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親家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16·2026/5/18

林靜初的命令一下,難倒了各級官府。   張昭明繼位以來,早就派內監傳旨,不再佔用公中份例。   這個監國的皇后也精得很,提前命戶部的郎官將各府州縣每年所納稅銀和攤派都一一列舉,後面還有州府上報的戶籍人數。   每村的裡正和鄉約務必在榜文張貼後的三個月內到達州府認領並籤字畫押。   此舉幾乎是將各級官府的遮羞布完全扯開。   原來每年的攤派都是供養了這些人,招待上官要花這麼多錢?出什麼公務要這麼多的預算?   你比皇帝老子花的還多?   裡正和鄉約是本地威望最高的人,對於本村的情況瞭如指掌,哪怕是誰家早上剛生了個小牛犢子,都能知道是卯時還是辰時。   即便官府糊弄名冊,也能做到兩下心裡有數,有了把柄牽制,如此便能有些許制衡之勢。   有些地方裡正與官府勾結,也架不住那三個月任人查看的公告,有了皇家帳單的噱頭,誰不想去看看皇帝老兒一年要花多少錢?   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的,幾乎是將所有人的心裡都算到了。   林靜初簡單的一手,打的地方上一個措手不及。   誰也說不出來一個不好,攤派說白了大頭都是為皇帝的花銷負責的,人家自己的花銷,想公開,誰又有什麼意見。   朝堂上,有些老派的官員,例如李尚書,「此舉發心是好,只怕會讓一些刁民對官府不滿,引起百姓騷亂,容易朝局動蕩。」   林靜初坐在龍椅旁的鳳座上,嘴角含笑,眼裡看不出半點波動,作為貼身女官的秀蘭捧出一摞摺子,「若是李尚書所說的動蕩指的是這些貪墨贓銀達五千兩以上的蛀蟲,那便不用說了。」   事關貪汙,李尚初不敢說了。   這時眾人才驚覺,眼前這個女人,手段心計一點也不遜色於皇帝。   林靜初頂著一張厭世臉,朝堂上每日爭論的無非就那麼幾樣,等眾人爭論夠了,她只需要說一句容後再議,朝後再尋五位輔政大臣到御書房討論決定,這就是張昭明教給她的,遇事不決的處理方法。   就跟她前世做會計一樣,業務流程熟悉了之後,每天按部就班的去做就是了。   陸遠山觀察了一個月,發現林靜初一點亂子都沒有出,頓時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是他以前小看這個女兒了?   終於忙完了秋收之後的一個月,林靜初趕著休沐日,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披星戴月,忙的頭腳倒懸,真是有點想張昭明瞭。   回椒房殿之前,她給張昭明又去了一封家書,詢問他何時回來。   沒有張昭明,她是逃又逃不掉,死又不敢死。   總之,生不如死。   「秀蘭,我怎麼瞧著你最近又胖了?」林靜初將寫好的信交給信使,不經意看到秀蘭粗了兩圈的腰身。   銀霜一邊整理御案一邊笑道:「娘娘莫不是忘了,秀蘭姐姐過完年就嫁給了皇城司侍衛總領大人,成親半年多了,有喜也是常事。」   秀蘭嗔了銀霜一眼,「要你多嘴。」   林靜初揉著眉心,「是我疏忽了,你既然懷孕了,便準你一年的假回家將養,等生產完再回我身邊當差。」   秀蘭行了一禮,「本該多謝皇后美意,只是玉珠也快嫁人了,我這一走,娘娘身邊沒有臂膀,這胎已經過了三月,太醫說胎相穩固,我想趁這幾月,好好調教調教一下椒房殿的宮女,等月份大了,娘娘不說,我也要求娘娘的恩旨的。」   「如此,隨你。」林靜初道。   秀蘭和玉珠是她身邊年紀最大的丫頭,她喫過年紀小生子的苦,便堅持讓這幾個丫頭必須十八歲之後再成親。   玉珠是由她家裡人定的一戶人家,也是侯府的家生子。   這幾年,崔晚菀進後宮的頻次勤了些,說起皇城司守備軍中有幾個年輕將領出身低,家中也沒有長輩操持婚事,想求林靜初的恩典,看著指幾樁婚事。   林靜初見秀蘭、寶鈿幾人有些意動,便一口氣指了三樁婚事,幾乎是將身邊適齡的貼身宮女都指了出去。   剩下的綠竹、銀霜幾人,年歲還小,等以後慢慢相看。   今日休沐,崔晚菀帶著女兒一道進宮請安。   崔晚菀和田臨川的長女,名為田錦蘇,今年不過半歲,長得圓圓胖胖的,看著就喜慶,淵奴每每見了都要抱著錦蘇不撒手。   張昭明有意讓淵奴和田錦蘇為配。   林靜初雖然不喜包辦,但是她那傻大兒抱著人家小姑娘有時候又親又啃的,她也拉不下臉說個不字。   崔晚菀挺高興的,她年歲小,生了這一胎之後傷了身子,太醫說至少需要養上三年,錦蘇有了這門親事,對她在後宅的地位有益無害。   張家和崔家歷代聯姻,能在張昭明這一代續上,皆大歡喜。   淵奴捧著錦蘇的大白臉盤子,一口吧唧了上去,看的崔晚菀直樂,林靜初趕忙對春娘道:「笑什麼,還不快把他拉下來。」   春娘撤了兩下,沒扯動,又不敢真的用力傷了淵奴。   淵奴小胳膊甩開桎梏,嘴裡噠噠道:「喫,喫,圓子。」   林靜初哭笑不得,只能親自下場抱起淵奴,「你個貪喫鬼,平時也沒苛待你,這是妹妹,不是圓子。」   「今日膳房做了冰雪冷圓子沒有?」林靜初問綠竹。   「做了,奴婢這就去端來。」   淵奴喜歡喫甜食,尤其最近喜歡上了膳房新作的冰雪冷圓子,但他也不嚼,只是喫一大口,跑到踏雪的狗窩門口,一口一個的往外吐圓子。   踏雪也十分給面子,淵奴吐一個,它就張開大口接住一個,一人一狗配合的天衣無縫。   林靜初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錦蘇嚶嚶的哭叫起來,乳母便將她抱到偏殿去餵奶了。   崔晚菀這才將心神分出來,對林靜初道:「皇后娘娘可知,吳越出了一種神兵,據說能在百步之外,以一敵百。」   主殿內,伺候的下人撤下大半,剩下的都是兩人的心

林靜初的命令一下,難倒了各級官府。

  張昭明繼位以來,早就派內監傳旨,不再佔用公中份例。

  這個監國的皇后也精得很,提前命戶部的郎官將各府州縣每年所納稅銀和攤派都一一列舉,後面還有州府上報的戶籍人數。

  每村的裡正和鄉約務必在榜文張貼後的三個月內到達州府認領並籤字畫押。

  此舉幾乎是將各級官府的遮羞布完全扯開。

  原來每年的攤派都是供養了這些人,招待上官要花這麼多錢?出什麼公務要這麼多的預算?

  你比皇帝老子花的還多?

  裡正和鄉約是本地威望最高的人,對於本村的情況瞭如指掌,哪怕是誰家早上剛生了個小牛犢子,都能知道是卯時還是辰時。

  即便官府糊弄名冊,也能做到兩下心裡有數,有了把柄牽制,如此便能有些許制衡之勢。

  有些地方裡正與官府勾結,也架不住那三個月任人查看的公告,有了皇家帳單的噱頭,誰不想去看看皇帝老兒一年要花多少錢?

  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的,幾乎是將所有人的心裡都算到了。

  林靜初簡單的一手,打的地方上一個措手不及。

  誰也說不出來一個不好,攤派說白了大頭都是為皇帝的花銷負責的,人家自己的花銷,想公開,誰又有什麼意見。

  朝堂上,有些老派的官員,例如李尚書,「此舉發心是好,只怕會讓一些刁民對官府不滿,引起百姓騷亂,容易朝局動蕩。」

  林靜初坐在龍椅旁的鳳座上,嘴角含笑,眼裡看不出半點波動,作為貼身女官的秀蘭捧出一摞摺子,「若是李尚書所說的動蕩指的是這些貪墨贓銀達五千兩以上的蛀蟲,那便不用說了。」

  事關貪汙,李尚初不敢說了。

  這時眾人才驚覺,眼前這個女人,手段心計一點也不遜色於皇帝。

  林靜初頂著一張厭世臉,朝堂上每日爭論的無非就那麼幾樣,等眾人爭論夠了,她只需要說一句容後再議,朝後再尋五位輔政大臣到御書房討論決定,這就是張昭明教給她的,遇事不決的處理方法。

  就跟她前世做會計一樣,業務流程熟悉了之後,每天按部就班的去做就是了。

  陸遠山觀察了一個月,發現林靜初一點亂子都沒有出,頓時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難道是他以前小看這個女兒了?

  終於忙完了秋收之後的一個月,林靜初趕著休沐日,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披星戴月,忙的頭腳倒懸,真是有點想張昭明瞭。

  回椒房殿之前,她給張昭明又去了一封家書,詢問他何時回來。

  沒有張昭明,她是逃又逃不掉,死又不敢死。

  總之,生不如死。

  「秀蘭,我怎麼瞧著你最近又胖了?」林靜初將寫好的信交給信使,不經意看到秀蘭粗了兩圈的腰身。

  銀霜一邊整理御案一邊笑道:「娘娘莫不是忘了,秀蘭姐姐過完年就嫁給了皇城司侍衛總領大人,成親半年多了,有喜也是常事。」

  秀蘭嗔了銀霜一眼,「要你多嘴。」

  林靜初揉著眉心,「是我疏忽了,你既然懷孕了,便準你一年的假回家將養,等生產完再回我身邊當差。」

  秀蘭行了一禮,「本該多謝皇后美意,只是玉珠也快嫁人了,我這一走,娘娘身邊沒有臂膀,這胎已經過了三月,太醫說胎相穩固,我想趁這幾月,好好調教調教一下椒房殿的宮女,等月份大了,娘娘不說,我也要求娘娘的恩旨的。」

  「如此,隨你。」林靜初道。

  秀蘭和玉珠是她身邊年紀最大的丫頭,她喫過年紀小生子的苦,便堅持讓這幾個丫頭必須十八歲之後再成親。

  玉珠是由她家裡人定的一戶人家,也是侯府的家生子。

  這幾年,崔晚菀進後宮的頻次勤了些,說起皇城司守備軍中有幾個年輕將領出身低,家中也沒有長輩操持婚事,想求林靜初的恩典,看著指幾樁婚事。

  林靜初見秀蘭、寶鈿幾人有些意動,便一口氣指了三樁婚事,幾乎是將身邊適齡的貼身宮女都指了出去。

  剩下的綠竹、銀霜幾人,年歲還小,等以後慢慢相看。

  今日休沐,崔晚菀帶著女兒一道進宮請安。

  崔晚菀和田臨川的長女,名為田錦蘇,今年不過半歲,長得圓圓胖胖的,看著就喜慶,淵奴每每見了都要抱著錦蘇不撒手。

  張昭明有意讓淵奴和田錦蘇為配。

  林靜初雖然不喜包辦,但是她那傻大兒抱著人家小姑娘有時候又親又啃的,她也拉不下臉說個不字。

  崔晚菀挺高興的,她年歲小,生了這一胎之後傷了身子,太醫說至少需要養上三年,錦蘇有了這門親事,對她在後宅的地位有益無害。

  張家和崔家歷代聯姻,能在張昭明這一代續上,皆大歡喜。

  淵奴捧著錦蘇的大白臉盤子,一口吧唧了上去,看的崔晚菀直樂,林靜初趕忙對春娘道:「笑什麼,還不快把他拉下來。」

  春娘撤了兩下,沒扯動,又不敢真的用力傷了淵奴。

  淵奴小胳膊甩開桎梏,嘴裡噠噠道:「喫,喫,圓子。」

  林靜初哭笑不得,只能親自下場抱起淵奴,「你個貪喫鬼,平時也沒苛待你,這是妹妹,不是圓子。」

  「今日膳房做了冰雪冷圓子沒有?」林靜初問綠竹。

  「做了,奴婢這就去端來。」

  淵奴喜歡喫甜食,尤其最近喜歡上了膳房新作的冰雪冷圓子,但他也不嚼,只是喫一大口,跑到踏雪的狗窩門口,一口一個的往外吐圓子。

  踏雪也十分給面子,淵奴吐一個,它就張開大口接住一個,一人一狗配合的天衣無縫。

  林靜初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錦蘇嚶嚶的哭叫起來,乳母便將她抱到偏殿去餵奶了。

  崔晚菀這才將心神分出來,對林靜初道:「皇后娘娘可知,吳越出了一種神兵,據說能在百步之外,以一敵百。」

  主殿內,伺候的下人撤下大半,剩下的都是兩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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