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苦心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880·2026/5/18

張昭明眉眼軟化,伸出食指放到張辰之的另一隻手邊。   這臭小子竟然不捏他的手!   張昭明蹙眉,輕輕觸碰了下小孩像是雞爪一樣的手指。   下一瞬,小孩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感覺很奇妙,但他不討厭。   林靜初生下張辰之,在後宮的地位更是說一不二。   她提出想自己餵養孩子,夏凝拗不過,想讓張昭明去勸和。   張昭明道:「這點小事,皇后做主就是。」   夏凝也只能作罷。   春娘和丹娥照顧孩子都是老手,時常抱著逗弄孩子,除了餵奶要林靜初上心之外,不用操一點心。   春娘有家傳的手藝,能幫助婦人產後恢復身子,恢復體態。   幾日下來,丹娥有了危機感,生怕林靜初不需要她,將她趕回去。   林靜初看著懷裡的小人,一手摸著飯碗,小嘴巴不斷地吮吸,整個人的心都化了。   她在得知生的是男孩的時候,也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因為重男輕女,只是覺得生於古代的女子,命運太苦,肩上承受的擔子太重,更不要說生育之險,九死一生。   真是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我本就打算自己餵養孩兒,找你們兩個,是想你們日後能好生照顧辰之,你們安心在椒房殿待著,不必理會旁人。」林靜初道。   兩人的家眷都在她視線可及的範圍內,不擔心她們有異心。   「是。」   春娘和丹娥笑著答應,其中最為高興的就數丹娥。   自從得了林靜初肯定,丹娥做事更加用心,凡事多思多慮,不讓林靜初操一點心。   林靜初跟張昭明商量著,給張辰之取了淵奴為小名。   原本林靜初想叫鳶奴,因為她喜歡紫色鳶尾花,被張昭明以太過女氣拒絕,最後兩人各退一步,取了同音字淵。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淵奴一天一個樣子,整個人像是充氣一般圓了起來,黃疸期過去後,更是顏值蹭蹭長,專挑父母的優點長,睫毛濃密的像是小扇子,皮膚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眉形是好看的丹鳳眸,小鼻子和小嘴巴像極了張昭明。   滿月禮前,崔夫人從淮西趕了回來,卻沒見張天行。   崔夫人抱著淵奴愛不釋手,瓊枝帶著女使送上兩箱子孩童玩具,打開之後,裡面亮閃閃的,全是好東西。   「這孩子和昭明小時候一模一樣,都是好模樣。」崔夫人笑眯眯的,招手,瓊枝捧著盒子上前打開。   裡面是一個看著顏色有些發暗的金鑲玉長命鎖,看樣子有些年代。   崔夫人親手將其戴在淵奴脖子上。   淵奴睜著眼睛,四處亂看,沒一會就撲騰著鬧。   丹娥趕忙上前抱走孩子,「老夫人,小太子像是困了,奴婢抱太子下去休息。」   張昭明已經擬好立後和立儲的詔書,禮部大操大辦了一個月,眾人私下裡都叫小淵奴為小太子。   崔夫人直直看著乳孃將孩子抱下去,還有些戀戀不捨。   林靜初已經能下牀,她坐在崔夫人對面,「母親若是喜歡,不妨在京中多住些時日。」   崔夫人搖頭,「我今日就回去了。」   林靜初詫異,「怎的如此倉促?」   「你父親原不讓我來的,但我想念孫兒,這次來也是偷偷過來的,過後在去崔家看看,便回去了。」崔夫人用的藉口便是回孃家省親。   「皇后娘娘,您現在身份非比尋常,妾身也不好多說什麼。」崔夫人的態度謙卑又恭敬,林靜初有些不適應。   「母親不必如此客氣,有什麼教誨,兒媳定當銘記於心。」   「昭明這孩子,從小聰慧,無論做什麼都是一學就會,舉一反三,不是我這當母親的自誇,說是天縱奇才也不為過。」   「他過得太順了,如今又是這樣的身份,我擔心他銳氣太過,反生禍殃。」   「我知道皇后素來是個沉穩和緩的性子,做什麼事都是前思後想,絕不張揚,只希望你能在一旁時時規勸,不要讓他惹出什麼禍事。」   崔夫人此刻臉上除了憂慮再無其他,面對林靜初時,三分央求,七分懇切。   林靜初印象中的崔夫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甚少有這般自降身段的舉動,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她便理解了這種擔憂。   「母親放心,我定然會時時規勸陛下。」   林靜初說完後,崔夫人臉上才露出釋然之色。   「你父親是個倔脾氣,他不來汴京,也是不想後人對皇帝有非議,我也不便在此久留,便別過了。」   說著崔夫人起身就要行禮,林靜初條件反射似的站起身子,抬手扶起崔夫人。   崔夫人不為所動,依舊恭恭敬敬的行完了禮。   林靜初身上穿的錦繡華衫,寬袍大領,崔夫人穿著尋常的流金淺色繡球團花半幅長裙,頭上只有兩根玉笄點綴,林靜初剛生產完,身材豐腴,更顯得崔夫人身量纖瘦。   林靜初只能微微往左側了半步,沒有受這一禮。   崔夫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張昭明得到消息回來的時候,已經人去屋空。   「母親去崔家了。」林靜初輕聲道。   她看到張昭明剛進來的時候,眉眼都是揚著的,想來也是期待母親的。   張昭明淡淡「嗯」了一聲,坐到方纔崔氏坐過的地方。   林靜初拿起一把鎏金撥浪鼓,兩邊綴著的珠子都是紅瑪瑙,撥浪鼓的最下面還有一顆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這是母親拿給淵奴的。」   貴的讓她咋舌。   寂靜的宮室內,宮人退至殿外,只有林靜初手裡的撥浪鼓發出咚咚的響聲。   「靜初。」   林靜初抬眸。   「你知道嗎?我厭倦了亂世,厭倦了戰爭,但是若不統一中原,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戰亂。」   聞言,林靜初深以為然,沒有幽雲十六州的中原,就像是被人扼住咽喉的羔羊,誰都能上來撕一口肉。   「趙懷義那個人不行的,他無知、貪婪、荒淫、剛愎自用,這樣的人撐不起江山。」   「哪怕只是我一代稱王,我也要將中原腹地收回來,讓那些外族蠻夷再不能踏入中原一步!」   說起願景,張昭明眼中的星芒分外閃耀,灼灼烈火般的視線落在林靜初身上。   「完成秦皇漢武一般的統一帝業,是世間無數男兒的夢想,靜初,你會幫朕嗎?」   林靜初聽得慷慨激昂,回過頭來卻發現對方看著自己。   「陛下,我不行的。」   她是典型的幹啥啥不行,還點背。   張昭明:「你行!」   林靜初:「好吧。那我能做什麼?」   她記得原先張昭明說等她生完孩子,有事要交給她。   「主要是糧食,三年之後,我打算便集結兵力攻打幽雲,糧草越多越好。」   蕭霽已經入仕,被張昭明派到蜀中,管制糧道。   蜀中之地自古便有天下糧倉的美譽,定然是重中之重。   糧草之事,必須交給最信任的人去辦,這個人不能夾帶私心,謀取私利,張昭明一圈圈搜尋下來,林靜初是最適合的人。   而且他早就見識過林靜初的管帳才能,一定不會被底下的人矇蔽。   林靜初想了想,「朝中可有大司農?」   「有太倉令。」   「管不如疏,總是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細算斤兩也摳不出多少,倒不如.....」林靜初想起了前世一個有名的人。   「什麼?」張昭明問。   「自然是號召天下有農學之才的人,提高糧食畝產,如此才能一勞永逸。」林靜初隨口道。   林靜初管過田莊,知道現在一畝中等良田畝產除去折損和雜稅,約莫一石,合一百二十斤左右。   而後世,一畝地少說能產一千二百斤,並且有了雜交水稻之後,一畝地畝產最多能達到三千多斤。   也就是說,一畝地的產值等於現在三十多畝。   這是何等可怕的量變。   「陛下也不用放權,單給我幾個莊子做實驗,等育出良種了,便在東京周邊的田莊先推廣下去,徐徐圖之。」林靜初按照條理分析。   「好。」張昭明看向她眸色溫和的不像話,「種子要育,田畝之事也要管,等淵奴滿月之後,我便給你放權,讓太倉令聽你調遣

張昭明眉眼軟化,伸出食指放到張辰之的另一隻手邊。

  這臭小子竟然不捏他的手!

  張昭明蹙眉,輕輕觸碰了下小孩像是雞爪一樣的手指。

  下一瞬,小孩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感覺很奇妙,但他不討厭。

  林靜初生下張辰之,在後宮的地位更是說一不二。

  她提出想自己餵養孩子,夏凝拗不過,想讓張昭明去勸和。

  張昭明道:「這點小事,皇后做主就是。」

  夏凝也只能作罷。

  春娘和丹娥照顧孩子都是老手,時常抱著逗弄孩子,除了餵奶要林靜初上心之外,不用操一點心。

  春娘有家傳的手藝,能幫助婦人產後恢復身子,恢復體態。

  幾日下來,丹娥有了危機感,生怕林靜初不需要她,將她趕回去。

  林靜初看著懷裡的小人,一手摸著飯碗,小嘴巴不斷地吮吸,整個人的心都化了。

  她在得知生的是男孩的時候,也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因為重男輕女,只是覺得生於古代的女子,命運太苦,肩上承受的擔子太重,更不要說生育之險,九死一生。

  真是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我本就打算自己餵養孩兒,找你們兩個,是想你們日後能好生照顧辰之,你們安心在椒房殿待著,不必理會旁人。」林靜初道。

  兩人的家眷都在她視線可及的範圍內,不擔心她們有異心。

  「是。」

  春娘和丹娥笑著答應,其中最為高興的就數丹娥。

  自從得了林靜初肯定,丹娥做事更加用心,凡事多思多慮,不讓林靜初操一點心。

  林靜初跟張昭明商量著,給張辰之取了淵奴為小名。

  原本林靜初想叫鳶奴,因為她喜歡紫色鳶尾花,被張昭明以太過女氣拒絕,最後兩人各退一步,取了同音字淵。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淵奴一天一個樣子,整個人像是充氣一般圓了起來,黃疸期過去後,更是顏值蹭蹭長,專挑父母的優點長,睫毛濃密的像是小扇子,皮膚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眉形是好看的丹鳳眸,小鼻子和小嘴巴像極了張昭明。

  滿月禮前,崔夫人從淮西趕了回來,卻沒見張天行。

  崔夫人抱著淵奴愛不釋手,瓊枝帶著女使送上兩箱子孩童玩具,打開之後,裡面亮閃閃的,全是好東西。

  「這孩子和昭明小時候一模一樣,都是好模樣。」崔夫人笑眯眯的,招手,瓊枝捧著盒子上前打開。

  裡面是一個看著顏色有些發暗的金鑲玉長命鎖,看樣子有些年代。

  崔夫人親手將其戴在淵奴脖子上。

  淵奴睜著眼睛,四處亂看,沒一會就撲騰著鬧。

  丹娥趕忙上前抱走孩子,「老夫人,小太子像是困了,奴婢抱太子下去休息。」

  張昭明已經擬好立後和立儲的詔書,禮部大操大辦了一個月,眾人私下裡都叫小淵奴為小太子。

  崔夫人直直看著乳孃將孩子抱下去,還有些戀戀不捨。

  林靜初已經能下牀,她坐在崔夫人對面,「母親若是喜歡,不妨在京中多住些時日。」

  崔夫人搖頭,「我今日就回去了。」

  林靜初詫異,「怎的如此倉促?」

  「你父親原不讓我來的,但我想念孫兒,這次來也是偷偷過來的,過後在去崔家看看,便回去了。」崔夫人用的藉口便是回孃家省親。

  「皇后娘娘,您現在身份非比尋常,妾身也不好多說什麼。」崔夫人的態度謙卑又恭敬,林靜初有些不適應。

  「母親不必如此客氣,有什麼教誨,兒媳定當銘記於心。」

  「昭明這孩子,從小聰慧,無論做什麼都是一學就會,舉一反三,不是我這當母親的自誇,說是天縱奇才也不為過。」

  「他過得太順了,如今又是這樣的身份,我擔心他銳氣太過,反生禍殃。」

  「我知道皇后素來是個沉穩和緩的性子,做什麼事都是前思後想,絕不張揚,只希望你能在一旁時時規勸,不要讓他惹出什麼禍事。」

  崔夫人此刻臉上除了憂慮再無其他,面對林靜初時,三分央求,七分懇切。

  林靜初印象中的崔夫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甚少有這般自降身段的舉動,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她便理解了這種擔憂。

  「母親放心,我定然會時時規勸陛下。」

  林靜初說完後,崔夫人臉上才露出釋然之色。

  「你父親是個倔脾氣,他不來汴京,也是不想後人對皇帝有非議,我也不便在此久留,便別過了。」

  說著崔夫人起身就要行禮,林靜初條件反射似的站起身子,抬手扶起崔夫人。

  崔夫人不為所動,依舊恭恭敬敬的行完了禮。

  林靜初身上穿的錦繡華衫,寬袍大領,崔夫人穿著尋常的流金淺色繡球團花半幅長裙,頭上只有兩根玉笄點綴,林靜初剛生產完,身材豐腴,更顯得崔夫人身量纖瘦。

  林靜初只能微微往左側了半步,沒有受這一禮。

  崔夫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張昭明得到消息回來的時候,已經人去屋空。

  「母親去崔家了。」林靜初輕聲道。

  她看到張昭明剛進來的時候,眉眼都是揚著的,想來也是期待母親的。

  張昭明淡淡「嗯」了一聲,坐到方纔崔氏坐過的地方。

  林靜初拿起一把鎏金撥浪鼓,兩邊綴著的珠子都是紅瑪瑙,撥浪鼓的最下面還有一顆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這是母親拿給淵奴的。」

  貴的讓她咋舌。

  寂靜的宮室內,宮人退至殿外,只有林靜初手裡的撥浪鼓發出咚咚的響聲。

  「靜初。」

  林靜初抬眸。

  「你知道嗎?我厭倦了亂世,厭倦了戰爭,但是若不統一中原,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戰亂。」

  聞言,林靜初深以為然,沒有幽雲十六州的中原,就像是被人扼住咽喉的羔羊,誰都能上來撕一口肉。

  「趙懷義那個人不行的,他無知、貪婪、荒淫、剛愎自用,這樣的人撐不起江山。」

  「哪怕只是我一代稱王,我也要將中原腹地收回來,讓那些外族蠻夷再不能踏入中原一步!」

  說起願景,張昭明眼中的星芒分外閃耀,灼灼烈火般的視線落在林靜初身上。

  「完成秦皇漢武一般的統一帝業,是世間無數男兒的夢想,靜初,你會幫朕嗎?」

  林靜初聽得慷慨激昂,回過頭來卻發現對方看著自己。

  「陛下,我不行的。」

  她是典型的幹啥啥不行,還點背。

  張昭明:「你行!」

  林靜初:「好吧。那我能做什麼?」

  她記得原先張昭明說等她生完孩子,有事要交給她。

  「主要是糧食,三年之後,我打算便集結兵力攻打幽雲,糧草越多越好。」

  蕭霽已經入仕,被張昭明派到蜀中,管制糧道。

  蜀中之地自古便有天下糧倉的美譽,定然是重中之重。

  糧草之事,必須交給最信任的人去辦,這個人不能夾帶私心,謀取私利,張昭明一圈圈搜尋下來,林靜初是最適合的人。

  而且他早就見識過林靜初的管帳才能,一定不會被底下的人矇蔽。

  林靜初想了想,「朝中可有大司農?」

  「有太倉令。」

  「管不如疏,總是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細算斤兩也摳不出多少,倒不如.....」林靜初想起了前世一個有名的人。

  「什麼?」張昭明問。

  「自然是號召天下有農學之才的人,提高糧食畝產,如此才能一勞永逸。」林靜初隨口道。

  林靜初管過田莊,知道現在一畝中等良田畝產除去折損和雜稅,約莫一石,合一百二十斤左右。

  而後世,一畝地少說能產一千二百斤,並且有了雜交水稻之後,一畝地畝產最多能達到三千多斤。

  也就是說,一畝地的產值等於現在三十多畝。

  這是何等可怕的量變。

  「陛下也不用放權,單給我幾個莊子做實驗,等育出良種了,便在東京周邊的田莊先推廣下去,徐徐圖之。」林靜初按照條理分析。

  「好。」張昭明看向她眸色溫和的不像話,「種子要育,田畝之事也要管,等淵奴滿月之後,我便給你放權,讓太倉令聽你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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