年紀。

  時代害人啊!

  「大姐姐最近和姐夫相處的如何?」

  林靜初坐的是正殿的鳳位,不好同林姝意一起說話,便拉著她進了偏殿的茶室。

  「挺好的,他現在也上進,陛下下令讓他進禁軍歷練,做了虞侯,整日裡忙的腳不沾地。」

  茶室的椅子偏低,林靜初便讓內造司的人,用細軟的綢緞包上棉花裹在椅子外面,就成了簡易版的沙發。

  林姝意見了雪白的椅子還有些好奇,見林靜初走到椅子旁,沒有任何卸力朝後靠去,嚇得她花容失色。

  「小心!」

  林靜初揚脣,一把拉過林姝意坐下。

  一坐下,林姝意便發現了不同,身下與椅子接觸的地方像是置身在雲朵裡一般,手下的料子滑軟細膩,比起硬硬的木頭舒服多了。

  林靜初坐下便遣散了侍女,扯了個靠枕放在身後,整個人以一種林姝意看著都汗顏的姿勢歪躺著。

  她還好心的拍拍旁邊的位置,「大姐姐,你也躺下,這個可舒服了。」

  林姝意:「不了。」

  林靜初也不勉強,端起旁邊的蓮葉盞放在手邊。

  座椅旁有個垂掛下來的小繩子,她伸手拽了拽。

  下一刻。

  兩個穿著戲服的小旦走進來,後面跟著兩人,一人手裡拿著簫,一人抱著琴。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知皇榜中狀元。」

  「中狀元,著紅袍,帽插宮花好哇,好新鮮~」

  「我也曾,赴過瓊林宴。」

  「我也曾,打馬御街前。」

  「人人誇我潘安貌......」

  林靜初眯著眼,聽著曲,好不悠哉。

  林姝意原本還守著規矩,聽了上半闋之後,眼睛漸漸變得認真。

  兩個小旦女扮男裝,一人著紅袍,一人做小廝狀,眉眼飛揚,隨著詞曲漸近,林姝意的心神彷彿都被吸進了故事裡。

  林靜初見她入迷,順勢一拉,林姝意和她一塊排排躺在她專門定製的沙發上。

  取下手邊另一碟乾果點心塞到她手裡。

  兩姐妹這一頓茶歇過得有滋有味。

  這齣《女駙馬》是林靜初最喜歡的黃梅戲,經典之所以是經典,在於無論何時拿出來都不會膩。

  她將原先的臺詞默寫下來,又讓南曲班子的伶人按照先前的風靡汴京的《梁祝》排曲,誰譜的曲最合心意,賞銀五十兩。

  只要誰排的戲能讓她叫一聲好,另外賞銀五十兩。

  五十兩,夠在京郊買三畝良田,沒幾日,林靜初便實現了不間斷追劇。

  她想著前世看過的各種劇集,對一些沒有靈感的伶人提醒,不會編故事可以參考市面上現成的話本子。

  反正這時代對智慧財產權的保護沒那麼全。

  她不知道的是,一些譜好曲的伶人,為了多賺銀子,將譜子又重新賣給了汴京的戲班。

  眾人都知道是皇后娘娘喜歡看的戲,好多戲班子一戲難求。

  等林靜初聽到消息的時候,是京中最紅的名角被兩個勳貴子弟爭搶,當街打的頭破血流。

  而那個戲子揚言,她只做正妻。

  其中一個勳貴公子家中已經定下婚約,他便拿著庚帖和信物去女方府上當眾退婚。

  被退親的女子悲憤不過,苦於流言堪擾,投繯自盡。

  而那個公子哥,還是成日混跡在酒樓戲班裡面,鬧出不少荒唐事。

  「豈有此理!」林靜初氣的不輕。

  給她說這事的是經常給林靜初唱曲的小旦紅廖。

  紅廖長相七分,唱功中等,在南曲班子裡不算臺柱子,但是十分會看人眼色,俗稱會來事,林靜初偶爾聽完戲也會留她說幾句湊趣。

  「皇后娘娘,京中這聽戲之風因您而起,鬧出這檔子事,雖然跟您沒關係,此時若是您能出面為那可憐的姑娘說句公道話,也能免去日後諸多麻煩。」紅廖道。

  林靜初多看了她一眼。

  果然能在宮裡混的,就沒有一個蠢的。

  林靜初:「那姑娘是誰家的?」

  紅廖:「是李尚書家的三娘子。」

  林靜初嘆了一口氣。

  張昭明自從回京之後,整個人忙的腳不沾地,不是整治鹽稅,就是去西郊大營巡查,最多就是來陪她用個晚膳,剩下的時間喫住都在御書房。

  她預想之中的被抓回來秋後算帳也沒來。

  因為張昭明太忙了!

  他也沒有納別的嬪妃,後宮空蕩蕩的就只有她一個人。

  林靜初唯一的目標就是做好皇后,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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