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攤牌了不裝了
「那這個狗，也包括我的父親？」田錦蘇嗤笑。
張辰之慾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嘴邊，胸腔劇烈起伏。
兩人一靜一動，一冷一熱，針鋒相對的局面嚇得遠處的女使大氣都不敢喘。
片刻後，張辰之深吸一口氣，「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用惡意揣測我。」
田錦蘇彎脣，似小貓一般明亮的眸子充滿狡黠，「瞧你，我不過一句玩笑，怎麼就當真了。」
張辰之滿是無奈，「以後別這樣。」
「這是母親新教給我的馭人之術，像這樣板著臉，說一些嚴苛的話，就能在震住對方，我學的怎麼樣？」田錦蘇半眨眼，眉飛色舞的。
張辰之頓時洩了氣，田錦蘇經常做一些古怪的舉動，牽動著他的各種情緒，激怒、嘲諷、讚美、愛慕，偏偏到最後總能想法哄住他。
「你餓了嗎？我帶你下館子去。」
田錦蘇搖頭，端肅明妍的臉乖巧的不像話，「母親說，成親之前，不讓我出門。」
張辰之忽然就很想上前捏一捏那張臉，看看是不是和小時候一樣的肉乎乎，「那我給你帶同慶樓的雞髓筍炸鵪鶉....」
「妾身參見陛下，陛下萬安。」崔晚菀的聲音適時出現。
張辰之換下笑臉，「崔夫人不必多禮。」
崔晚菀面上不顯，「那起子下人說家裡混了賊人，真是一幫瞎眼的，等會我定要好好懲治那幫蠢材。」
「母后正著人佈置寢殿，朕想著錦蘇是日後椒房殿的主人，便過來問一問她喜歡什麼陳設。」
「原來如此。」崔晚菀笑著，也沒說明話讓雙方都下不來臺。
張辰之和田錦蘇的婚事就在正月初八，婚姻瑣事都是林靜初操辦的。
皇后進宮，林靜初搬出住了十年的椒房殿，連帶著張昭明，一起住進長樂宮。
婚禮十分盛大，林靜初坐在上位接受禮拜，輕鬆多於喜悅。
次日。
田錦蘇來請安的時候，帶著七分端莊，三分羞怯。
林靜初樂呵呵的讓人送上禮物，陪同禮物一塊的，是個四四方方的金玉盒子。
秀蘭打開盒子，裡面正是鳳印。
田錦蘇驚詫，「母后，這萬萬不可。」
成婚前崔晚菀也有擔憂，怕林靜初攬著權力，不願意放手，皇帝會在母子夫妻情分之間為難，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田錦蘇。
田錦蘇卻覺得林靜初不是那般難纏的婆母。
沒想到人家一下子，將鳳印交出來了，要知道鳳印是僅次於國璽的存在，皇后璽綬還能調動兵權。
這偌大權柄，她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或許林靜初只是試探，看她有沒有野心。
「錦蘇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後你和辰之兩個人要互相扶持，一起走過後半生，鳳印交給你，我很放心。」林靜初揮揮手。
張昭明亦道：「長者賜不應辭，給你就拿著。」
「兒媳多謝父皇，多謝母后。」田錦蘇感動的無以復加。
林靜初道：「我勞碌大半生，以後的晨昏定省也免了，不必日日請安，我喜歡清清靜靜的，供我三餐衣食，就當是你們盡孝了。」
一個合格的婆婆就應該像死了一樣，不管事也不找事。
張辰之知道自家母親灑脫，沒想到她竟然灑脫到這份上。
這一點，就連父皇，都做不到。
林靜初保證，她就是隨口一說，然後這殿內的人都開始看向她。
張昭明這些天恢復的已經能獨立走動一個時辰，他總覺得林靜初怪怪的，「就聽你們母后的吧。」
「是。」
等兒子兒媳走後，張昭明堵住林靜初，「你不對勁。」
林靜初揚脣，「更年輕更漂亮了？」
她今年三十三歲，但是保養的好，臉上沒有出現細紋，今日她一改往日的暗沉打扮，特地穿了一件淺碧色的羅裙，化了淡妝，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但是生的早，現在早就恢復了年輕時候的身段，自帶成熟風韻，她滿意的不得了。
見張昭明斟酌著開口，她換上一副高深莫測，「人總要學會放手，沒了我，說不定人家做的更好，長江後浪推前浪，想操心就會有操不完的心。」
見她意有所指，張昭明樂了，「你倒是一直沒變過。」
林靜初側目，不陰不陽的，「你倒是也沒變。」
張昭明笑了，「你說說你眼中的我是什麼樣。」
林靜初：「活了半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啥樣嗎？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張昭明黑了臉，「你想說什麼。」
林靜初揮袖，懶得擺笑臉，「我說什麼你也不在意，你只喜歡聽你自己想聽的。」
她毫不懷疑張昭明對她的愛意，甚至為了她，張昭明可以付出生命。
但愛一個人，絕不以降低自己的需求，泯滅自己的底線為前提。
她自認為，這一生，做的夠夠的，並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老天爺垂憐，讓她上了幾十年的班，到了了還是三十出頭的年紀，她要珍惜。
張昭明蹙眉，「你到底想要什麼？」
林靜初大吼，「我要自由，我要每天躺到自然醒，想看書就看書，想睡覺就睡覺，想逛街就逛街，不用一睜眼就是給人斷官司，收拾爛攤子。」
張昭明費解，「可你不覺得如此這般虛耗光陰？」
他一直以為，林靜初對這一切是欣喜的，任何人對潑天的富貴權勢，根本不可能做到不動心。
就像方纔田錦蘇看到鳳印的那一瞬間，是不可抑制的狂喜，而後纔是不安推拒。
「我就是喜歡這般沒有意義的人生，我很快樂，我想這麼一直快樂到死！」林靜初說完只覺得酣暢淋漓。
隨後她徹底不裝了，「辰之也成親了，他答應我會看顧羨之，我身邊的女使宮人孩子都生了兩三個，母親身邊有錚弟，還有孫子，所有和我扯上關係的人，都過上了安穩的日子，現在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所以，你想開創盛世，平定天下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別、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