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牛馬通病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334·2026/5/18

林靜初忍著笑意,帶著烏泱泱的人拂袖離去,只剩下十個人對著屏風後的白板苦思冥想。   端沐冉,也就是課上最積極的青年,看著桌上的筆跡,直呼神跡。   另外有一個一知半解的人,都聚在一處,討論不休。   偏殿窗戶後,一道筆挺的身影站了兩個時辰,見林靜初離開,才挪著步子朝太極殿而去。   御書房裡,陸遠山一身紫袍金帶,對張昭明說完朝政,猶豫半晌還是道:   「陛下,後宮不得幹政,您讓皇后召集司農司的官員在寶慈宮講學,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傳出去不免讓人非議,恐有女主謀竄之嫌。」   張昭明批覆完手裡的奏章,停下筆,「謀篡?謀誰的篡?」   他是皇帝,只有一個皇后,一個太子。   一個連皇后都不想當的人,還會想當皇帝?   陸遠山被問住了,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糧之一字,是立國根基,將如此重擔放在一小女子身上,實在不妥。」   張昭明看了陸遠山一眼,原來是心疼女兒了。   他原本就沒想著靠林靜初來完成這件事,只是想著能用一些事佔住她的時間,別有空想東想西的。   看帳本太累,他捨不得林靜初出完月子就操勞,但是管管人,理理事,既不費力還能折騰別人,比看戲有意思。   今日去寶慈宮聽完之後,他卻覺得,或許林靜初真能做出些能讓他驚喜的成績。   「陸相放心,朕不過擔心皇后在後宮悶著,讓她能找些樂子。」   原先林靜初還喜歡聽聽戲,後來不知為何又不喜歡了,張昭明此後也叫過幾次戲班子,林靜初都興致缺缺的。   他也是怕,林靜初萬一悶著,又想不開了跑出去。   聞言,陸遠山鬆了一口氣,「如此極好,但是司農寺關係民生大事,過了年便是春耕,臣提議在六部選些能幹的官員,入司農寺協理春耕之事。」   「準。」   次日,卓顏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早早的等在寶慈宮。   林靜初坐定之後,他便問:「到底是為什麼?」   兩個太內監搬出和昨天一樣的白板,只是今日的白板上畫著幾株十分逼真鮮活的豌豆。   林靜初沒賣關子,直接切入正題。   「因為是近親繁殖,所以一代不如一代。」   「就跟人是一樣的,你可以往上細數數,但凡是歷史上做出功績的帝王,誰的父母是近親結合而成的?秦皇漢武,還有唐太宗,一個個,誰不是英姿勃發,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不信你們可以看看身邊,誰家近親成親之後生下的孩子是聰慧過人的?」   「而麥菽稻粟又是自花繁殖的物種,即便優中選優,一代代培育下來,只能將血脈中的缺陷一點點放大。」   一石激起千層浪,困惑卓顏多年的謎題終於解開。   他雙手抱頭,身子忍不住的發顫,喜極悲極。   一連說了三遍「原來是這樣。」   卓顏剛開始任司農司少卿的時候,幾乎整日睡在田間,幾百萬株的麥穗,他一個一個挑過去,將顆粒碩大可做種子的做上標記,又在收穫的時節,一穗一穗的採摘下來,親自脫粒留種,分發給周邊的州縣。   一開始確實提高了產量,可是等到第二年,畝產一年不如一年。   皇帝疑心他瀆職,將他貶了下去,可是新任少卿做的還不如他,就將他又提拔上來。   他十七歲做官,如今已二十五年,未進寸步。   原來並非他無才能,只是生不逢時罷了。   原來不是他無能!   卓顏哭的眼淚橫流,過了一會,又狂笑,肩膀顫抖,整個人像是打擺子一樣,笑到力竭時無聲的張大嘴巴。   林靜初生怕他厥過去,立刻給秀蘭使了個眼色,讓她去請太醫。   「太醫來了,請卓大人下去歇息片刻。」林靜初吩咐道。   兩個內監上前,一左一右的想要攙扶起卓顏。   他胳膊一扭,將兩人推開,「我要上課,誰都別攔我,我要上課。」   林靜初:......   原來沒瘋。   內監和卓顏僵持不下,林靜初開口道:「你們下去吧。」   林靜初在寶慈宮講了三天,張昭明在窗外聽了三天。   聽課的十人,已經完全對林靜初心服口服。   第四日下午,林靜初將整理好的試卷分發給眾人,開始考試。   考試結束,林靜初並未讓眾人離開,她在旁邊的福寧殿設了個小宴,先讓幾人過去,自己則是留下來,批閱試卷。   十張試卷,六個滿分,剩下四人也在九十五分往上。   最後一題便是她提過的如何雜交育種,得了滿分的六人,寫出的答案就是將她曾在課堂上提過的簡易三系雜交法做了進一步的擴充,言之有物。   林靜初嘖嘖道:「真是哪裡都不缺人才啊。」   她將成績錄好,便去了福寧殿。   坐在正首上的是張昭明,這也是夫妻倆前夜就商量好的,對於選出來的人才務必要重視。   林靜初將成績公佈出來之前,提前說了,原先預想的能留下來的便只有五人。   聞言,在場眾人心裡都沒底。   他們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有八成的概率能成,能讓糧食畝產到十石以上,如此功績,以後定然會名留青史。   誰也不想放棄這個光宗耀祖的機會。   接著林靜初便讓人將寫了眾人成績的籤子搬了出來。   得了滿分的人鬆了一口氣,沒得滿分的人惴惴不安。   卓顏差一分就是滿分,坐在座位上都有些搖搖欲墜。   林靜初和張昭明目光交匯了一下,一瞬間達成了默契。   林靜初唱紅臉,張昭明唱白臉。   將原本嚴苛的錄取條件,東拉西扯的,最後演變成將所有人留用。   此舉賺足了眾人的好感,直呼萬歲。   林靜初在旁邊,張昭明的氣勢收回去不少,眾人也能放鬆下來欣賞歌舞。   林靜初舉杯,「願諸位能齊心協力,造福萬民,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方為天下大同。」   張昭明側目,看見林靜初眼裡的光芒閃的能賽過世上最璀璨的寶石。   「願為陛下和皇后娘娘效力,萬死不辭!」   推杯換盞間,林靜初悄悄問張昭明,「你怎麼知道我能有辦法提高糧食畝產?」   「我不知道。」   「那你為何要讓我做這件事?」林靜初看見張昭明眸子裡的無辜,氣的想吐血。   「給你找點事情做。」沒想到你做的如此出色。   林靜初:......   穿越幾年,還是沒改變掉牛馬的屬性。   給點大餅,就敢自己買驢拉

林靜初忍著笑意,帶著烏泱泱的人拂袖離去,只剩下十個人對著屏風後的白板苦思冥想。

  端沐冉,也就是課上最積極的青年,看著桌上的筆跡,直呼神跡。

  另外有一個一知半解的人,都聚在一處,討論不休。

  偏殿窗戶後,一道筆挺的身影站了兩個時辰,見林靜初離開,才挪著步子朝太極殿而去。

  御書房裡,陸遠山一身紫袍金帶,對張昭明說完朝政,猶豫半晌還是道:

  「陛下,後宮不得幹政,您讓皇后召集司農司的官員在寶慈宮講學,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傳出去不免讓人非議,恐有女主謀竄之嫌。」

  張昭明批覆完手裡的奏章,停下筆,「謀篡?謀誰的篡?」

  他是皇帝,只有一個皇后,一個太子。

  一個連皇后都不想當的人,還會想當皇帝?

  陸遠山被問住了,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糧之一字,是立國根基,將如此重擔放在一小女子身上,實在不妥。」

  張昭明看了陸遠山一眼,原來是心疼女兒了。

  他原本就沒想著靠林靜初來完成這件事,只是想著能用一些事佔住她的時間,別有空想東想西的。

  看帳本太累,他捨不得林靜初出完月子就操勞,但是管管人,理理事,既不費力還能折騰別人,比看戲有意思。

  今日去寶慈宮聽完之後,他卻覺得,或許林靜初真能做出些能讓他驚喜的成績。

  「陸相放心,朕不過擔心皇后在後宮悶著,讓她能找些樂子。」

  原先林靜初還喜歡聽聽戲,後來不知為何又不喜歡了,張昭明此後也叫過幾次戲班子,林靜初都興致缺缺的。

  他也是怕,林靜初萬一悶著,又想不開了跑出去。

  聞言,陸遠山鬆了一口氣,「如此極好,但是司農寺關係民生大事,過了年便是春耕,臣提議在六部選些能幹的官員,入司農寺協理春耕之事。」

  「準。」

  次日,卓顏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早早的等在寶慈宮。

  林靜初坐定之後,他便問:「到底是為什麼?」

  兩個太內監搬出和昨天一樣的白板,只是今日的白板上畫著幾株十分逼真鮮活的豌豆。

  林靜初沒賣關子,直接切入正題。

  「因為是近親繁殖,所以一代不如一代。」

  「就跟人是一樣的,你可以往上細數數,但凡是歷史上做出功績的帝王,誰的父母是近親結合而成的?秦皇漢武,還有唐太宗,一個個,誰不是英姿勃發,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不信你們可以看看身邊,誰家近親成親之後生下的孩子是聰慧過人的?」

  「而麥菽稻粟又是自花繁殖的物種,即便優中選優,一代代培育下來,只能將血脈中的缺陷一點點放大。」

  一石激起千層浪,困惑卓顏多年的謎題終於解開。

  他雙手抱頭,身子忍不住的發顫,喜極悲極。

  一連說了三遍「原來是這樣。」

  卓顏剛開始任司農司少卿的時候,幾乎整日睡在田間,幾百萬株的麥穗,他一個一個挑過去,將顆粒碩大可做種子的做上標記,又在收穫的時節,一穗一穗的採摘下來,親自脫粒留種,分發給周邊的州縣。

  一開始確實提高了產量,可是等到第二年,畝產一年不如一年。

  皇帝疑心他瀆職,將他貶了下去,可是新任少卿做的還不如他,就將他又提拔上來。

  他十七歲做官,如今已二十五年,未進寸步。

  原來並非他無才能,只是生不逢時罷了。

  原來不是他無能!

  卓顏哭的眼淚橫流,過了一會,又狂笑,肩膀顫抖,整個人像是打擺子一樣,笑到力竭時無聲的張大嘴巴。

  林靜初生怕他厥過去,立刻給秀蘭使了個眼色,讓她去請太醫。

  「太醫來了,請卓大人下去歇息片刻。」林靜初吩咐道。

  兩個內監上前,一左一右的想要攙扶起卓顏。

  他胳膊一扭,將兩人推開,「我要上課,誰都別攔我,我要上課。」

  林靜初:......

  原來沒瘋。

  內監和卓顏僵持不下,林靜初開口道:「你們下去吧。」

  林靜初在寶慈宮講了三天,張昭明在窗外聽了三天。

  聽課的十人,已經完全對林靜初心服口服。

  第四日下午,林靜初將整理好的試卷分發給眾人,開始考試。

  考試結束,林靜初並未讓眾人離開,她在旁邊的福寧殿設了個小宴,先讓幾人過去,自己則是留下來,批閱試卷。

  十張試卷,六個滿分,剩下四人也在九十五分往上。

  最後一題便是她提過的如何雜交育種,得了滿分的六人,寫出的答案就是將她曾在課堂上提過的簡易三系雜交法做了進一步的擴充,言之有物。

  林靜初嘖嘖道:「真是哪裡都不缺人才啊。」

  她將成績錄好,便去了福寧殿。

  坐在正首上的是張昭明,這也是夫妻倆前夜就商量好的,對於選出來的人才務必要重視。

  林靜初將成績公佈出來之前,提前說了,原先預想的能留下來的便只有五人。

  聞言,在場眾人心裡都沒底。

  他們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有八成的概率能成,能讓糧食畝產到十石以上,如此功績,以後定然會名留青史。

  誰也不想放棄這個光宗耀祖的機會。

  接著林靜初便讓人將寫了眾人成績的籤子搬了出來。

  得了滿分的人鬆了一口氣,沒得滿分的人惴惴不安。

  卓顏差一分就是滿分,坐在座位上都有些搖搖欲墜。

  林靜初和張昭明目光交匯了一下,一瞬間達成了默契。

  林靜初唱紅臉,張昭明唱白臉。

  將原本嚴苛的錄取條件,東拉西扯的,最後演變成將所有人留用。

  此舉賺足了眾人的好感,直呼萬歲。

  林靜初在旁邊,張昭明的氣勢收回去不少,眾人也能放鬆下來欣賞歌舞。

  林靜初舉杯,「願諸位能齊心協力,造福萬民,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方為天下大同。」

  張昭明側目,看見林靜初眼裡的光芒閃的能賽過世上最璀璨的寶石。

  「願為陛下和皇后娘娘效力,萬死不辭!」

  推杯換盞間,林靜初悄悄問張昭明,「你怎麼知道我能有辦法提高糧食畝產?」

  「我不知道。」

  「那你為何要讓我做這件事?」林靜初看見張昭明眸子裡的無辜,氣的想吐血。

  「給你找點事情做。」沒想到你做的如此出色。

  林靜初:......

  穿越幾年,還是沒改變掉牛馬的屬性。

  給點大餅,就敢自己買驢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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