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夜話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043·2026/5/18

她以為只是縮在後宮,足不出戶,就不會惹事,沒想到只是聽戲這一件小事,就能扇出這麼大的蝴蝶效應。   而李尚書,就是當初除了陸遠山之外,擁躉張昭明上位的第一人。   頭大。   她可不能背這個鍋!   「李尚書家的四娘子還沒嫁?」林靜初問。   紅廖點頭,「李尚書素來廉潔,京中厚嫁之風盛行,好多官員為了嫁女兒甚至於散盡家財,李家三娘子許的是富康伯的三兒子,這位三公子是庶出,母親孃家是商賈出身,看重的就是李家清流門第的名聲。」   林靜初可惜這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就自盡了,她對秀蘭道:   「找日子,我想見見李家的這位四娘子。」   「是。」   林靜初看向紅廖,語氣中帶著肯定,「你說的很好,可想要什麼獎勵?」   是獎勵,不是賞賜。   紅廖眼裡閃著細碎微光,「奴人微言輕,此生能被皇后娘娘誇讚,雖死無憾。」   玉珠在一旁為林靜初搖扇,見她這樣說,翻了翻眼皮,「你那套矜持說辭在皇后娘娘這不頂用,想要什麼就快說,咱們娘娘可是一諾千金。」   紅廖屈膝跪在地上,「奴有一弟弟,在御馬監當差,此前養死了一匹御馬,被打了一頓板子,扔到內獄了,求皇后娘娘能下令饒他一命。」   林靜初本想一口答應,卻頓了片刻,端起盞子抿了一口杏仁茶,才慢悠悠道:   「這麼說,你接近我原本就是存著這個打算?」   紅廖心一橫,額頭貼在冰涼的地磚上,「是!」   良久,才聽到一陣走遠的女聲。   「好,我答應你。」   自這天起,林靜初撤掉了寢殿裡搭建的小戲臺,再沒有召人聽過曲。   京中人有消息靈通的,對戲子的追捧之風也漸漸淡了下來。   能在東京城所風靡的東西,從來不是一時興起空穴來風。   私下裡擺宴聽戲,不是為了玩樂,而是想說明,他們熟知宮中的消息,以此來傳遞消息,劃分階層。   林靜初將自己關在椒房殿,拿著從前在徐嬤嬤身邊聽其訓導記下的冊子,感慨良多。   徐嬤嬤收到她的信之後,便回了青州老家,知道她回宮,徐嬤嬤還寄來了信,說是她將林若棠收為了義女,打算以後讓林若棠在家招贅,兩人將日子過了起來。   隨信件而來的還有林若棠的禮物,是一串純金鑲紅藍寶石項鍊,最中間的主石有鴿子蛋那麼大,一看就是年代久遠。   林靜初知道徐嬤嬤過得好,不光寫了信,還另外讓尚宮局的人帶上她的手令和賀禮,親自送去青州徐嬤嬤家。   這擺明瞭給徐嬤嬤的撐腰的舉動,換來了徐嬤嬤每月一本的教習冊。   林靜初自然喜不自勝,拿著冊子日夜苦背。   轉眼她的肚子已經八個月,宮中的太醫和穩婆日夜不停地輪守在側。   月牙整日跟著具可去了城郊的大營學新武功,林靜初花錢給她在京城買了一所兩進的宅子,月牙便每日兩點一線的去軍營學武功,每隔四日進宮給林靜初請安。   林靜初知道月牙的哥哥張月橋在今年的恩科中了進士榜,先是進翰林院,而後又被調到禮部。   「你哥哥還未定親?」林靜初問。   月牙正坐在小杌子上和秀蘭一起剝慄子,聞言點頭,「嗯,阿爺說等大哥高中進士之後,再在京中尋摸一門親事,不過大哥最近正在準備封后大典的事,整日看不見人。」   林靜初雖然已經回宮,宮中人人都稱她為皇后,卻沒有經歷過封后大典。   張昭明不想讓她懷孕操勞,便想著等孩子出生之後,將滿月禮和冊封禮一塊舉行。   一應禮儀籌備等事,自然落在了禮部的肩上。   林靜初斜倚在榻上,她現在身子重的很,腳也腫了,怎麼坐都不舒服。   「我給你哥哥說門親事可好?」   月牙眼睛亮了,「那感情好。」   阿爺最近老讓村裡的秀才給她寫信,說她在汴京,看有沒有認識的好人家的姑娘,給張月橋說門親。   原話是:皇城根腳下,沾著龍氣,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比鄉野丫頭要強。   林靜初見月牙著樣子,就知道她家那位老太爺肯定又有話囑託她。   李尚書家,先是有一位聲名在外的五娘子,後又有上門退婚自盡的三娘子,李家姑娘的名聲算是完了。   男低娶,女高嫁,李家主母已經儘量選了低一些的門楣,可人家一聽說姑娘是李家的,連相看都不看,直接拒絕。   馬上快要中秋,張天行已經致仕,為了避嫌,他帶著老孃夫人去了淮西老家,林靜初只需要讓人送上一份節禮過去就行,不用日日請安。   按照慣例,中秋節,宮中要擺宴,三品以上的官員可帶家眷一道赴宴。   林靜初想著在這日探探李家的口風,若是李家願意,她便當眾賜婚,算是全了李家的體面。   張昭明近些日子在前朝的動作頗大,晚上,林靜初將打算說與他聽。   「就依你的意思辦。」張昭明道。   張月橋為人穩重踏實,張昭明有意將他放至六部歷練,日後委以重任。   林靜初見他臉上難掩疲憊,放低了聲線,「前朝的事情很累?」   「我打算收復燕幽雲之地,朝中吏治混雜,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勝其煩。」   張昭明同她說話,一直用的是我,而非朕。   林靜初縱是石頭心也軟了幾分。   「可是錢糧之事不順?」   張昭明揉著眉心,兩人坐在牀邊,穿著寢衣。   他視線下移,大手輕輕的放在女人的肚皮上,「這幾日孩兒可乖?」   「乖得很,就是身子重的慌。」   林靜初有心為他分擔,可是張昭明甚少將前朝的擔子壓在她身上,但也不會避諱的同她講一些機密要

她以為只是縮在後宮,足不出戶,就不會惹事,沒想到只是聽戲這一件小事,就能扇出這麼大的蝴蝶效應。

  而李尚書,就是當初除了陸遠山之外,擁躉張昭明上位的第一人。

  頭大。

  她可不能背這個鍋!

  「李尚書家的四娘子還沒嫁?」林靜初問。

  紅廖點頭,「李尚書素來廉潔,京中厚嫁之風盛行,好多官員為了嫁女兒甚至於散盡家財,李家三娘子許的是富康伯的三兒子,這位三公子是庶出,母親孃家是商賈出身,看重的就是李家清流門第的名聲。」

  林靜初可惜這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就自盡了,她對秀蘭道:

  「找日子,我想見見李家的這位四娘子。」

  「是。」

  林靜初看向紅廖,語氣中帶著肯定,「你說的很好,可想要什麼獎勵?」

  是獎勵,不是賞賜。

  紅廖眼裡閃著細碎微光,「奴人微言輕,此生能被皇后娘娘誇讚,雖死無憾。」

  玉珠在一旁為林靜初搖扇,見她這樣說,翻了翻眼皮,「你那套矜持說辭在皇后娘娘這不頂用,想要什麼就快說,咱們娘娘可是一諾千金。」

  紅廖屈膝跪在地上,「奴有一弟弟,在御馬監當差,此前養死了一匹御馬,被打了一頓板子,扔到內獄了,求皇后娘娘能下令饒他一命。」

  林靜初本想一口答應,卻頓了片刻,端起盞子抿了一口杏仁茶,才慢悠悠道:

  「這麼說,你接近我原本就是存著這個打算?」

  紅廖心一橫,額頭貼在冰涼的地磚上,「是!」

  良久,才聽到一陣走遠的女聲。

  「好,我答應你。」

  自這天起,林靜初撤掉了寢殿裡搭建的小戲臺,再沒有召人聽過曲。

  京中人有消息靈通的,對戲子的追捧之風也漸漸淡了下來。

  能在東京城所風靡的東西,從來不是一時興起空穴來風。

  私下裡擺宴聽戲,不是為了玩樂,而是想說明,他們熟知宮中的消息,以此來傳遞消息,劃分階層。

  林靜初將自己關在椒房殿,拿著從前在徐嬤嬤身邊聽其訓導記下的冊子,感慨良多。

  徐嬤嬤收到她的信之後,便回了青州老家,知道她回宮,徐嬤嬤還寄來了信,說是她將林若棠收為了義女,打算以後讓林若棠在家招贅,兩人將日子過了起來。

  隨信件而來的還有林若棠的禮物,是一串純金鑲紅藍寶石項鍊,最中間的主石有鴿子蛋那麼大,一看就是年代久遠。

  林靜初知道徐嬤嬤過得好,不光寫了信,還另外讓尚宮局的人帶上她的手令和賀禮,親自送去青州徐嬤嬤家。

  這擺明瞭給徐嬤嬤的撐腰的舉動,換來了徐嬤嬤每月一本的教習冊。

  林靜初自然喜不自勝,拿著冊子日夜苦背。

  轉眼她的肚子已經八個月,宮中的太醫和穩婆日夜不停地輪守在側。

  月牙整日跟著具可去了城郊的大營學新武功,林靜初花錢給她在京城買了一所兩進的宅子,月牙便每日兩點一線的去軍營學武功,每隔四日進宮給林靜初請安。

  林靜初知道月牙的哥哥張月橋在今年的恩科中了進士榜,先是進翰林院,而後又被調到禮部。

  「你哥哥還未定親?」林靜初問。

  月牙正坐在小杌子上和秀蘭一起剝慄子,聞言點頭,「嗯,阿爺說等大哥高中進士之後,再在京中尋摸一門親事,不過大哥最近正在準備封后大典的事,整日看不見人。」

  林靜初雖然已經回宮,宮中人人都稱她為皇后,卻沒有經歷過封后大典。

  張昭明不想讓她懷孕操勞,便想著等孩子出生之後,將滿月禮和冊封禮一塊舉行。

  一應禮儀籌備等事,自然落在了禮部的肩上。

  林靜初斜倚在榻上,她現在身子重的很,腳也腫了,怎麼坐都不舒服。

  「我給你哥哥說門親事可好?」

  月牙眼睛亮了,「那感情好。」

  阿爺最近老讓村裡的秀才給她寫信,說她在汴京,看有沒有認識的好人家的姑娘,給張月橋說門親。

  原話是:皇城根腳下,沾著龍氣,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比鄉野丫頭要強。

  林靜初見月牙著樣子,就知道她家那位老太爺肯定又有話囑託她。

  李尚書家,先是有一位聲名在外的五娘子,後又有上門退婚自盡的三娘子,李家姑娘的名聲算是完了。

  男低娶,女高嫁,李家主母已經儘量選了低一些的門楣,可人家一聽說姑娘是李家的,連相看都不看,直接拒絕。

  馬上快要中秋,張天行已經致仕,為了避嫌,他帶著老孃夫人去了淮西老家,林靜初只需要讓人送上一份節禮過去就行,不用日日請安。

  按照慣例,中秋節,宮中要擺宴,三品以上的官員可帶家眷一道赴宴。

  林靜初想著在這日探探李家的口風,若是李家願意,她便當眾賜婚,算是全了李家的體面。

  張昭明近些日子在前朝的動作頗大,晚上,林靜初將打算說與他聽。

  「就依你的意思辦。」張昭明道。

  張月橋為人穩重踏實,張昭明有意將他放至六部歷練,日後委以重任。

  林靜初見他臉上難掩疲憊,放低了聲線,「前朝的事情很累?」

  「我打算收復燕幽雲之地,朝中吏治混雜,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勝其煩。」

  張昭明同她說話,一直用的是我,而非朕。

  林靜初縱是石頭心也軟了幾分。

  「可是錢糧之事不順?」

  張昭明揉著眉心,兩人坐在牀邊,穿著寢衣。

  他視線下移,大手輕輕的放在女人的肚皮上,「這幾日孩兒可乖?」

  「乖得很,就是身子重的慌。」

  林靜初有心為他分擔,可是張昭明甚少將前朝的擔子壓在她身上,但也不會避諱的同她講一些機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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