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不見了
汴京的信鴿幾乎一天一隻。
北地的將士們就看到張昭明這幾日臉上時常漾著笑。
何素看的一陣黑線，「信鴿是用來傳遞重要消息的，天天的說這些廢話，對攻城有用嗎？」
楊研不以為然，「你個老光棍懂個什麼，陛下愛重皇后，帝後和睦，後方穩定，我們在前線也能放開手腳。」
何素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前幾日見了皇后的信不是滋味。」
說完，何素走向信使那邊，「本將要徵用這些信鴿與雲州的李副將通信。」
信使猶豫，「可這是汴京的.....」
何素粗聲粗氣，「汴京的就是陛下的，我等收復幽雲，在此等大事面前，什麼事都要往後放一放。」
信使沉默，只能讓過信鴿。
何素拎著鴿子籠就走去了中軍營帳。
楊研搖搖頭，倒也沒說什麼。
戰場上，消息傳遞的快慢可以影響戰機，自然是越快越好。
張昭明也給林靜初寫了回信，信使沒了信鴿，只能著人騎著快馬報信。
一來一回，等林靜初收到信的時候，從汴京運往瀛洲的大炮也到了。
十架大炮齊整整的，炮口泛著森寒的光。
少府令上奏說，「皇后娘娘掛心陛下，恰好少府研製出此等神兵，皇后娘娘便讓臣等先送上一批過來，若是有用，便派人連夜趕工，送往北地。」
張昭明深挺的眉弓靜靜看向少府令，隨後對張楚蕭道，「選幾個可靠的，跟著少府學習。」
「是。」
張楚蕭趁著學大炮的間隙，問向少府令，「皇后的家書原先還一天一封，這幾天怎麼都沒了？」
前幾天他大哥的臉上笑的那叫一個春風蕩漾，這幾天活像個冷煞神，看誰不順眼就說兩句，罰上十幾軍棍，將士們都怕了這位了。
少府令搖頭，「臣自得了皇后娘娘的令，便一直在少府督造大炮，並不知曉此事。」
見此，張楚蕭只能作罷。
巨大的轟鳴聲從營地中響起，驚動了在中軍帳裡看輿圖的何素和楊研。
見眾將士高呼萬歲，楊研隨手抓了個小兵詢問，又瞧見遠處三人寬的深坑，知道這一切都是由那架黑漆漆的鐵筒炸的，楊研激動的無以復加。
「天佑陛下，天佑我天啟啊！」楊研老淚縱橫。
原本只有五成勝算，有了這神兵，便能立刻提到七成！
「今日烹羊，犒賞三軍！」張昭明振臂大呼。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北軍的羊肉都是在這兩年，品味軒和北地的牧羊人換的。
原本安鯉只想著在灞州磨鍊一兩年，但是有次，月牙帶了個胡人裝扮的漢人過來喝酒。
那人嘗了一口甘露酒，便直呼「好酒」，還說這一瓶酒讓他用一頭羊來換，他都願意。
月牙動了心思，和楊研商量過之後，每月勻出一部分的軍糧給安鯉。
安鯉用糧食釀了酒之後，讓有漢人血脈的拉布做中人，十瓶酒換一頭羊，和邊地的牧民做起了生意。
換算下來，便是一鬥小麥換一頭羊，就是幾百倍的暴利。
酒水喝了就沒了，一些好酒的，幾乎每個月都要來換一批酒。
這樣既獲了利，還消耗了一些邊地的大戶。
至於那些羊，冬日裡，就由酒坊的宮人晾成肉乾，夏日裡宰殺了給將士們打牙祭，冬季便可以用肉乾入菜，幾乎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如此一來，品味軒幾乎沒賺什麼錢，但卻在灞州是誰都不敢惹的存在。
幽州城下，十架大炮齊刷刷的。
原本準備拼死守城的將士，看到那黑色鐵筒發出幾道震天響之後，百年加固的城牆下面竟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頓時軍心潰散。
三日後。
幽州城大開城門，燕國太后懷抱幼子親自出城，以臣子之禮迎接北軍入城。
燕國的援軍趕到時，天啟的將士們已經入城修整了三日，又剛破城，士氣大振，將士們現在正是渴求功勳的時候，一個個看到蠻子就像是看到了活金子，眼睛都要冒綠光了。
天啟二十五年十月十八。
燕雲十六州正式歸入天啟國，燕國之眾全部被趕至塞北草原及以北。
王師大捷的戰報傳至汴京的時候，林靜初下令開放宵禁，汴京上下歡慶十日，還命人重新置了一個大鰲山放在樊樓門口，供百姓同遊。
北歸的將士們回來時，林靜初還正納悶。
這一去半年多，信沒回來幾封，張昭明作為皇帝，理應提前回京纔是。
楊研和何素等人都快到汴京城下了，還沒見張昭明的人，實在是奇怪。
張楚蕭看到林靜初旁邊的林姝意，抬高手臂揮舞。
「皇嫂，皇兄怎麼沒出來接我們？」張楚蕭下巴上胡茬半青的問道。
林靜初心裡咯噔一聲，「陛下和你們沒有一道？」
張楚蕭蹙眉，「我們攻破幽州城之後，皇兄便帶了一隊親兵，返回汴京了。」
聞言，為首的將士們面面相覷。
燕雲十六州收回來了，皇帝卻丟了？
月牙凝眸，抬了抬下巴，拉布將她的大刀送了過來。
她一身銀紅鎧甲，手拿大刀，和張楚蕭一左一右，站在林靜兩側。
林靜初很快鎮定下來，「眾將士辛苦，我已經在武英殿擺宴，請諸位移步吧。」
「多謝皇后娘娘。」楊研單膝跪地。
餘下眾人皆行軍禮。
林靜初頭一次撐這麼大的場子，只能學著張昭明板起張臉，眉目清寒脣角微勾，親和又疏離。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到底能去哪呢？
林靜初身邊有月牙和張楚蕭，眾將士心中疑惑，當場也不敢發作。
楊研退後半步跟著林靜初，他道：「這次能大捷，還得多虧品味軒的安掌櫃支持，兩年間不光幫著我們安撫邊地的流民，還不計盈利，和邊地牧民做生意，這次許多牧民不戰而降，都是皇后娘娘深明大義。」
林靜初笑了笑，「楊元帥熟知兵法，那點子微末伎倆不過是如虎添翼罷了。」
過會，她又看向何素，「何將軍用兵如神，聽說此次收復幽雲之地，便是用了你的策略，實在是大才，怪不得錚弟和楚蕭都時常誇你。」
何素麵色緩了不少，「皇后娘娘謬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