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真的放心?

侯府二娘子的擺爛日常·蕭千隕·2,285·2026/5/18

說完之後,林靜初就感覺像是便祕二十年,終於一瀉千裡的舒暢。   翻臉之前,她細細算過,她背後有月牙、林錚、令國公等武將:   鮮肉行這些年來賺的錢大多在夏國各地開設官學,培養出來的人才不計其數;   品味軒的安鯉僅憑甘露酒,就將酒鋪開到大江南北,每年除了賦稅,還會向朝廷進貢一大批酒水金銀,勢力非凡....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孑然一身的嬌弱貴女!   她不需要依靠孃家平陽侯府的供養,不用仰仗夫家的扶持,也能一個人活得很好。   張昭明站在原地,神情晦暗不明。   對面的女子和十年前幾乎沒有任何分別,卻變得更加堅韌,像株喜歡偽裝的菟絲花,外表清新明麗,卻早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將根系向下漫延,潤物細無聲。   等她不屈著向上攀巖的時候,卻才顯露真容,生長的時候她並未汲取被攀附者的養分,而是攫取只屬於自己的部分,等花苞慢慢展開,才發現竟然是一株高傲的凌霄花。   這種堅韌又帶著足夠底氣的表情,張昭明只在夢裡的林靜初身上見到過。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林靜初微微揚了揚下巴,力求讓自己變得更盛氣凌人些,「不說現在,就是以前,我也瞧不上你兩面三刀,面前戴高帽,背地裡什麼苦活累活也不管我願不願意,就強塞給我。」   「老孃不伺候了。」   張昭明抿脣,忽而笑了,「你開心就好。」   噌!   林靜初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是什麼語氣!   「你竟然還敷衍我,你看不慣我,那我現在就走!」林靜初腮幫子鼓的緊緊的,抬頭左右看了下,從梳妝檯子上找出最喜歡的幾樣首飾收進盒子裡,扭著腰就往長樂宮門外走。   張昭明長呼一口氣,長臂一攬,將女子的嬌軀攏在身前,「我說,你開心最重要,從今以後,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別的都不用你操心。」   林靜初眯眼,「我不信。」   張昭明失笑,「那你要如何才能信?」   林靜初:「放我離開。」   張昭明:「何時回來。」   林靜初:「不知道。」   幾乎是林靜初剛說完,張昭明就鬆開了手,「那你今早回來。」   林靜初:???   這麼簡單?   這人難道不應該強行挽留,用家國大義捆綁她,用兒女親情打動她,用榮華富貴困住她。   等她坐在離宮的馬車上,才驚覺一切都是真的。   哇艹艹艹艹艹艹艹!   她自由了!   林靜初仰天大笑三聲,那穿透力,就連坐在宣室殿的張辰之都聽到了。   田錦蘇坐在暖爐旁,繡著荷包。   秀蘭端著一個小匣子進來,行禮之後道,「陛下,皇后娘娘,這是太后臨行前吩咐奴婢送給皇后娘娘的禮物,這些都是留給她未來的孫子孫女的,她不在宮中,若是皇后娘娘有孕,可使崔夫人進宮陪產,崔夫人的禮物玉珠也已經送過去了。」   張辰之微蹙著眉,「母后這樣,父皇知道嗎?」   臨行前不提前說也就罷了,還先斬後奏,這馬上快要過年了,一家子卻不團圓。   秀蘭頷首,「就是太上皇允準的。」   和張辰之的悶悶不樂不同,田錦蘇心內卻是微微雀躍,林靜初這些時日不在,她就能放開手腳管束後宮,建立威信。   至於林靜初說的不能在宮中親自看顧陪產,田錦蘇無所謂,她又不是小孩子,況且還能接母親進宮,雖然林靜初對她好的沒話說,但終究人心隔肚皮,婆母比起親娘,還是差了一層。   秀蘭和玉珠傳完話之後,便立刻回了住處收拾行裝,兩人打包好行囊,相視一笑。   十年間,她們早就嫁人生子,等孩子到了能去書院的年紀,兩人便都回到了林靜初身邊伺候。   張昭明堵在門口。   嚇得秀蘭和玉珠腿腳發軟,直接跪下。   「陛下萬安。」   張昭明負手而立,長眸微眯看向秀蘭,「你兒子現在跟著哪位夫子學習?」   秀蘭喉間發澀,擠出,「跟著張天行,張夫子。」   她兒子小時候開門便是請的一位落魄舉子,那舉子說這孩子有天資,教到七歲便請辭了。   可是她身份地位,夫家又是武將,那些讀書的清流門第根本看不上她們的門第,即便捧著錢財上門,人家根本置之不理。   秀蘭沒辦法,求到林靜初這裡,正好當時林錚要去廬江,便順道將她兒子塞進了張氏族學。   張天行也是惜才,破天荒的收了個關門弟子。   張昭明淡淡「嗯」了一句,又掃了一眼玉珠,無聲的壓迫感頓時落在玉珠身上。   玉珠趕忙示意,「陛下放心,奴婢們一定會伺候好太后娘娘。」   接著,她不確定的補了一句,「若有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接近,奴婢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每五日,送一趟消息過來。」   「是。」   兩人再次抬頭時,眼前已經沒了人影。   「你說太上皇這麼喜歡太后,怎麼還讓她走。」玉珠拍著胸脯,劫後餘生道。   她還不如秀蘭,她兒子跟著他爹去軍裡歷練了,只要張昭明的吹口氣,她們一家四口人,就能頃刻間從這世上消失。   秀蘭沒好到哪裡去,她扶著門框站起身,「許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與其讓太后自己偷偷溜走,不如正大光明的離開,多少能知道個信。」   玉珠有些猶豫,「那我們還要不要傳信?」   她們都是林靜初一手調教出來的,因為幾句威脅就叛主,太沒良心了。   秀蘭跺了跺腳,震掉腳心的麻意,「傳。」   說著她往四周環繞了一圈,扯著玉珠離開長樂宮。   正值冬月,馬車剛出城,便遇到冬日初雪。   這時,秀蘭兩人已經趕上了林靜初的腳程。   「夫人,我們去哪裡?」   林靜初斜倚在軟榻上,「先去青州吧,見見故人。」   徐嬤嬤比她大了十五歲,現在的年紀應該將近五十,知天命之年。   這一輩子,也見不了幾面了。   秀蘭用小爐子灌好一個湯婆子,細心放在林靜初腳下,掖好被角。   這馬車還是林靜初三十大壽的時候,張羨之請能工巧匠定製的,行走起來又快又穩,內裡空間大,裝飾陳設皆以美觀低調為主,隔著半透的窗子,依稀能看見外面白雪簌簌。   眾人走的是官道,一行三輛馬車,周圍兩隊帶刀兵甲,尋常百姓只敢遠遠看一眼,根本不敢靠

說完之後,林靜初就感覺像是便祕二十年,終於一瀉千裡的舒暢。

  翻臉之前,她細細算過,她背後有月牙、林錚、令國公等武將:

  鮮肉行這些年來賺的錢大多在夏國各地開設官學,培養出來的人才不計其數;

  品味軒的安鯉僅憑甘露酒,就將酒鋪開到大江南北,每年除了賦稅,還會向朝廷進貢一大批酒水金銀,勢力非凡....

  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孑然一身的嬌弱貴女!

  她不需要依靠孃家平陽侯府的供養,不用仰仗夫家的扶持,也能一個人活得很好。

  張昭明站在原地,神情晦暗不明。

  對面的女子和十年前幾乎沒有任何分別,卻變得更加堅韌,像株喜歡偽裝的菟絲花,外表清新明麗,卻早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將根系向下漫延,潤物細無聲。

  等她不屈著向上攀巖的時候,卻才顯露真容,生長的時候她並未汲取被攀附者的養分,而是攫取只屬於自己的部分,等花苞慢慢展開,才發現竟然是一株高傲的凌霄花。

  這種堅韌又帶著足夠底氣的表情,張昭明只在夢裡的林靜初身上見到過。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林靜初微微揚了揚下巴,力求讓自己變得更盛氣凌人些,「不說現在,就是以前,我也瞧不上你兩面三刀,面前戴高帽,背地裡什麼苦活累活也不管我願不願意,就強塞給我。」

  「老孃不伺候了。」

  張昭明抿脣,忽而笑了,「你開心就好。」

  噌!

  林靜初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這是什麼語氣!

  「你竟然還敷衍我,你看不慣我,那我現在就走!」林靜初腮幫子鼓的緊緊的,抬頭左右看了下,從梳妝檯子上找出最喜歡的幾樣首飾收進盒子裡,扭著腰就往長樂宮門外走。

  張昭明長呼一口氣,長臂一攬,將女子的嬌軀攏在身前,「我說,你開心最重要,從今以後,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別的都不用你操心。」

  林靜初眯眼,「我不信。」

  張昭明失笑,「那你要如何才能信?」

  林靜初:「放我離開。」

  張昭明:「何時回來。」

  林靜初:「不知道。」

  幾乎是林靜初剛說完,張昭明就鬆開了手,「那你今早回來。」

  林靜初:???

  這麼簡單?

  這人難道不應該強行挽留,用家國大義捆綁她,用兒女親情打動她,用榮華富貴困住她。

  等她坐在離宮的馬車上,才驚覺一切都是真的。

  哇艹艹艹艹艹艹艹!

  她自由了!

  林靜初仰天大笑三聲,那穿透力,就連坐在宣室殿的張辰之都聽到了。

  田錦蘇坐在暖爐旁,繡著荷包。

  秀蘭端著一個小匣子進來,行禮之後道,「陛下,皇后娘娘,這是太后臨行前吩咐奴婢送給皇后娘娘的禮物,這些都是留給她未來的孫子孫女的,她不在宮中,若是皇后娘娘有孕,可使崔夫人進宮陪產,崔夫人的禮物玉珠也已經送過去了。」

  張辰之微蹙著眉,「母后這樣,父皇知道嗎?」

  臨行前不提前說也就罷了,還先斬後奏,這馬上快要過年了,一家子卻不團圓。

  秀蘭頷首,「就是太上皇允準的。」

  和張辰之的悶悶不樂不同,田錦蘇心內卻是微微雀躍,林靜初這些時日不在,她就能放開手腳管束後宮,建立威信。

  至於林靜初說的不能在宮中親自看顧陪產,田錦蘇無所謂,她又不是小孩子,況且還能接母親進宮,雖然林靜初對她好的沒話說,但終究人心隔肚皮,婆母比起親娘,還是差了一層。

  秀蘭和玉珠傳完話之後,便立刻回了住處收拾行裝,兩人打包好行囊,相視一笑。

  十年間,她們早就嫁人生子,等孩子到了能去書院的年紀,兩人便都回到了林靜初身邊伺候。

  張昭明堵在門口。

  嚇得秀蘭和玉珠腿腳發軟,直接跪下。

  「陛下萬安。」

  張昭明負手而立,長眸微眯看向秀蘭,「你兒子現在跟著哪位夫子學習?」

  秀蘭喉間發澀,擠出,「跟著張天行,張夫子。」

  她兒子小時候開門便是請的一位落魄舉子,那舉子說這孩子有天資,教到七歲便請辭了。

  可是她身份地位,夫家又是武將,那些讀書的清流門第根本看不上她們的門第,即便捧著錢財上門,人家根本置之不理。

  秀蘭沒辦法,求到林靜初這裡,正好當時林錚要去廬江,便順道將她兒子塞進了張氏族學。

  張天行也是惜才,破天荒的收了個關門弟子。

  張昭明淡淡「嗯」了一句,又掃了一眼玉珠,無聲的壓迫感頓時落在玉珠身上。

  玉珠趕忙示意,「陛下放心,奴婢們一定會伺候好太后娘娘。」

  接著,她不確定的補了一句,「若有任何心懷不軌的人接近,奴婢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每五日,送一趟消息過來。」

  「是。」

  兩人再次抬頭時,眼前已經沒了人影。

  「你說太上皇這麼喜歡太后,怎麼還讓她走。」玉珠拍著胸脯,劫後餘生道。

  她還不如秀蘭,她兒子跟著他爹去軍裡歷練了,只要張昭明的吹口氣,她們一家四口人,就能頃刻間從這世上消失。

  秀蘭沒好到哪裡去,她扶著門框站起身,「許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與其讓太后自己偷偷溜走,不如正大光明的離開,多少能知道個信。」

  玉珠有些猶豫,「那我們還要不要傳信?」

  她們都是林靜初一手調教出來的,因為幾句威脅就叛主,太沒良心了。

  秀蘭跺了跺腳,震掉腳心的麻意,「傳。」

  說著她往四周環繞了一圈,扯著玉珠離開長樂宮。

  正值冬月,馬車剛出城,便遇到冬日初雪。

  這時,秀蘭兩人已經趕上了林靜初的腳程。

  「夫人,我們去哪裡?」

  林靜初斜倚在軟榻上,「先去青州吧,見見故人。」

  徐嬤嬤比她大了十五歲,現在的年紀應該將近五十,知天命之年。

  這一輩子,也見不了幾面了。

  秀蘭用小爐子灌好一個湯婆子,細心放在林靜初腳下,掖好被角。

  這馬車還是林靜初三十大壽的時候,張羨之請能工巧匠定製的,行走起來又快又穩,內裡空間大,裝飾陳設皆以美觀低調為主,隔著半透的窗子,依稀能看見外面白雪簌簌。

  眾人走的是官道,一行三輛馬車,周圍兩隊帶刀兵甲,尋常百姓只敢遠遠看一眼,根本不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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