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馬球會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158·2026/5/18

在林靜初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手臂上的青筋繃著皮膚,有力跳動。   那長睫掩藏下的漆黑瞳孔,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清寒隱忍的表情死死剋制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慾望。   他想將她藏起來,藏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許他一個人看。   林靜初被看的汗毛直豎。   不對啊。   張昭明明明就是一個謙謙貴君子,她怎麼覺得現在對方完全就是一副陰溼男鬼的樣子。   林靜初不知心內嘆了多少氣,「夫君,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你的,我們連孩子都生了一個,還有一個在肚子裡,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的男人,這還不夠嗎?」   「不夠!」張昭明咬著牙。   「我不光要你的身子,連帶你的心,也必須全是我的,不許你為自己想退路,也不許你突然離開,除非是我死了,那時候,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林靜初認真看向他,「我不會離開,夢裡的林靜初已經死了,就算是我在這一世死了,魂魄大抵也只會在這個世界輪迴,我回不去了。」   見張昭明偏執的看向她,林靜初繼續道:「我之前跑是怕被捲入宮廷爭鬥,不想與那麼多的女子分享一個丈夫,我夢裡的那個國家,都是一夫一妻制,即便是情人,我也只接受在一個時段內的唯一。」   「你手裡有權勢富貴,榮耀冠冕,只要你身邊不出現別的女人,我就會最愛你,但你是皇帝,即便有別人我也不怪你,那時我會做好一個皇后的職責,管好後宮,與你相敬如賓。」   「其實你不必如此惶恐,我們之間主導權在你,我不過是依附於你。」   說完,林靜初自己都要被這番話感動了。   張昭明長眸微眯,「情人?在夢裡你有別的情人?」   林靜初立刻:「沒有。」   夭壽哎,這人怎能這麼敏銳。   要是給張昭明知道,前世她是個情場浪子,不得給她腿打斷。   「只要你不離開,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張昭明不怕她貪心,就怕她不貪心。   林靜初愉悅的勾起嘴角,「那我想看文華居士最新的話本子。」   「好。」   知道她不會像話本子裡一樣,有一日會像一陣風一樣飄走了,張昭明心情極好。   只要她人在這,心遲早是他的。   方澄心舉辦的馬球會就在金明池邊。   原本不過是找了幾個親近人家組的小局,但是聽說張昭明和林靜初要來觀看,方澄心連夜重新草擬帖子,幾乎給汴京上下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下了草帖。   張昭明甚少參加這種場合,眾人都猜是因為林靜初要來,所以他纔跟著來的。   更有消息靈通的人家,知道這場馬球會,就是方澄心給如今唯一的女侯爺張月牙舉辦的相看大會,為的就是給她的侄子方忻牽線的。   知道是相看大會,所以眾位官眷帶去的多半是家中適齡未婚的子女,方便相看。   盛夏時節,馬球會在早上開。   方澄心在草帖裡面說明,會上備了不少的早點茶果,水果都是從嶺南運來的,除了馬球之外,還有投壺捶丸,作詩垂釣一應俱全。   張昭明換了一件滾金鑲邊的紅色錦袍,而後就在一邊等著林靜初換衣。   林靜初挑了一件正紅色宮絛瓔珞長裙,配上一頂輕巧的累絲鳳冠,手握雲冀鳳羽扇,坐在鋪了三四層厚的鵝絨軟墊的車廂上,和張昭明早早去了。   遠遠的便有帶著夏字紋樣的旌旗搖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侍衛,御苑山林各處都有精兵把守巡邏。   方澄心一身青綠宮裝,雲髻高聳,氣度高華。   「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   所有在場的官眷圍列兩側,躬身行禮。   除了一些重大場合之外,像是今天這樣日常宴飲,是不用下跪的。   林靜初感覺自己就像是猴子一樣,跟在張昭明後面的身後,眾人的餘光多半都是在打量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尋常不輕易見命婦,也不出宮門。   民間將這位皇后傳的神乎其神,而這個人卻時常不露面,所以眾人就對她更加好奇。   她裙裾微揚,儀態端方,目視前方時勾著三分脣角,彷彿落入凡間的洛神仙子。   女眷中年紀小些的,早忘了母親出門時叮囑的話,抬頭呆呆的看著林靜初。   今日,蘭氏和孫淑雅也來了,孫大人忙著司農寺的事情,並未到場。   孫淑雅到了摽梅之期,蘭氏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相看一場。   帝後落座,馬球會開場,鑼鼓敲響,兩方陣營騎著棗紅色的大馬進場。   林靜初看見,月牙也在其中。   四人一組,和月牙一組的還有她的哥哥張月橋,另外還有一對兄妹。   對面的那隊,為首的是一位穿著銀白色騎裝的少年,劍眉星目,有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開球前那少年看向方澄心,得到對方的示意,朝著月牙微微頷首示意。   他就是方澄心的侄子方忻。   「月牙的馬騎得可真好。」林靜初道。   張昭明剝了一個葡萄遞給她,「她跟塞北的一個胡族青年學的御馬術,她的騎術在軍中也少有敵手。」   林靜初自然的張開嘴,含住葡萄,嚼了幾口,「月牙真厲害。」   能得張昭明這麼一個嚴苛的人的誇獎,月牙的實力太硬了。   兩人一個剝葡萄,一個喫葡萄,很是融洽。   過了一會,林靜初躲開葡萄,「不喫了。」   張昭明:「那喫些荔枝?」   林靜初搖頭,「不想喫,看球吧。」   張昭明:「好。」   方澄心:.....   注意著主場中的眾人:......   都知道皇帝寵皇后,眾人見到林靜初的那一剎那,也就釋懷了,這樣一個美人,寵些也沒什麼,但是皇帝給皇后剝水果喫,要是掉反個身份,還正常些。   在場文武官都有,最近都因為張昭明遷都的事情憋著一口氣,又接受到對面女賓席位上自家夫人的怨懟目光。   你看看人家是怎麼做丈夫的,再看看你!   這口氣終於散了。   陰謀陽謀搞不過張昭明就罷了,就連寵妻都比不

在林靜初看不到的地方,男人手臂上的青筋繃著皮膚,有力跳動。

  那長睫掩藏下的漆黑瞳孔,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清寒隱忍的表情死死剋制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慾望。

  他想將她藏起來,藏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許他一個人看。

  林靜初被看的汗毛直豎。

  不對啊。

  張昭明明明就是一個謙謙貴君子,她怎麼覺得現在對方完全就是一副陰溼男鬼的樣子。

  林靜初不知心內嘆了多少氣,「夫君,我現在整個人都是你的,我們連孩子都生了一個,還有一個在肚子裡,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的男人,這還不夠嗎?」

  「不夠!」張昭明咬著牙。

  「我不光要你的身子,連帶你的心,也必須全是我的,不許你為自己想退路,也不許你突然離開,除非是我死了,那時候,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林靜初認真看向他,「我不會離開,夢裡的林靜初已經死了,就算是我在這一世死了,魂魄大抵也只會在這個世界輪迴,我回不去了。」

  見張昭明偏執的看向她,林靜初繼續道:「我之前跑是怕被捲入宮廷爭鬥,不想與那麼多的女子分享一個丈夫,我夢裡的那個國家,都是一夫一妻制,即便是情人,我也只接受在一個時段內的唯一。」

  「你手裡有權勢富貴,榮耀冠冕,只要你身邊不出現別的女人,我就會最愛你,但你是皇帝,即便有別人我也不怪你,那時我會做好一個皇后的職責,管好後宮,與你相敬如賓。」

  「其實你不必如此惶恐,我們之間主導權在你,我不過是依附於你。」

  說完,林靜初自己都要被這番話感動了。

  張昭明長眸微眯,「情人?在夢裡你有別的情人?」

  林靜初立刻:「沒有。」

  夭壽哎,這人怎能這麼敏銳。

  要是給張昭明知道,前世她是個情場浪子,不得給她腿打斷。

  「只要你不離開,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張昭明不怕她貪心,就怕她不貪心。

  林靜初愉悅的勾起嘴角,「那我想看文華居士最新的話本子。」

  「好。」

  知道她不會像話本子裡一樣,有一日會像一陣風一樣飄走了,張昭明心情極好。

  只要她人在這,心遲早是他的。

  方澄心舉辦的馬球會就在金明池邊。

  原本不過是找了幾個親近人家組的小局,但是聽說張昭明和林靜初要來觀看,方澄心連夜重新草擬帖子,幾乎給汴京上下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下了草帖。

  張昭明甚少參加這種場合,眾人都猜是因為林靜初要來,所以他纔跟著來的。

  更有消息靈通的人家,知道這場馬球會,就是方澄心給如今唯一的女侯爺張月牙舉辦的相看大會,為的就是給她的侄子方忻牽線的。

  知道是相看大會,所以眾位官眷帶去的多半是家中適齡未婚的子女,方便相看。

  盛夏時節,馬球會在早上開。

  方澄心在草帖裡面說明,會上備了不少的早點茶果,水果都是從嶺南運來的,除了馬球之外,還有投壺捶丸,作詩垂釣一應俱全。

  張昭明換了一件滾金鑲邊的紅色錦袍,而後就在一邊等著林靜初換衣。

  林靜初挑了一件正紅色宮絛瓔珞長裙,配上一頂輕巧的累絲鳳冠,手握雲冀鳳羽扇,坐在鋪了三四層厚的鵝絨軟墊的車廂上,和張昭明早早去了。

  遠遠的便有帶著夏字紋樣的旌旗搖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侍衛,御苑山林各處都有精兵把守巡邏。

  方澄心一身青綠宮裝,雲髻高聳,氣度高華。

  「恭迎陛下,恭迎皇后娘娘。」

  所有在場的官眷圍列兩側,躬身行禮。

  除了一些重大場合之外,像是今天這樣日常宴飲,是不用下跪的。

  林靜初感覺自己就像是猴子一樣,跟在張昭明後面的身後,眾人的餘光多半都是在打量她。

  她不知道的是,她尋常不輕易見命婦,也不出宮門。

  民間將這位皇后傳的神乎其神,而這個人卻時常不露面,所以眾人就對她更加好奇。

  她裙裾微揚,儀態端方,目視前方時勾著三分脣角,彷彿落入凡間的洛神仙子。

  女眷中年紀小些的,早忘了母親出門時叮囑的話,抬頭呆呆的看著林靜初。

  今日,蘭氏和孫淑雅也來了,孫大人忙著司農寺的事情,並未到場。

  孫淑雅到了摽梅之期,蘭氏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相看一場。

  帝後落座,馬球會開場,鑼鼓敲響,兩方陣營騎著棗紅色的大馬進場。

  林靜初看見,月牙也在其中。

  四人一組,和月牙一組的還有她的哥哥張月橋,另外還有一對兄妹。

  對面的那隊,為首的是一位穿著銀白色騎裝的少年,劍眉星目,有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開球前那少年看向方澄心,得到對方的示意,朝著月牙微微頷首示意。

  他就是方澄心的侄子方忻。

  「月牙的馬騎得可真好。」林靜初道。

  張昭明剝了一個葡萄遞給她,「她跟塞北的一個胡族青年學的御馬術,她的騎術在軍中也少有敵手。」

  林靜初自然的張開嘴,含住葡萄,嚼了幾口,「月牙真厲害。」

  能得張昭明這麼一個嚴苛的人的誇獎,月牙的實力太硬了。

  兩人一個剝葡萄,一個喫葡萄,很是融洽。

  過了一會,林靜初躲開葡萄,「不喫了。」

  張昭明:「那喫些荔枝?」

  林靜初搖頭,「不想喫,看球吧。」

  張昭明:「好。」

  方澄心:.....

  注意著主場中的眾人:......

  都知道皇帝寵皇后,眾人見到林靜初的那一剎那,也就釋懷了,這樣一個美人,寵些也沒什麼,但是皇帝給皇后剝水果喫,要是掉反個身份,還正常些。

  在場文武官都有,最近都因為張昭明遷都的事情憋著一口氣,又接受到對面女賓席位上自家夫人的怨懟目光。

  你看看人家是怎麼做丈夫的,再看看你!

  這口氣終於散了。

  陰謀陽謀搞不過張昭明就罷了,就連寵妻都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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