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頭大
趙嬅定定看向她,「我沒跟他們說過你的壞話。」
「那又如何?」
林靜初抬腿邁了出去。
馬車車輪轉動。
趙嬅小心的招手讓窗根下的兩個小影子進來。
兩個八歲的小孩穿著短一寸的衣裳,露在外面的皮膚看起來髒髒的。
原先在盛京橫行霸道的兩個小祖宗,經過一年多的蹉跎,已經知道柴米油鹽的艱辛,內斂不少。
「喫飽了嗎?」趙嬅問。
她被陸遠山掃地出門之後,身上的財物都被先前的相好騙光,為了養活兩個孩子,只能用皮肉換些饅頭肉菜。
陸梨初點點小腦袋,摸著圓鼓鼓的肚子,「飽了。」
趙嬅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頂,看向沉默的陸野,「你是男孩子,以後要照顧好妹妹。」
陸野抬頭,「娘,我知道。」
「追上前面那輛馬車,記住了嗎?」趙嬅將兩個小腦袋攏在懷裡,快速的感受了一下最後的溫情,便用力將二人推出去。
陸野在外面看的清楚,一雙冷情的眸像極了陸遠山,「那是大姐姐,她不會要我們的。」
趙嬅一個巴掌扇下來,打的陸野的頭歪了歪,「她不要你就哭,就求。」
陸野被打了也不哭不鬧,趙嬅捧住他的臉,「野兒,難不成你想在這破廟裡過一輩子?那些臭男人可是盯著梨初呢,你不想梨初步孃的後塵吧?」
「娘,我不走。」陸梨初哭著搖頭。
趙嬅反手扇了她一巴掌,「真是天生的賤種,好日子不過守在這過窮日子,要不是你們兩個累贅,老孃早就改嫁了,你們不走,今日咱們就一起死在這。」
說著她就要去撿地上的菜刀。
陸野有些怕了,小手扯過陸梨初的手就往外跑去。
他們這一年經常乞討,很熟悉附近的路,轉了個小道便跟上了那頂不起眼的馬車。
林靜初沒有直接回宮,而是直接去了徐家。
徐家兩位當家人親出府迎接。
林靜初面無表情,到了正廳坐下。
「你們倒是養了個好女兒。」林靜初語氣很淡。
徐母與徐父對視一眼,「妾身愚鈍,不知皇后娘娘的意思。」
隨後林靜初便一字一句,將趙嬅的原話轉述。
徐父徐母瞬間冷汗涔涔。
林靜初捧著手邊的建盞茶碗,放在鼻尖淺嗅,升騰而上的熱氣蒸的睫毛有些溼意,盞子裡茶沫潔白,一看便是上好的茶。
「臣女無知,口出狂言,還請皇后娘娘恕罪。」徐父瞬間跪下,徐母也戰戰兢兢跪在一旁,屋子裡徐家的下人跪了一地。
林靜初勾脣,攝魄的鳳眸帶上冰涼的冷芒,「好一個無知,你們是想讓徐家再出一個皇后?」
年少慕艾本是常事,誰年輕的時候沒喜歡過三兩個帥哥,她本就沒想過怪罪,可徐星柔此舉分明是想要她和淵奴的命。
在這個沒有DNA鑑別的時代,一旦太子血脈不正的謠言傳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不光儲位沒了,孩子還要擔著野種的名聲過下半輩子,甚至於沒有下半輩子。
誰敢弄她的孩子,她就弄她全家!
「臣實在不敢,求皇后娘娘恕罪。」
徐父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徐母想著前幾日徐星柔一副乖順的樣子跟著她去相看,她終究沒有狠下心腸,找了一些看的過眼的青年才俊給她相看,雖然男方家世比不上之前的崔庭訓、柴聞笙之流,但也是溫潤君子。
誰知最後竟然都不能成。
原來這丫頭是面上順從,背地裡使絆子。
「皇后娘娘放心,這逆女妾身和夫君一定好好責罰,重重處罰,三日之內,妾身一定給她找戶人家嫁了,再讓她不能興風作浪。」徐母深深拜在地上,額頭貼著磚地,語氣誠懇。
林靜初重重扔下茶盞,在紅木桌子上磕出一道悶響,「希望徐夫人言而有信。」
「請皇后娘娘放心。」夫妻倆異口同聲。
林靜初拂袖離開,給足了徐家夫婦倆壓力。
等她一走,徐父借著旁邊的圈椅扶手支撐著站起身子,腿都有些哆嗦。
「去,把那個孽障給我叫過來!」
徐母扶著徐父坐下,「夫君,柔兒的婚事該如何?」
徐父冷喝,「隨便找個男人,誰願意要她就要她,這種禍及家族的災殃,趁早打發了了事。」
徐母低垂著眉眼,「是。」
這家中雖然她多數都說了算,可是一旦遇到家族存亡問題,徐父纔是絕對的權威。
皇后輕裝簡行,未帶儀仗,已經算是給他們徐家留足了顏面,徐家必須要有所表示。
在屋子裡,徐星柔捧著捲軸和衣躺在牀上,整個身子感受著捲軸上的弧度,閉目將捲軸想像成張昭明,不住的磨蹭、溫存。
「大娘子,老爺和夫人有事找你。」
徐星柔擰眉,將捲軸藏好之後,理了理鬢髮,「何事?」
「傳話的人沒說,不過聽說老爺很生氣。」
徐星柔頓了下,隨後取了一支藍田玉步搖簪上,蓮步輕移走向前廳。
「逆女,跪下!」徐父面色發白。
徐星柔看了母親一眼,母親別過眼,明顯不想說話,她只能緩緩跪下。
「上家法。」徐父沉聲。
徐星柔不敢置信,「父親?」
徐家的家法是用長七寸四分,寬一尺,厚五分餘的酸枝木戒尺,浸過冷水之後,鞭笞手心。
這是徐閣老親手所制。
浸過水的酸枝木打在手心,每一下的聲響都是悶悶的,但是手心的疼卻不會減去分毫,只會越來越疼。
掌刑的下人按住徐星柔,下手一點也沒客氣。
左手打的出了血,便換右手,任是徐星柔如何哭喊,徐父都不喊停。
最後,下人都不敢下手了,「夫人,再打下去,怕是要傷了經脈了。」
徐父冷漠道:「拖下去,三日後成婚,這三日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不然她院裡的下人便都不用活了。」
「是。」
徐母看著半死不活的女兒,心內嘆了一口氣。
另一邊,林靜初和馬車後面的兩個小蘿蔔頭大眼瞪小眼。
「你們,哪來的回哪裡去。」林靜初不耐煩道。
陸野攬著陸梨初的手緩緩下移,狠狠地擰了一把她背上的軟肉。
頓時傳來陸梨初鬼哭狼嚎的聲音,林靜初看著過往行人的指責,一個頭兩個大。
她好好坐在馬車上,聽到後面有動靜便讓具可下去探查,就發現了這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